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多尔衮一起的日子-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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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我不是你的人,更不是你的玩偶!起初我原以为你是有多痴情,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也难怪乌云娜情愿死都不愿跟你在一起!”我横刀在脖子上,一脸决绝。红色的长袍裹着我的身子,遮住瑟瑟发抖的双腿,我在害怕……在害怕……害怕再往前,我的刀是不是真的要横到脖子里,血溅当场?
可是,我怕死。
林丹汗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不往前,不说话。毡帐内,温度逐渐升高,我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颗颗的,滑下脸颊,滑到眼睛里,格外的疼。
“可汗!窦土门哈屯要生了,差人请您前去。”帐外,林丹汗的侍卫焦急的说道。林丹汗这才微收了自己发狠的眼神,却半步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生就生,生了再来禀告。”林丹汗冷冷的回答着,示意他去传话。那侍卫也只好行礼离开,看着侍卫离开,我的心似乎被什么牵绊住,一股疑惑在心头油然而生,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她是你的女人,她在卖命的为你生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我看着温丝未动的林丹汗,不禁替那个女人觉得可惜,心疼。
“她,与那个孩子,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东西,绝对不能让给别人,即使我不要了,也不能归别人所有!”他的眸子紧收,冷冰冰的看着我,一步步朝我逼过来,在我退无可退之际夺下我手中的刀,扔到地上。
我惊慌的想要躲避,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强行的拖离了毡帐,怎么都挣脱不开。
汗帐前,林丹汗拉着我,召唤来部落的各位贵族首领,对着浩瀚的夜空和皎洁的圆月,许下了三日后大婚的旨意。
众人皆不明白,我已被冷落多时,如今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就连我都身在其中,也是似梦似幻,看不真切。
天已大亮,窦土门哈屯的孩子已经生了下来,是个女儿,林丹汗为她命名阿茹娜,寓意为:如同草原的天空一般纯洁。
回到毡帐时,托娅已将毡帐打扫干净,恢复了原貌,托娅见到我也是无比的殷勤,为我端茶递水,送来换洗的衣物。昨晚在我心中徘徊的疑惑,顿时解开,拉着托娅,支开了毡帐内其他的侍女,让她坐到我面前。
“格格您是怎么了,怎么还是一副愁苦的模样,大婚不开心么?”托娅看着我微蹙的眉头,关心的问道,不过瞬间又低下了头:“也是呢,格格心里惦记的是十四爷。”
“你知道的很多,这些年你在我身边,我什么事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我也没有瞒过你,是不是?”我拉着她的手,附上微笑:“昨儿个晚上,我心里有件事想不明白,既然你回来了,我就问问你。”
“格格有什么事需要问奴才的呢?”托娅一脸真挚的看着我。
“我没记错的话,你从来都是站在我这边的,那苏图打我,豪格在他额涅的灵堂上对我大打出手的时候,你几乎都是义不容辞的冲上来保护我。”
“保护格格是奴才应尽的本分。”
“可是,昨晚呢?”我起身,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的看着她,让她微微一愣,眼里滑过一丝丝惊恐:
“昨晚……昨晚奴才……奴才……”
“你被林丹汗支走了,所以没有出现,林丹汗说我背叛他,无疑是我心里装着别人,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对我痛下狠手,除非我心里的人是他的死对头,所以他宁愿我死。”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会知道,是你告诉他的吧。”
“格格……格格……”泪水布满托娅那惨白的脸颊,她跪在地上,抱住我的小腿:“格格,格格……林丹汗是奴才额吉的救命恩人,奴才不能不听命于他,格格,您就原谅奴才吧!”
