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迷弟 完结+番外-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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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新鲜采摘的野生蘑菇加上水洒入盐巴,随便煮一煮汤汁也散发着鲜美滋味,在这个寒冷的冬季温暖学生们的身体。
蔚梨坐在篝火边,借着火焰的力量烘热自己的手指,她搓了搓已经快冻僵的脚腕,突然感觉面前一暗。
阿德莱向她走来,大手里捧一只不锈钢碗。
“给你。”
碗里是被煮到发白的热腾腾蘑菇汤,还飘着几块蘑菇肉。
蔚梨很快接过“谢谢。”
耳边是其他学生们欢快的吃吃喝喝声音,阿德莱低头看着自己室友,见他双手捧着碗,十指指尖被火焰衬得都有些红。
阿德莱轻咳一声,掏了掏口袋,丢过去一块压缩饼干“还有这个,吃吧。”
饼干是从蓝队那搜来的,总共也没几块。蔚梨接过来捏了捏,发现都已经软了。
也不知道是被攥在掌心攥了多久。
她将压缩饼干放进口袋,却见面前人转头就走,还是向着宿营地的相反方向。
她下意识就喊“阿德莱,你去哪里?”
后者停下脚步,微微偏头道“我去把附近的脚印和痕迹清理一下,以防蓝队剩余的人找上来,你休息吧。”
说着就不再理她,只身步入阴冷黑暗的森林里去。
蔚梨看着室友孤单寂寞冷的背影,仰头一口把蘑菇汤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追了上去。
第十九章
森林中阴冷潮湿,角落里还会有不知道什么小虫子小动物暗搓搓爬过,蔚梨看了一圈,四周好像就只有阿德莱身边是温暖光亮的,而他身影逐渐走远,她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等等我!!”
听见声音,阿德莱背后一紧,他面色奇怪地回头“你出来干什么?”
蔚梨一口气冲到他跟前,等和室友面对面了又感觉有些别扭。青春期少男的友谊问题,这是她的盲区啊,这该怎么哄来着?
她想了想,低声试探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让你生气了?不管怎么样我先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见她这么说,阿德莱的面色从原本的尴尬直接转变成了扭曲,他嘴角抽搐两下猛地撇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阿德莱是我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看在蔚梨眼里这显然是真生气了吧真生气了吧?
她探头凑到他跟前,低声问“你有什么问题?”
不会是某些男人的难言之隐吧……啊这,要不要悄悄去找桑北老师看看,她可没有办法的啊……
阿德莱从她古怪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浑身一滞,随后恼羞成怒地大吼“我身体没问题,我可精神了,你别瞎想!”
这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甚至惊飞了森林里的鸟鸟兽兽。
蔚梨忙拍拍他肩膀顺毛“我知道了精神小伙,冷静冷静。”
阿德莱被堵得说不出话,他呼吸杂乱,低下头,正好对上她明亮的大眼睛,他只觉得昨天翻来覆去思考了一夜的那个结论又浮在了眼前。
他爱上了一个人!可那个人正巧是个男人!
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威利,就感觉七八个天使手拉手在他眼前跳霹雳舞,满天都是星星在闪光。
威利,俺好稀罕你啊!
靠,老子说不出口!
