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一直在找死-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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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笙一脸默然:“又不是我怀孕,我不担心。”
南正鸿:“不管怎样,都要谢谢唐小姐,要不是你; 师妹和孩子就危险了。都怪我太大意,连她有身孕了也不知道,还让她跟那帮人动手。”
唐笙莫名奇妙:“你们这么快找来就是为了专门跟我道谢?”
南正鸿扶了扶眼镜严肃起来:“唐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笙侧着身让路:“进来吧。”
几人座在客厅沙发里,南正鸿从兜里掏出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放在唐笙跟前指着上面其中一人问:“唐小姐是否见过这个人?”
唐笙仔细看那照片,像是几人坐在圆桌前被人偷拍的,其中三人穿着军服,还有一个则是普通的衬衫西服,而他们周围的陈设背景也像几十年前。
而南正鸿手指指着的就是那个穿西服的中年男人。
唐笙摇头:“没见过。”
南正鸿也不意外又掏出一张新的彩色照片给她:“那想必这人唐小姐也没见过。”
彩色照片倒是没有任何时代感,上面的男人仍旧一身西服领带一丝不苟,一看就端庄高贵,只不过,和那张旧照片上的男人长相竟然很像。
南正鸿笑:“唐小姐也觉得这两张照片上的人十分相似对不对?”
唐笙不由得皱眉:“他是谁?”
常清指着彩色照片上的男人道:“这是锦城那间酒吧的老板,名叫任辉,虽然是中文名,但国际却是E国的,经过我们这些天的调查,发现他最近几十年里曾用许多名字游走在世界各国,前两年又来到了Z国。而这一张……”
常清指着那张陈旧的黑白照片,语气有点隐忍的厌恶:“是二战时期,日军侵占南城时,外媒偷拍到的,那几个穿军服的就人是当年下令屠城的最高指挥官和下属,但这个穿西服的,却没人知道他……”
南正鸿拍拍常清的背安抚,并接过她的话:“现在我们怀疑,这两张照片上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他从二战活到现在,但容颜却一点变化也没有,也就是说,他或许有着某种方法让自己永葆青春,比如吸食人血?”
唐笙愣住了。
二战……
九十年前,那个时候她还睡在墓里,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但重点不是她知不知道,而是屠城……
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但南城几十万人丧命,她想不知道也难。
可是战争本来就残酷,谁会想到跟魂祭有关?
唐笙手指不动声色地揪着衣料,脸上毫无血色:“你们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怀疑我跟他一伙?”
南正鸿摇头:“唐小姐别误会,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而是想着唐小姐这里或许能提供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不瞒你说,我也是这几天翻阅协会的机要文件时,才发现,南城被屠后,曾有前辈在南城周边发现一些刻着繁琐咒文的石块,一共五块,呈五角星的形状把南城围在中间,但由于当时战乱,前辈看不出咒文用意更没有时间深究,等战争结束后,再回去时,那些石块已经被毁坏,无从查起……唐小姐,你觉得任辉和这些咒文是否有关系?”
唐笙冷着脸反问:“南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
南正鸿沉默了一会儿扶眼镜:“十年前,师叔为搏红颜一笑,花天价重金拍下一把战国匕首上了头条,全锦城都知道,虽然狗仔偷拍的照片模糊,还只是侧脸,但不难看出那就是唐小姐……还有妙妙,虽然她换了一张脸,但妖气和当年一样,是变不了的……一系列的迹象表明,唐小姐和妙妙当年就在锦城,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所有人都只记得妙妙,却忘了唐小姐的存在,但这十年间,唐小姐的模样似乎也没变……唐小姐,怒我冒昧,你既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像任辉那样吸食人血,是怎么做到容颜不老的?我们不是怀疑你和任辉同谋,而是想通过你了解更多任辉的信息,就目前看来,他们明显在酝酿一场大阴谋,但我们全然不知,一旦有事发生,会十分被动。”
唐笙泛白的手指渐渐松开,平了平气道:“告诉你们也无妨,那是魂祭禁咒,是靠夺取数十万人命魂为祭品,再通过强大的咒术提炼,最后放置在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也就有了你们所说的不死之身……”
南正鸿和常清同时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唐笙视若无睹,掀了掀眼皮子笑:“没错,我也靠魂祭禁咒活下来的,我身上也背着数十万人性命,我跟那个任辉一样,想动手抓我了是不是?”