“原谅……我只是痛心,我从来没有不相信过你,可是你……”看着她求饶的模样,我的心也饿好似被人用刀一片片的割着,疼的钻心,我曾经视她为姊妹,曾经是那么的护着她,到头来,背叛我的,却是这个由我一直护着的人,真是可笑啊。
“格格……”托娅痛哭着,一直跪在地上磕头,我明白这个时代的人是有多无可奈何,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想再看到她。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我不顾托娅在我面前的跪地求饶,转身,语出决绝。
☆、第25章 逃离
婚礼在紧张的筹备中,可是我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是想逃离呢?察哈尔压抑的天空,格外的难受。
明日就是大婚,却在今天傍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毡帐上,缓缓滑落。我坐在帐子里听着外头的声响,士卒巡逻的脚步声也因为大雨所淹没,显得格外沉寂。
托娅不在,我就觉得特别的孤寂,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有托娅的日子了,只是我不能忍受她待在我身边,把我的事告诉别人。
晚饭后,林丹汗就派人冒雨送来了明日大婚用的婚服,我借身子疲倦之由打发走了所有的人,一个人坐在地毡上,看着床上安静摆放着的嫁衣,陷入了沉思。
已经没有机会了,林丹汗已经不会实现他的诺言,我选择来到察哈尔,不过是因为他当初答应我的,只要我有心上人他绝对会取消婚约,可事到如今,他只怕是忘了。
或者……
他并不是忘了,而是故意而为。托娅效命于他,自然会告诉他的心上人是大金的阿哥,再加上济农他们投靠大金,让林丹汗颜面尽失,倒也难怪林丹汗不会遵守诺言了。
但是,我绝对不会成为他们利益纷争下的牺牲品,我命有己不由天,既然我躲不过,我总能逃的开吧!
一个炸雷在天空中响起,惊的我抓在手中的玛瑙坠子落到了地毡上,转头看着紧闭着的毡帐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离开才可以,事不宜迟,立马就走。
马棚处,我躲开了巡视的兵卒,还有马棚的守卫,找到了我的猎鹰。还记得当年吴善在那达慕大会上送给我之后,我就一直带着它,直到这次来到察哈尔,我都一直带着它,以备不时之需。
今晚的草原,没有星星,格外的暗。我牵着马,偷偷的溜出部落。
本来以为可以溜之大吉的时候,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她拿着包袱站在那里,等着我。
“托娅。”我跳下马背,走到她的面前,有些惊讶她的出现。
“奴才不能再伺候格格了,这次就当是为格格送行了。”托娅跪到地上,用力的磕头。我连忙将她拉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着。
“这里是奴才为格格备好的衣物,还有些干粮。草原上有狼,您要当心啊。”托娅抓着我的手,一脸的嘱托,我点点头,看着包袱里准备好的东西,抓住鞍环翻身上马。
正在此时,却听到了身后传来兵卒与马蹄的声音,嘴里一直在叫着我的名字。见此状况,托娅连忙催促我快走。猎鹰如同离弦之箭一边,长嘶一声狂奔出去,然而当我回过头时,却只是看见了一片黑暗,也只听见了马蹄声与兵卒的喊声。
那一瞬间,我似乎听见了托娅的惨叫,只是那无边的黑暗,托娅……她是生是死……
不过,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托娅的生死,而是我是否逃出他们的追捕。
不知在草原上游荡了多久,早已经将身后的追兵甩的老远,然而我却在草原上迷了路,狼的声音伴随着雷声一声声的回荡在天际,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紧紧的抓着缰绳,在草原上驰骋,想要逃离被夜幕笼罩下的莽原,也想要逃离由于狼嚎所带来的恐惧……
独自在草原上游荡,寂寞而又恐惧……心脏紧收,指骨都捏的发白。风撩起了我的发丝和裙摆,即使已经入夏,却还是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豆大的雨点打到我的身上,有点疼。我挥舞着马鞭,想要快点找到有人的地方,好让我避避雨,可是怎么都找不到。雨水顺着发丝贴在脸上,衣衫也紧紧的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
紧攥着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气,脑袋一阵阵的犯晕,猎鹰驮着我在雨里奔跑了一夜,早已疲惫不堪,不知道是它累了,还是我累了,一个跟头从马背上摔下来,晕了过去。
…………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求活着,一直在迷雾中打转,找不到出路。迫切的心情,似乎会融化周遭一切的寒冷。
“额吉,额吉,她醒了。”幼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格外的温暖人心,又如同草原上会唱歌的小鸟,声音格外的清亮好听。
我终于看见了生命飞光亮,然后拼命的奔跑着,终于看到了迷雾的尽头,一袭白衣的多尔衮站在那里,朝我微笑着伸来了双手:
“乌伦珠,过来。”
当我看到他时,似乎找到了一种归宿感,拼命的朝他跑去,然而投入怀里的那一刻,我却发现抱着我的,竟然是皇太极。惊慌失措的我连忙将他推开,却被他步步所逼:
“把遗诏拿出来!拿出来!”他深邃的双眸直剌剌的看着我,向我伸手,直逼的我往后退。
“姑娘,姑娘。”又是那个幼女的声音,急切而又关心。我猛然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毡帐,发着呆……
这是哪里?我……死了?还是回到了现代?
