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上位记-第8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姨娘叫我到太太房里偷的,前儿东窗事发,我不认,赖给玉钏,宝二爷认了,我觉得好羞耻,可是环三爷……你竟然误会我和宝二爷好……”
“那你不想想,我为什么天天来你那儿,为什么帮姨奶奶,你说一个丫头有什么值当的,你不在乎,竟拿瓶瓶罐罐丢了我一脸。”
“这是什么意思?芳官不给你蔷薇硝,拿茉莉粉骗你,你怎么不对她发火?难道彩云连一个供人玩乐的戏子也不如么?你自己不敢去,还拿三姑娘压姨奶奶,撺掇姨奶奶去闹?”
“芳官她们为什么至死也要出家?还不是怕被干娘们再卖,那些老婆子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夏婆子,何婆子,连亲女儿春燕都打得满园子乱跑……所以芳官她们宁愿斩情归水月,也不愿意再被卖……”
“我已是有病之人,明儿就有势利的老婆子来赶了,迟早,也不过是火化场的一堆飞灰,谁管得了谁?你打谅我不是有气性的人吗?”彩云瑟缩着扶住自己的臂膀,回到下房,关紧了门。
“为了一个什么玫瑰露,是我连累了柳五儿被林之孝家的罚站一宿,冤有头债有主,我的错又何须你们来认?不如死了干净!”彩云越想越不甘心,羞耻、悔恨、愤怒,索性抬起花篮里的剪刀,脱掉鞋子上了床,盖好被子,对准心口狠狠的刺了下去……
夜更深了,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庆儿被父母打骂了一通,说他糟蹋了彩霞,他脖子一缩赶紧跑出来,星光下一看,袍子竟然是松的,原来红汗巾丢在了锦香院姐儿的房里。他好像失了魂一般,没头没脑蹿进一个胡同,几次撞到了两边的树,不知何时,抬头一看,却是兴儿在门外钉钉子,庆儿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兴儿,彩霞死了,是我害了她,哇……”
兴儿哦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给花柳木板上完了漆:“原来是老朋友,进去喝杯茶吗?”
庆儿惨笑一声,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香菱闻言出来,在后面道:“庆儿,你记得要活着,你还欠我们家兴儿一条命!”
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庆儿停了一下,没有再回头,兴儿握紧了香菱的手,对视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159章 撕逼撕到午门
轿子悠扬穿梭在西城去正阳门的路上,兴儿默然看着帘外熙熙攘攘的景象,彩霞还是被王熙凤霸道安排成亲了?这个作恶多端的母老虎!金钏听说还是存活了下来,我扳倒了牛继宗!扳倒了戴权!拉下这个仇人!也不远了!
到了户部衙门,兴儿无视了很多人的目光,脸色阴沉的径直到签押房请示,可巧房里有司官在和赵介亭商讨政务,只听赵介亭一锤定音:“行!便是这样!铜六铅四,这条规矩圣祖爷定了下来,铸钱司也就这么办吧!”
铜六铅四?怎么还是铜六铅四?兴儿立马走过去行了礼,抚了抚案卷道:“尚书大人!这条律例害苦了不少人!户部为何不请旨和上书房议政大臣商议?”
“此事轮不到你来管!周郎中!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省得给本司徒丢人现眼!”赵介亭的面目比兴儿更阴沉,公然得罪了忠顺亲王,户部有好果子吃吗?你捞了清官的名声!到时候冤大头谁知道会不会轮到我身上?八王爷一个印象不好就很难说!再说铜六铅四,从中可以贪墨谁不知道?你当我们是傻子?有得贪为什么不贪?大家一起贪!
丢人现眼?你他妈说我丢人现眼?我看是和你有利益牵扯,越想兴儿越不禁火起,登时猛然一拍桌子,公然和户部大佬叫板:“赵介亭!你怎么不用镜子照照你那无耻的嘴脸!就凭你这种人?!连库平银也不闻不问!连老百姓死活也不关心!你凭什么坐在这个位子上?!你凭什么穿尚书的顶戴?!你凭什么让人喊你一声司徒大人?!我周兴在此和你说了!老子现在就参你一本!贪赃枉法!目无下尘!坑害百姓!”
哗!
户部签押房像点了火药桶一样,即刻便炸了!所有人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看着兴儿!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要参我?你敢参我?!”赵介亭肺都气炸了!从来没见过这种下属!他也是嘭的一拍桌子,恶狠狠的道:“你这是在以下犯上,你知不知道?凭此一条,应该是我参你!你竟然还反过来参我?咱俩究竟是谁无耻?你还有没有点规矩道理了?目中无人!简直是目中无人!气煞老夫也!”
