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天师[古穿今]-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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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皆有因。
吸血也总该有原因,或是像西方吸血鬼肚子饿了要吸血,或是像女鬼想要借以活人的元气行走世间。
“我有两个理论上的疑问。不都说鬼属阴,那么他们吸取了活人的阳气,会不受影响吗?”易咸又说出了第二个疑问,“而且是谁教他们怎么吸取阳气的?”
行壹也曾有过这两个疑问,“对于你的第一个问题,鬼吸取阳气其实是会受到影响,而它们这么做如果不是为了故意攻击活人,就是希望能够有短暂的增阳。因为阴物本不该在人间久留,多了几分阳气,它们能在人间的活动范围更大一些,力量上更强悍一些。”
“只是这种增阳却不能毫无止境,否则是会撑爆的。之所以没听过哪只鬼为此爆掉了,那是由于活人也很聪明,某个地方闹出了古怪之事后,人们就会有意识的避开,没那么多人不怕死地赶着上。当然在量变引起质变的那一刻,不排除真的会有鬼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他没有因为阳气盛而爆掉,反而是由此成为另一种特殊的存在。”
行壹没有见过那样的存在,而鬼吸取阳气也不全是从活人身上所得,它可以从天地日月里所得,那么就不能排除阴鬼在人间得道的可能。
“至于第二个问题,之前我看了一些书有了能借鉴的答案。尽管人们对于记忆遗传的真伪还争论不休,不能确定人体基因里是否潜藏着数万年前遥远的记忆,但从阴鬼的行为上来看,灵魂是对某些事情无师自通。人在变成鬼之后,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会了。阴鬼会自发地隐身显形,知道如何干扰人的梦境,知道怎么从活人身上吸取阳气,这大概就是一种记忆的遗传。”
行壹想了想再说到,“甚至鬼的记忆开启阶段还会不一样,如果它们前往过幽冥世界后又折返现世,就会听懂看懂一种叫做殄文的反书。”
殄文的字形与汉字相似有不同,它最大的特点是与汉字的结构恰好相反。这种反书现存于水族的记载里,据说曾是与死后阴鬼沟通的文字,也曾偶然在墓葬碑刻上出现过。
易咸听了就联想到西方的鬼要怎么读懂殄文。“虽然如今的拉丁语系被认作是符号文字,但它最初的起源也是象形字体,只是在简化的过程里渐渐再也看不出它们本来的样子。说不定进入冥界之后,那里的情况是不分东西,一众鬼都看象形文字。”
除非某日进入冥界,这一答案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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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新国知道白皓在工作室遇鬼后也安慰了他一番,说他们媒体记者是‘常在夜路走,哪能不见鬼’,这种事情必须亲自经历了才不铁齿下去。
“至于张家这头,我看这几天就能搞定。”郑新国不是通过警方查到了崔梦纯娘家的地址,而是全面发动了线人往回倒推二十多年,查了查在媒体圈里轰动一事的那件新闻目击者。等他听了行壹与易咸在崔外婆家的遭遇,就知道崔梦纯一定会松口,因为她正需要一个倾诉者。“不过,以我的经验看那口子怕是说不到一起去,下次我们上门的时候最好能避开张凯。”
“张凯总会去上班,以他的态度不可能24小时不离崔梦纯。”易咸觉得如果真发生那种事,张凯就是被妖魔鬼怪附身了,“老郑,有关二十多年前发生吸血男一案的事发地,那一带原本有没有什么传说?”
郑新国仔细想了想点头道,“距离事发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就是现在的旬方路。现在那里是交通要道的大马路,它经过几条路的合后并变成了一条很长的路,可是当年某些路段的四周多是荒草地与一些农田。这么说你们该知道了,旬方路不是它的本名。
说来也有些巧了,那就是在九十年代中期改的路名。明面上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浦东建设对于马路大改造,很多本来没有路的地方都要铺出一条路,但在暗地里流传这一个说法,其中有一段的名字不那么吉利,它的谐音能做坟墩路。”
但如果说仅仅因此而改了路名,这就有些穿凿附会了。毕竟,过去哪里没有几片坟地,何处不见几座坟头。
行壹查看着浦东地图,今非昔比,再也难以看出那块地方曾有过坟地。“过去二十多年了,不管哪里曾经有过谁的坟都该拆了吧?”
