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上位记-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晴雯姑娘,原是我害了你,你要打要骂,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我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别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还能坐以待毙不成?”兴儿对她有愧,因此眼见晴雯拔出簪子要来戳,也不躲闪。
晴雯看他这般模样,也知道他不是有意陷害自己,便冷笑一声,不下手了。
她在红楼里拿一丈青戳坠儿的手,这是晴雯唯一一处残忍、过分的地方,从中可见,大丫头、小丫头等级森严,坠儿被晴雯撵出去,坠儿她娘都不敢大闹的。
“我当是什么事,好了,晴丫头,老祖宗说你是最好的,所有丫头,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你。你现在跟我回去搁一下,过几天求老祖宗送你到宝二爷房里去,大家都放个心,也都高兴。”赖嬷嬷笑道。
“给赖嬷嬷请安!”兴儿不敢托大,磕了一个头,赖家是贾家当之无愧的奴才第一家,贾蔷叫赖大“大爷”,林黛玉叫赖大老婆“婶子”,那么,赖嬷嬷的辈分,是和贾母平级的。
在贾母房里,赖嬷嬷还要被赐座,王熙凤等人都没这个殊荣。再者,她孙子赖尚荣从小被放出去,锦衣玉食,比之一般大户人家,毫无差别。宁国府大总管赖升,说不定也是赖家的。
有研究者指出,赖嬷嬷是贾政的乳母,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推测。
“行了,折煞不起,只盼你们以后懂点规矩。不要乱吵乱闹,我这一辈子,还不是这么熬过来的?”赖嬷嬷笑了笑,挥手令他去了。
她们上了轿子,兴儿道:“晴雯姑娘,一人做事一人当,奴才会亲自登门,给你赔罪的。”
轿子渐行渐远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3章 红楼机变第一:王熙凤!
兴儿疲惫不堪地躺在小厮宿舍的床上,在将养了几天,用了点药敷上,创伤渐渐好了之后,遇到一件事都要想好大一会子的秦可卿并没有立刻重用他,而是要他听从小管家俞禄吩咐。
这几天俞禄都叫他抬轿子,抬秦可卿的轿子。
所幸他还有点力气,不是“侍儿扶起娇无力”,腊月已完,如今已经是初春了,红楼第十年。秦可卿的未来岌岌可危,他这只大树上的鸟儿,更是预知到了危险。
兴儿拿起一支自制的炭笔,刷刷刷地在黄纸上推测起来,这段时间,他把一本《红楼梦》默写了下来,装订成册,珍藏密敛,又在另一本粗纸上写了《红楼上位记》,作为他在红楼世界的上位日记和红楼问题的推算稿纸。
《红楼梦》是一本很难读懂的书,礼俗、典制等他前世倒也查过资料,还在其次,问题是其中的时间、逻辑、因果等需要读者自己推测,可是大伤脑筋的事情。
比如,林黛玉的家产去哪儿了?
“养小叔子的”是谁?
等等之类,很多人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根据红学家刘梦溪先生统计,自一九二一年胡适、俞平伯创立新红学以来,红学界的论战,将近有二十次之多。
胡适和蔡元培论战,倒是不失学者风度。但是何其芳先生和另一位红学家论战,因为意见不同,使得生活、感情出现隔阂,这就得不偿失了。
后来的论战亦不乏这种情况,妙玉的几件器物,因为曹雪芹喜欢用谐音手法,从而引起了周汝昌先生和沈从文先生的笔战。
张爱玲女士在《红楼梦魇》中指出,尤三姐是裹脚的,三寸金莲,怎么不是裹脚?这个问题看起来小题大做,其实涉及到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排满不排满的问题,是非常有必要搞清楚的。
兴儿粗略看过几位大家的叙述,他很喜欢红楼梦,他对红楼问题看法如下:第一,他有自己的理解,第二,他的理解会变,并不是永远的,第三,他对自己的理解并不固执己见。
