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天尊 完结+番外-第3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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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齐瑶心中警钟大冒。
但同时,她也通过纸人仙女,确认皮魔的确和他有关。
“这果然是太羲的遗蜕吗。”
然而,太羲的遗蜕会对自己动手,却不敢和纸人仙女交锋?这……
想到这,齐瑶内心刺疼,说不出的难受。
说到底,自己是不如她的吗?
菡萏仙子默默看着风黎仙子,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而纪清媛联想纸人仙女和皮魔之间的关系,隐约猜出一点联系。
难道风黎师姐提及的任鸿师兄前世,其实跟她自己有关?
难道师兄前世的妻子就是师姐?她是故意劝我放手吗?
三女一个个不吭声,云嘉和青囊站在菡萏和纪清媛身边。
只剩下雷雄、昌侯以及钧天思考:如何利用纸人仙女对付皮魔。
但皮魔躲在通天河中不出来,他们也没办法。
钧天:“咱们想办法将它钓出来?”
雷雄:“我看可以。我用钓龙杆将你缠住,然后扔到弱水,引诱它出来。接着让纸人仙女来对付它。”
“等等,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要操控钓龙杆啊。”雷雄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其他人……”钧天小脑袋转了一圈。
一群女孩,直接排除。
而三个男人,只剩下昌侯。
“我要用玄武秘法将它定住。加上你的纯阳道体稍微能抵抗一下弱水,所以你做饵更合适。”
昌侯对雷雄打眼色。
二人不怀好意地走过来,围住钧天。
“等等……等等……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用想了,这是你自己想的主意,肯定不差。”
雷雄一把抱住少年,然后昌侯在他身上缠金线。
这时,悠扬琴声穿过迷雾,从山上遥遥传来。
听到琴声,纸人仙女身形一动,向着琴声源头飘去。
“等等——仙女姐姐你别走啊!”钧天挣扎着向她伸手,然而她看也不看众人,独自飘回兰台。
“走,跟上去。”
雷雄一声招呼,众人立刻从通天河畔离开。
齐瑶思索风黎和太羲当年的情事,一时茫然,倒也忘了通天河中的凰公主以及弱水海的董朱。
不过有皮魔在通天河,他们也没其他办法。只有诛杀皮魔后,他们才能想办法从水下救人。
走之前,纪清媛看到纸人仙女遗落的兰花灯,默默捡起跟上。
不久,皮魔从水中钻出。
它漂浮在水面,静静聆听琴声。
虽然它灵智懵懂,但这琴声很熟悉。
它张着嘴巴,却因为没有声带,无法发出清晰的音节。只是从口型,能辨认出它想说的话:羡仙曲。
然后,它歪着头,似乎也在好奇。自己为什么知道这首曲子。
白影在水面飘荡一会儿,忍不住好奇向着琴声方向飘去。
……
兰台,众人追着纸人仙女走来。
看到兰台上的琴自动奏响,而纸人仙女默默拿起竹笙吹奏。
“没人?”
听到琴声,雷雄本以为是任鸿在这。
却不想,竟然是琴声自己奏响?
菡萏似有所觉,看向一侧角落。
是他吧?
宿钧躲在暗处,默默看着纸人仙女与琴声合奏。
“我的琴艺,到底是不如任鸿的。”他暗道:“如果是他,恐怕能直接演化幻境,映射当年的景象,把皮魔一起吸引过来。”
宿钧一拍手,兰台飞出无数蝴蝶,幻化数千年前的一幕。
那是一男一女,在兰台谱曲奏乐的情景。二人面带笑颜,相互依偎,宛如一对神仙璧人。
齐瑶默默握紧衣袖。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这里是骊山,骊山是那个人的家。在这里,怎么可能看不到那个人和太羲当年的事?
纪清媛握着兰花灯,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原来是他啊……”
虽然纪清媛没有九阴绝日之前的记忆,但是她清楚风黎仙子的身份。而当年和风黎仙子谈情的人,她还是清楚的。
三代天皇阁主,这就是师兄当年的第一世吗?
而师姐,是他当年的挚爱?
