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龙虎传-第1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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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老齐的眼睛瞪行滚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如松笑道:“几位不要在这里说话,里面请。”几个人进了厅中,就见李成梁正端正的坐在那里,见他们进来,方才起身向努尔哈赤略一拱手,努尔哈赤则大步上前跪倒道:“见过师父。”
李成梁也扶他起来,背着手走了几步,背对着努尔哈赤道:“你师父是佟玄,你不必这么叫我。我问你,你带了那些人马来,是什么意思?”
努尔哈赤也不站起来,道:“我是来接我玛法和阿玛的,这一路上不甚太平,若是人马带的少了,只怕我不能把我玛法和阿玛的遗体运回去。”
李成梁冷笑一声道:“老夫做阵辽东经年,治理的辽东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怎么说不太平。”
九龙老齐实在看不过去了道:“李总兵,我们大贝勒还跪着呢,能不能起来听你说话啊?”
李成梁回过身来道:“我没看见,真是对不住了,大贝勒请起。”
努尔哈赤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道:“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人,对宁远伯的威力不相信,就像莽荡骑,努尔哈赤怎么敢冒让他们劫掠的险来麻烦您呢。”
李成梁一笑道:“几位请坐。”努尔哈赤走到左首的椅子上坐了,九龙老齐和智上法王在他身下就坐,李家兄弟却因李成梁在坐的关系,都侍立在两旁。
仆人端上茶来,李成梁端起来道:“这是上等的西湖龙井,咱们这辽东不毛之地,不易喝到,请尝尝。”
智上法王喝了一口道:“果然是好茶,香纯的很呢。”九龙老齐看都不看一眼道:“老朽从来不爱喝什么茶,还是抽我的烟吧。”说完拿出烟袋大抽起来。
努尔哈赤喝一口茶然后道:“李大人,我奉当今皇上之命,整理建州,我父祖无罪,得当今皇上恩赐追封,故努尔哈赤前来求取我父祖的尸骨,归乡安葬。”
李成梁眉头一皱道:“你父祖是尼堪外兰害死的,他们的尸骨怎么会在我这呢?”
努尔哈赤心道:“果不出天兵所料,你当真否认。”他一笑道:“古埒城主阿太造反,尼堪外兰奉命助剿,我父祖前去为朝廷引路,尼堪外兰趁机将他们害死,我想尼堪外兰断不敢带走我父祖的尸骨,所以应是朝廷的人马收取尸骨时带了回来,小人前来就是想请李大人给查查。”
李成梁暗挑大指心道:“努尔哈赤手下真有能人啊,他这几句话必是别人教的,直说的滴水不漏,可见这人早已了到我否认尸骨一事了。”他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如梅,你下去查查,若当真有觉昌安、塔克世二位都督的尸骨,那就备了棺椁送还大贝勒。”李如梅答应一声,慢慢的退了出去。
李成梁向努尔哈赤又道:“大贝勒还有其它事吗?”
努尔哈赤道:“小人没别的事了。”李成梁道:“那大贝勒就请回吧,我寻到了派兵给大贝勒送回去就是了。”努尔哈赤道:“安费扬古先生呢?可否请来一见?”
李成梁心道:“你明知故问,他若不到沈阳韩杰那里走通关系,我怎么肯把觉昌安和塔克世的尸骨还你。”嘴上却道:“安费扬古先生到沈阳去见韩大人了,不在这里。”
努尔哈赤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道:“这是天师宫少天师张显庸写给安费扬古先生的信,安费扬古先生回来之后请大人转交给他。”
李成梁不解的道:“少天师怎么会有信给他呢?”努尔哈赤道:“安费扬古先生是天师的三弟子,道号虚无形,大人不知?”
