我努力进监狱的那些年-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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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陷入沉默,车窗外,行道树从眼前飞疾后退,两个小时后,客车终于到达了临县。
出了车站,青蟒也懒得去问路,抱着小银环在车站外打了辆出租车,直接让出租车拉他们去了车行。
临县只是一个小县,连家像样的 4S 店都没用。青蟒本想买辆好一点的车,可偏偏这家车行没有。卖车的人告诉他,想要买名车,那得要一个月后。
几人急着赶路,哪有闲心等。而且车子这东西在银环心里,一直是很高大上的存在,进了车行,她就想迫不及待地想开一辆上路。
至于,开不开得动,银环一点也不担心。
她最近这段时间的电视和网络,可不是白看的。自从知道白毛为了开车,跑去考了驾照之后,她就狠刷了一把这方面的相关知识。
别的不说,至少她现在分得清楚车子里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
银环在车行里转了两圈,最后,选了一辆颜色特别骚包的红色小车。至于这辆车是什么牌子的,抱歉,她不认识。
在银环这里,车子好看就行,至于别的……那是什么,她不懂。
别说她不懂,连跟着进了车行的苏毅三人也不懂。至于青蟒……别指望一只妖对车子有什么特殊爱好,前些年,他听过一个传言,叫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所以,在他除了宝马,其它的车,同样是两眼一黑,分不清楚谁是谁。
几人买好车,在车行的帮助下,给车子上了户。
车子到手,银环往回驶座上一坐,就光明正大的开着上了路。
“……”看着驾驶座上的小姑娘,陪着他们一起上户的车行老板顿时傻眼了。
“喂,小姑娘,下来,下来,这车,可不是现在的你能开的。”
银环回头,脆声声一笑:“这车,就是给我开的。”说完油门一踩,咻得一下冲了出去。
老板:“……”
——
银环歪歪扭扭地把车开上了二级国道,那左摇右摆的车身,就像是在走钢丝般,妥妥的马路杀手。好在车里坐的都是一群心大的妖,一见车子走动的方向不动,就齐齐发动妖术,把车子给搬正。
青蟒看着擦车而过的大树,狠狠抹了把额头:“银环,我来开吧。”
开车这事,他还是会的。虽然技术也就一般般,但怎么着也旁边坐的小主人强。呼呼,再这样下去,等会儿说不定会撞上迎面而来的车。
还好,他们走的只是国道,而不是高速公路,要是高速公路,这会功夫,怕是已经发生连环车祸了。
“我开,坐好了,我要加速。”银环双眼直视前方,这刚拿到车,她正稀奇着呢,说什么也不松手。
“喂,别啊……小心,前面有辆大货车。”银环刚说加速,黑雄就眼尖地瞧见前面飞疾来了一辆装满货物的大货车。
眼见两车就快相撞,车内的几只大妖猛然抽气。说时迟,那时快,四人对望一眼,极有默契的一起发动妖术,把自己屁股下的坐骑往路边挪了挪。
大货车飞驰而过,带起一路尘烟,一点擦痕都没有。而坐在车内的四大妖外加一只猴子,却是被吓得心有余悸。
……妈蛋,他们这到底是在坐车,还是在搬车啊!
