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凶煞-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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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看得明白,不是他兄弟又是谁来。此刻不容他多作思量,不尽早从这些人傀身上挣脱开来,只有死路一条。
但这些鬼东西力气却出奇的大,任凭张阳如何挣扎也出不来。
这时却见那老者不知从哪里擎出一根,三尺长的银白色的长针来,向前张阳便打了过来。张阳一看便知,正是那天他们在林氏大厦接下来的那个人身上的那种针。张阳不禁暗骂一声:“老东西,看来这是要把我们也制成那样的傀儡,其心可诛。”
张阳猛地把头一偏,堪堪避过了这要命的一针。眼下千钧一发之际,张阳神色一狠,一咬舌尖,一丝血迹便从他嘴角冒了出来。
此法虽然会元气大伤,又剧痛无比,但是为保住小命也就顾不上许多了。
待嘴里含满了血,张阳便把其中一个脸面处狂喷。一阵血雾便瞬间冒了起来。紧接着便‘嗞啦嗞啦’的沸腾声响起,像是几滴冷水滴进了正在沸腾的油锅里一样炸了起来。
那捆着张阳的力道瞬间少了许多,就趁这当口,张阳猛地一抽,便从人傀中脱开身来。
却听见一道惨烈的嚎叫声响起,那只被张阳舌尖上的真阳涎喷到的人傀脸上瞬间冒出点点火星来,火热迅速燃烧起来,迅速地往脚下蔓延,人皮里面却空空如也,火势迅猛,一下子便把它烧了个精光,只剩下了一地的灰烬。
艳红的火焰映着这一群人鬼混杂的鬼怪影子纵横交错,仿佛一场群魔乱舞的盛宴。
张阳一见真阳涎有作用,抬起手中的血煞匕首,脸色一狠,又是一口真阳诞从嘴里狂喷而出。本来黑中泛红的血煞匕首一经染血,显得更加的妖异了。
匕首仿佛发出了一声欢快的长鸣,剑身也在不住地颤抖。张阳原本漆黑的眼睛瞬间也跟着变得血红起来。脸色更是变得狰狞可怕。
张阳回身向那离得最近的那人傀身上一挥匕首,刃尖瞬间划过那人傀的胸膛,瞬间一道狭长且冒着火星的刀口便冒了出来,火便从胸膛处熊熊燃烧了起来。
那人傀也瞬间在火光中化成了一地的灰烬。张阳一不做二不休,又如法炮制了剩下的几只。
张阳向杨大春那里看去,他正和姜丰羽混打在一块。但张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脑中灵光一闪:“不好,那老家伙要逃。”
张阳急忙向他们停车的地方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仅瞧见一点模糊的灰影向那个方向跑去。
“糟糕,要是让他上了车就追不上了。到时人海茫茫哪里去找。”张阳眼见就要打开车门,来不及多想,便捏住匕首柄猛地向前掷去。
血煞匕首带着妖异的血色向那老者呼啸而去,紧接着一刀扎在了那人的后背上。那人一声痛呼,狠狠地瞪了张阳一眼,但却没有回过头来向张阳发难,甚至都没有把匕首拔出来,就那样打开车门便跨上车去。
张阳眼见好不容易制造的一点创伤他的机会,哪里会这样就轻易地让他逃走了。在匕首脱手的时候他也开始向车狂奔了过去。
就快要靠近车门的时候,张阳猛地一跃而起,靠着巨大的惯性便向前飞去,他一把抓住车门的上沿框边,猛地往里一合,顿时一声沙哑的惨叫声便响起来,在这空旷的野外分外的渗人。
原来就在这当口,那老者身子刚刚坐进了车里,一只脚还没迈进来。张阳关住车门一下子便把他的脚死死地压住了。剧痛的痛楚使得他一下子惨叫了起来。
张阳此时却没有心思悲天悯人,这里便是战场,一丁点的仁慈便会把自己带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一落地之时,他便拽住那人的脚便往外拖去。
那老者一下子便被张阳从座椅上拽了下来,但他却死死地抠住了车框。两人便僵持在了那里。
张阳此刻也颇为狼狈,两口真阳涎已经耗了他大半的元气,此刻力气竟使不出来平时的一半来,不然早把那老头拖下车来了。
那老头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背部中了一刀,脚踝处又被夹了个透心凉,此刻命已经去了一半,此刻正是穷途末路的时刻。他用没被夹的一只脚猛地向张阳踢去,却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张阳被这老头猛地踢上一脚,手上瞬间松了开去,人也跌落在地。张阳这会的眼睛变得更红了,盯着老头背部的匕首发出一声狞笑。
他猛地跳上那老头的背上,双膝一顶,瞬间骨骼断裂的闷响便传了出来。老头又是一声惨叫,但张阳却不顾这许多,猛地拔起插在那头背上的血煞匕首,双手倒握着匕首柄,大吼一声,朝他背上捅了下去。
‘噗’的一声,匕首刃尖应声而入,老头身体僵硬了一会便塌了下去,不时还一抽一抽的颤抖着。
张阳看到老头塌下去的身体瞬间呆住了,眼里的血丝也渐渐地隐没了下去,这时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持着匕首的手颤抖得厉害。
