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凶煞-第1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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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连忙低下头去,却用眼角偷偷地看着张尘的反应。
张尘摸了摸鼻子,只能装作没听见她的话。看向水里的何宁,笑道:“恭喜贺喜重获新生。说实话,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活下来,竟然就这样把以前的毛病给治好了。”
何宁沉默了下:“其实我也没想到,当初只不过是一个猜想。这次真的得感谢你们。我说话算话,以后但凡你们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嗨,老说这些话就见外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们早已把你当朋友看待。朋友有难,不是应该竭尽所能帮助的吗。再说,我们本来也是要来还这颗石眼的,你只不过是顺道而已,不用放心上。”张尘很豪气地说道。
“不过……。”何宁看着众人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不用遮掩,但说无妨。”张尘说道。
“不过你们能先回去吗?我要上岸穿衣服了,水里呆久了怪凉的。”何宁讪笑道。
张尘几人面面相觑,说不尽的尴尬,干笑一声,在上游打了点水便回去了。
黑夜很快来临,几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往事趣闻家长里短。
当张尘问到何宁之后有什么想法时,何宁楞了好大一会,脸上露出痴痴的笑容,良久才道:“我只是平平凡凡地活着,和自己的亲人认认真真地过好每一天。把以前的遗憾尽量弥补过来。做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
张尘楞了楞神,又接着问道:“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样了。毕竟对我来说,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已是不容易,哪里还敢去奢求其他。”何宁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轻轻地丢进火里。
火苗一下子升得老高,刹那间就把纸张烧成了灰烬。
这张纸张尘在凤凰洞里的时候就见过,不过那时候没拆开来看,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只听到何宁继续说道:“我本来想着,要是我这次回不去了,就拜托你们把我的遗物带回去给我妹妹。包里有一张卡,卡里的是这几年的积蓄和这次去楼兰古城得来的报酬。省着点用,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众人从来没听他说过还有个妹妹,不由得好奇地望着他。
何宁脸上一红,苦笑道:“其实本来没什么好说的,说出来显得太过娇情。芸芸众生,各有各的苦难。佛说众生皆苦,我这不过是众生百相中的一种而已。”
接着直勾勾地看着火堆,缓缓地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张尘几人。
原来他自小父母先后离世,和妹妹相依为命。妹妹自小得了种怪病,不管中医西医看了都不见好。身体弱得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亲眼目睹了父母离世,心中已是悲痛欲绝。自然不想唯一的妹妹那么快就要步他们的后尘。
于是他拼命操持家里生计的同时,还要兼顾着照顾妹妹,带着她四处看病。可年少无依的他们又没有什么能力支付昂贵的医药费。只能四处打黑工给妹妹治病,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吃得起些廉价几乎没什么效果的药。
一次何宁在打完工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处小巷子,被几个流氓围堵,狗血的流氓抢劫剧情发生了,但却没有任何人出现来帮助他。他拼命护着钱袋,在被四五个人一阵拳打脚踢后,被打得伤痕累累,钱也保不住了。
最后发起狠来,咬掉了其中一个人的耳朵。那伙人大声叫骂着从他嘴里扯下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狠狠逃走。
何宁拖着半死的身体回到了家,过了几日,就在何宁以为事情过去了,谁知晚上他家里半夜莫名其妙着起火来。
