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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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妄徒挣扎,欲要拔出裂炎,但刚碰上去,他那被剑都砍不伤的手竟是被一层无形的东西割了一个深深的血口。
红眸阴沉,酝酿暴风,他竟忘了既白有这神秘之物相辅!
抬眸,红色的如同红宝石一样艳丽的眸子倒映出既白搂抱女人踏着云彩靠近的身影,转眼,他来到了他被固定的这颗树前。
“你很强。”既白满脸杀意,可脱口第一句竟是夸赞,妄徒红眸阴冷看着他,根本无意搭理他。
“将她给我。”声音掺杂无限黑暗的压抑的情绪。
既白桃眸咻的更冷:“我还没说完,你很强,但我比你更强,起码以前,现在,未来,能够保护她的人都是我,你是失败者,是阿笙心里最憎恶的人,今日你帮我受下半道白雷,我放你一马,你我扯平,下次见面,不死不休,阿笙在你这里受的委屈,我会一一讨回,今日,你记住,六笙的男人叫既白。”
男人一袭被鲜血浸红的白色桃衫,袖口的夏桃经过鲜血的浸润更加惊心动魄的艳丽,他此时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像以前那个比他还要强的情敌宣示自己作为六笙男人的主权,霸道,倨傲,独占欲十足!
被侵犯被挑衅的屈辱感还有这个男人现在带来的危机感让妄徒红眸咻的张到一种诡异的巨大的弧度,最终又缓缓放松下来,整个人诡异的平静:“阿笙是我的妻!”
猛然,再次抬头,男人的眼睛竟是全然变成了暗红的颜色。
他知道,这次六笙走了,有很大的可能永远不会回到他身边,所以,现在的妄徒歇斯底里准备用尽所有的底牌去抢夺去占有,他此生最心爱的女人!
红色猛兽出笼,妄徒竟是不再忌惮裂炎上的风罩,徒手将裂炎狠狠拔下,眸子里的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最终深到近似黑红的颜色,嘴里诡异的念着古老神秘的咒语,鬼族的咒语。
既白听不懂,却能感受到他此时周身巨大的能量波动,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妄徒!要拼死一搏了!
结界缺口近在眼前,既白身上血液流失速度越来越快,冰冷的身体愈发僵硬,抽手出去,裂炎归位,而后越来越大,既白将裂炎踩在脚底。
裂炎似乎感受到主人警惕的情绪,疯狂的将速度开到最大,向前面奔去。
而此时,身后妄徒两只想从血水里面浸泡过的红眸已经散发出了说不出的阴恶的红光,鬼气诡异的从嘴里蔓延出来。
既白看着那不同以往的特别的不祥的鬼气,心中的警惕更甚。
猛地那鬼气突然消失,妄徒整个人也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供他腾空,整个人无力的滑落下去。
天地寂静…既白神经敏感到最大限度,最怕的就是无声无息!
然而结界缺口就在眼前,他分明看到了从阳还有从阳身后的樊笼冲他着急的招手,眉头狠皱,压下心底的不祥之感,再次加快裂炎,御剑前行。
“嗷!”
就在他马上就要冲出结界,一只只有骨头的手突然遮住了缺口!
那手简直大到极点!冲下来的时候扫断了方圆十米的树,刮起的风都让裂炎开始摇摆。
顺着那骨头做的手,既白向上看去,脸色难看到极点。
头顶是一个巨大的脑袋能碰到结界的白骨做成的骷髅。
这骷髅浑身的骨架附着着黑色的鬼气,特别是它眼眶里那两簇如同有生命般的跳动的鬼气,既白很熟悉,这两团就是方才妄徒吐出来的,这骷髅虽大,但是却精准的看得到他们,此时手阻碍他们的路,眼正俯视着他们。
既白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但是却知道这是妄徒的最后的致命一击!绝对不容小觑!他明白那个男人对阿笙病态疯狂的渴望,所以!
既白桃眸狠狠眯起,脚下裂炎附着风罩,手中也努力控制风化身无形之剑,准备将那白骨之手砍断。
可樊笼显然知道这是什么,当即朝既白惊呼!
“小子!别砍!”