张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杀人了!原本一腔的恨意现在竟然找不到半点的踪迹,他这是怎么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
张阳许久才回过神来,抬眼向杨大春那边看去,他还在和姜丰羽纠缠在一起。大春到底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此刻身上已经在多处划伤,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衬衫。此刻正在苦苦地抵挡着。
张阳一把把血煞匕首拔了起来,向他们跑去,一把把姜丰羽刺向杨大春的一刀架开,吼道:“够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嫌死的人还不够多么?还是当我们不敢杀你?”
姜丰羽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头,一下便没了心气,凄然道:“死了好,死了就不用整天活在罪恶里了,你们把我也杀了吧。只是我不甘心啊,为什么该死的人都没死?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原本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更加的憔悴了。忽然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你们告诉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该死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不该死的人却了,我父亲是这样,我师父也是这样。为什么你们要来阻止我,要不是你们,他们早就死了,你要我父亲怎么冥目。”
“是了,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拿钱办事,却根本不管谁是谁非。真是可笑,可笑啊。”
张阳和杨大春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是非对错就能讲得清楚的。
姜丰羽一下子像变得苍老了许多,眼睛里满是凄苦的神色,手中的棍刀也恍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仿佛不知道似的,傻了一般的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呢喃着什么。
他渐行渐远,渐渐地张阳二人已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张阳的心里也颇为沉重,这个人怕是要在疯颠中度过后半世了。
这时又从远处快速驶来一车黑色小轿车,在姜丰羽的身边快速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娇俏丽人,那人狠狠地瞪了张阳和杨大春一眼,便扶着失魂落魄的姜丰羽上了车,便扬长而去。
张阳就着月光看得清楚,那来接姜丰羽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把他们诓进入这场阴谋与恩怨的女人,董语微。
第三十七章 消失的死人
虽然已经料到了董语微是这事件的始作俑者,但是在得到证实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受。毕竟被人当猴耍的滋味可不好受。
“人都远了,还看!还能看出朵花来吗?事实已经证明,人家才是两口子,你还是歇会吧。”张阳喘着气笑道。
“乱说,我哪里有一直盯着别人看。”杨大春脸色变得通红通红的,也不知是刚才打架的时候热的还是别的原因。
“歇一会,都累死了。”张阳往马路边上走去,找了个平坦些的草地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这一躺直觉得全身都舒服透了。
尽管虫子还在没完没了地叫着但此时在他耳朵里却无疑于天籁之音。他对敌从来没有用过真阳涎,不想这一上来却连用了两次,真是要了老命了,直到现在他都还感觉到全身不住的酸痛,耳朵也在嗡嗡地响。真是难受极了。
杨大春也一瘸一拐地往他这边走来,尽管身上还挂着许多的伤口,他还是跟张阳并排地躺在了一起。
此时天还是很黑,几点繁星撒在空中,倒是月亮皎洁如银盘。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月朗星稀吧。
“你说,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杨大春枕着手臂看着天空,幽幽地问道。
“不知道,唉,是非对错哪里说得清楚的,站在正常人的立场,他们自然是丧心病狂的。而站在他们的立场,那他们就是正确的,他们只不过是在复仇而已,而死去的人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拦脚三石,或者可以牺牲的棋子。
