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邪-第1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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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被二狗子这么一耽误,那只断手瞧准了空隙,直接从我裆下钻了过去,并一溜烟的向着村外飞驰而去。
“哎呀,你可真耽误事!”我恼火的埋怨了一句,一把推开二狗子,急忙转身狂奔去追那断手。
“汪汪!”
跟在二狗子身后的小小黑这时吠叫了两声,如一头猎豹一般从我身边掠过,直奔那只断手追去。
或许是小小黑的速度很快,也或许是因为那断手的速度有所下降,它俩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缩小。
最终,在那只断手即将冲出乡道进入荒野地前一刻,小小黑终于追上,并“嗷”一声扑过去用牙齿和爪子将那只断手拍在了地上。
我们一大群人匆忙赶到,我取出墨斗抽出墨线,将那只断手缠成了粽子,然后除了对帮忙的乡亲们表示感谢之外,又随便编了个理由把这件事给推了过去。毕竟人多了,什么人都有,我不能说实话,否则说不准我当天晚上就会被举报给警察,到时候我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待众人散后,我和二狗子带着小小黑往回走,手里还拎着一只在不停挣扎的断手,这画面真是怪异的让人郁闷。
刚刚我经历的这些事不方便在外面解释,二狗子也很有默契的没有追问,而是主动岔开话题,告诉我他们没有找到小葫芦,欧阳爱不甘心,还带着小白狐在后山的山林里面找着。
我俩说着话,回到了家中。
刚迈过门槛,我便急忙回身将院门锁上,避免让其他人看到此时我家那无法直视的场面。
二狗子吓了一跳,愣在门口,好一会都没说一句话。
这时四下没有外人了,我将断手绑在一旁,拉着二狗子坐下,从我刚刚遇到扎卡登门到满村追断手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二狗子听后更惊,也更愤怒,他直接起身抄起墙边的锤头狠狠的砸击那还在挣扎着的断手。一时间,骨裂声如声声惨叫般不绝于耳,让我大皱眉头。
现在断手抓住了,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大膏药的那具尸体给处理掉。
我和二狗子商量着,走到屋门口,却齐齐愣住。
屋门里面的地上只有一大滩血迹,已经不见了大膏药的尸体。
我大惊失色,忙屋里屋外的到处乱找,但却根本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难道大膏药没死透,自己跑了?
这样想着,我反而暗暗松出一口气。
可看着我家院中屋内那么多的血,我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不对,正常人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会死掉,中了降头的大膏药更没理由还活着才对啊。那么,他的尸体究竟哪去了?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顿时惊得脊背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大膏药除了手上抓有我的皮和血肉,他还咬了我一口,他的嘴里肯定也残留有我的血!
不好,我被调虎离山了!
第386章 黑暗中走出的那个人
在知道自己中了扎卡的调虎离山之计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最后还是翻了船。
接下来的时间对我来说可是相当的珍贵,一秒都耽误不得,我一定要赶在扎卡之前拦下大膏药,将所有的隐患消灭在萌芽阶段。
小葫芦现在不在,我喊来小小黑,让它仔细嗅了一圈大膏药留下的血迹,然后我安排二狗子留在家里面收拾残局,最后我由小小黑带着,绕到了屋子后面,在空间并不大的后院,我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难怪之前我在追那只断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大膏药离开我家,原来他是我家后院翻墙离开的。
后院的院墙之外,正对着一片我家的庄稼地。虽然这么多年我们自己没时间打理,但乡亲们一直帮忙维护着,所以农作物生长得还算茂盛。
为了节约时间,我喊二狗子帮忙搬来了一架木梯,与小小黑一前一后的爬上木梯翻过院墙,进入到那片庄稼地之中。
这个季节,很多虫类还没有出来,庄稼地中一片清爽和宁静,只有风吹过来时,草木才会发出如鼓掌般骚乱的“沙沙”声,绕得我心情更加烦乱。
大膏药受的伤很重,我刚翻过墙,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这样不需要小小黑带路,我便可以一路追踪过去。
跟着地上的血迹我一路追出这片庄稼地,进入到荒野之中,却不知是大膏药改变了方向还是他的血已经流干,地上再很难发现有血迹。
好在小小黑在我身边,它很准确的捕捉到大膏药的气味儿,继续跑在前面给我带路。
我们一路翻山越岭,追出去了很远的路,期间我几次怀疑我们追错了方向,但却会偶尔看到少得很难被发现的血迹。
隐隐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又一次觉得我好像是在被扎卡牵着鼻子走。
可是我能不追吗?不追上大膏药,他将嘴中我的血肉给扎卡送过去,我到时候肯定没有能力再和扎卡对峙,只能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山林中越来越黑,我不得不取出手电来照明。
很多影视剧中都会出现夜晚山林中的绝美场面,那些都是骗人的,真正在这个时间身处荒山野林之中,只会看到周围虫群飞来飞去的向寻找机会吸我的血,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带动山林中草木说摹盎┗甭蚁欤荒芨芯醯娇志搴筒话病�
真是可气,我和小小黑已经追了小半天,却连大膏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让我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安,心中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渐渐萌生出了放弃追踪大膏药的想法。
忽然,我隐隐感觉好像有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竟是在一声声的呼唤着我的声音。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苦婆婆,但真正的苦婆婆并没理由伤害我,假的苦婆婆和苦公公都已经死掉了。那……会是谁在喊我?
“小小黑,等一下。”我止住脚步,气喘吁吁的小声说道。
小小黑闻声停下,转过身,半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盯着我吐着舌头,看样子也是累得不行。
“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我?”我正色低声问道。
小小黑耳朵动了动,微微侧头静听了好一会,然后冲我“呜呜”低吼了两声,并轻微的晃了晃脑袋,以此来告诉我它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合常理的声音。
难道是我幻听了?