琴笙合奏,渐渐地皮魔从远处飘荡过来。
就是现在——
宿钧手指一动,琴声戛然而止,只有凄婉的笙簧之音绵转不绝。
皮魔见状,飘向兰台,来到木琴边。
不假思索,仿佛本能一般,他替代宿钧进行演奏。
琴笙合奏再起,纸人仙女和任鸿皮魔依偎在一起,和幻境投影出来的那对神仙眷侣,似乎一模一样。
“毕竟,那可是风黎啊。”
宿钧神色变幻不定,默默对纪清媛传音。
“将兰花灯扔过去。”
纪清媛心中一动,四下张望,并未看到声音的主人。
“那声音沙哑而难辨雄雌,应该是假声?或许,是他用琴声吸引皮魔过来?”
纪清媛压下心里的些许不舒服,将手中兰花灯扔向兰台。
轰嗤——
一瞬间,兰花灯中的烛火在兰台上点燃,转眼形成一片火海。
“这是净世天火?”
齐瑶怒声道:“净世天火怎么会在一盏灯里?”
这是太羲专属的神火啊。她……她的纸人灯笼竟然有一朵熊熊不熄的净世天火?
跨越五千年岁月而不熄的神火。在脱离兰花灯的瞬间,就成为一片熊熊燃起的火海把皮魔、纸人仙女包围。
但原本凶戾的皮魔,此刻并未闪躲,而是静静弹奏着木琴。他面目柔和,仿佛带着一腔深情。
纸人仙女的衣裙被净世天火吞没,已不成人形,但她仍抱着竹笙,靠在皮魔身边和他一起演奏。
最终,熊熊大火点燃整座兰台,木琴、竹笙灰飞烟灭。
那最后一刻,众人仿佛看到皮魔和纸人相拥在一起,然后随火焰消逝。
又一段情缘了结了。
宿钧看着火海中拥抱在一起的纸人皮魔,长舒一口气。
今生恢复记忆以来,他不知道解决了多少前世遗留的情债。
颛臾时期布种天下,多少当年的女子重新转世,让宿钧一一摆平。
至于三代时期的三段恋情,一段在颛臾时了断,一段早就告终,还有一位甩给任鸿。
但宿钧万万没想到,这早已在三代时期画上句号的恋情,竟然在骊山胜境留有余韵。
跨越五千年岁月,他们遗留的皮蜕、纸人,还能携手相拥,共赴黄泉。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
天路,风黎似有所感,默默扭头看向玄灵宫方向。
“终于结束了吗?”
任鸿倒是没心没肺,他站在旁边:“黎姐姐在看什么?那边不是玄灵宫吗?难道,你在找这个?”
他亮出自己从玄灵宫那边淘来的梅子。
“记得,这是咱们当年腌制的吧?”
看到梅子罐,风黎呆了一下:“你,你居然还记得?”
“黎姐姐跟我的约定,我从来没忘过啊?”
他捏起一枚梅子,笑眯眯递到风黎面前:“姐姐尝尝?”
风黎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噗嗤——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攻击将她刺伤。
衣襟瞬间开满梅花般的血痕,她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就连任鸿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一位转世重修的顶级道君,一位天皇阁主的转世身,竟然在无声无息间被潜到跟前偷袭?
第五百零八章 情动与无情
错愕后,任鸿马上祭出六合天象珠。
五色神剑环绕自己飞行,勾陈珠在头顶升起白芒,将他团团护住。
风黎咬着牙,强忍着道伤,催动无当宝轮在头顶旋转,道道上清仙光在身边交织飞舞,防备可能存在的敌人。
噗嗤——
瞬息间,风黎身上又出现五道伤口,鲜血直流。
“竟然是从上清仙光内部,将她击伤。”
任鸿面带异色,更加小心起来。
从内部重创,女仙娇躯颤动,不小心从天路玉阶摔下。
天路玉阶十分陡峭,每一大阶有三千阶梯。风黎这一摔,便要从三千阶梯滚下去。
任鸿二话不说,一把拉住风黎将其抱在怀中,自己垫在下面甩向下方天路。
“剑来!”五剑在身下化作光盾,裹着自己二人,坠落下面的休息区。
下坠的同时,任鸿将玉清法力度给风黎,为怀中女仙疗伤。
天皇境,颛臾:“就是这个,当年我遇见的,也是这种突然出现的伤口。”
不久前,宿钧重伤逃离,也是在这里受伤。甚至,他们都找不到敌人在哪。
“你不要大意。这看不见的敌人,最好用先天大道护体,然后直接冲过去——”
“不,我看到了。”
嘭——
任鸿摔在地上,冲击力迫使他连打了几个滚,他紧紧护着风黎。
然后,重新爬起来。
遥望上方空荡荡的无人玉阶。
在坠落的刹那,任鸿看到无数微小的光点在风中起舞。
那是一种形似鸾鸟的生命体,它们的羽翅振动大道,形成一道道无形攻击。
对风黎这种道君而言,一切后天五行的攻击都难伤害道体。唯有大道灵韵,先天之力才能击伤。
而先天大道,正是道君和非道君最明确的界限。
“那是一种与道君生命本质类似的大道灵鸟,操控先天罡风。刚才我们正站在鸟群正中央,所以被它们打伤。”
“甚至,它们是不是生命体还要两说。”
任鸿检查风黎的伤势,外伤已经愈合。但先天大道造成的道痕,需要风黎默默调息,将身上的九天罡风炼化。
把她安置在休息区,任鸿拍拍身上的灰尘,打算再度上去观察。
“等等——”
任鸿衣角被人拉扯,他扭头看着睁开眼睛的风黎,她虚弱道:“你去哪?”