于是已经来到这白骨之手面前准备上下用两把剑突破的既白狠狠的刹住车,皱眉看着一脸惊恐的樊笼,樊笼知道他练寒幽剑诀的事,而且刚才那般大动静应该也猜得出他领悟了无形之剑,现在却不让他砍。
既白有些不甘心,男人的竞争心理让他不甘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示弱,可是他信樊笼,因为阿笙说过,樊笼见多识广,关键时刻很有用。
既白当即停下,这时那骷髅眼睛里的黑气跳的更加活跃几分,另一只手,遮天蔽日的向他们抓来。
既白驾驭裂炎从他指缝逃开,这时…
“既白!这里!”
距离方才几百米远处,从阳又用醉翁的法宝从另一个地放开了缺口,那骷髅的手没有盖到那里。
既白把六笙的安危放到第一位,就算在不甘心再想与妄徒一决胜负,也毅然决然从那缺口冲去。
骷髅似乎有自己的思想,看到既白即将冲出去的身影,嘴里发出狂怒的咆哮,声波震撼鬼雾森林所有的树,叶子全部被他的声音震落。
骷髅手向他们抓来!
既白没有回头看的时间,疯狂的驾着裂炎向前方冲过去。
白色的骨手速度显然比他快,转眼就抓上,外面等待的樊笼还有从阳将这一切都看到,惊恐张大眼。
“快!”异口同声大喊。
既白咬牙,在那骨手与后背只差一厘米,甚至裂炎都被那骨手的掌风刮歪的千钧一发时刻,从那一人高的缺口迅速冲出!这时从阳迅速撤下法宝。
“快走!”樊笼拉着从阳,从阳拉着既白,既白抱着六笙,在樊笼撕碎手里四张传送符时瞬间消失!。
结界瞬间闭合,骨手没追上既白,撞上了半球形的结界,发出巨响,结界被撞之处闪现火花,肉眼可见,坚固的结界此时像被风刮过的泡泡,不安摇晃。
那骷髅似乎被既白逃跑的一幕激怒,仰起头,双手握拳发出惊天的咆哮,整个鬼雾森林匍匐在他脚下瑟瑟发抖,林中野兽受不住这震天怒吼,爆体而亡。
而远处鬼界的人看到鬼雾森林里那高高站着的巨大的白色骷髅,疯狂的胆颤。
王上。的守护兽!白骷髅,今日…又现世了!
当即畏惧的朝白骷髅方向朝拜,希望平息他的怒火。
可是白骷髅却越发愤怒,双手化拳疯狂的捶打结界。
此时,鬼殿前的大长老二长老还有祠堂里避世的三长老四长老,皆不约而同吐出一口鲜血!马上盘坐下来,稳住结界。
白骷髅是王上的底牌,结界如果打开,天宫的人就该知道这王牌了,到时鬼界的保障便少一层,最终白骷髅似乎耗尽了力气,终于安静下来,呆坐在森林里,不动不喊。
而此时,在古树下的红衣男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完全充满杀意。
阿笙!
——老子是妄徒被虐惨的分界线——
“快!婉柔!”
地府里,从阳的梓林殿,红螺绿琦红蛤蟆戮力还有婉柔(从阳的夫人)聚集在殿中等待六笙的消息。
这时樊笼还与从阳搀扶着一个人,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趔趄跌倒在殿门口。
戮力第一个冲上去将人扶住。
婉柔看四人被鲜血染红的衣服,险些吓得晕过去。
“小六!”“小六!”“姑姑!”“姑姑!”
殿内之人惊恐大喊,冲上去接人。
------题外话------
我发现我每个场景里都有好多人,多视角多角度写,好累…也好难把握。
186 让人心疼
“快让开。”
殿里好几人手忙脚乱拥簇着那满身鲜血的几人来到内殿。
樊笼看了眼既白死也不肯松开六笙的手着急的跺脚:“小子!都回来了,快放下阿笙啊!我得给她赶紧看看!”