不说新红学,旧红学时代,清朝的两个文人朋友,一个喜欢林黛玉,一个喜欢薛宝钗,差点儿大打出手,令人啼笑皆非。
因此,很有必要说明,笔者永无论战之意。
兴儿在纸上写下了三个目标:第一,救出秦可卿,她救过他,他必须帮她。第二,干掉王熙凤,仅仅是干掉王熙凤,不是干掉贾府,干掉王熙凤和保留贾府是不矛盾的,比如,让贾琏休了王熙凤,这就和贾府没多大关系了。第三,赚一笔钱,赎身,彻底和贾府划清界限,因为贾府的结局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他才不会那么傻,自取灭亡。
这就是他现阶段分三步走的目标。
但是王熙凤这个人,给他的压力非常大,不说娘家夫家势力,单单王熙凤本身,就很恐怖。
王熙凤最强的一项能力,是随机应变能力,简称机变。
林黛玉进贾府的时候,王熙凤夸她像个“嫡亲的孙女”,有人说这句话讨好了八个人,而当时在场的重要人物有贾母、林黛玉、王夫人、邢夫人、李纨、三春。贾母、林黛玉高兴自不必说,三春因为听出了亲孙女更标致的意思,也是高兴,而邢夫人、王夫人、李纨也被讨好了。这种世故、机变能力,兴儿望尘莫及,有多少人一句话可以把这么多不同身份的人讨好?而且不能是随意敷衍。
王夫人说该拿两匹缎子给林黛玉做衣裳,王熙凤说她早预备下了,是真的吗?非也。脂砚斋在下面批了,王熙凤根本没有预备下,是提前敷衍的,偏偏王夫人就信了。
有一次,探春说,她们的海棠诗社缺一个监社御史,王熙凤马上就明白了,哪里是什么监社御史,分明是跟她要钱的。
“宝钗借扇机带双敲”一回,宝、黛、钗暗含机锋,拿杨贵妃、杨国忠、李逵等人来说事,众人都听不懂,唯有王熙凤说,火气这么大,你们怎么不吃生姜呢?
王夫人拿了绣春囊来质问王熙凤,王熙凤急得流泪,但是王熙凤更是急中生智,拿出了五条理由,硬生生说服了王夫人。
邢夫人要王熙凤给贾赦讨鸳鸯,王熙凤先是不同意,但在邢夫人不高兴之后,马上变脸,说不给大老爷给谁呢?
包括讲笑话就地取材,等等之类,不胜枚举,王熙凤的机变能力,堪称红楼第一,无人能及。
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说的就是这种人。
王熙凤的管理才华,就如红学教授说“是皮鞭式的奴隶主义”,一针见血,她的管理,很大程度上是靠贾母、王夫人的宠信。当然不能一笔抹煞她的管家才华,协理宁国府,她能发现问题并且解决问题,有条不紊、按部就班,这点就不简单。
不过,王熙凤这个人缺德,她的善良屈指可数。
兴儿恨王熙凤,但对她的优点,绝不抹煞,能够向敌人学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王熙凤的善良,仅仅只有两处,一次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要回去的时候,因为刘姥姥讨好了贾母并且给王熙凤女儿取名字,王熙凤非常感激,送了很多自己的东西。需要说明的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是第二次来贾府,第一次来,王熙凤没有一点善心,全凭王夫人的话办事。
也许,从王熙凤的角度看,穷人到富人家骗吃骗喝,自然要讨人嫌,难怪脂砚斋说,写尽了富人对贫人的态度。
第二处善良表现在邢岫烟身上,邢夫人对侄女儿不闻不问,王熙凤便可怜邢岫烟,时常接济。
这是凤姐仅有的、不可多得的两处善良,可贵啊!
兴儿通观全书,王熙凤最大的弱点是:封建礼教!
贾琏和鲍二家的有情,王熙凤撒泼之后,见到贾母就不敢闹了,害死尤二姐,她不敢明目张胆,只能背地里使阴刀。
这就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和“德、言、容、功”这种三从四德的束缚,王熙凤可以借助礼教大刀杀了尤二姐,但是礼教大刀也可以杀了她自己。
兴儿探究过,七出之条,王熙凤已经犯了四条,一定可以让贾琏看清王熙凤的庐山真面目,从而休了她!
每次看到尤二姐吞金自杀,兴儿都非常痛心,他绝不会让这种悲剧再次重演!