常清咽了咽唾沫,眼泪不受控制往上落,表情却是茫然、懵懂的,好像还在梦里:“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和命魂,丢失任何一魂就不算完整,不能转世投胎……那,那些无辜惨死又不能转世的魂魄该归往哪里?”
唐笙耸耸肩笑:“不知道,大概是化成诅咒,永生永世跟着那个不死不灭的人吧……你们不是好奇为什么记不住我吗?因为我身上有诅咒,所有人对我的记忆不会超四十九天,你们也会很快忘了我,不出两个月。”
常清:“……”
南正鸿:“……”
唐笙:“我虽然不死不灭,但不靠吸人血过活,至于任辉和他手下那群吸血鬼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抓我吗?但我绝对不会老老实实让你们抓。”
南正鸿摇头,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于是起身:“我和师妹加起来也不是唐小姐的对手,还是不冒这个险了,至于那些吸血鬼怎么回事,唐小姐跟我们去个地方,或许会有新线索也说不定。”
唐笙眯了眯眼笑:“南先生该不会早就设好陷阱引我去吧?”
常清脸色苍白地说:“不,唐小姐,你误会了。两年前曾有一只吸血鬼在市中心附近自焚,今天正好是她的忌日,我们安排了人在周围埋伏,或许能等到她的同伙前来悼念。”
还有这回事?
唐笙毫不犹豫点头:“那就去吧。”
颜灼就跟那群吸血鬼搞在一起,能找到吸血鬼,就代表离颜灼不远。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在市中心一个广场边缓缓停下,犹豫时间太晚,路上车辆不多,广场上偶尔有人路过。
三人在车里等了几分钟,南正鸿的手机响了,方原低骂:“师兄,那这么晚了,那群狗娘养的真的会来吗?”
南正鸿:“不确定,再等等,最后一小时,让大家提高警觉。”
方原叹气:“好吧。”
南正鸿:“如果真有人出现,让大家集中力量,只要抓到一只就行。”
方原:“好。”
又过了近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人头顶鸭舌帽面载口罩径直走到了广场边一个并不太亮的路灯下。
男人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再从胸前的T恤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小花放在路灯下,再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纸叠的千纸鹤放在小花旁,蹲着不吭声。
南正鸿抿笑:“只有一个吗?正好,行动!”
“是!”
埋伏在四周的几十名驱魔师一涌而出,齐齐围了上去。
就算那只吸血鬼再厉害,也不是几十个人的对手。
经过一翻缠斗,年轻男人被制服在地,全身被铁链紧紧捆着。
“走吧,过去看看吧。”南正鸿推开车门。
唐笙和常清也一同下车。
几人走近一看,发现年轻男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额头上的血流到了脸上,两只眼睛泛着血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
“放开我!可恶的Z国人,识相的快放了我!不然让你们好看!”男人尖长的獠牙咧出来凶神恶煞地嘶吼,使劲挣扎。
南正鸿吩咐手下:“让他站起来。”
几名驱魔师得令抓着铁链把人提起来。
南正鸿不温不火地笑:“这么讨厌Z国还来这里混吃混喝,不抓你抓谁?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带回去慢慢审。”
方原理一理几寸长的平头,得意地笑:“我办事,你放心。”
哪知话落,却听叮地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南正鸿下意识把常清护在身后大呵:“唐小姐!你干什么?!”
唐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年轻男人跟前,手握匕首用力一斩,男人身上的铁链像稻草一样掉在地上。
“救人!”唐笙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抓住年轻男人的胳膊快速移动到刚被抛下的车前:“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 生蛋快乐!
