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藏灵是人鱼-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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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开始不同意,后来又被二长老说服。不过听祖父说,他好像有别的条件。”
“什么条件?你知道吗?”
“这个祖父没说,不过应该会很难,否则祖父也不会愁眉不展。”
“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涂山氏不是答应你保留姓氏吗?”
正在水流想问水浩究竟为何更改姓氏的时候,嘈杂额脚步声从村落中传来。
人未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水浩小子来了?在哪,快出来让二叔看看。”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已经从村落中走了出来,水紫鸢跟在一旁,不时的抿嘴偷笑,还不忘转头对着水浩众人吐吐舌头,挤出个鬼脸。
看清来人,众人不觉释然。只有那水流无奈的看着来人,抬起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一副头痛无比的样子。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水流的父亲水逆寒。
水逆寒听说水浩在村口之后,便一把拽着水紫鸢飞奔而来。
“果真是你小子,不错不错!”水逆寒仔细的打量着水浩,咧嘴说道。
“逆寒叔叔!”
“阿叔!”
水浩和暮赤同声叫道。
“不错!就该这么壮实。”水逆寒狠狠的在暮赤肩头拍了一巴掌,哈哈哈大笑。
说完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水流一眼,恨声说道:“你看看暮赤,再看看你!灵米都吃到狗肚子里了。身上瘦兮兮的,没有二两肉。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子的种!”
“不是你的种还是谁的种……”水流嘴角一撇,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水逆寒勃然大怒,上前对着水流就是一脚。
“好了,逆寒叔叔。我们也在外面这么久了,你是不是带我见见祖爷爷。”
水逆寒长长的舒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都被这兔崽子气晕透了。走,我带你们去见大长老。你祖父他们正好在一起。”
“水伯,你……”
“逆寒少爷,不用管老奴。你带水浩小少爷去便是。老奴先带着暮赤去我那。”
有水逆寒带路,路上虽然不时有异样的目光投来,但也没有任何人阻拦。水浩跟着他一路来到村落中央那个最大的吊脚楼。
沿着绕楼的曲廊缓缓的来到二层,水逆寒轻轻地扣了扣门。
“门没关,进来吧!”
门开,水逆寒带着水浩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与刚才争吵时的凌乱不同,厅堂中已经重新恢复了整洁。
大长老水景涣居中而坐,水承泽、水志泽和水鸿泽分别坐在两侧。
“浩儿,来了!”
水浩连忙躬身一礼,说道:“拜见祖爷爷,拜见祖父,拜见两位长老!”
三长老水鸿泽冷笑一声,肃声说道:“水浩你可知错?”
水浩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水浩知错!”
“你错在哪里?”
“水浩不经父亲许可,私自改变姓氏,水浩更是辜负了先祖传承之情。”水浩霍然抬头,看着水鸿泽,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我不后悔!”
水鸿泽脸上巨变,双目通红的看着水浩:“放肆!当年你父水寒山为了一个贱妇便也如此这般不知悔改,没想到他生个儿子,还是如他一样,天生反骨。”
“老三,你要知轻重!过去的事休要再提!”水景涣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
听到“贱妇”二字,水浩的身体猛地一顿,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水鸿泽。
“你说谁是贱妇?”
冰冷的声音,犹如从九幽之下传来一般。正所谓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凤有虚颈,犯者必亡!
而母亲正是他的逆鳞,正是他的虚颈!