因为梦境而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我是有多怕他……我轻抚着心脏,微侧头,发现了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子,模样不过十二三岁,一双眼睛乌秋秋的只转,非常美丽。
我环视着整个毡帐,我还在蒙古,那我是回到了现代……还是还在察哈尔?
“姑娘,你终于醒了。”那个女孩子开口叫道,然后端过一旁的奶茶放到我的面前,将我扶起来,此时毡帐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格日乐,去把煮好的牛肉汤端过来,这位姑娘昏睡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那个女人在我面前坐下,吩咐着那个叫格日乐的女孩子。只见她甜甜一笑,立马起身离去。
“这是在哪里?你们是谁?”我看着那个女人,一脸戒备的问道。她慈爱的微笑着,将奶茶递到我的面前:
“你已经昏睡了四五天了,是我男人在草原上发现你的,当时你发烧昏迷在那里,周围除了已经断气的马,什么都没有。”那女人双眼瞟瞟门外,继续道:“看姑娘的穿着,应该不是一般牧民的孩子,姑娘家在哪里?可有些什么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略微精明的女人,心中一愣,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问?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睛,然后半真半假的说着自己的身世:“我是大金的人,被他们掳来的,后来我逃了出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离大金还有多远?”
“这样啊。”这个女人放心的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这里是察哈尔的敖木伦,不知道大金在什么地方,姑娘即使要回去,也得等身子养好之后再走吧。”
我听着她的话,缓缓点头,看着她起身离开毡帐。
原来还是在察哈尔,原来还没有逃走,只是可惜了猎鹰,竟然……虽然感到痛惜,但是只要想到我已经逃出了林丹汗的掌控之中,我就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只是……猎鹰死了,我该怎么去大金,怎么去找多尔衮呢?
天聪元年六月乙亥,皇太极率领八旗大军进攻锦州,只因进攻朝鲜回来后,还未休整兵马,便疲于进攻,又恰值溽暑,士卒无心恋战,死伤甚多。
庚子,皇太极率八旗大军班师回朝,至丁未回到沈阳。
而后不久,天大旱,辽东颗粒无收,一斗米竟然能卖到八两银子,银子到多的事,却是哄抬了市价,为此,有钱的人当然不愁吃喝,但是没钱的人就只能沦为盗贼,以偷抢为生,皇太极勃然大怒,后下旨压下了粮价,将沦为盗贼的穷苦百姓打些板子放了,却还是要放仓赈灾。
秋七月,蒙古敖汉琐诺木杜棱、塞臣卓礼克图,奈曼衮出斯巴图鲁都带领着自己所管辖的部落投靠皇太极。
八月辛亥,察哈尔阿喇克绰忒部贝勒巴尔巴图鲁、吹尔扎木苏率领自己的部众投靠大金,而后,明熹宗驾崩,由自己的弟弟信王朱由检即位,也就是历史上所提到的崇祯。
崇祯即位,便离大明朝覆灭没多远了……
冬十一月庚午,察哈尔大贝勒昂坤杜棱投降大金。
辛巳,萨哈尔察部往大金送来朝贡。
十二月甲午朔,察哈尔阿喇克绰忒贝勒图尔济伊尔登投降大金。
敖木伦有上千牧民分散而居,我所在的家里,便是敖木伦的大夫家里,半年以来,我以他们的远房表亲寄住在他们家里。
因为逃离了察哈尔本部,林丹汗下令到处追捕,几乎每两天都会有兵卒拿着画像到此处询问,直到年下依旧不曾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