“我去上面看看那种灵鸟。而且我在黎姐姐身边,姐姐也不方便疗伤吧?”
任鸿蹲下,他的手缓缓贴在风黎身上,把玉清法力化作清微仙光,帮风黎化去体内的九天罡劲。
这混蛋转世后修行仙法,竟也是最精纯,最高等的玉清法力。
她轻声道:“一会儿我去找你。”
任鸿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起身望着玉阶,任鸿笑容马上收敛。
独自走上台阶,任鸿对颛臾道:“我把视野分享给你。看到了吗,那片青色光雾。”
颛臾分享任鸿的视野,先是疑惑,然后迷茫,最后凝重。
“我看不到,我从你眼中所见的景象,仅仅是一片平静的玉阶,连所谓的雾气都看不到。”
“你连雾气都看不到?这一路走来,不是遍地彩雾——”
任鸿一怔,在两千阶时停下来。
颛臾也想到一个可能——非人。
要说任鸿和颛臾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女娲庙上香时,那位老婆婆能看见他,却看不见任鸿。
“非人的视野和人的视野竟有这么大的差异?”颛臾当即:“你把你的记忆传给我,我也把我的记忆转给你。”
任鸿和识海中的残灵交换天路记忆,当读取对方的记忆后,他俩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难怪天路诡异,难怪那些逃过紫色漩涡的骊山女仙被无形之物所害。
原来,差别真的这么大啊。
颛臾眼中的天路玉阶,和宿钧、风黎以及一众骊山女仙一样。他们眼中的天路很干净。或者说单调。
华丽的玉阶从后山地表一直延伸到虚空,一望无际的玉阶看不到尽头。
但——仅此而已。
可任鸿眼中的玉阶,在许多层玉阶周边冒着色彩斑斓的仙雾、道光,让整个天路看起来更加玄奇。
仅仅是这一点变化,让骊山派女仙们到死都没明白,真正的灾害到底是什么。
“不用去了。”颛臾:“我明白了。骊山派打通的这条天路,已经脱离世界内侧,通达世界之外。和天渊一样,已经触及真正的虚空。”
“而天路引发的灾害,是她们从天外引下来的大道异种。这是和本世界迥异的存在。所以,本界众生无法认知这种存在。”
骊山派女仙们无法认知,无法看见这种隐藏在大道之中,徘徊于法则之间的怪物。所以昆仑镜照映下,她们仿佛被无形所杀。
然而任鸿不被骊山派认可,被视作“非人之物”。他反而可以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么说,从一开始你看到的骊山派就跟我们不同?”
颛臾沉吟问:“那么,在骊山胜境之外,甚至在你小时候,你眼中看到的景象真的是我们所见的人间吗?”
任鸿沉默。
非人之物,与众生不同。
颛臾的话,触及他儿时最深刻的一段回忆。
从懂事以来,他对周边人哪怕包括父母,都有一种怪异的疏离。他不明白,他们的表情为什么和自己所见不同。
明明是自己的一位世叔,正跟自己的父亲说笑逗乐。但是,为什么自己从他身上看出恨意和嫉妒。
明明家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