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迷弟 完结+番外-第4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瞧见兰登不甘心的眼神,阴郁的仿佛淬了毒的利剑,蔚梨皱了皱眉头:“古牧座以后会怎么样?”
加西亚回答:“关于它们的独立提案已经通过,古牧座依然是独立星系,和南河不再有关系。只是未来关于王女的一切,他们都无权染指。还有双方的贸易往来,我觉得陛下和诸位大臣都会仔细思量。”
米路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加西亚道:“星盟一等星理事会也会调查此次事件,根据条例对古牧座进行处罚,毕竟元首兰登不光虚假欺骗各星系,制作殿下的替身,还无理由虐杀儿童,这在星盟和平条约中是难以饶恕的。”
蔚梨点了点头。
兰登确实恶劣,但是在场犯罪了的还有一个人。
她看了看正弯腰紧紧挨着自己的斗篷怪,他脑袋顶上那片绿叶还在摇摆,见她回头,摆的更欢了。
——谁又敢挑衅蕨星的王呢。
第四十二章
蔚梨在21世纪是个孤儿,她无父无母,靠着一身正气半工半读考上大学。
安德莉亚是先帝卡特三世的女儿,在皇宫长大,从小就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发言,至今还有迹可循。比如命名为【三峡】的水利设施,名叫【迪士尼】的皇家游乐场等。
从她死,到她出现,中间间隔了十年。
如果王女是在沙虫大战后被卷入了宇宙黑洞,在时间停滞的空间存在了十年,最近才因为一些原因放出来,那也说得通了。
几个男人在会议室里讨论了很久,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殿下失忆了,其余的不必再说。
有谁再质疑的,统统叉出去。
宇宙星盟第1302次例会,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夜幕降临,夜不能寐的不光是米路和加西亚,还有南河星系的千千万万公民。
蔚梨在巨蛇号分配的卧室好眠,等到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换上军装,打理好发型,精神盎然地打开门……然后差点被门外的东西吓死。
“!”
房门外埋伏着个灰扑扑的伏地魔……不是,是斗篷怪。
亚眠弯着身子贴墙站着,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连斗篷都皱巴巴的,一动一动毫无生机,仿佛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不远处有站岗的士兵眼巴巴瞅着,浑身紧绷,一副随时都可能要开战的架势。
蔚梨朝士兵比了个OK的手势,再回头看向亚眠头顶焉巴巴的叶片:总感觉想要给他浇浇水。
“这位……斗篷先生、蕨星之王、暗棘族的领导者?”蔚梨开口。
斗篷怪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亚眠。”
下一秒,他头顶的树叶子猛地一颤,随后整个人和上满了发条一样,朝着她的方向缓慢挪动了两步,高大的身体往她身边一靠,停住了。
喑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轻的和猫一样:“嗯、我在……”
总感觉和印象里众人口中“可怕、黑暗、恐怖、快跑!”的暗棘族不太一样。
蔚梨耐着性子问道:“亚眠,你一直都在这里等我?”
麻布斗篷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事吗?”
斗篷又摇摇头。
蔚梨嘴角抽了抽:这位先生请您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哦,一个外星域的帝王,跑到南河的星舰上来,加西亚他们随便用炮把你轰了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她叹口气,侧身向一边:“我要去食堂了,我找士兵送你离开吧?”
斗篷急了,突然开口:“我要和你一起。”
……原来是蹭饭来的吗。
蔚梨想了想,思考了下把这颗定时炸/弹安安全全送回去的可能性,这才试探着开口:“那你要保证不再吃人,也不能有危险动作伤害大家,可以吗?”
“我保证。”亚眠忙不迭点头,“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一旁站岗的士兵瞠目结舌:和蕨星的王讨价还价,并且还把他当流浪狗一样哄的人,是这世界上真实存在的吗?
