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振秦-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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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知。
在李斯心中,他面前这个神色坚毅的少女平素里是咸阳城内王公贵族的公子哥们朝思暮想的才貌双全的佳丽;待人接物时是一个知书达理、娇俏可人的懂事小女孩;在自己面前是一个从来来不会忤逆自己心意的乖孙女。她此时此刻竟口吐此等锐利的言辞,可见今日的情势在她眼中已是相当地非常。
这雪云本是当朝皇帝胡亥觊觎许久的目标。胡亥刚刚把皇帝宝座暖热,就迫不及待地请李斯进宫商议将雪云纳为妃嫔的事宜。李斯出于巩固李家的权势地位的考量,对胡亥纳雪云为妃倒也是乐见其成。
但在雪云从李斯口中得知胡亥的算计之后,她表现出了丞相府上下平日里很难察觉到的刚烈——她不哭不闹,只是将自己关在房中绝食抗争。她一心求死,而且意志甚坚。
李斯护犊情深,见雪云心意决绝,颇为不忍,只好托辞向胡亥推掉了这门亲事。
而推掉这门亲事的理由早就被雪云想好:对外宣称因始皇刚刚驾崩,身为朝廷重臣,李家上下服丧三年。胡亥闻言暗恨不已,但由于他这皇位来路不正,为了让天下信服自己是秦始皇认定的接班人,不得不做出了让步,这也算默许了雪云反抗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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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李斯决断
而推掉这门亲事的理由早就被雪云想好:对外宣称因始皇刚刚驾崩,身为朝廷重臣,李家上下服丧三年。。胡亥闻言暗恨不已,但由于他这皇位来路不正,为了让天下信服自己是秦始皇认定的接班人,不得不做出了让步,这也算默许了雪云反抗的成功。
经历此次抗婚事件以后,李斯明白:在雪云这看似柔弱的外表之下,其实蕴藏着无比坚强的决心。加上她平时就保险处原本聪慧过人的头脑,见解独到的眼光和让人叹服的分析。李斯就决定着意培养有着李家第三代长女地位的雪云,为李家富贵长久出谋划策的能力。
不待李斯继续迟疑,雪云坚定地说道:“当今天下有四股势力——关东的农民军,关东原六国的贵族,秦帝胡亥和身居西北一隅的扶苏。关东陈胜吴广的张楚军声势浩大,其先锋周文已攻到关中戏地。但这些人只是一帮粗鄙不文的泥腿子,虽然其一时之间兴盛勃发,但其灭亡也必将是转瞬而已。所谓关东原六国的贵族,并不足为患。想我大秦当年灭六国势如破竹。即便这六国重建,又焉能挡住大秦锐士的雷霆一击?”
李斯听闻雪云的分析不禁捋着长髯,微微点头,以示赞许。
雪云见李斯颔首,颇受鼓舞,继续说道:“再说胡亥。胡亥只不过是个窃据高位的一个提线木偶。真正的操纵者是那阴险小人赵高。这些年来,您与赵高同殿为臣,赵高何种品性您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前些天他借故除掉了右丞相冯去疾和其子御史大夫冯劫,而今朝中惟一能与其抗衡的势力只剩下我们李家。在朝中,胡亥自然是偏听赵高,倘若我们现在仍然继续“骑墙”,在外无强援的情况之下,我们李家势必被赵高蚕食绞杀。”
李斯闻言,心中一震。他本欲制止雪云这番不臣之论,但想到事实本是如此,便低首苦思,不再言语。
雪云见自己点到了李斯的痛处,心中颇感振奋。于是精神为之一震,说道:“通过刚才的分析,可知这天下四大势力之中,这关东张楚军、六国贵族、胡亥皆不能依仗。我们所能借重的势力惟有扶苏。”
李斯听闻,蓦地将头抬起,眼神重现那让人敬畏的深邃。
雪云察觉自己的言谈,引起了李斯的兴致,颇为欣慰。
她用一双美目直视李斯,缓缓说道:“成大事者,需得天时地利人和。扶苏麾下的振秦军乃是扶苏、蒙恬拓边是训练出的精锐之师。这批部队曾和塞外的匈奴人交手,并战而胜之。他们也和王离手下二十万长城守备军周旋了一年有余。前些时候,子婴更是以2000骑兵大破王离偏将罗成礼麾下的10000余人。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之强,可见一斑。此可谓人和。”
雪云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扶苏的振秦军地处西北,进可攻略咸阳,退可远遁大漠。进退自如,此可谓地利。另外,扶苏太子本是天下正统,其人素有贤名。倘若扶苏出面振臂一呼,在攻城略地之时,恐怕有不少地方会直接放弃抵抗,转而归顺。此可谓天时。”
“扶苏的振秦军得天时地利人和,与扶苏合作才能保住我李家富贵绵长。”雪云朗声总结道。
李斯听完雪云这番慷慨陈词,细细品味了一番。他对雪云幽然问道:“你的分析很透彻。但我想知道,这其中掺杂了多少你个人的情感?”