高鹗的后四十回,王熙凤没有被休,很不解气,兴儿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王熙凤这个“贾府的掘墓人”,被休的那一天,高高在上的她,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4章 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快点!快点!起床应卯了!”领班的人懒懒散散地吆喝,虽是初春了,但残冬的冷气没有消散,众小厮里面都夹了一层棉袄,万分不情愿地起床。
宁国府独有这种现象,要是王熙凤管理,早就火急火燎地集合了。
他们用青盐漱过口,不嫌弃的人,还会拿两个包子馒头塞嘴,有那嫌贫爱富的人,则是乱丢,糟蹋了粮食。
下人吃的米,都是下等米,是一般的白米,主子吃的,叫做玉田粳米,据说产自yt县米粒都是绿色的,闻着就有一股香气。兴儿这个乡巴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红楼梦前八十回差不多要完的时候,尤氏在贾母房吃饭,自己都吃不起玉田米了,鸳鸯还说她不吃一般的米,奢侈如此。
正如第一回甄士隐说: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在兴儿看来,没什么好嫌弃的,可以吃饱穿暖,便是最大的幸福,君不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乎?
因此,兴儿津津有味地吃了两个馒头,收拾好了床铺,来到议事厅应卯,东方才有一点鱼肚白。小管家俞禄开了领票,大总管赖升发了对牌,某人管某事,然后大总管赖升一如既往说了些场面话。
兴儿这一天,轿子抬得特别累,一会儿杨提督府,一会儿临安伯府,一会儿锦乡伯府,一会儿镇国公府,因为,秦可卿在陪着王夫人等应酬往来,送礼会客,他肩膀都磨出一层皮了。
一天的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溜走。
白天该班的人,在晚间散了,那些人吆三喝五,寻七觅六,要么找个清净地方大赌一场,喝点小酒,要么请假出去寻花问柳,更有甚者,因年纪大一些,便和小丫头们勾勾搭搭起来。乌七八糟的事情,难以备述。
第十九回,便有一个例子,贾宝玉来东府看戏,茗烟趁机和宁国府小丫头卍儿云雨(卍,梵语,注音wan,第四声),这东府看似繁华,却给他一种末世般的感觉。
贾府号称宽厚仁慈,面子功夫做得十分到位,过年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把压岁钱,故而那些人不亦乐乎。
兴儿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自个儿走上了回宿舍的道路,不免意兴阑珊,想起了薛宝钗咏螃蟹的一句诗: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他木木地走着,迎头却碰上了三个人,第一个穿着体面,中年模样,留着胡须,身材魁梧,戴着帽子,正是大总管赖升,赖升慢悠悠道:“兴儿,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合群,平日里赌一把也没人说你,只要不让珍大爷看见就好了,珍大爷审儿子都像审贼,更别说你我了。”
“赖二爷说的是哪里话,固所愿,不敢请耳!”兴儿作揖道。
“你们瞧瞧,这小子还文绉绉的!”赖升抹了抹胡子一笑。
“赖二爷,谁听了两出戏,都会说的,别忘了正事,小蓉大奶奶有事吩咐你,你赶快过去。”第二个人笑着发话了,这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一身华服,一条宫绦系了腰,英俊潇洒,兴儿只觉得平生所见之人,未有如眼前公子之英俊者。
贾琏、贾蓉卖相已经不错了,贾珍看起来更是成熟,可是和眼前人一比,瞬间落了一个档次。
太帅了!
说一句貌比潘安,一点都不过分。
按现代话来说,就是颜值太高了,兴儿对比屏幕上见到的男明星,能比得上此人的,寥寥无几,更难得的是,他有一种贵族气质和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令人好感顿生。
如此风流人物,焉能不让多少闺阁女子春情荡漾矣!
此人要是活在二十一世纪,肯定可以靠脸吃饭。
这么高颜值的一个男人,宁国府只有一个:贾蔷。
第九回:原来这一个名唤贾蔷,亦系宁国府中之正派玄孙,父母早亡,从小儿跟着贾珍过活……比贾蓉生得还风流俊俏。
比贾蓉还帅,多少形容男人英俊的词语,在贾蔷面前,都要词穷了。
有相当一部分红学家认为,秦可卿养的小叔子,就是贾蔷,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这种说法,破绽很多。
“原来是蔷爷,怎敢劳烦蔷爷传报,折煞奴才了!”兴儿笑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劳什子了,还不快去!”贾蔷笑骂,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