蔚梨带着亚眠走在巨蛇号的走廊里,一路上无数的执勤士兵眼神诡异,目送两人来去,他们吓得一动不敢动。
在蔚梨眼中:男人乖乖跟在她后头,不声不响不说话,让他往东绝不会往东北,是个好斗篷怪。
在人们眼中:王女殿下的身后跟着个疑似暗棘族之王的无脸男,在星舰里像游魂一样走,一点声音都没有,远远望去仿佛一个巨型背后灵,恐怖……
然而并没有人敢说什么。
来到食堂,正好还是早餐时间,空气里弥漫了食物的香气。因为两人的到来,剩下还没用完餐的士兵看了一眼,选择了迅速收盘子走人。
在短短三十秒钟的时间里,食堂空空如也。
蔚梨把亚眠按在一张空桌上,自己随便去窗口拿了两份餐食,蔬菜肉蛋奶十分营养均衡。不过转身的时候她想到了什么,又多拿了一份。
看他那大个,应该挺能吃吧?雀蓝那么柔弱,都是个大胃王呢。
如此想着,蔚梨将餐盘推到亚眠面前,后者低下头凑近了闻了闻,没说什么。
蔚梨举着筷子有点疑惑,从哪吃呢?是不是应该把斗篷剪一个口子啊?难道还是头顶上长根树枝出来吗,那画面可真的是很惊悚……
不等她动作,下一瞬,亚眠撩起斗篷低头往前一拱,将整个餐盘完全覆盖在斗篷下面,大约两秒钟以后,他就抬起头重新端端正正坐好了。
全程没用餐具,而且蔚梨也只瞥到两根苍白的手指。
“……”
再看一眼餐盘,里头的蔬菜一动不动,肉和蛋倒是都不见了。
蔚梨有点不好的预感,这是个纯肉食植物啊。
“话说你平时都吃什么?不会真的是吃人吧?”
这回斗篷怪回答得很快也很流利,完全不用思考:“吃羊。”
——仿佛吃羊这两个字是刻在他们种族基因里的一样。
蔚梨点点头,不是吃人就好。
而亚眠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看着她,因为隔着件斗篷,他炽热的目光也难以传递到她身上。
【人太臭了,不好吃的】
【啊,只有你是不臭的】
【蕨星上有很多羊!】
【我养羊……给你吃】
“以后我我我带你去吃羊!”亚眠双拳攥紧,铆足了力气,憋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了,半晌才喊出来这么一句。
蔚梨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好。”
“那就说好了,你答应我的……”
“嗯。”她点头。
随后,蔚梨就看见亚眠头顶的那根独苗颤了颤,在绿油油的叶片旁,忽然“噗”的一声,又冒出来一朵花骨朵。
他……开花了。
还是一朵小粉花。
亚眠似乎很高兴,他弯下腰把脑袋用力往她面前凑:“你喜欢花吗,送给你……”
蔚梨不由自主将上半身往后仰,尽力远离他:“啊谢谢你……很好看。不过我还是喜欢远距离欣赏花朵,因为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不要摘花。”
蔚梨整个人都不好了,人体长出来的花,是什么材质,真的是植物么?
还有,你一个叱咤风云的暗棘族帝王,脑袋上顶多小粉花真的好吗?
靠,看起来更吓人了啊。
亚眠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气馁,相反他还挺高兴的。大概是因为亲口被她称赞了‘好看’,整个斗篷都摇曳生姿、充满活力,一反平日里的阴郁自闭。
在没什么人烟的食堂里,蔚梨给亚眠倒了一杯茶,想了想,又给他换成了凉水。第一次遇见植物种族,出于种植爱好者的天性,如果不是碍于面子,她还挺想给那叶片洒洒水的。
毕竟连那棵γ3里带来的杂草,阿德莱一度批语‘活不了’的小可怜,在蔚梨的精心照顾下也已经开花了。
出乎预料的是,亚眠非常喜欢她倒的凉水,比刚才吃东西的反应还大一点。他甚至从斗篷里伸出两只苍白的手,将那小铁杯轻轻捧在了掌心。
不知道还以为她给他倒了什么好东西呢……
蔚梨撑着头,第一次仔细又安静地观察他斗篷下的身体,亚眠的双手很大很宽,十指修长又细瘦,皮肤是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依稀能看见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但是指甲修剪的很干净,而且整体看起来是一双年轻人的手。
她想起那天惊鸿一瞥的青年,不由自主问:“你为什么天天披着这个斗篷?”
