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 作者:重风-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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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公子无奈:“好好!听你的,不看行了吧。”
萧逸脸红。因为他起了念头,想查人家的底细,有错在先,雪衣公子才警告他一下。结果被不知情的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通袒护,发而越发的理亏,难得人家雪衣公子也不跟他计较。可是不得不说,这种被无条件信任保护的感觉真的是……很不错……
雪衣公子:“……”你又忘了我能听到你的心声了!
可惜萧逸听不到他的心声,所以心里继续美滋滋的,像是泡在糖罐子里。
莲露只顾自己笑得开心,全然不顾自家公子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甚至还煽风点火:“阿水,你忘了公子不用眼睛也能看到东西了?最好让他关上神通,才能彻底隔绝他的视线。”
水印无奈:“你又在打趣我,想护着他就明说。”
莲露指天发誓:“天地良心,我的确是为了你考虑才说的那句话。”
水印斜睨着她:“哪里,你纯粹是为了寻开心。”
莲露装不下去了,大笑:“被你看出来了,哈哈,阿水,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是因为这个小鬼吗?”
萧逸支起耳朵等着师父的回答,心里有些期待。
水印苦笑:“算是吧,把他养大真是不容易。养一个就如此费劲,那些人类却养了一个又一个,认为多子能多福,真是了不起。”
萧逸:“……”师父,我承认我们人类有很多美德,但是你佩服的点委实有些奇怪。
莲露拍拍他的头:“听到没?以后要对你的师父好,她为你付出很多。”
水印连忙挡住她的手,急道:“别拍别拍,他正在长个子,你拍得不长了怎么办?”
莲露奇道:“阿水,你忘了公子在旁边了,有他在,甭说长个子,脱颜换骨,立地成仙都不是问题。”
水印的脸上掠过不知名的神色,她注视着萧逸,柔声道:“逸儿,你想长高吗?成仙也可以。要是你愿意的话……”
萧逸觉得师父并不想让他接受雪衣公子的恩惠,所以摇摇头:“师父,弟子又不是不长个子了,干嘛要用法术长高?至于成仙,弟子认为,靠自己才算是真本事,所以,弟子想凭自己的能力修炼得道,早日飞升。”
水印帮他顺了顺被莲露拍乱的发丝,笑道:“靠自己好!这个世上没人能让你真正的依靠,只有自己的本事才是自己的。”
萧逸乖乖地不动,方便师父帮他整理头发,只有眼珠子转了上去,看着师父:“难道师父也不可以依靠吗?”
水印的手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逸,过了一会儿,她斟字斟句地说:“师父自然会让你依靠,只是……”她笑了笑,妥协:“想依靠就依靠吧,只要师父在,没人可以动你一下。”
听到这里,雪衣公子悄无声息望了水印一眼,若有所思。
莲露凑趣:“算我一个,逸儿,露姨也罩着你。有什么人搞不定了,喊露姨一声,露姨帮你解决了他。”
萧逸:“……”哪里不对……他明明打算保护师父的,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状况!被两个女人一起保护好羞耻!不能更羞耻了啊喂!
雪衣公子轻笑出声:“小鬼,需要我也加入保护你的大军行列吗?”
萧逸:“……不用了。”您老还是歇着吧。
他们此刻正走在碧玉铺成宽广的道路上,这种绿色的玉石色泽浓绿纯正,润美通透,在外面随便一块都价值连城,在这里却被用来铺路,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脚底徐徐传遍全身,温和养身,虽然是盛夏,也气候宜人。水印可能没有很大感受,作为水灵之身,她春夏秋冬都一个体温,但对于未成仙身的萧逸来说,感受很深。
莲露见他边走边用眼睛余光看脚下的碧玉,神色好奇,便说:“逸儿喜欢这种碧玉吗?露姨送你一车好不好?”