青蟒见银环终于把车停下来:“银环,别闹,会撞到别人的车。”
他们是妖,撞一撞最多就头晕一下,可脆弱的人类,却经不起这种要命折腾。撞下去,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一命呜呼。他们此行,身上不能沾上任何人类血气,一沾上,下次再遇上降妖师,不用多想,都能知道后果。
到时,降妖师定然会把他们当成目标。那时,可真就麻烦了。
银环扭头,瞄了眼沉着一张脸的青蟒、和后座那排摸着胸口的同伴,小脑袋蔫蔫的一搭,有些悻悻地道:“还是你来开吧。”
临县去福定山的国道就在高速公路旁,所以,这条路上行驶的小车不多,也是因这如此,银环上路后,才没有事故安生。可没有小车,却不代表着没有大货车。而且,这国道两旁就是家住户,时不时就有几个人横穿马路,这种情况下,银环这种新手中的“蠢”新手,是真的不适合驾车。
马路杀手,不管有没有车,那都是马路杀手。
好在银环还有自知之明,险些与车相撞后,这让她开车的兴趣少了一大半。天下生灵的生命,银环虽然没看在眼里,但骨子里却莫名刻画着对生命敬畏。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几百年下来,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她不能沾染上任何生灵的性命,一旦沾染,就会受到惩罚。
监狱众妖,无条件的宠溺,让她下意识膨胀,刚才那未发生的车祸,冷不丁让她清醒。不得不说,这细小的一丝变故,让银环变形后就逐渐浮躁的心,有了意想不到的沉淀。
驾使座上换了人,新买的骚包小红车终于又一次驶上路。
青蟒到底比银环靠普,车子开得极稳,在天色快要黑尽之刻,把车驶进了距离福定山最近的福山镇。
第78章 直问
银环一路情绪都不高; 她轻阖着眼帘; 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 不知在琢磨什么。待车彻底停靠在福山镇外后,她才睁开了眼。
看了眼远处那层层叠叠的熟悉山脉; 她蔫哒哒的小脸蓦然明亮,小尾巴一扫; 立即鲜活过来。
“把车先停在这里; 我们上山。”银环看着茶色玻璃窗外熟悉的景色,轻快地说道。
“不先在镇上休息一晚吗?”青蟒松掉油门,踩刹车,把车钥匙抽出。他们时间充沛,不用急着往山上赶。
银环摇头; 拒绝了青蟒的提议。
到了这里,银环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她在这座山脉出生,长大; 这里一物一景,她都非常熟悉; 别说夜晚; 哪怕是闭着眼睛; 她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曾经的洞穴。
一行人下了车,乘着夜色; 往山中行去。
月芽斜挂树梢; 厚重月色下; 起伏山脉仿若暗藏在黑暗中的猛兽; 张牙舞爪,带着丝诡异的狰狞之态。
银环甩着尾巴,小脸上那沉闷的郁色,一扫而空。起伏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妖性使然,向来反复无常。这一点,在任何一只妖身上,都是同样。
银环脸带微笑,许是回到了自己的熟悉的地界,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青蟒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活力。走过一处陡峭山波,她眼前一亮,指着前方那片黑漆漆,伸不见五指的树林说:
“苏毅,苏毅,你还记得这里吗?当初,我就是在这个地方遇上你的。”一行人穿梭林中,速度不快不慢,一边走,银环一边为大伙介绍着这片她土生土长的地界。
看着银环所指的黑暗尽头,苏毅狼目微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灼目划过一缕悲痛。
福定山……这是他与狼后,最后一次共同到达的地方。
那时,狼后刚刚渡过雷劫,蜕去兽身,化形成人。他高兴之下,便带着她出山游玩。在游玩途中,狼后欣喜的告诉他,说他们有了孩儿。
许是因刚刚渡过天雷,孩儿又来的突然,狼无妖元有些不稳。那时,他想起了老鬼曾说过的话,老鬼告诉他,在福定山上,有一种对妖族十分有用的草药,不止能治疗妖族的肉身,还能恢复妖元。
妖族怀孕极为不易,腹中孩儿想要安然成型,定要吸取母体妖元。为了稳定狼后的妖元,他方才转道,带着狼后来了福定山。
那时,银环被人类所伤,所需要的,便是狼后所需要的药。
不过,福定山很大,那种药草并不止一株,当时狼后有了身孕,他心下大喜,为了给肚中孩子折福,他不愿多造杀孽,还好心得,把药草让给了银环。
他的孩儿,生而为妖,妖途定是比他这个父亲的还要长远,他要让他的孩儿不带一丝业孽,干干净净地来到这个世间。
可惜,他带着莫大期盼的孩子,最后,却是胎死腹中,连呼吸一下这个世间新鲜空气的机会都没有。
两百多年,他足足盼了两百多年,眼看就要瓜熟蒂落,最后……
是他这个父亲无能,是他没有保护自己的妻儿,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毅的情绪微不可察,眼中的悲哀一闪即逝,没惊动任何人。他与狼后的故事无人知晓,在监狱中,大伙只知他是错手杀了凡人,才被关进去的。
银环也不知晓这一点,所以,她接下来的话,又一次勾起了苏毅内心深处不愿回首的记忆。
“我记得,当初和你一起来福定山的,还有一只灰狼,那是你的伴侣吧,我在她身上嗅到了你的气息。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你的伴侣呢?你这次出来,要不要回华山去看看她?”银环知道苏毅已经被关了二十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灰狼肯定很想念他。
反正这次出来,时间不定,苏毅和他伴侣分开这么久了,回去看看也好安灰狼的心。
苏毅听到银环的话,狼目狠狠一闭:“她,死了。”
“什么?”银环大惊,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死了?怎么会死?