我皱眉屏住呼吸再次静听,却发现那呼唤声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而当我反观小小黑,却发现它只是好奇的看着我,分明没有听到那呼唤声。
不对,有问题!
我的心中立刻生出极度不详的预感,退意更浓,转身就要拉着小小黑往回跑。
可是,我低头看时,发现原本就在我的脚边的小小黑已经不见了踪影,再环顾左右,我发现自己竟然已不在山坡上,而是到了一片山谷之中,周围方圆一公里左右,可以看到密不透风的通天峭壁,上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将我包裹着的密林之中,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的手电照过去,光线好像都被吞噬了一样,只能勉强照亮很近的一小片区域,根本就无法让我看清那黑暗中的真实画面。
“吱吱吱……”
略微刺耳的叫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一开始只是零散的几声,后来却越来越密集,最后汇聚在一起,吵得我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我抬手捂住耳朵,满心惊慌,想要从这里逃离,可我还没等决定往哪个方向跑,却不由被眼前所见的场景惊得迈不动步了。
漆黑的密林中零零散散出现了一些小红点,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并且好像每挨着的两个是一对,会共同轻微的上下浮动……
不对,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红点,而是一双双发着红光的眼睛。
我身处黑暗之中,被这些双眼睛包围,找不到突破之处,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沈北……沈北……”
那呼唤声还在持续响着,并且就在近处,我已经能够清晰听出,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带沙哑,很有磁性,但再好听的声音在这环境中仍是显得无比诡异恐怖。
我呼吸急促,如触电般侧过身,向着呼唤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并高举起手中的手电。
手电光在这时显得如此微弱,根本就无法将林中那一步步向我走来的人照清楚,只勉强照出来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人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我已经能够认出,他个子和我差不多高,走路时略微有些踉跄,好像腿上有伤。
不是扎卡,扎卡的个子没有他高,而且腿没毛病。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我的心高高悬了起来,心情也紧张到了极点,我摸出桃木剑,双脚踏上星位,做好了和来人正面搏命的心理准备,只待它忽然向我动手,我便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我的全部实力予以还击。
可当那人足够近了,当我看清他的样貌,我整个人却如遭雷击一般呆愣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动一下。
这个人我不曾见过,但我在一张照片上看到过他的样貌,并将之牢记在心,昼夜思念。
他……竟是我的父亲!
第387章 救命的茧炁玺
“你……你……我……”
我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口吃,憋了半天都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即使我此时心中又千言万语,但它们已经在我心底汇聚成了惊涛骇浪。
父亲越走越近,在来到距离我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而我的双眼此时已经被泪水打湿,颤抖着抬起的手,能做的只是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差点泪崩,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我看到此时我的父亲浑身是血,一条腿明显受了重伤,我甚至能够看到伤口处那模糊的血肉之中露出的骨头。
他怎么伤的这么重,他……一定很疼吧?
父亲并没有表现得很痛苦,他虽然眉头紧锁,但在看着我的时候,却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
“小北,你长这么大了,真好。”父亲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显得有些不真实,不知是不是因为伤痛所影响。
“嗯嗯。”我用力点头,嘴唇动了动,却依然没有能够说出一句心里话。
现在我已经不关注这是哪里,不关注周围那无数双发着血红光芒的眼睛之后是什么东西,我只想将眼前的父亲看得更仔细,也或者,我想抱抱他,确定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可是,在我刚刚抬起腿,还没等迈出这一步,父亲他竟然转过了身,头也不回的道:“你妈妈很想你,跟我来,去看看她吧。”
话音落时,他已经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只几步又进入到了茂密的草木之中。
我惊喜交集,忙要跟上。
可就在这时,忽然“呜嗷”声音从我侧边响起,紧接着一只双眼发着红光的黑影急速冲了过来,眨眼间来到了我的侧边,竟是一只全身黑毛的狼狗,他用血红的双眼瞪着我,张大的嘴巴甩出粘稠发亮的口水,一口咬向我的小腿。
我大惊失色,忙侧身避过,可这时,又几只黑毛红眼的狗从黑暗中冲出,向着我咬过来。
身处如此险境,我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浑身是血且腿部有重伤的父亲,于是一边挣扎一边向着父亲追去。
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走在前面的父亲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走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与我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而我苦苦坚持,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始终追不上父亲。
此时我才猛然想起,在遭遇到这一切之前,我应该是在后山某处山坡的山林之中,正在与小小黑寻找着失踪的大膏药。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我听到那一声声呼唤之后才发生了变化。
对啊,失踪的十多年的父亲,怎么会忽然这个形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还能保持的那么冷静,甚至还有一些冷漠?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境,所有的这些都是假象?
当我脑中生出这个想法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胸前戴着的茧炁玺热得发烫,这可是在我遭遇到极大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
我猛然惊醒,停下了脚步,父亲的背影在我眼前渐渐的模糊,周围那些眼冒红光的黑毛狼狗也都对我停止了攻击,只有一只还在我的脚边,紧紧咬着我的裤脚向后拉扯我,不让我再向前一步。
忽然一阵强风吹过,吹得我浑身一个激灵,带起的烟尘让我不得不抬手挡住眼睛。而当风势减小,我放下手睁开双眼再次看周遭环境的时候,惊得一身冷汗,整个人都僵住了。
此时的我根本就没有在什么山谷里面,周围没有眼冒红光的黑毛狼狗,前方没有父亲的身影,天地间也亮了不少,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