第63章
因为没有速度和死亡的概念; 唐笙的车技是马路杀手级别的,所以没有特殊情况; 她基本不会主动开车。
现在她载着一只满身是血的吸血鬼一路跌跌撞撞地飙; 后面好几狂辆追竟然被她越甩越远。
追到后来,最先放弃的南正鸿; 他一声令下:“都别追了。”
所有驱魔师全体收工。
方原气五脏六俯都生了烟; 就差没原地爆炸,他一脚踹在路边的花坛上; 吹胡子瞪眼:“卧槽!那女人怎么回事?!她跟那帮吸血鬼什么关系?这么多人忙活了一晚上,却被她临阵反水; 师公不是说她可靠吗?可靠个屁呀!”
南正鸿冷着脸扶了扶眼镜:“别急; 或许救走他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那小子一看就嘴硬; 硬要审,也不一定能审出我们想要的信息。”
方原愣了一会儿干眨眼:“师兄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女人去做间谍了?你们早就商量好了?早说嘛,害得我干着急。”
南正鸿默了默摇头:“没; 没商量。”
唐笙反水太突然,她心里打什么主意; 他完全码不定。
方原:“……”
*
唐笙把车飙到城交一个没人的小巷子才停下,还没停稳,那只吸血鬼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 弓在路边吐了个掏心掏肺,但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既没食物也没见红色的血。等吐够了,他才回到车前一脸好奇地看着唐笙:“我见过你!半个月前; 锦城的酒吧里,你和那个驱魔师一起出现的。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为什么救我?”
他额头上的伤已经痊愈,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只有一些干涸的血迹,但一张年轻帅气的脸仍旧惨白,大概是刚才车速太快,颠的。
唐笙握着方向盘,实话实说,没有半点隐瞒:“我从来不拉帮结派,不跟任何人一伙,我只想找颜灼。救你是因为你知道他的下落,可以带我去见他。”
吸血鬼不由得身子一弯,懒洋洋地趴在车门上问兴致勃勃地问:“颜灼?那个想跟我们一样永远不死的家伙?你是他什么人?你们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找他?”
唐笙抬了抬眉毛笑:“那广场上自杀的是你什么人?你们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冒死祭奠她?”
吸血鬼立马板下脸,凶神恶煞地露出獠牙吼她:“不准你提她!我为什么祭奠她用不着你管!”
唐笙耸耸肩:“所以,我为什么找颜灼也用不着你管。”
吸血鬼气冲冲地喘了两口气,平静下来,收好牙齿:“想我带你去见他,没门儿!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些驱魔师派来的奸细。”
“不,你会的。”唐笙看着他笑,说着拿起匕首从自己掌心划过,鲜血由点连成线,滴落到她蓝色的牛仔裤上。
“因为我们是同类。”她说,“我在那些驱魔师眼里是异类 ,他们永远不可能把我当自己人,我也不会把他们当自己人。我只是找颜灼,不会给任何人做奸细。”
吸血鬼盯着她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合上,目瞪口呆了几秒木愣愣地坐回车里,双手抱着胸笑:“哼!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带你回去也无妨,不过警告你别耍花样,不然会死得很惨。因为父亲大人最恨别人出卖、背叛他。”
吸血鬼指方向,唐笙继续开车。
几分钟后他突地没来由地冒出一句:“以莫多达。优ki酱哇卧勒诺以莫多达。”
唐笙看了他一眼不吭声,他大概明白鸟语不通,又低着头悠悠地翻译:“我是去祭奠我妹妹的,她叫小雪,她很漂亮,很善良,却……阿诺八嘎,明明很快就会好起来。”
唐笙:“……”
过了几分钟,他又说:“我叫左腾卓光,叫我左腾就行,你呢?”
“唐笙。”
“唐僧?那个西天取经,收了三个怪徒弟的唐僧?名字真怪。”
“……”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城西的一个大型娱乐场所前停下。凌晨两点,会所里仍旧灯红酒红绿,音乐嘈杂,人来人往的,就算一晚上几十只吸血鬼同时进出,也不会有人怀疑。
守门的服务员见左腾下车,立马迎了上来,又急又恭敬道:“您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在找您,BOSS很担心您。”
左腾不耐烦地点头:“知道了,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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