灰狼不是妖吗?妖族寿元漫长,怎么会死掉?
当初,那灰狼外形虽不如苏毅漂亮,但身体却极为健壮,行走间,带着一股无法描述的优雅,健健康康,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生机。
这才三百年不到,怎么得就没了呢?
那时,两只狼一前一后,携手在林间奔驰戏耍,感情极深。
大雁失伴,苏毅他……
银环有些懵,她眸子微动,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毅。看着苏毅脸上那浓到化不开的悲伤,银环暗恼:说错话了,早知道就不要提了。
“苏毅,对不起,我不知道……”银环小脑低微微垂下。
苏毅苍白一笑:“不关你的事。走吧!”
“哦。”银环小声应了一句,便带着大伙往山林深处走去。
经这一事,气氛一时变得寂静。银环也失了再为大伙介绍的心思,耷拉着小脑袋,沉默地在前方带路。
夜,深深沉沉,山脉深处,一阵鸟儿的扑腾声突然响起。夜间停靠在树桠休息的小鸟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纷纷飞蹿进了夜空之中。
“旻前辈,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夜色之下,一伙人手持木棍,艰难地穿行在山林之中。
“没错,是这个方向。”被叫旻前辈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皮肤松驰,整张脸都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烔烔有神的眼睛,却带着灼人之意,老态的身姿挺拔青松,他跨出去的步伐虎虎生威,整个人精神矍铄,不容小觑。
“可是我们已经在山中寻了三天了,依旧没有找到地方。”问话的人看着过眼的参天大树,眼中闪过不确定。
旻闻之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道:“要是这么容易找到,还用得着我们来?”
说完,他摇了摇,暗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心浮气躁。
“我们都快把这片山翻遍,会不会是弄错了。腾蛇说不定不是出自福定山,而是从别的地方来的福定山。”年轻人叫周意飞,年纪不大,却是道门后起之秀。
他伸出木棍,往脚边栏路的杂草上猛拍了一下:“旻前辈,咱们休息一晚,晚天再继续找吧。”
来了福定山后,就一直忙着寻找腾蛇踪迹,他们已经足足三天没有合眼。
他们虽是道士,有修为傍身,但依旧是血肉之躯。三天不合眼,已经是极限。他觉得,就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真找到了腾蛇,也无济于事。
旻闻之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回头又瞧了眼身边的四个年轻人,见大伙精神疲惫,因长时候没有休眠,双眼皆充满了血丝。他叹了口气,道:“前面有片低洼峡谷,我们去那边稍作休息。”
说完,步伐一抬,便率先往那处地方走了去。
旻闻之是特殊安全局的老人,这次腾蛇现世,震惊佛道两教,在腾蛇渡劫飞天之后,特殊安全局就成立了专案组,马不停蹄,派人去了各大宗门,查阅古籍。
而他也是这专案组里的一员,他临危受命,负责追踪腾蛇行踪。
后来,阵一与天道这两个历史最悠远的派门内传出消息,说,传说中独一无二的腾蛇,并非第一次现世。据阵一派所说,他们老祖宗曾在白扶山遇上过一条被困的腾蛇,那腾蛇一脱困,就立即风化成了白骨,原因,至今无人得知。而天道那边也说,几千年前,在大漠之中曾有腾蛇踪迹出现。
两方信息一汇聚,大伙发现,大漠腾蛇踪迹比白扶山那里早了近一千五百年。大伙都在猜测,这两个地方的腾蛇,是不是同一条。
得到这个消息,特殊安全局兵分三路。一路去了白扶山,一路去了大漠,而他,则带队来了福定山。
按霍飞的说法,腾蛇是从福定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