“今天如果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如果他们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亡。有时候总要做一些事情的。既然做不到以德服人,那唯有以暴制暴了。”张阳叹了口气道。
“唉,想不到董语微看上去一脸的娇俏可人,却没想到却有如此深沉的心机。看来还真的不能小瞧人了。”杨大春道。
“我起初也想不到,她那相貌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张阳想起了刚见到董语微时候的情形。
两人又说了会话,休息了一会便起来了。这里是案发现场,旁边还有个死人,人还是他们杀的,到时被逮到绝对死路一条,毕竟杀人的凶器还在他们手上呢。
一想起死人,张阳不由得便转过头去往那小轿车看去,这一看却把他吓得魂都没有了。不知何时,被他杀死的老头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大春,你看那。那个被我杀死的老头不见了。”张阳向杨大春招呼道。
“怎么会这样?跑了吗?”杨大春也拧着眉头向那车旁看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探着路,生怕从旁边冒出个什么东西来。只见车门门边空空如也,只剩下张阳和那老头打斗时的痕迹。
月色朦胧,看事物看得不太真切,但是那么大一个活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失踪了,这让他们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两人又往外找了会,依然没有找到半点踪影,不得已又回到了车旁。
张阳松了口气道:“或许,这是老头金蝉脱壳之计吧。这样也好,我也不用担负杀人的罪名。”
杨大春却默然不语,在地上摸索一阵,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来,递给张阳道:“或许这便是那老头的法门。”
张阳接过来一看,却是一个只剪了四肢稍稍画了五官的一个小纸人儿,真不敢想象就这样的一个小纸人就能变成一个活灵活现的人,还能以假乱真。
张阳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拿出血煞匕首来就着月光看了起来,这一看不禁头皮发麻。原本应该沾满了鲜血的匕首此刻竟然光亮如新。他分明记得他与那老头在车前外纠缠的时候从背后捅了他一刀,为什么现在竟然连一点血渍都没有。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但即使是这样,就连他往匕首身上喷的真阳涎也不见了踪迹。这事情到处都透着一股诡异。
张阳和杨大春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杨大春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往天上看去。此刻月朗星稀,流云逐月,一片和谐之象。但杨大春却把眉头拧了起来。
张阳问道:“又发现了什么?”
张阳拧着眉头,一指向天道:“鬼灵也失踪了。”
张阳顺着做了指的方向抬头向上看去,果然原先方圆几十丈大小的黑雾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虽然现在是在晚上,但是它们什么时候消失的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要不是一辆小轿车就在边上,还有他们打斗时留下的痕迹,他们几乎都以为这是一场梦。
杨大春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完了,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时时刻刻都得提防这人冷不丁的冒出来给我们个措手不及。”
张阳又何尝不知道事情的严峻,他现在倒宁愿老头死了。心里是不好受了些,但也总好过以后天天提心吊胆的。
一时间竟心如乱麻,怎么也定不下神来。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此人的法术之高不可想象。与这样的人为敌,以为福祸难料。
张阳今天大伤元气,此刻已经虚弱无比,眼见又是诸多烦心事,只觉得一阵头晕。头脑一阵昏沉,往地上一身,竟自睡了过去。
杨大春看着张阳躺倒在地,苦笑一声,也慢慢地挪着躺到了地上,这两天的折腾实在是把他们给累坏了。
两人刚躺下便睡着了,好在一夜平安无事。
待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脸上时,张阳便醒了过来,刚想起来却感觉全身酸痛无力,浑身上下像散架了似的。同时肚子也在‘咕咕’地叫着。头晕似乎轻了一些,但却还是有些难受。闭上眼睛才好受一些。
“大春,醒醒。天亮了。”张阳晃了晃跟他并排躺在一起的杨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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