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天尊 完结+番外-第4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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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门户,有四灵拱卫。
魔君再度演化血海,把这片乾坤世界充斥后杀入第二门。
然而门户中,又有第三重天门。
阴莗魔君定眼观察,在第三重天门中还有一重新的天门。在那座紧闭的天门后面,还有另一重天门。
仔细一算,竟有六重天门层层叠加。
“这昆仑仙人的手段不俗,这六重天门开辟六个空间,不断削弱我的血海魔域。真进入深处,反倒是我不利。”
“不过——他也太看不起我的魔君神威了。越往里走,对我越不利。但同样的,他也无法从九天十地借用紫极神图。”
魔君讥笑道:“一个没有紫极神图护身的仙人,没办法调动玉清道兵道神,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魔君一念动,默默运功将法力凝成一口血河魔剑,蓄力遥遥锁定六重天门。
齐瑶坐在辇车中,穿行一重重华美天门,恍然道:“九天阊阖法?这就是你演化的九重神门?”
九门开辟完成,便是天仙道果。
“不错,这就是我的九门之六。”
任鸿和齐瑶走入一座紫气缠绕的门扉。在这座门扉世界中央,立着第七座天门。但这座天门紧紧封闭,象征任鸿无法触及的纯阳境。
“那我们在这里,就算安全了?”
“不,不安全。这六重天门还不能对抗魔君,我要等对方出手,然后趁着那个破绽击碎他的魔核。”
任鸿抛起如意,一道先天灵光入体,然后悠悠望着门户之外。
阴莗魔君以无上血海之力化作一口魔剑,引动先天血魔大道对天门劈下。
“都给我破!”
第一重天门瞬间被血气碾碎,然后剑辟五门,六重仙镜全部破碎,血剑直指八宝沉香辇。
天尊飞辇周边钟声隆隆,无数宝珠璎珞震动不休,亿万玉清符文自动运转。
齐瑶轻叹:“这座飞辇乃教主辇车,单论防御,怕是不比我的瑶池差。”
血魔剑光劈向华盖,犹如劈向一方浩瀚无际的仙光世界。从一开始的强横,然后慢慢削弱,最终被仙光吞没,不留半点血痕。
就是现在!
任鸿趁阴莗魔君全力动手之际,轻飘飘拍出一掌。
这一掌打出,天地法度陡然变化。
什么地火风水、阴阳五行全部消失。只有清微道妙,玉清法度所开辟的一方浮黎元始之界。
“六界归一,玉清独尊。”
阴莗心中蓦然闪过一丝警兆,他施展遁法后退。但这一刻,他所在的世界化作渺渺清微胜境,根本退无可退。
而他身后和女娲界的联系,也已彻底消失。
“遭了,这小子是故意演化天门,把我拉入天门内的仙家世界。他这是瓮中捉鳖啊。”
魔君抬首,看到任鸿飘然拍下的那只手。
洁白如玉的手掌中,运转一道玄奥无比的印记。
但这道印记,魔教大能一个个记忆犹新。
“番天印?”
阴莗魔君骇然,马上散去真身,化作无数血水重新凝聚血海。
但那一记番天印如影随形,从万顷血海中找到魔君的魔核本源,轻轻一拍……
咔嚓——
番天印中的玉清仙光吐出,魔核当场崩碎,血海炸成无数道血光,在一阵惨叫声中被仙光净化大半。
只有小半本源渗透虚空,重新归入女娲界。
天尊仙辇随后也从虚空世界回归九天。
阻拦在二人面前的血海,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齐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要开口。忽然任鸿冲着面前一点,黝黑铁剑一闪即逝。同时,也有一串血珠被迫甩下。
“你们沙天楼要是敢乱来,信不信我杀去你家老巢?”
第五百二十一章 这支签很灵
沙天楼,七代不断转动手中玉珠。
当任鸿放话威胁后,他缓缓开口:“以后,把他的悬赏撤掉。我们沙天楼,不再接跟他有关的任务。”
黑暗中,议论声蓦然响起。
一位黑袍人沙哑道:“楼主,您确定吗?这可是咱们自开楼以来的头一遭。”
“是啊,这么做,对我们的声誉影响太大了。”
黑暗中的刺客们纷纷出言。
“道君悬赏都挂着,任鸿凭什么例外?”