睡得正熟的他被烟熏醒的时候,家里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他冲进了妹妹的房间,用水沾湿了棉被,把她抱出了房间。
妹妹得救了,身体毫发无损,自己却被火烧着了后半身。出了房门,扯过妹妹的湿被子裹在身上满地打滚,火是扑灭了,可是身体也被烧坏了。
全身的几乎百分之九十的皮肤被烧毁。身无分文的他们只能去一些小诊所,在一个好心的医生帮助下做了简单的清理,涂了些去腐生肌的药膏。
命是救回来了,可是恶梦才刚刚开始。由于他几乎全部的皮肤都被烧烂了,从外面看上去红通通的一片,说煤堋�
再也没有人愿意收他做小工,甚至连黑工也没有。他又担心那些人发现他们兄妹没死,再次报复。只能带着妹妹和几件捡来的衣服,裹着他那丑陋的身体远走他乡,住在垃圾堆里,靠着捡破烂艰难度日。
靠着这些钱,送妹妹上了学,自己也从她的书本里和妹妹的教导下学到了知识。
后来他又悄悄地摸到当时事发的地方,找到那几个流氓,用一把磨了很久很久的短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在鲜血溅到脸上的那一刻,何宁有过害怕,有过彷徨,但更多的是复仇的快感。所幸,那时没有那么多的监控,他又做得很小心,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者痕迹,让他逃过了一劫。
后来有一天,他正在捡破烂的时候,一个路过的老人看出了他的异常,说能改善他的症状,并带他到了一个地方。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归来
那个地方就是姑容城外的鬼市,并帮他买了一件人皮,真的人皮。并一面帮他调制生肌的药。可是事与愿违,老人始经历了无数种方法都未能如愿。
因为何宁的身体皮肤损坏日久,而且表面几乎全部烧毁,表皮再生功能尽失
最后,何宁不得不每隔大半年就去一趟鬼市去购买他所需的人皮。
人皮自然是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穿着极度不舒服,而且上面还带着浓浓的尸臭味,不管怎么洗,怎么穿都依旧去不掉。
他只能往身上喷着浓重的香水,尽管他对这些香水很是反感,但是过了不久,竟然适应了。只是还有隐隐约约的尸臭味在提醒着他,这是一具死人的皮囊。
每天最舒服却又提心吊胆的时候便是在睡觉的时候。没了死人皮的包裹,他既感到舒坦,看着自己丑陋的身体又会把自己陷入绝境,又时刻担心着会有人闯进来,是以他的房间里会上好多把锁,并且用一个书桌把门堵住。每天开门都要拉开,再一重一重地打开门扣。日复一日,竟然把地面拉出一个长长的浅坑来。
再后来,老头收了他做徒弟,教他捉鬼降魔的本领。他很是刻苦练习老头教他的本领,过了几年,习得一身的本事,随着师傅走南闯北,替人相宅算命得了些钱财,送了妹妹读到了大学。
再后来就遇到了张尘几人。现后来的事情,张尘就都知道了。
何宁说完了自己的过往,抬起头看了看张尘几人,苦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啊。有那个一个人整天裹着一张人皮见人。”眼神里说不尽的孤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总有些人比你还要不幸。也总有些人比你幸运。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的。值得高兴的是,现在终于苦尽甘来。应当展望未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张尘安慰道。
几人围着火堆聊了一会,渐渐的困意上头,便各自睡去。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众人便收拾行李踏上了归途。
好在回去的路上再没出现什么意外。经过二十几天的爬山涉水,几人终于从大山里走了出来。他们带的干粮在回来路上的第二天就已经吃光了。
好在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味,莫千柔自小就在十万大山里长大的,对打猎这种事情再熟悉不过了。
吃着野味和野菜野果,总算是熬出来了。
在好不容易在路边找到那辆商务车,便踏上了归程。
汽车在连绵不绝的山路上行走,经常几个小时看不见一辆过路的车。
几人坐得昏昏欲睡,车里虽然放着音乐,但丝毫没有起到提神的作用。
忽然,车子猛地颠了一下,顿时把几个正在迷糊中的人震醒。
“怎么回事?”张尘被吓了好大一跳,连忙往四周看去。
开车的何宁脸上一变,铁青着脸打开车门,下了车绕了车身看了一圈,待看到一切正常之后,才松了口气:“没什么。兴许是车子哪里出了问题。”
“你刚才没看到什么东西吗?会不会是压到什么东西了。”张尘问道,刚才明显感觉到了车子身上抛了一下,那是假不了假的。
“我刚下去看了下,没看到有什么东西。“何宁摇了摇头道。
张尘几人不放心,又下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甚至连一点小小的地方都没放过,却什么也没发现。