远古时期送东西都是论车的吗?萧逸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露姨,你不用管我,你只用跟我师父好好聊天就行了。”
莲露亲昵地圈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在他的头发上一阵蹂躏:“别客气呀,露姨很乐意管你的。”
萧逸慌张地抱头,试图保住自己的发型。
水印哭笑不得将萧逸从莲露的魔掌中拯救出来:“莲露,注意你的形象,好歹也是个长辈。”
莲露嘻嘻笑着,不以为意。
萧逸郁闷地顺着自己的头发,水印正打算帮帮他,就见雪衣公子抬手,一瞬间,萧逸的头发就恢复了柔韧顺滑。
莲露不愿意了:“公子,你怎么能帮他呢?我才是伺候了你这么多年的仆人啊,就算不帮我,你也不能出手破坏我的劳动成果啊。”
萧逸:“……”这个劳动成果就不用保持了。
雪衣公子笑道:“你怎么能是我的奴仆呢?你是我的亲人啊,亲人犯了错,我不应该代为弥补一下吗?”
莲露呆了呆,眼圈蓦然红了,她捂住嘴转头,不让在场的人看到她的失态:“公子……”
上万年了,他很少回应她的话,她以为他是恨她的,恨她限制了他的自由,看管他,管制他,没想到他不仅不把自己当奴仆,还将自己当成了亲人。
雪衣公子垂下眼睛不去看她,让她掩饰自己的失态,就连萧逸都体贴地移开了视线,省得露姨恼羞成怒,再来糟蹋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飘渺的曲子声,古老苍凉,简单高亢的旋律中藏着千年不变的情思和深深的寂寞,一下子就吸引了萧逸,那首曲子似乎和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起了共鸣,让他忍不住侧耳倾听。
雪衣公子轻声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越人歌。”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一刻,萧逸似乎听到了命运隐隐的嘲弄声,他近似于恐惧地看向雪衣公子,却见他已经转过头去,指着远处的一座红色的原木搭建成的高大宫殿说:“曲声是从那座宫殿传来的。”
“……它叫做乐宫,不同的天气会弹奏不同的乐曲,今天是个艳阳天,弹奏的是越人曲;如果是云天,它就会演奏……”
他问水印:“你猜猜是什么乐曲?”
水印冷冷地说:“我怎么知道。”
雪衣公子说:“答对了,的确是无名曲。”
萧逸:“……”师父明明不想理他。他自说自话的本领还真是高,这点跟某个讨厌的家伙倒是很像。
雪衣公子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萧逸举起手:“我,我又忘了你能听到人的心声了,抱歉。”
雪衣公子顿了一下,手指向天上拂了一下,白云流动,耀眼的太阳瞬间被遮住了。于是,那首曲子顿时变了声调,叮叮咚咚,如同清泉石上流,欢快跳跃。
“好听吗?”
水印冷着脸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不讲人话?”
她转头对莲露说:“阿莲,眼泪擦擦,把这个碍眼的东西拎走!”
她说的东西是雪衣公子。雪衣公子向左移移,水印的手指随他指向左方,右移移,还是躲不开快戳到鼻尖上的指头,他的脸上终于现出了尴尬的神色。再厚的脸皮也架不住被被嫌弃到死啊。
正在遮遮掩掩地擦泪,遮羞布被扯下来的莲露:“……”
萧逸:“……”师父,你一句话打击到了两个人,这项高超的本事弟子真是学也学不会啊。
☆、第69章 玩耍(2)
莲露果真恼羞成怒,她揪住水印的耳朵:“你给我留点儿面子会死吗?这么多年了没人教过你什么叫做委婉吗?一说话还是冷的能噎死人,风歌他……”
说着,她蓦然住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心虚地看了看萧逸,慌忙改口:“……你对弟子的温柔和体贴都到哪去了?”
水印揉揉耳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都给了逸儿,没你的份了。”
萧逸低头偷着乐,脸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住,看的莲露嫉妒又心酸。
她泫然欲泣: “你我多少年的交情,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养了几年的小鬼,这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友既不仁,休怪吾不义!今日你我友尽,恩断义绝……”
水印:“……别耍宝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幼稚……”
莲露的心啪地碎了一地:“阿水,你变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水印点头:“对啊,以前我都是藏在心里的,现在改为说出来了,所以你觉得我变了。其实都是一样的。”
莲露:“……”
雪衣公子:“莲露你做什么?快从悬崖边退回来。”
“别拦我!让我去死一死。”
“别这样,小水灵她不是那意思,你一点儿也不老,真的,看上去就像少女一样年轻动人。”
莲露立刻面带微笑地站回原地:“我好了,我们接着走吧。”
萧逸:“……”露姨你寻死只是为了听别人说你一句你很年轻吗?不要为了那么随便的理由去死好吗?