众人亦着急,特别是红螺绿琦两个小丫头看着既白怀中那毫无生息的女人后,急得哭出来,想摸摸六笙确认她是否安好,可是却又不敢去碰,生怕女人哪里有伤,把她弄疼。
又哭又急,现下看着既白死不放手,当即不管他满身鲜血是否也受了伤,气的那拳头去锤他,以往这四个软绵无力的小粉拳自然伤不了既白分毫,可坏就坏在他今日,右肩开始到右腿还有整个背后都被白雷劈开,血开肉绽,现下两个小姑娘正巧打在他被劈开的伤口上,其中不知是谁,还正好打在他被劈透血肉后露出的脊柱骨上。
红螺感受着手中那不属于肉体的坚硬,眼中泪花停滞,手颤抖收回。
既白的桃衫是樊家小二做的,材料是不可多得且有护身效果,但白雷显然比他这桃衫更厉害,现下桃衫前后也被劈开了两道大口。
红螺这一锤,他这桃衫再也挂不住,哗啦啦如同碎屑一样,飘飘零零裂了,上半身裸露,此时,背后那被劈开的脊柱骨清晰的露在众人视线中。
红螺吓得大叫一声,被那惨不忍睹的伤吓得跌倒在地,脸如纸白,疯狂的后退,她一辈子被从阳还有她姑姑保护的很好,没见过如此惨烈的伤口,吓得不轻。
绿琦连忙去扶她,可是这一撇头竟是不经意看到了既白身前身后两道巨大的血口,弯腰的动作一顿,眸子冲入一片红白。
前面那道从右肩一直蔓延到右腿,红色的肉狰狞的向外翻卷,大小血管里的血液‘慷慨’的流,背后那道更是深可见骨,整条脊柱,从脖子到腰,完全露出来,让人心惊,忍不住怀疑他背上的血肉还能不能依附着脊柱,或者随时整个背的肉都会掉下来。
两个小丫头当即吓坏了,绿琦抖着身子去扶红螺,可那双眼却是跟中邪似的离不开男人那残破的身子,而红螺则是跟一个布娃娃似的软弱无力的被绿琦抱起来,捂着眼不敢看。
戮力看着既白身上的这些伤,也忍不住心惊,饶是他经历大小战争无数,可却也没受过这么重的几乎可以说是致命的伤。
樊笼、从阳、婉柔皆吓得不轻。
其中樊笼缓缓靠近既白。
这个男人,这个叫既白的男人,满身伤痕,那两条腿站在地上,都在抖,他的眸子也在因为疼痛而颤抖,两道血口哗哗流血让他的身体变成冰冷的苍青色,可是他抱着女人的两只手却稳当坚硬的跟两条钢筋一样。
樊笼试着去掰,竟然丝毫未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既白的两只手竟然已经失去知觉,全凭本能的抱着女人,怪不得方才他让他把六笙放到床上他皱着眉动也不动。
看着这人比六笙还要苍白的脸,樊笼内心一阵复杂:“小子。你…”
他没说完,既白竟是有些歉意的对他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的手没知觉了,阿笙需要治疗,你可以将它们砍断。”
对自己的手丝毫不在意的随意语气,更让樊笼心惊,到底是怎样的深爱,才能让他这般无所谓的说出这句话。
从阳从看到他的伤后就被吓得呆住,之后听他这么说,心里划过不知是酸楚还是欣慰的感情,伸手过去,当然不可能真的砍断既白的手,而是扶着他先做到床上,而后缓缓为他按摩。
既白侧过头,正好看到从严皱起的眉毛:“抱歉…”
他以为从阳是因为他没能完好保护六笙才皱眉,而从阳听后心中酸楚更甚,按摩的动作顿了下,这小子真是单纯的让人心疼,也难怪小六对他动心,摇摇头,从阳道:“无碍,我一边帮你按,你一边试着动一动,看看能不能放开小六。”
既白点点头,从阳手上集中了仙力,按摩一会,他的手渐渐恢复知觉,既白随之站起来,一手托着女人的头缓缓将她放到床上,而后带着两道惨不忍睹的血口,身子不稳的向旁边挪了挪,期间牵扯到那两记重伤,动作猛地停顿了下,额头细汗刷的冒出来,可还是挪远了些,给樊笼腾出看病的位置。
这一幕落在戮力的眼里,叫他眼底的光暗了暗。
既白。应当是很喜欢阿笙吧,戮力轻笑,眸子直直越过所有人,看向那个面容苍脆却仍旧难掩绝美的女人,阿笙…他就是你所说的可以相伴一生之人么,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如旧犀利。
婉柔与绿琦搀扶着红螺亦缓缓靠近床边,没敢走太近,怕阻碍空气,只在旁站着观看。
樊笼看了眼那跟个雕塑似的既白,叹了口气,而后给从阳交换了个眼色,从阳哄着他躺到了床的里侧,可是又觉不妥,毕竟躺下会压倒伤口,于是也就放弃了,任他坐着,况且…小六伤情每个诊断结果,他也不放心。
从阳看着既白此番如此在乎他这六妹的模样,心里的感慨还真一时说不清楚。
当时小六把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