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凶煞-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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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思索了一会,才幽幽叹了口气,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她一直是我的梦中女神,我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她有任何交集了。
那日她突然找到我跟我说,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当时满心欢喜,只想着是她知道了我的好,这才回心转意。兴许是太过兴奋冲晕了头脑,根本就不会想过这里面有什么隐情。那日我们便去登记,草草地成为了夫妻。
本来也是好好,可谁知只过了半个月,她的肚子渐渐的大了起来,可是天杀的混蛋,有谁知道我甚至连她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的啊,更不用说其他非份之想的,我甚至没能跟她在一张床上睡过一晚。
后来不管我怎么问,她都只是默默流泪一句话也不说。整日以泪洗面,甚至被我逼急了还会做出要自残的动作。
我便不敢再问了,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就这样结束也好,她先去我随后也会跟着去。但我下不去手啊,她毕竟是我最爱的人,哪怕是这样,我还是舍不得。
就在我慢慢释怀的时候,她渐渐地变得怪异起来,变得只吃生食喝生血,只要喂她一点熟食便会吐出来,性情又变得极其暴躁,身上开始传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过不了多久,情况又变得更加严重了。我带着她四处求医,可是没有哪家医院肯接收她。我觉得事情不对,又请了很多先生来给她看病,可是也没有哪个能医得好的,反倒是钱全都被骗光了。
从哪以后我便绝望了,有好几次我都想着把她杀了,可是每次又都下不了手,只能作罢。然后她每天都要吃生食喝生血,我不忍心看着她饥饿发狂的样子,所以只能去偷去抢。
有好多次被人逮到,都打了个半死,但是我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有一天能好过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就这样我一次次挺了过来。
可是最近连这一丝希望都变得渺茫,她的情况越来越重,脸上身上手上都长满了暗黄的开启斑点,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才不得已麻烦几位。”
那人说着话便蹲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不过十几日光景就沧桑得像个老头子。
“张阳,我们帮帮他吧,看着也怪可怜的。”杨秀儿拉着张阳的手轻声软语地道。
张阳托着下巴想着事情,忽然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猛地府下身去一把把那人的长衣袖抄了起来,脸色顿时变得更阴沉了。
只见那人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一点点参差不齐的黄*色斑点。那人被张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跌在了地上,一脸恐惧地看着他。
但张阳却没有丝毫理会他心情的意思,又猛地扯开他的领口。却见这这人的胸*口之上也跟手臂一样布满了形状不一的黄*色斑点。
这一发现却把张阳吓得连退了几步。
“尸斑!这是尸斑!难道里面那个是死人?是了,早该想到了,难怪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尸臭味。”杨大春一声惊呼,却是也看到了那人身体上的异状。
“可是这样看来,那里面的那人应该是个死了很久的人了,可为什么还能吃东西?为什么这人还说她还活着。”杨大春疑惑道。
“这是有人要拿里面的那个女人做文章,这潭水怕是深到能淹死我们仨。”张阳看着杨大春和杨秀儿沉声道。
“我隐隐猜到一个可能,但却不敢断定。只有进去看了才能下判断。”张阳看着那遮得密不透风的屋子道,眼神中竟有些恐惧。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女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救她,即使是要我的命也可以。”那人爬过来抓住张阳裤子哀戚戚地说道。
张阳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这里面的情感纠葛太深,如果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这人自然是不对的,可对于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人来说这自然没什么是不能做的。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古人诚不欺我。’张阳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就不能这样走了,进去看看情况再说。”杨大春拍了拍张阳的肩膀道。
张阳思索了一会,看向杨秀儿道:“秀儿在外面,不准进去。”
“为什么?我也要进去!”杨秀儿犟着嘴道。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还不是怕你晚上做恶梦不敢睡觉,还要连累我们也睡不了。”张阳斜着看了她一眼。
“而且,我敢保证里面的东西恐怖到你只要看上一眼,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确定要真的要进去吗?”张阳挪揶道。
“那,那我还是不进去了,你们忙,我,我给你们把风。”杨秀儿干笑两声,却后面退去。
张阳和杨大春相视一笑,对付这小妮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吓唬她,女人嘛胆大的还真没几个。
那人见张阳和杨大春两人同意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连忙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从身上掏出钥匙就去开门,连屁股上沾的土也顾不上擦了。
锁是已经生了锈的挂锁,门也是掉漆得严重的破门,只见那人转动钥匙便把门打开了,却只开了一条仅容一人身体大小的缝隙便不再往里推开了。
那人回过头来,一手按着门一手向张阳二人招呼道:“大师,进来吧,就在里面,我女人怕光。见谅。”
张阳看着杨大春,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正要往里面走去,却被杨大春抢先了一步。
张阳刚刚进入了门里,却听见“呯”的一声,身后的门关了个严严实实,连一点光也没透进来,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张阳心里‘咯噔’一声,正要质问那人,却听到‘咔’的一声轻响。
第六十五章 被困
一点火苗瞬间亮了起来,却是那人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支蜡烛,此刻正冒着暗黄的光芒。就着这微弱的烛光却看见一个脸颊消瘦眼窝深陷的脸庞和一双幽黑的眼睛。
在这漆黑的环境龙其显得渗人。兴许是这里长时候关门关窗的原因,那股恶臭比外面还要重上几倍。也比上次来的时候重多了。
“怎么不用电筒?”张阳捏着鼻子问道。这气味几乎把他熏晕了。