阿德莱脸一红,一巴掌将她拂到一边,深呼吸口气“真没什么,是家里有点事。我父亲之前不受皇帝待见,最近陛下不知道怎么了,又给他安排财政上的难题,可能要提前征召二年级b序列以上学生入伍,一定会有很多家族不满,我有点替他担心。”
蔚梨点点头“确实难办。”
她瞧见阿德莱严肃的神色“不过还好,你不是生我的气,毕竟你是我的好室友也是好朋友,我可不希望失去你。”
这话放在以前阿德莱只会觉得很动听,但是现在他低下头“嗯……”
“太好了,走,我们一起去处理痕迹。”
他看了眼蔚梨毫无所觉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室友、好朋友?你的好室友正在惦记你。感觉他又自己往胸口扎了一刀。
红队的大家在原地生火过了一夜,靠着篝火取暖,森林里的潮气被驱散了一些,漫漫寒夜也显得不那么难熬了。
第二天刚刚六点,所有人就都从行军睡袋里爬出来,他们将地上的痕迹都清理干净,土系异能者还翻了一遍土,将焚烧过的地方填平,木系异能者催生植被,这片地看起来焕然新生。
“他们怎么办?”华山指了指相互依偎着靠在树边的蓝队八个人,自从昨天被蔚梨扎心,洪勇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一副被打击到降智了的表情。
爱德华摸摸下巴“反正老师们快来了,就丢在这吧。”
‘阵亡’的学生是没有资格进行参赛的,但为了防止他们使坏泄露踪迹,红队的大家还是将这帮俘虏捆在大树周围。
为了谨防野兽袭击他们,华山绕着大树垒砌一圈土墙,爱德华给他们种上一圈绿草,然后在绿草墙外头挂一个牌子,上书老师快救我→。
“简直完美。”
收拾好一切,红队一组十个人重新踏上了征程。
他们行进在寂静无人的深山老林中,龙岭荒原之所以叫这名,还因为这里的各个山头都非常陡峭,就和连成片的龙骨一样,翻山越岭是件难事。
为了找到其余的蓝队成员,他们向着前方的另一座山头进发。
随着时间过去,疲惫、饥饿和寒冷逐渐侵蚀他们的身体,蔚梨感觉脸上的泥巴都结块了,她轻轻把它们揭下来,又看向唯一还能和外界交流的小队内通讯频道。
“虽然我们不知道确切数字,但是从其他两组的汇报来说,他们加起来已经淘汰了接近十个人了,现在他们也被迫加入了游击战。”
阿德莱点点头“看来蓝队的另两队还在继续活动,我们要加快动作了。”
他们一路勘察脚印一边不断更换路线,而在队伍后头,华山整个人蜷缩着,他捏紧了作训服的领口“你们有没有觉得林子里越来越冷了,真的已经天亮了吗?”
马科脸都冻白了“是阴天,而且感觉快要下雨了。”
“都带好自己随身的东西,小心脚下,地上很滑。”阿德莱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关切地伸出手问道“要抓着我吗?”
蔚梨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登山杖“我没有关系。”
“好吧……”
越往山上走,树木长得越是高大,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开始下雨了。
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却让原本就难行的道路更加湿滑,而且明明是雨不是雪,这冰冷的水滴落在身上,却如寒冰刺骨,叫人瑟瑟发抖。
一行人被淋成落汤鸡,在荒芜的山岭中蹒跚行走。
作为预备士兵,他们是不可能有雨伞这种东西的,作训服自带兜帽,拉紧绳子后可以勉强防雨,但寒冷是种魔法攻击,自然只有魔法才能抵御。
蔚梨的额发都在滴水,她感觉鼻子呼出的气体变成白雾,连手指都有点麻木了。越来越冷,她下意识靠近了阿德莱一点,这位帅哥身为火系异能强者,身上永远都保有热力,就像个小太阳。
而队伍里其他几个火系能力者,也几乎成为了大家的暖手宝,一个人周身挨着三四个人,只剩阿德莱没人敢抱。
又艰难走过一段路,学生们看见面前出现一条小溪,应该是从山顶流下来的,水流冰冷清澈,还夹着一些冰棱。
阿德莱走在最前踩了几脚溪水里的石头“小心点,大家互相帮助走过去,掉进水里是会冻死的。”
马科听闻这话,一张胖脸都没了血色“救命,我可太怕水了。”
华山将手臂变成个石头手,一把拽过他“别废话了,赶紧走,熬过今晚我们就胜利了。”
爱德华从旁边拽过条藤蔓,让大家各自抓紧一段,随后众人一个挨着一个,像葫芦藤上的兄弟似的,小心翼翼趟过湍急溪流。
蔚梨刚刚走到岸边,忽然停下脚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马科累得直不起腰,他锤了锤自己后背“啥?”
众人全都有些莫名。
“什么声音?只有雨声啊。”
“是蓝队的人在接近吗?”
阿德莱闭目仔细听了听,他猛地面色一变,大喊道“快跑,全员上树!”