莲露站在一处栏杆前往下看,大力招手让萧逸过去:“逸儿,快来!”
一处灵泉从悬空的飞桥下穿过,落下无底的深渊,甘冽纯净。
“这个是洗尘泉,可以洗去你身上的杂念和*,对你有好处,快去洗个脸。”莲露一拍脑门,“哎呀,昨晚忘了,今天我让人接一桶送到你房间去,让你洗个澡。”
萧逸想起昨晚的梦,不由得欣喜,这个泉水简直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看来以后都不用做那种亵渎师父的梦了。
有人轻笑了一声,萧逸一僵,是雪衣公子的声音,他能听到他的心声。
雪衣公子慢慢地说:“人只要活着,就会有无穷无尽的杂念和欲望。这洗尘泉也只能洗去你一时的杂念,却洗不去你源源不断产生的欲望,你高兴得太早了。”
萧逸的心凉了一下,说实话,他怕极了,怕再做那种梦,对师父不敬,还怕自己真的对师父有不堪的想法,侮辱了他们的师徒情分。
水印见雪衣公子几句话将弟子说的脸色大变,当即怒道:“你住口!不准你跟逸儿说话。”
雪衣公子摊摊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水印懒得理会他,低声对萧逸说:“逸儿,别听他胡言乱语,他的话做不得准。大不了我跟你露姨说说,把这个灵泉移到昆仑,以后你回昆仑天天泡着,有什么杂念也都赶跑了。”
这次轮到雪衣公子僵住了,他忘了水灵强大的操纵水的能力了,从这里将灵泉移到昆仑,她不只是说说而已,排湖倒海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难度。
莲露无奈:“喂喂,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别太宠着他了。”
萧逸脸红,他也觉得师父太顺着他了,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了。以前她虽然也宠他,可是不像现在,无原则无条件地宠溺,只是为了让他高兴。这种转变似乎是从他跟师父保持距离开始的,他让师父感到不安了吗?
水印说:“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逸儿的心声不被听到吗?”
莲露怔了怔,轻快地答道:“有啊。”说着,就从脖子上取下一个蓝色的水晶项链,挂到了萧逸的脖子上:“这是主人留给我的,可以隔断心声,它叫做绝音。”不用说,这个项链是专门用来对付雪衣公子的心声探查的,毕竟她背负着看管雪衣公子的任务,万一不小心走漏了雪衣公子被杜绝恶念的事情,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他自己猜出来又是另一码事了。
萧逸紧张地说:“可是露姨你天天跟他在一起,总要有些*,我觉得你更需要它一些。”
莲露捂着嘴笑:“哎呦,小鬼头还知道体贴人,不错不错,比风歌强多了,难怪你师父更喜欢你一点儿。”
她的那个笑让萧逸想起狐狸,促狭而狡黠。
水印无奈地说:“莲露。”
莲露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当年我们跟在主人身边之前的时候,就受过专门的训练,训练如何心无旁骛,隐藏自己的心声。因为,如果心思太杂的话,会干扰到主人。戴项链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弯下腰,跟萧逸平视:“所以,放心吧,小鬼。”说完,又顺手按了按他的头。
说完了,她若有所思,对水印说:“我明白主人当年给我这条项链时说的话了。”
水印歪歪头:“哦?”
莲露笑道:“当时我说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心声,不需要绝音。主人说,这条项链不是给你的,你只是代为保管,将来要交给一个人的。我就问是谁。主人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你一说我才想起来,这条项链可不是给这个小鬼准备的吗?只有他一个人需要。”
萧逸忍不住问了一句:“露姨的主人是谁呢?”
莲露摇摇手指:“这个不能告诉你哦。”
她推着萧逸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