雪云脸上因难平的心绪而泛起的红色,在此时又加深了一层:“我不否认我对子婴哥哥有私心。但听完我这番说辞,您也该有了定论。这天下间究竟是哪种势力值得我们李家去支持效忠。”
李斯微微叹息一声,似有难言之隐。
雪云何等聪慧,马上明了了李斯这一叹之中的具体含义:“扶苏太子错失皇位,与爷爷的关系的确很大。他日倘若扶苏进入咸阳,登极为帝,或许会翻这旧账。但我们也有应对之策,我们可以请扶苏立下凭据,保证进入咸阳之后,他不追究往事,保我李氏一族永享富贵。”
李斯谨慎地点了点头,道:“扶苏为人宽厚,向来言而有信。倘若他能立下既往不咎的凭据,我们倒是可以在他身上下些功夫。”
雪云听闻此言,知道自己已经说动李斯,不由得心中一喜。她面上那抹激动的红潮渐渐褪去,神态举止又复归淡定从容的本色……
送走雪云之后,李斯纵情舒地了个懒腰,好似卸下一副千斤的重担。他缓缓站起,捶了捶有些酸麻的腰,推开了书房的一扇窗户。一阵清凉的风扑面而来。
李斯背负双手,举头看着那轮当空的皓月。
李斯心中暗自感慨:自己所生诸子都资质平平,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倒是自己长子李由所生的这一对孪生姐妹,很值得高看一眼。而这身为姐姐的雪云更是天资聪颖,见识不凡。这丫头博闻强识,口才了得,思维敏捷,善解人意,富有主见。
倘若这雪云是个男孩子,自己大可放心地将维护李家尊荣的重担交付她手中。到那时自己大概可以放心地颐养天年,和三五好友在山中品酒下棋。不闻不问世间的杀伐喧嚣该多好!可惜啊,可惜……
李斯想到此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只要能在瞑目之前保住李家的富贵就行了。其余的就由儿孙们自己把握去吧。或许那个被雪云和青梅都高看一眼的子婴真的有本事呢?”
晚风袭来,吹动了李斯耳后的银鬓。李斯捋了捋长髯,心中想:这两个丫头都对那个与她们一起玩着长大的子婴很有好感。这子婴在十来岁前基本上是个资质平平的公子哥,但据说在一场大病之后就有了异于常人的洞察力。
最诡异的是,他竟然在胡亥令扶苏自杀的诏书下达前就说动了蒙毅杀出咸阳,一路逃奔河套,与扶苏、蒙恬领兵割据自立。莫非冥冥中,那子婴真的有天命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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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公主玉婉
沛县,正午,县衙大堂。;
大堂之上,一名身着青色长袍,县官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坐在大堂正中的案几之后。此人脖子甚长,额头高耸,那只大鼻子特别地引人注目,两腮及颔下的长须修饰的十分得体。
两名打扮妖冶妖冶的年轻女子跪坐着依偎在那县官模样男子的身旁。二姝面带媚笑,曲意逢迎,频频劝酒。
那中年男子口中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之时不忘左拥右抱。那男子上下其手,惹的怀中的两女娇喘微微,惊呼连连。那男子深觉快慰,几杯小酒下肚,已然面红耳赤,恍惚间已有“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眩晕感。
那男子眯缝着眼睛,心中暗爽:相面的说老子是天子之相,贵不可言。改天老子要是能当皇帝,更多醇酒在握,更多美女在怀,岂不是要比今天更爽快?