郑新国肯定地点头,“坟头肯定都拆了,那里的地价现在飙涨到让一般人望尘莫及。金钱的力量是可怕的,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种地价的情况下,谁会留一片坟地?必须盖楼造房子盘活经济,鬼也拦不住开发商。”
吕晞直接指出一条捷径,“依我看,让崔梦纯开口说出实情,她不一定知道许多但是该记得询问当年查此案的警察是谁,这件事还是要从那里找突破口。谣言的版本太多了,如果倾向于海归搞科研的吃错药了,那么恐怕也只有通过侦办此案的人,才能得知那个科研男的去向如何,又是不是还活着。”
行壹放好了装着女鬼周氏的玉盒,也如他们所料,两天后再度前往崔外婆家时没有见到张凯一家三口。不过,崔外婆已经松口将崔梦纯的联系方式说了出来,更是提起了二十年前因为崔梦纯喝符水住院的往事,这也解释了他们一家对所谓高人有被骗过的心理阴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崔梦纯在公司附近见了行壹,此刻她已经平静了很多,“其实何止是十年,有的事情经历过了一次,可能就要留下一辈子的烙印。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请你帮一下小远,不要让他和我一样,被影响了以后的人生。”
崔梦纯讲述了当年的经过,尽管她只见了那个吸血男一面却很肯定对方眼冒红光。
“事情的前后也就几秒而已,我是记不清他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我看到了他的牙齿仿佛是在瞬间变尖的,那景象就和传说里的吸血鬼一样。他逃得很快,也说不好对于地形是否熟悉,但我觉得他是人。我的意思是,他不是虚无缥缈的鬼,他是有实体有影子的存在。
后来我也听说了有关海归科研男吃错药的说法,我不知道实情如何,但那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很古怪,我又说不出它古怪在哪里。这种古怪的感觉十天前又出现了,我陪小远去博物馆时看到了一支白玉耳挖簪,它上面有两点红色像血点的颜色。”
行壹与易咸对视了一眼,事情的前后大致能串起来了。崔梦纯有微微的灵异体质,她能够感应到一些看不见的存在,所以对于吸血男的一直心有余悸。
然而,吸血男究竟是人是鬼,或半人半鬼,那只有根据崔梦纯提供的几位警员名字,想办法请那几位老警察答疑解惑了。
行壹象征性地收了崔梦纯一些钱,将一道符卖给了她帮助张志远驱晦安魂,她也就先与易咸离开了。
易咸看着车窗外崔梦纯的背影有些萧索,张志远目前的病症主要还是靠调养,比起符纸驱邪,孩子更需要的是良好的家庭氛围,这些是外人无能为力的事情。
他没有为旁人多加感概,现在既然得知了侦办此案的老警察是谁,那也就别耽搁直接去局里问问,视情况而定要不要开门见山。
“希望今天能够顺利一些。”易咸说着随意看了一眼行壹,她正拿出了pad又插上了右侧的耳机,“你这是临时抱佛脚打算看一下国产刑侦剧?学习怎么与国内的警察打交道?”
“不是刑侦剧。我特意来研究一下你说的师徒恋是什么情况。别看这个版本的道具场景挺简陋,但演员的颜值与演技都在线,这就很不错了。”
行壹放起了九十年代港版的武侠剧,正是易咸说过的古墓里师徒的故事。她之前只有印象极简的认知,此前大半年的时间非常忙也没空去看电视剧,这会是找补一些聊天的常识。“咦?小甜甜,怎么你的脸色似乎像是吃了十斤糖,牙疼了?”