亚眠缩着肩膀,慢吞吞回答:“光、怕光。”
但是他还没说完,又紧接着道:“向阳、向阳。”
所以因为现在在星舰室内,没有直射阳光,他才敢短暂脱离斗篷。
蔚梨无语:怕光又向阳,你们这个种族到底怎么回事啊,矛盾的集合体吗。
“你多大了?当蕨星的王几年了?”她随口问道,看他这个情况,很有可能是刚上任没多久的小皇帝吧?这么青涩的,真的有能力管好一颗星球吗。
而亚眠顿住不动了。他张了张嘴,啊,这就是他苦练了十年的自我介绍时间吗?
他深呼吸了几口,酝酿好情绪准备回答“五百年”时,副官皮克从大门口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皮克瞧见两人的互动,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殿下,属下失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这位进来。如果您有任何困惑,我们马上会为您将他驱赶出去,毕竟暗棘族还是危险种族……”
蔚梨指了指身旁的斗篷:“你不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吗?”
皮克:“毕竟暗棘族是危险种族……可、可爱??额,要是殿下觉得可爱,那就可爱吧……”
蔚梨笑了笑,又给亚眠添了点水。
副官皮克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原来在殿下眼中,一个人对抗无数台机甲的蕨星人可爱……默默为指挥官点蜡。
不远处,米路和加西亚结伴走来。
加西亚面无表情,军姿挺拔,脚下长靴锃亮,衬得他整个人十分血性强悍:“陛下,巨蛇号上条件简陋,不比您的御驾尊贵,还请移步离开吧。”
米路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懒得理他:“姐姐都能在这里住,我有什么不能的。我不治你的罪,自己回去检讨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大门,米路远远就看见了蔚梨,他眼睛一亮大声呼唤道:“姐姐!”
等到他快步走到近前,自然也发现了一旁存在感十分强的亚眠。
米路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他怎么也在这里,大蛇舰队是怎么巡查的?!什么人都往里放。”
蔚梨看着面前两个男人不好的脸色,连忙站起来解释:“陛下,他是跟着我来的,没有伤人的举动,我只是请他用餐而已。”
她一开口,这在外人面前‘暴戾、易怒’的年轻帝王立马变了张脸,变得和小绵羊一样乖巧。
“姐姐,你应该叫我的名字。”米路用宝石一样璀璨的大眼睛盯着她微笑,“你以前也是这样叫我的,对不对?”
虽说是真实意义上的熟人,但蔚梨对于他还很陌生。她在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句,米路温柔地笑了笑,并不勉强她。
他看向依旧坐在一旁傻乎乎捧着水杯的亚眠,哼了声:“不过,姐姐是忘了这个人以前曾经伤过你了?”
“在2999年的海湾战争里,暗棘族之王的荆条擦伤了姐姐的手臂,因为蕴含其种族的精神力,伤口整整半月才痊愈,如果现在看看的话,大概还留存着伤疤吧。”
米路的话音落下,蔚梨的眉心突兀一跳……她手臂上还真有一道长长的擦伤,不过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了,难道真是因为大战?
她在思索、沉默的这片刻功夫,其实亚眠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看。
他没有心脏的胸腔里好像也在紧张狂跳,忐忑地等待着属于他的宣判。直到看到她恍然大悟的表情,亚眠脑中咯噔一声,整个人无措地颤抖起来。
“我、我……”
“是我做的、确实是我……”他声音闷闷的,连脑袋上的粉花都焉巴下来,干枯脱水。
蔚梨疑惑低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亚眠忽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像一根小树,凑近了看非常具有压迫感,同一时间,附近所有的男人都下意识摸到了武器,毫无疑问,只要亚眠一动,他们就会义无反顾攻击。
可是他接下来的动作让人意外,亚眠右手并指为刀,猛地朝自己左手肘劈下,快得蔚梨都来不及阻止。就见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一下将自己的左臂斩了下来。
“啪嗒”一声,手臂掉在地上成了一截树干。棕黑色的树皮,断面一滴血也没有,只有一些淡绿色的树汁,就像是伐木场里的那种。
可是,一秒钟前这还是只手啊。
蔚梨大惊失色:“你这是在干什么?疯了吗!赶快止血包扎!”
亚眠垂着头一动不动,左臂空空如也的地方被斗篷遮掩住了,她撩开一看,发现断面变成了树干的质地,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