“周某人不屑与你多说!只能是铜四铅六!”兴儿提笔已经写好了奏折,转身便匆匆出去了!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赵介亭吹胡子瞪眼,实在是炸毛了,他自个儿连官帽也来不及戴,一介文官,气喘吁吁的追了出去,见门口有笤帚,挥起来便打!
“周兴!你给我回来!”
这一嗓子和举动震得六部多少官员纷纷围观,堂堂户部尚书,一品大员,连官帽也不戴,不修边幅,挥起笤帚来打人,如泼妇骂街一般,这种景象谁见过啊?
“你他娘的打人?!赵介亭!周某人参定你了!”兴儿的官帽也被打飞了,一路走到午门,赵介亭还不放手,兴儿更是来气,抓紧了赵介亭胸口的仙鹤补服,咔嚓!哗啦!几下子便把赵介亭的官服撕烂了!连胡子都拔出了几根!
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神兵卫衙门、光禄寺、太医院、钦天监、都察院、大理寺……多少部门里的无数官员!闻风而动!把正阳门到午门的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无数人大跌眼镜!
两边侍卫们装作看不见,笑话!一个是他们的自己人,一个是户部大佬!劝个毛线!
终于,户部郎中周兴和户部尚书赵介亭撕逼这事儿轰动了上书房!议政王大臣、北静郡王水溶气都喘不过来,亲自来到午门,带了领侍卫内大臣、提督九门步军统领巡捕五营杨时,一等轻车都尉、神兵卫指挥使仇不仁,杨时在戴权事发时,上了谢罪奏折,因此保住了命和乌纱帽。北静郡王水溶身穿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革呈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一脸哭笑不得的道:“赵司徒!周郎中!二位……也太过分了吧?你们瞧瞧这事儿!成何体统?!你们户部还掌管天下钱粮呢?这个样子怎么让皇上和天下人信服?”
“我看此事周兴并无不妥!是户部尚书赵介亭首先动手打人的!按例属于无端虐待下属!”仇不仁有板有眼,非常护短。
水溶、杨时:“……”
六部九卿:“……”
兴儿和赵介亭还在据理力争:“王爷!铜六铅四是坑杀天下人!致使官吏贪墨的恶毒源泉!甚至引起民变!这是天朝大事!卑职敢在皇上面前见分晓!”
赵介亭都气疯了,可他哪里打得过兴儿,水溶语气加重了点:“皇上已命本王带两位觐见!走吧!”
于是杨时派了侍卫分别监护两人,生怕他们再厮打,一行人跟着水溶进了午门,行过金水桥,往上书房去了。
“后生可畏啊……”刑部尚书陆耳山抹了抹胡子,赞赏的看着兴儿的背影。
“噗……”其余人无不哄堂大笑,都当作笑话来看。
上书房丹陛下,兴儿和赵介亭依旧如猫遇到老鼠一般,两眼放光发红,狠狠看了对方一眼,再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对立着,侍卫们都在忍着笑。
静了下来,只听书房内皇帝在训话:“贾学台!朕是信任你!才钦点你为学差!提督学政!可是江南科场搞得乱糟糟的!选材取仕!这是朝廷重中之重的事儿!不然吏部何为六部之首?偏偏你还是国丈!公府门第!皇亲国戚!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朕?说朕用人不明!识人不明!说你们这些皇亲国戚都是酒囊饭桶!说你们只会仗着皇家的情分耀武扬威!”
“圣上所言极是!奴才贾政办事不力,愧对皇恩!一切凭天颜裁决!”贾政有板有眼,跪在地上,汗水把孔雀补服都给湿透了!
“罢了!念你是天家亲戚!元妃也不给朕添个龙种,你回家听候起复吧!”
贾政恭恭敬敬的答应了,皇帝才传令:“外面是赵介亭和周兴吗?传!”
兴儿进去跪下,赵介亭老眼昏花,脚步被门槛拌了一下,还好贾政扶住了他,登时除了兴儿,所有人一看这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老泪纵横的人,皆张大了嘴巴,天哪!这是户部尚书赵介亭?何以落魄到这般境地?!
贾政宛如见了鬼一般,皇帝抬起了***也忘了喝,瞪大了龙眼!!