水承泽并未出声阻止水浩,他此时也是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怒火。
“说的就是你的母亲!”水鸿泽的眼中充满了憎恨,他的手忍不住的痉挛着。
“如果不是水寒山不顾婚约,惹得我水之一族和涂山氏关系一度破裂,那场和胡家的争斗,她们便不会袖手旁观,我唯一的儿子也不会尸骨无存。”
“够了,老三!”水景涣眉毛根根乍起,怒不可知的看着水鸿泽,“你是怎么答应大家?如果你不能控制好自己,就给我出去。”
“可我儿不能就这么无辜枉死。”
第99章 条件
这一刻,三长老水鸿泽双眼通红的看着水浩,眉宇之间的愤怒毫不掩饰。不能释怀的丧子之痛,就像毒药一样,不断的侵蚀他的神经,他的身体因为愤怒,不断的颤抖着。
“当年大哥虽然考虑不周,但他也受到了惩罚。他被你们逐出水之一族,妻离子散,有家不能回。如今大哥更是杳无音信,生死不知!难道这些还不够吗?”水逆寒忍不住凄声说道。
“不够!远远不够!如果不是水承泽横加阻挠,老夫当年便亲手毙了他。”
水鸿泽怒声说道,他的五官紧紧的扭在一起,脸上狰狞一片。
“小子你知道当年一役有多少人死去?有多少人失去了儿子?又有多少人失去了父亲!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都能听到那些亡魂,在耳边不断的哀嚎。而这一些皆因为水寒山撕毁与涂山氏的婚约。”
水鸿泽目光冷然,讥笑道:“水浩……不,应该称呼你涂山水浩!你去问问那些人能不能原谅你?他们的心有多痛,就对你们父子的恨就有多刻骨铭心!”
水鸿泽声音凄厉,仿佛从胸膛的最深处发出的一般。
殊不知,刻骨铭心的其实都不是恨,而是记忆!是记忆让我们的恨得以长久保存并且不断的发酵!这也是为什么时间越久,痛的越深!
水浩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水鸿泽,直到他全部说完,才冷笑一声,说道:“凭什么族中的兴衰都要强加父亲一身;你们凭什么理所当然的认为,父亲必须按你们的安排活着。父亲由始至终辜负的唯有涂山七七罢了。”
“因为他姓水,因为水之一族生了他,养了他。”水鸿泽咬着牙齿,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那些死去的族人可曾生过、养过我父?你们可曾生过、养过我水浩?你们不但未曾生养过我,更是你们让我入赘涂山氏。”
水浩深深的看了水鸿泽一样,不屑的说道:“至于藏灵,那赤鱬一族真的是你们的私产?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溪因为我是水之一族才选中我?所以我便应该由你们拿捏?
青丘北坡,先祖在把藏灵打入我灵藏时,可问过我是否愿意?先祖都未曾对我要求过什么,你们凭什么理所应当的认为我把这些强加在我身上?
之所以来水之一族,只是因为我觉得先祖值得我水浩如此。我来是因为情分,不来则是本分。我水浩不欠你们一丝一毫。
还有母亲,她与父亲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她不欠你们一分一毫!你既然话语辱及她,我便和你不死不休。”
水浩的声音斩钉截铁,眼神中杀机凛然。
厅堂中众人齐齐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水浩。
水鸿泽更是冷笑的说道:“你要和我不死不休?呵呵呵,涂山水浩,你究竟哪来的勇气,让你狂妄如斯。你真的以为在古渡口让老夫吃了一点点的亏,就以为能吃定我了?”
水浩静静地看着水鸿泽,淡淡的说道:“你不敢吗?”
水鸿泽的笑声嘎然而止,脸色铁青的望向水浩,眼中闪着怒火。
正当水鸿泽要开口的时候,二长老水志泽却抢先说道:“年轻人,你可以有傲骨,但不可有傲气。你区区一个神使,妄图挑战一名神师,究竟何来的自信?”
他直直的看着水浩,一种莫名的情绪掠过心头,缓缓的说道:“水浩啊,不管你是否承认,你身体中都流淌着我水之一族的血液。虽然我等并未生养于你,但同族相残,你可问过生你的水寒山是否同意?你可问过从小把你养大的水伯是否愿意?你又如何对得起为你而死的先祖?”
水浩的神色募地一僵,过了好久,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自己记事不久,父亲就杳无音信,但水浩知道父亲对水之一族的感情。在父亲心中,唯有对族中深深的亏欠,他做梦都想重回水之一族;至于水伯,大半辈子都在水之一族,这里才是他的根。
想到这里,水浩妥协了!他可以说不欠水之一族任何一人,但他不能不顾父亲和水伯。
他深深地看了水志泽一眼,颓然的说道:“怎样才能让父亲重回水之一族?怎么才能让你们放下仇恨?”