“算了,不管他,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哪有那么多离奇的事情。别自己把自己吓到了。“杨大春躺回了座位里,眯着眼睛说道。
“真的没问题吗?“张尘暗自嘀咕。但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
张尘连忙站了起来,抬起头来一看,正是宋玉轩,张尘急忙道:“快找大春,他也被弄走了。”
这时从树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尘,我没事,我在下面呢。”
听见杨大春的声音,张尘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那烧着的纸人在地上拼命地翻滚嚎叫着,那火也顺着它的身上烧到了巨巢上面。巨巢体来就是一具具干尸交错叠成的,此刻一点就着,不过片刻时间,整个巨巢就变成一片火海。
张尘和宋玉轩两人连忙抱起晕倒的莫千柔,以极快的速度爬下桃树去。
“都没事吧?”杨大春从远处走过来问道。
“我们没什么事,你呢?”两人问道。
“我也没事,只不过,我们怕是闯了大祸了。”杨大春看向那颗变成了火团的桃树叹了口气道。
“我反倒是觉得做了件好事,桃树一毁,以后被迫嫁进来的女孩应该就会没有了吧。”宋玉轩道。
“不可能,没那么简单,这只不过是它的一个巢穴罢了。真正的洞神还没有消灭。”张尘摇了摇头道。
“不管它,我们的目的是进来救莫千柔的,现在目的已达到,撤吧。”杨大春道。
一条长长的火蛇弯曲蔓延,燃起了大量的烟雾,所有人都穿着紫黑色的衣服,举着黑色的旌旗,**而神圣。
张尘这时才看清楚这祭祀的真面貌,这次跟上次有一些不一样,上次所有人都没有戴面具的,这一次却全部都戴上去了。
张尘透过面具的眼孔往外看去,只见跟平时所看到的似乎两个样子,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晃忽中有中感觉,自从戴上这面具之后,他就彻底跟这个世界分离开了。这种感觉很虚幻,让他很不舒服,但此时祭祀正在进行中,不能随随便便地就把面具摘下来,这是很不尊人的行为。
张尘回过头去看着这些戴着面具的人,这些一戴上面具也仿佛换了个人,似乎多了一些野性,疯狂而自大,神秘又残忍。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人的自我伪装吧。只有把自己伪装得更加凶狠,才有可能吓退那些野兽,才可能生存下来。
队伍慢慢向山上走去,除了在念祈语的巫师,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默默地向前走着,也不知面具下的脸是何种表情。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们此时正走在大山的半山腰上,风呼呼地吹着,旌旗不断地随风飘舞,带起阵阵裂裂的声音。
山里到处都是晃动的影子,虫子没完没了的叫,直叫得人心烦意乱,张尘甚至有一种想将它们全部抓出来掐死的冲动。
这念头一冒出,张尘猛地惊醒过来,背后瞬间凉了一片。
“太邪门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张尘心里大吃一惊。
“大春,玉轩。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张尘向他们两人喊道。
杨大春和宋玉轩两人缓缓转过身来,只静静地盯着他。
杨大春戴了个青面獠牙的面具,两条近十厘米长的獠牙从面具的嘴巴下伸了出来,额头上却鼓着一个个豆粒般大的鼓包。
而宋玉轩戴着的却是一个白色的面具,嘴巴小小,眼睛却是很大,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没有,都很正常。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杨大春的声音从面具下传了过来。
只是听在张尘的耳朵里却感觉到有些陌生,这声音似乎一点感情也没有。很木纳的声音。
“这面具有问题。”张尘冷声道。
戴着白色面具的宋玉轩,手指轻轻的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张尘无奈之下只能把疑问压下去,跟着队伍往前走去。队伍走得很快慢,这时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才到落花洞的一半路程。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山里的夜晚是非常黑的,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整片大山上只有他们这一处亮着。
长长的队伍像一条缓慢弯曲的火蛇,风吹着火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