李成梁大惊,这个突然消息打乱他的步骤,他慢慢的接过那封书信看了看,上面用的果然是天师府独的钤记,这是石戎用安费扬古的钤印印上去的,信封里的信也是石戎写的,李成梁看看信再看看努尔哈赤心道:“难怪他在京中能见到皇上,原来是天师府的力量。看来我真的不能不拉笼住这小子了。”想到这他若无其事的把信收了起来道:“好吧,老夫就替你交给安费扬古先生好了。”
努尔哈赤站起来道:“那小人就告辞了。”
李成梁道:“唉,你与老夫有亲戚之情,又有师徒之实,而且九龙老齐和智上法王也是我的好友,既然来怎么说走就走。李孝,你去见夫人,请她准备酒宴,另外再去催催如梅,让他赶紧找到二位都督的尸骨,好让大贝勒带回去。”李孝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李成梁向李如松使个眼色,李如松走过来道:“佟师弟,家母听说你来了,特意驻咐我带你去见见她呢,父帅,若您不反对我就带佟师弟去了。”
李成梁点头道:“去吧。”李如松拉了努尔哈赤就走,努尔哈赤向李成梁告了罪这才离开,李成梁把椅子拉到九龙老齐和智上法王面前说起闲话来,九龙老齐心道:“你看了信才来找我们说话,我偏不理你。”于是一句句顶着李成梁说话,李成梁也好脾气,不管九龙齐怎么说也不生气,加上智上法王在一旁溜缝三人说得还很来劲。
努尔哈赤和李如松走到李夫人的门前,李如松轻轻的叩了叩门,道:“母亲大人,儿把佟师弟带来了。”
房门吱吜一声打开,开门的正是衮代,她看一眼努尔哈赤脸上立时红的如同晚霞一般,轻声道:“请,请,请,请……进。”努尔哈赤的心情很复杂,眼中几呼没有看到衮代,跟着李如松就进去了,衮代却浑身一阵轻战,忖道:“莫不是总镇大人已经与他说了?不然他为何没有学我说话啊?”想到这一股幸福的感觉充满了全身。
努尔哈赤走进去向李夫人一礼道:“佟豹见过姨母。”李夫人很高兴的招呼他坐下道:“难得你还认我这个姨母,唉,春秀过世之后我还以为我们就不会再来往了呢。”
努尔哈赤道:“姨母对佟豹的招顾,佟豹永生难忘,怎敢不来见姨母呢。”
李夫人眼圈发红,用手绢抹了抹眼泪道:“你现在统领建州,可有人给你说亲吗?”努尔哈赤心中叫苦道:“天兵没教过我见了她怎么说,我和孟古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想到这道:“回姨母,秀姑才过世,我心中伤疼难已,所以不想马上就谈这个事情。”
李夫人又哭道:“难得你这样有情有意。”努尔哈赤无奈又陪着她哭了一会。
李夫人看看李如松,见他焦急的向自己使着眼色忙道:“豹儿啊,你带兵出来给你父祖报仇,那佟果呢?”
努尔哈赤道:“回姨母,她在家中,我请了人招顾她。”李夫人摇摇头道:“那怎么好啊。你家中的事谁来操持啊?”努尔哈赤道:“无人操持。”这到是实话,孟古虽在家中,可以她脾气那里是持家之人啊。
李夫人道:“这可不好,你家中无人操持,怎么能放心在外面打仗呢,这样吧姨母给你说一个填房如何?”
努尔哈赤万想不到李夫人会说这件事,他呆了半响才道:“甥儿怀念秀姑,暂时不想提这件事。”
李夫人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给你说的是填房,秀姑死未过七,你们暂时不必行大礼,只要有个见证,然后就在一起,让她招顾你就是了,等日后你对秀姑伤痛过去了,再行大礼也不迟。”李夫人见努尔哈赤不说话又道:“而且姨母说的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衮代。”
努尔哈赤听到这几呼就傻住了,李夫人笑道:“你不用着急答我,回去考虑一下。”
努尔哈赤昏头涨脑的和李如松出来,走到门前二一次看到衮代,他下意识的向后一跳射开衮代,这个举动让衮代又激动了好一会。
晚宴之后,李成梁安排他们住到城中的馆驿,李如松陪着他们三个到了馆驿之后取出一块腰牌交给努尔哈赤道:“我想大贝勒可能有事和城外的联系,这块腰牌可以让你们通行无阻。”说完神秘的一笑,转身走了。
努尔哈赤急忙叫过智上法王道:“请法王急速出城,招天兵来见我。”智上法王虽不知何事,但还是拿着腰牌去了。
☆、第四章:双摇红烛有泪,归乡遗骨完悲 第七节
石戎送走李如梅和齐昌之后,站在营门口不住的踱步,神态烦躁,厄赫走过来道:“你干什么呢?”石戎看她一眼,突然温柔的道:“你身子还好吗?”