“她怕光,强一点的光都受不了。你们跟我来,她就在里面。”那人一手持着蜡烛一手挡在蜡烛的前边领着路。
“幸亏没让小语进来,不然她非得吐晕了不可。”杨大春也捂着鼻子笑道。
“对不住二位了,这样做实在是不利己。”那人回过头来连连道歉道。
张阳和杨大春跟在那人身后往前走去,还没走几步就感觉到脚下粘粘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沾着鞋底一样。
他弯下腰来,往鞋底一摸,摸到一个粘粘的东西,就着暗淡的烛光一看,却吓了他一大跳。只见手指上殷红殷红的,又粘又硬。
“什么东西?”杨大春把头伸了过来,看着张阳的手问道。
“是凝固的血渍!”张阳用手搌了搌,又凑到鼻子闻了闻。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怎么会这么多血呢,我这也有。”杨大春低声道。
“不知道呢,进去看看再说。”张阳压低了声音道。
三人往里慢慢走着,突然从里面传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声和金铁碰撞的声音。张阳和杨大春下意识地便收住了脚步,
那人来到一个房间门外打开了房门,推门进去便看到一个人影绑在椅子上面,正在不断地挣扎着。
那人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便朝他们咆哮,剧烈地挣扎起来,直晃得椅子‘咣咣’响。
张阳二人走近一看,只见那女人披头散发,脸上已经掉了好些肉,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身上更是发出一股难闻至极的尸臭味。
此刻正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掉了一块肉的嘴巴更是呲着牙,露出那两颗又长又尖的利齿。仿佛他们就是她肚子里的食物。
而此刻她的肚子更是高高隆起来,看起来竟似有七八个月的身孕。
“这是什么?”杨大春惊奇地问道。
“子母双煞!”张阳盯着那女人高隆起的肚子沉声道。
“可是这种东西只有孕妇死的时候埋在阴气聚集的地方才会产生的啊?可这人分明还活着呢。”杨大春指着那女人道。
“你确定这女人还活着?”张阳看了杨大春一眼道。
“呃……”杨大春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东西肉身早已腐烂,看样子早在半年前就应该死了。只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支撑到现在。”张阳拧着眉头低声道。
“左子昂,去买副棺材吧,你女人已经死去多时,救不回来了。”张阳回过身道,那人在路上说过自己的名字,所以张阳才知晓。这时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蜡烛在那摇曳着微弱的光。
“人哪去了?”张阳焦急地道。
“糟糕!”杨大春一声惊呼,连忙往门口跑去,却发现门被关得死死的。
他猛地朝门撞去,门被撞得‘咣咣’直响,却是一道铁门。心里懊悔不已,进来的时候楞是没想过要防他一手。
此刻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张阳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从包里拿出血煞匕首和手电筒来,往四周看了看,眉头越发地拧了起来。
这里说是一间牢房也不为过,门窗都被焊得死死。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一个以偷窃为生的人哪里还会有什么道德。
张阳也快步来到门口处,手电一照才发现这门背后根本就没有能扳动的地方,整块门上下焊成一块,全部都是用厚重的熟铁制成的,看上去有些幽黑幽黑的。
“怎么办?”杨大春低声焦急地问道。
张阳一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高声喊了起来:“左子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过来帮你解决难题,你却要置我们于死地。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阳停了一会,却发现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眉头一拧,继续骂道:“你还是人吗?你女人已经死去多时,你却要把她绑在这里,难道不知道死人要入地为安的吗?你这么自私,良心过得去吗?”
“她现在每天都看着自己腐烂的身体,闻着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恶臭味,你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吗?你就是这样对她好的?难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阳又骂了几句,直骂得口干舌燥,过了好大一会,只听见门外一阵低沉的哭声。这时张阳的心弦才松下来了一些。
杨大春默默给张阳竖起来了大拇指。
可张阳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依旧朝着门外喊着话。过了盏茶的时间,门外才传来左子昂的声音。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她每天都需要喝鲜血,我所有的钱都用完了,有个人跟我说,只要她喝了你们两位的血就可以活过来了。求求你们了。”左子昂哭泣着道。
张阳怒极反笑,天底下竟有如此可悲可气的人。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就不怕我们把她给杀了吗?”张阳冷声道。
“不怕,如果你们能把她杀了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我随后也会跟着她走。我们俩人生是一起生,死也是一起死。就当是给你们赔罪了。”左子昂哀哀戚戚地道。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杨大春听出来他的另一个意思,连忙问道。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的。”左子昂的声音突然小了许多,唯恐被人听到似的。
“我们都快死了,都不能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吗?”张阳喝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左子昂边哭泣边道。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们对你女人动手了。”杨大春冷声道。
只听见外面传来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竟是向屋外走去了。
“糟糕,秀儿还在外面呢,万一。”杨大春担心道。
“他要是敢动秀儿一根汗毛,我让他生不如死。”张阳咬牙切齿道。
“先把眼前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先打发了。”杨大春道。
张阳点了点头,回过身去,用手电照在那浑身透着腐烂气息的女人身上。
只见她盯着静静地盯着张阳二人嘿嘿笑着,一双诡异的眼睛直盯得张阳心里直发毛。
原本篮球一样大的肚子此刻竟然凹了下去,隐约可以看到中间裂开的一条缝隙,那里正流着血水。
“怎么会这样,那东西竟然已经可以脱离母体了吗?”张阳心里一阵惊悚,连忙拿着手电四处开始检查起来。
但四周只有破烂墙壁和旧着得不能再旧的家具,哪里有半点那只东西的影子。
“手电拿出来,一前一后,背靠着背,以防那东西背后偷袭。”张阳冷声道。
杨大春依言跟张阳靠在了一起,尽管两人都不太喜欢这么挨着,但生死关头也顾不上许多了。
房间里只剩下张阳手电的光,那支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