“是洪水——”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家就都听见了,那宛如猛兽咆哮、万马奔腾的剧烈声势,从不远处汹涌而来,像海啸似的,越来越接近。
当死神敲响家门的时候,众人几乎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狂奔。
所幸森林里参天大树不少,他们跑到一处高地,扒着树干手脚并用卯足了劲往上爬。再回头一看,那凶猛的洪水卷着石块自山麓间滚滚而下,一路冲跑了不知道多少的树苗灌木,几息之间,他们刚才立足的溪流就被完全淹没了,并且逐渐发展成吞噬一切的泥石流。
蔚梨攀着一棵松树吃力地往上爬,身上的湿衣服这时候成了沉重的枷锁,她踩着树干,脚下半米就是波涛汹涌的洪水,且水位还在渐渐升高。
冰凉的雨水落在她眼睫上,忽然,身后猛地传来一道拉力。背包的带子被洪水里的树枝缠住,不断往下面拖,蔚梨体重本来就轻,如此一来竟轻而易举被拽进了洪水中,半个身子没了下去。
“威利落水了!”第一个察觉动静的华山惊叫道。
蔚梨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在水中沉浮,那些洪流卷着的树枝石块自旁边滚过,不断砸在她身上,让她根本分不出精力使用水系异能。
而蔚梨之所以还没有被洪水冲走,是因为胳膊上还缠着刚才过小溪时大家串在一起的藤蔓。那窄窄的藤条成为希望之线,支撑着她在水中起起伏伏。
但也只剩下一个头了。
看见她的模样,阿德莱简直目眦欲裂,他往前一扑,瞬间跃到最近的树上。他一只手狠狠拽住藤蔓另一头,在自己手臂上缠了几圈打结,大吼着“死也别松手!听到了没!”
蔚梨艰难地把头浮出水面,她不停大口吸气,艰难朝着他的方向伸出右手。
只是下一刻,藤条断裂,只闻“扑通——”一声,她整个人淹没在洪水中。
阿德莱眼睁睁看着蔚梨消失无踪,下一瞬几乎不用思考,一个纵身也跃进了水里。
滚滚洪流卷着枯枝败叶如奔马奔腾而下,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红队剩余的学生们攀在树上,谁也没有动作。他们心头十足震惊,脸上则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啊啊啊我的老天爷!!”
“威利落水了,然后阿德莱也跳进去了!”
“救命!谁赶紧通知老师啊,要出人命了!”马科大叫。
而远在山谷另一头的石雨燕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看到天空中厚得如棉被一样的乌云层,立刻联络了校方救援队。
“第三期龙岭荒原红蓝对战特训出现意外情况,雨势太大引发了洪水,山体滑坡也极有可能造成泥石流,确保学生安全,请立刻支援!”
救援队很快发回信息“收到。”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三台老鹰形状的直升机自二十公里外的军用空港起飞,他们驾驶的是医疗型救援机甲猎鹰号,可以变换人形和老鹰两种形态,二十公里的距离,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赶到,是现下南河星系使用最广的一种救援机甲。
石雨燕听着远处轰隆隆的雷声,还有成片成片被飓风吹得摇摆的浓绿树冠,心头七上八下。
平时骂这群蠢学生骂的狠,真出了事比谁都着急。
他捏紧拳头“希望大家可以幸运点,找地方躲避……”
可话音还未落下,石雨燕的手环上忽然收到n条求救信号,位置相当统一,完全就是聚集在一处。
他表情一凛,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一整个小组的学生都遇难了。
凄风苦雨,被倾盆大雨连续冲刷下的龙岭荒原宛如灾难片里出来的布景,零星没有被水淹没的山道也湿漉漉的寸步难行。
洪水倾泻而下,将漫山遍野的溪流汇聚成涛涛大河,卷走一切障碍物。
一组的学生们如同猿猴一样挂在树枝上,华山、马科和爱德华扒着同一棵巨树,三人浑身湿透、目光呆滞。
爱德华满脸都是水,分不清眼泪还是雨滴“都怪我,我刚才就不应该用那么细的藤条,如果再粗一点,多坚持几秒钟,威利同学就不会掉下河了。”
马科擦着脸上的泥水,泣不成声“也要怪我,如果不是我太胖走的慢,威利为了拉我一把耽误了十秒钟,他肯定就已经爬到了树上。”
华山把脸埋在胳膊肘,声音哽咽“最应该怪我,我早上出发的时候就不应该提议走这条路,绕过那条小溪,他们两个谁都不会有事。”
三人哭丧着脸,整个小队的学生都悲痛难耐,正在失落的时候,他们头顶突然卷起一阵大风,随后一个漆黑的钢铁巨鸟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