第160章 周兴VS户部尚书
皇帝看完了兴儿的奏折,极度沉默,楚翼、贾政、贾雨村、杨时、仇不仁、水溶等赐座,都很识趣,只看着他们两人,今天这事儿糗大了!!
“周郎中,你说说,朕倒是很想听听尔对钱粮的看法!”楚天阔淡淡道。
兴儿目光直视皇帝并所有议政大臣,言辞激烈:“圣上!请恕奴才冒犯之罪!铜六铅四,此乃钱贵银贱!第一,明文规定一两银子兑换二千制钱,可是铜的分量太多了!太贵了!为此老百姓一两银子只能换到几百铜钱!第二,但是官方收取老百姓的赋税,依然是一两银子二千铜钱!皇上!这实在是欺君大罪!滔天大祸!!!无形之中给了上下层官吏三倍还多的油水?!皇上要整顿吏治还有何成效?皇上的颜面何存?第四,还有不法之徒会仗着官势!公然拿银子强硬交换老百姓的铜钱,然后铜钱回炉重铸!提出铜的成分来卖!这又是多大的一笔贪墨?第五,如此官民不调,欺君违例横行!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长此以往,容易引发民变!更兼民间帮会、邪教等趁机笼络人心!民为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若是失了!就因为这条小小的国策,便会引发滔天巨变!国将不国矣!奴才请圣上三思!”
一番话说完,句句挑中时弊、毛病,更是震得这些全天下最有权力的人越发安静了!同时目光凝聚着兴儿,这个人太聪明了!一眼就看穿了!敢说敢做,忠心耿耿,这种人哪个天子不喜欢?贾政点了点头,心里大吃一惊!第一次正视了周兴!此君能有今天,便是有这份聪明才智!
然而赵介亭一口咬死:“奴才启禀圣上,铜六铅四,原是圣祖爷的定制,怎么能说改就改?皇考金科玉律,这样一来,所有典制不就乱套了?”
楚翼怎么能容忍朝野安定,表情恳切:“皇上!此事宜缓不宜急!上下官吏也需要稳定,不然天下谁还会办事?”
“哼!”楚天阔冷笑:“皇考是金科玉律?!朕的话就不是金科玉律了吗?!”
“皇上!臣请诛杀周兴此獠!此獠以下犯上!目无王法!”赵介亭变本加厉!
“你闭嘴!户部左右侍郎呢?啊?!朕养着你们这些饭桶,一个个都挺尸去了吗?你们当朕是可欺之君吗?一群饭桶!水溶!传旨!户部左右侍郎罚停俸禄半年!周兴,你也行啊?一个小小郎中,便和尚书厮打起来了?!你这官是不是升得太快了?!朕下令,周兴撤职待选!你回家好好反省吧!”楚天阔竟是丝毫不提铜六铅四之事!一条尺子拿平了!苛刻得要死!户部左右侍郎躺着也中枪!一个都不放过!
水溶等皆知皇帝经常刚愎自用、大喜大悲、多疑古怪,非常难伺候,但是贾政少数几个人却知道此事不简单,皇帝为什么一笔带过?贾政以前任工部员外郎时,也奏过这件事,根本无用!因为天朝此时内忧外患,王爷党势力盘根错节,江南乡试不就是有忠顺亲王的份吗?西海沿子战事又费用庞大,他就算再大刀阔斧,也不能一下子完成吧?
万一让忠顺亲王寻到把柄,群起而攻之,他那个位子还会稳吗?
可惜了!周兴不是不得皇帝之心,而是不是时候!水溶贾政都这般想着,皇帝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着实怜惜兴儿这种人才,可是他能怎么办?皇帝就可以随心所欲吗?不能!
“奴才……恭聆圣谕!”兴儿哆嗦了一下,他似乎从群臣眼中看出了什么,冷冷的跪安走了,楚翼赵介亭估计也很满意,不满意又能怎样?
出了上书房,兴儿衣冠不整,内心老大不快乐,自己已经说了!做了!撤职就撤职吧!老子也不想当了!刚出西花墙,便有一群穿着华丽的宫女过来围观,掩嘴吃吃笑着,这就是那个公然和顶头上司打架的周兴?这事轰动京城!她们都想围观周大人的风采!
“哼!看什么看?夏守忠死哪里去了?你们没人管吗?”兴儿冷笑,民生大计都不顾了?你们就想着斗啊!斗啊!斗你姥姥啊!一时灰心丧气,撕下了白鹇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