第59章
易咸见行壹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他也说不清是甜到牙疼还是囧到牙疼,但行壹能想着特意去研究一下他提到的师徒恋,总该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你慢慢看。不过生活与电视剧会有些差别,搁在生活里不会有那些感情上的横生波折,我们也不需要那些艺术性的冲突迭起。”
行壹一点都不认为她的生活平淡到无风无浪,如果是这样现在他们就不会去找吸血旧案的侦办警察,而在七月的热天出门更该是专程去寻一家口碑极佳的冰淇淋店。
两人抵达派出所之后并未直言是为了吸血旧案而来,而是说为了相熟的长辈感谢两位老警察多年前的帮助,所以希望趁着他们回国的机会当面表达感谢。即便对方不愿接受物质上的谢礼,但从礼数上总该见一面才好,至少也该电话联络一番。
与直接把两人赶走的张凯不同,接待两人的年轻警察还算客气,“两位想要找的王队与蒋队都已经不在职了。王队在五年前殉职,蒋队比他离开的更早,因为在抓捕犯的过程中伤到了腿没有办法再出外勤。我手边也没有蒋队的联络方式,请二位等一等我去询问一番,再给你们一个答复。”
两人一等就等上了一个小时,还算等来了一个结果。蒋红兵同意将联络方式透露给两人,也说了今天傍晚能够在他家附近见上一面。
蒋红兵的家在市区的老社区,距离崔外婆大概也就三四站公交车的路程。四周的环境一如所有的老社区那样,人气充足但环境不干净。
当行壹与易咸到了约定的街心花园,就看到一个消瘦的中年坐在了凉亭石凳上,能看到石桌边放了一根扶手磨得光滑的木拐杖。
“两位请坐吧。我不记得曾经救助过哪位海外华侨,也不记得帮过哪位尚未飞黄腾达的潜力股,所以你们找我定不是为了感谢,而是为了查案。”
蒋红兵说着拍了拍腿,“我从警二十年,只办过两件不知清晰结尾的案子。一件是因为我重伤退出,还有一件是因为没有人能给我答案。前面那一件涉及跨国贩。毒就算要人协查,你们也不该来找我,所以只能是为了那件无头无尾的吸血鬼事件。”
“蒋队不亏是老刑警,一下就看出了我们的来意。”
易咸观察着蒋红兵,他的神色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什么都不肯说。“那我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了,起初我们是为了拍摄纪录片想要还原吸血旧案的始末,但是在调查的过程里遇见了离奇的事情。当事人的家长正是曾经的目击证人崔女士,想来您应该还有印象。现在我们希望蒋队能说一说那段过去,说不定能将前因后果都联系起来。”
蒋红兵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目击者是叫崔梦纯,我记得她的名字。她的孩子会遇到奇怪的事情也许真应验了那个诅咒——凡是见过吸血男的人都将要遭到一劫。我、老王、负责逮捕的另外三个小年轻,五人之中只有我还活着。”
“诅咒?”行壹细看了蒋红兵的面相,他身上没有缠绕任何的诅咒之气,尽管他的后半生不会有大富贵却也会平安终老。“您的意思是那些吸血男会诅咒?”
蒋红兵摇摇头从头说起了往事。
吸血鬼案件闹出来之后,因为道路上没有监控设备,一直以来只听闻对方鬼魅般的身影,从来没有任何实证证明他的存在。
“是有所谓被吸血到虚脱的两位受害人。诡异的事情在于他们指出被吸血的地方根本没有留下痕迹,当事人说脖子上的疤痕几乎是在一个小时内就痊愈了,而检查结果那处根本没有被弄伤过。现在想来,九十年代的医疗水平与痕检技术有限,遗漏了什么也是有可能事情。”
蒋红兵与几位警员因为没有实证也就无法立案,即便有了崔梦纯那位目击者,此案还是一团迷糊。“此案从头到尾也算不得正事案件,因为受害人无法给出受害的证据,那就更难说犯罪嫌疑人是否作案了,但事情还是有一个可怕的结尾。”
崔梦纯曾有联系过蒋红兵,她说生怕那个吸血男的报复,可是蒋红兵也不能在没有批文的情况下擅自派人保护证人。
蒋红兵的丈母娘家与崔外婆家距离较近,某个周末,他顺带想要走访一次崔家问问情况,这一去正是在半途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徘徊在崔家的小区附近,他的身形瘦长、面色煞白,关键是眼神不正!”
蒋红兵至今还记得那个男人的眼神,“那不像是活人的眼神,有些兽性的凶恶,再一细看他的嘴角有血迹。当时我就怀疑地叱喝了他,他拔腿就跑朝着棚户区一带的方向去了。”
虹口一带曾有不少矮平房,而今早已经过市政拆迁都变了模样,可是当年那些七弯八拐错综复杂的棚户区里想要抓到嫌疑人难度很大。
由于这是蒋红兵的丈母娘家所在地,又是在二十多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