厄赫一愕道:“还好。”石戎看着她的肚子扳手计算着什么,厄赫让他看的发毛道:“你看什么?”石戎语气轻柔的道:“我看看我们的儿子多大了。”
一句话出口厄赫又窘又疑,这是石戎第一次说到这个孩子,厄赫不敢相信的看着石戎,石戎轻吁一声道:“我们还没有成亲,我们的孩子要是出世了会很不高兴的,厄……其木格,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厄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石戎,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急忙擦去道:“我是女人,不伦你怎么安排,我都不会反对。”
石戎一拍手道:“好!彭焘!你过来!”彭焘急跑了过来道:“您有什么吩咐?”石戎道:“你去安排酒席,就说我今天夜里要和其木格格格成亲,请大家喝酒!”
一言出口,厄赫和彭焘都是一怔,石戎怒道:“还不快去!”彭焘答应一声急忙去了,厄赫看着他喃喃的道:“你不是在说真的吧?”
石戎微微一笑把她抱了起来道:“我今天才知道,有人就是没像我一样犯大错,也要去迎娶一个他完全不喜欢的人,那我对你还是很喜爱的,我为什么不能娶你呢?你怀疑我说的不是真的,那好,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这是真的!”
他抱着厄赫大步在营中跑着,每跑过一个营帐前,每看到一个人就大声的喊道:“我今夜与厄赫成亲!你们到中军来喝酒!厄赫浑身发软,先前还挣扎挣扎,到后来把一张红得如同晚霞一样的俏脸藏在石戎的怀里,不敢看任何人,各帐中的人跑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跳着,笑着。
当夜大摆宴席,石戎提着一个大酒坛子从营的这头喝到那头,厄赫一个人坐在帐里,一个心跳得七上八下,实在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帐门打开,石戎一头撞了进来,倒在厄赫的脚边,瞪着一双被酒冲的红红的眼睛看着厄赫道:“你真好看,那眉,那眼,怎么看怎么好看……”说着伸手就来摸厄赫的脸蛋。
厄赫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喝多了,别胡闹。”石戎冷笑一声道:“我喝多了!我告诉你,我跟本没喝多少酒,只喝了一点点!”他用比划着,在厄赫的脸前晃着,道:“我今夜有大事,不能多喝,所以我抱了一大坛子水,骗他们是酒,哈、哈、哈……”
厄赫听到他说有大事,脸上不由自主的一红,低下头去,石戎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脸挑了起来道:“你很能让男人动心!你的……”厄赫对他的动作极不舒服,抬手打开他的手,石戎嘻嘻一笑道:“你干什么?怕羞吗?我们是夫妻了,你怕什么羞啊。”说着又伸手去摸厄赫的脸。
厄赫站起来打开石戎的手道:“我们是夫妻了,但请你对我尊重一些。”
石戎放声长笑,道:“尊重!我怎么能不尊重你呢,你是我义父的义女,我的妹子。”厄赫猛斥道:“你少胡说!”石戎双手一摊道:“我说错了吗?”
厄赫厌恶的看他一眼道:“我真不懂,我们为什么会对你动心。”石戎一把将她拉过来道:“你们!都有谁啊?”厄赫双肩一甩把石戎甩出去十几步道:“有你个大头鬼!”
石戎见厄赫真的急了,急忙陪上笑脸道:“生气了?我们是夫妻,今天是洞房,开开玩笑怕什么?”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帐外有人道:“天兵!我大哥让智上法王回来找你了。”正是舒尔哈齐。
石戎大声道:“不见!老子今夜洞房,皇帝来了也不见。”智上法王道:“阿弥陀佛,石施主,大贝勒请你马上入城。”石戎怪笑一声道:“他请我进城?他知不知道我今夜洞房?我春霄不了进什么城!”
说着又向厄赫走去,厄赫吓得向后一步,道:“你安静一会行不行。”石戎把酒坛子向外一摔,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安静呢!你们听着,都给我滚!今天晚上除了齐昌谁也别来烦我!”
舒尔哈齐大笑道:“齐昌!你来了就好……”话没说完石戎一个箭步从帐里钻了出来,道:“齐昌在哪?”
舒尔哈齐一把抓住他前胸道:“我看你出不出来。”石戎这才知到舒尔哈齐骗他,甩开他又要往帐里钻,这时一匹马飞驰而来,跑得汗水飞溅,马上的正是齐昌,他看到石戎不等马停,飞身下马道:“小师叔,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石戎快步跑到齐昌面前道:“快给我!”醉意全消。齐昌拿出一个黄锦小袋递了给他,石戎打开看看,舒尔哈齐好奇的凑了过来,偷眼向袋里看,石戎急忙将袋封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