“那么,你们谁去动手?他能逼杀魔君,也能对抗道君。怎么,难不成某些道友打算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亲自出场?”
七代低声笑道:“他大势已成,前番你们不出手,现在要出手,是不是晚了点?”
“哼——”
黑暗中,一道道诡异的道君之威席卷黑暗领域,压向沙天楼主。
七代面色不改,在他身后徐徐升起一座九尺九寸的暗金龙椅。
坐在龙椅上,他轻拍扶手,所有袭向自己的攻击自行瓦解。
“诸位,时代变了。”
七代捏起一枚玉珠弹飞,黑暗中的一位道君突然退走。
太极宗主心中疑惑,突然一颗玉珠射向他所在。那一刻,他感受到阴冷恐怖的魔意,仿佛自己置身黑暗宇宙,完全无法调动自己的大道。
“天仙?不,是天魔?他竟然把先天魔道修成了?”
不假思索,太极宗主祭起太极图,从沙天楼脱身。
既然沙天楼主顺利度过劫数,成就魔尊之体。那么,沙天楼就跟他们无关了。
一颗又一颗玉珠,最终将在场所有道君逼退。
面对剩下的人,七代笑了。
“以后,沙天楼主由我做主。你们怀有其他心思的人,抱着继承两位创始人传统的人,可以滚了。”
在天皇阁其他人开始行动时,七代终于忍不住了。
他第一个动作,就是真正掌控沙天楼,清理天星道人和颛臾留下来的暗子。
黑暗中,又有不少人离开。最后,剩下三分之二的刺客。
“你们这些人中有古魔道传承的余孽,也有一些在外头混不下去的散修。但不论如何,肯留下,那么我就会传授你们真正的先天大道。”
龙椅射出玄光,一篇先天魔经出现在众人眼前,演化玄天魔道、杀戮魔道、天武魔道……
……
八代在山庄画画。
他气定神闲,专注用画笔为一座云中神城添加色彩。神城雕龙刻凤,许许多多的建筑周围出现凤鸟图案。
而在城市下方,还有一条诡异无比的七眼之蛇。
令人奇怪的是,八代使用的色彩并非明黄、大红一类明亮色彩,而是通体选择暗色调。
在他渲染下,这座华丽雄伟的琼楼玉宇,犹如一座阴森森的囚笼墓地。
突然,天目虚影缓缓出现。
八代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笔。他面前的画卷一瞬间被神火焚灭。
因为天目来得晚,倒是没有察觉,那画卷之上所描绘的景象。
八代笑嘻嘻抬头:“陛下降临,有何吩咐?”
不知为何,在天皇眼中他的笑容和三代竟有几分相似。
“天皇阁的几个叛徒已开始行动,你去试探他们,拖住他们寻找造化大秘的进程。”
八代闭上眼,感应天地间涌动的元气。
东方泰岳,雄浑厚重的群山祖炁一日胜过一日。
北辰山麓,璀璨无比的紫宸光海越发明曜。
西海深处,神秘莫测的水源之力时隐时现。
冥冥虚空,幽暗深邃的奇妙领域透出一缕先天魔意。
但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云空中的八宝沉香辇。
虽然转世之后依然不同。但那股熟悉的气息,仍让他为之侧目。
“可以。既然是陛下的吩咐,那我就先去——”
“不要找三代,先去试探四代。”
“四代,陛下莫不是让我将那两位一起试探下?”
初代和六代隐居西荒法界,即便是八代的天地灵应之术,也无法探知他俩的动向。
“如果可以,自然最好。毕竟,你对西荒很熟悉,不是吗?”
八代的万蛊盒和太羲女都埋在西荒,他生前在西荒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活动足迹。
甚至天皇都看不懂,当年八代的种种布局。他隐约觉得,八代当年在西荒,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三代几乎没怎么去过西荒,按理说,三代没有遗物留在那里。
让八代去试探,也是天皇试探八代于西荒中的布局。
“好啊。”八代笑着应下。
更像了。
看到那笑容,天皇警惕之心更加深重。
天皇阁主们都是自己的容器。但其他容器选择逃离,选择反抗,唯独八代选择留在自己身边。这本身,就是最不可能的事。
“虽然他是我利用尸体中的残念创造而来。但所思所想,所知所感,和真正的八代灵魂一般无二。他留在我身边,绝对另有所图!”