正在这男子无限畅想之时,大堂外疾步走来一灰袍男子。这男子五十上下,身材高大,但碍于岁月的侵蚀,稍稍有些许佝偻。那下颌蓄着一捧花白的胡子,脸上写满了忠厚诚实。这种人物走在大街上,稍不注意就会被路人当成和善可亲的“邻家大叔”。
“邻家大叔”走到那县官面前,完全无视县官身旁那二名衣着暴露,神态诱人的欢场女子,他俯首一揖及地,朗声道:“见过主公。启禀主公,按照您的吩咐,那名神秘女子的身份已经确认。而且,我们已经知晓那女子的住地。一旦有需要,我们立刻就可以把她请到我军大营。”
那县官闻言,精神为之一震。他面带喜色,对身旁的二女道:“你们暂且退下,我和萧何先生有事要谈。”
二女闻言,脸上无不泛着酸意。一女娇嗔道:“哟,我们老爷又有新相好上门啦。我们姐妹今后可该怎么办啊。”
另一女子用自己胸前丰硕的本钱在男子怀中蹭了几下,嗲声嗲气地娇吟道:“是啊,是啊。老爷真花心呢。我不依。”
那县官哈哈一笑,左右双手轻抚双姝涂着厚厚脂粉的脸,对二人道:“只要是女人,老子通吃。来一个,收一个。俺刘邦是出了名的喜新不厌旧。我收你们时,你们吕大姐都没有半分怨言,你们吃哪门子醋呢。听话,先下去。我晚上再找你们闹。”
说毕,刘邦在其中两女丰臀上各拍了一记,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两女轻哼一声,各自风情万种地白了刘邦一眼,互相搀扶着,摇曳生姿地走出县衙大堂。
刘邦看着二女绰约的背影,咽了一通口水。然后,面色为之一正,他朝萧何正色道:“老萧,具体怎么个情况,你且说说。来,坐下谈。”
萧何向刘邦拱手再施一礼:“谢主公。”而后,他一撩长袍前摆,在案几前刘邦的右手坐下。
萧何整了整衣襟,向刘邦拱手道:“主公,根据我派出去的人传回的消息。那女子的确如传言,正是嬴政的女儿,名叫玉婉儿。她是嬴政生前最为疼爱的公主,那年因在盛宴上无意损毁了重要礼器,按秦律理当处斩。但是因为嬴政很是疼爱这个公主,就连夜派人送其出宫。后来,她辗转流落到齐地月郡。虽然被贬,但因其身份尊贵,仍享受秦室公主优待。如今,她成了秦始皇死后除胡亥与扶苏之外,唯一幸存的遗孤。”
“那小娘子长相如何?可曾嫁人?”刘邦瞪大了眼睛向萧何问道,口吻中颇有轻薄之意。
萧何闻言,不由得干咳两声:“那玉婉公主相貌颇为周正,但她出宫后嫁给了一个叫范无病的富商。”
“妈的。嫁了人了,老子也要给抢过来。老子还没尝过像秦国公主这样的高等货是啥滋味呢。”刘邦兀自嘟哝着。
听得此言,萧何不由得暗暗苦笑:咱们主公一听见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就特别来精神。
萧何微微笑道:“这个暂且不提。改日,我就派人去请玉婉公主,也就是范夫人到我军大营来。与她商议我们前些天定下的策略。”
刘邦点点头道:“说的是,既然她的身份已经确认,就找准机会早点把人给我弄过来。具体怎么借她这显要的身份为我们以后做大事铺路,就全权由你老萧负责了。”
萧何心想:主公虽然贪恋美色,但大事面前从不糊涂,真是一代英杰。他不由得心中一热,道:“主公,我还有一事禀报,是关于这玉婉公主的夫君——范无病范先生的。”
刘邦听闻,颇感无趣。他不由得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顺便抹了抹微醺的双眼,淡淡问道:“她家男人有什么蹊跷?”
萧何见惯刘邦这旁人看起来很是无礼的举动,倒是见惯不怪。他面上微露笑意,说道:“主公可知,那玉婉公主的夫君范无病乃是春秋时陶朱公范蠡的直系后人?这范氏家族虽然在这几百年间历经几起几落,于今实力远胜当年陶朱公。而这范无病正是范氏家族的族长啊。”
刘邦听到此语,不禁眼中放光。他两眼滴溜一转,喃喃道:“娘的,你的意思是这范家现在有大把的钱,咱们应该在他身上敲敲竹杠?”
萧何面含笑意,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刘邦身子微微向后一仰,吁了一口气,盘算道:“现在咱们是在陈胜手下扛着扶苏太子和楚国项燕的两面大旗起事。一旦陈胜打不开局面,那咱们就把他一脚踢开。咱们打起‘玉婉公主’的旗号,另起炉灶。”
刘邦搔了搔发髻,继续道:“玉婉公主的名号是个幌子,旗号随我变,争天下的目的不变。我觉得那娘们现在倒不怎么重要了,他男人——如果把那个范……范无病大财神给争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