闻听此言,水志泽心中一喜,不动声色的目光从水景涣和水承泽脸上一一扫过,感受着二人投来赞许的目光。
随即又看了一眼水鸿泽,见他眼中虽然不甘,几次张口,却又将声音无奈的咽了回去。
水志泽洋洋得意的咧嘴一笑,轻捋白寿眉,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二爷爷就知道,浩儿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要让你父亲重回水之一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水浩直愣愣的看着水志泽,不发一言。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水志泽轻咳一声,正色道:“你只要能做到三件事,以前的种种就当他过去,既往不咎。
你父亲水寒山可重入水之一族族谱,死后可进水之一族宗祠。”
水志泽声音突又一顿,过了数息,才接着说道:“水伯亦是如此!”
“什么!”水浩大吃一惊,双眸募然瞪大,脑海轰鸣滔天,无法置信。
就听大长老水景涣霍然开口道:“这是族中共同的决定。水伯从小把你养大,值得我族如此!不过这一切皆在你身!还需你能完成那三个条件。否则一切徒然!”
“多谢祖爷爷成全!”水浩连忙躬身一礼,转身,看着水志泽说道:“二爷爷,究竟是什么条件,说出来便是!浩儿,绝不皱一下眉头。”
此时,水浩从未有过的激动。虽然水伯从没提起过,但他知道这是水伯最大的愿望。
水伯从小凄苦无依,是被水承泽相救,并带入水之一族。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当成了自己的根,更是把水浩等成了自己的亲人。但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老奴罢了,死后并没有资格进入水之一族宗祠。水伯一直无欲无求,如今终于有了报答他的机会,水浩如何不激动。
二长老水志泽淡淡一笑,说道:“浩儿,你可挺好了,我只说一遍。
第一,你如今已经更改姓氏,无力回天。但你毕竟是我水之一族的子孙。不许因为涂山氏而损害我族的利益。”
“可以!”
水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水志泽满意的点了点头,水浩回答的如此截然让他倍感欣慰。
“第二,你要尽快解除赤鱬一族的诅咒。当然,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需要水之一族的地方,我族毕将全力配合。”
水浩深深的吸口气,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本就打算走一趟王城,这是他答应老雨精的,而且更是为了溪。
此时,三长老的目光突然变的深邃起来,他直直的看着水浩,凝声说道:“第三件事,我要求你证明自己身上的价值,让我们看到你值得我们放下心中的仇恨。”
水浩先是一愣,他没料到,第三个条件竟会如此。
“我水浩,年仅十八岁。点亮藏灵堪勘数月,从一个普通人,到见习法者,再到如今的神使中阶,连跨一大两小阶位,这还不能证明我的天纵之资?”
傲然的声音,在厅堂中响起,眉心那两滴闪着橙色光芒的水滴图案,震慑眼球!
厅堂内瞬间静了下来,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颤!几个月中,水浩身上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无不让他们动容,但却也让他们忽视了水浩的年龄,遗忘了水浩成为法者的时间。
当初水寒山被称为水之一族有史以来,资质最为出众。族中更是向他倾尽了所有资源,由身为族长的水承泽亲自培养。可较这个儿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又如何?天资比你出众的法者在神泽大陆上虽然凤毛麟角,但也不是没有。最后能在历史上留下辉煌一笔的又有几人?”
三长老水鸿泽撇了撇嘴角,不屑的说道。但那不断跳动的眉梢,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哦?既然如此,那我改怎么证明自己身上的价值。又怎么让你们放下心中的恨。”水浩嘴角一挑,霍然出声。
“让我们看到你的独一无二,让我们看到毕生守护的东西就在你身上,让我们在你身上看到希望,梦想会因为你而实现。”
水鸿泽声音低沉,肃然开口。好像说给水浩,又好像在说服自己。
“好,我会做到的。”水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为了水伯、为了父亲、为了先祖,这一刻水浩的双眼中迸射出两道炙热的光芒。
“来人!召集族众去村口广场!”
果决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在整个村落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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