但面对那么多叛徒,天皇哪怕明知八代心思不纯,也必须依仗他来对付其他叛徒,并寻找“造化大秘”。
因为在天皇手中,八代是最有资格赢得天位之战的人。
八代笑眯眯看着天目离开。
顿时,他冷笑起来,起身招呼:“云溪,我们该走了。”
在外头准备瓜果点心的云溪跑进来,一听八代要走,连忙道:“大人,我们不是等齐瑶仙子的死讯?”
“不必了,亲眼去看看不是更好吗?要是农皇帮她解毒,正好趁农皇虚弱,引他仇家把连山界崩毁。”
出手对付齐瑶的人,虽然是八代牵线。但其目的,却是针对农皇。就是要引诱农皇出手解毒,从而找到农皇破绽。
齐瑶,不过是那个人试探农皇的工具。
云溪一脸茫然,愣愣站在那。
“还不去准备?”八代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云溪回神,赶紧收拾东西,提着各种日常用品跟八代走出山庄。
当二人离开,山庄轰然升起橙红焰光,将一切焚为乌有。
“净世火。”
天目感知八代施展的火光,疑惑更浓。
净世天火,三代天皇阁主的独门绝技。为何八代也会?
难道,八代真是不世出的天才,仅仅凭借搜集三代遗物,就研究出净世火、万蛊盒,并补全造人计划?
……
八代西行,其方向和任鸿不谋而合。
但任鸿二人面对魔教阻挠、沙天楼偷袭,一路小心翼翼,自不同于八代的轻松安逸。
他第一站,来到骊山。
“大人,这里就是骊山。前段时间,骊山胜境出世,后来被再度封禁。”
“呵呵……骊山啊。”
多么熟悉的名字啊。
八代负手站在山脚,观望这熟悉的骊山风光。
突然,他察觉山脚下的女娲庙。
盯着看了一会儿,八代忽然道:“走,我们进去。”
女娲庙,因当初纪清媛等人帮忙修缮,不复当初破败之相。
二人到访,正见老婆婆坐在神坛前养神。
看到破损的女娲神像,八代面带异色,主动上香。
老婆婆睁开眼:“贵人到访,可是为入山?”
旁边小巫女一听,忙道:“先生,不久前有人入山,有好多人都没出来,死在山里,你们千万不要冒险啊。”
八代看看小巫女,露出温和的笑容:“骊山胜境已经封印,百年不出,我要是为它,何不百年之后再来?”
嗯,骊山风氏血脉,很纯净。
他上前摸摸小女孩的头,拿出两枚糖果塞给她。
小女孩很是开心,回到老婆婆身前,将其中一枚糖果递给她。
看着糖果,再看看旁边三支香。
老婆婆缓缓道:“历来入这座小庙上香,都是为祈求出入胜境平安,不受女娲迁怒。贵人既然不为入山,又为何来此上香?”
“敬一敬女娲氏,总归没坏处。”
“对旁人或许,但对贵人……”
老婆婆摇摇头。
八代身后的云溪也一脸慌张。
是啊,他们天皇阁跟骊山派是世仇。来这里上香,不怕天皇陛下怪罪?
“谁让这尊大神姓‘风’呢?”
对八代而言,只要是风氏族裔,那就是自家人,跟神农贱种不可并论。
望着破损的女娲神像,八代忽然问:“既然来也来了,那就求一只签吧。婆婆,这里能求签吗?”
老婆婆目光一动,堆满褶子的老脸缓缓点头:“女娲氏司姻缘、生育。贵人是求姻缘,还是求子嗣?”
“仅这两项?据我所知,女娲氏司风调雨顺,社稷安定,乃庇护众生的福祉正神。我求一签,问一问心事,难道不可以吗?”
老婆婆没说话,让小巫女从角落把积满灰尘的签筒找出来。
悠悠岁月下,女娲庙早已破败,信徒不存,更别提有人求签。
小巫女对此感到欣喜:“先生求签,应该是一千八百年来的第一个人。”
她之前的巫女们,终此一生都没碰到人来这求签。
小巫女瞪大眼睛,将签筒递给八代。
“请。”
八代接过签筒,手突然一沉。
他感受到这支签筒的重量,神情肃然。
云溪打起精神,仿佛也察觉气氛变化。烛火照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