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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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流年好动,抬脚就要上冰一探究竟,让慕倥偬一把拉住,随即踢了一块磨盘大小的磐石上去,石块落在冰面上很快化作齑粉散落。
易流年看得咋舌后怕不已,自己的小身板可还没修炼到不坏之身的地步,当下就老实了。
华澜庭问道:“现在怎么办?”
慕倥偬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你这个被召唤之人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清楚了。没有办法时候的办法就是等。”
要说慕倥偬确实是个好导师,观察等待的时候还不忘教授弟子:
“你们看哈,水是液态,轻柔无形。雾是气态,变换无方。但当固化成冰的时侯,就变的有形而坚硬。同一种物质的不同形态具有不同的特性。”
“我们修道,就是要掌握这种变化之功,让天地之气在体内从气态到液态再到固态,然后不断在更高的层级上一直转换变化,不断升级,越来越自如,当你可以主导操控乃致演变创造时,你就快得道了。”
“密诀我都透露了,现在你们几个告诉我,我们修炼是为了什么?”
见四人不回答,慕倥偬自顾自说道:“你们几个傻啊,修仙修真修道,修的就是状态的改变。一言以蔽之,我个人称之为——变态。”
“我们就是一群变态,侬晓得哇啦。”
四名少年面面相觑,配合的作出恍然大明白状。
易流年忽地指着前方叫道:“快看快看,变态了,又变态了!”
几人看去,只见冰层开始消融,逐渐化为气态重回花体,花蕊中结出晶珠固化,然后传出吸力,华澜庭的龙头索脱手而飞,再后入阵洞口露出。
慕倥偬带着四人小心地朝前走去,就要一起入阵。
“想要取宝,没那么容易,先问过你家花爷爷再说。”突然间传来人声,一道身影挡住众人去路。
来人却是血云魔道宗供奉花间集。他奉命尾随监视万象门,一路乔装改扮远远跟行。
上峰之后,注意到万象门分散行动,他可不敢跟踪周翕,也不想再对上讨不到便宜的辛桥仙,也不摸半道出现的商晨曦的底细,于是摽上了营造处五人。
看到万象门寻到机缘入阵,他不欲对手再得宝藏增强实力,这才现身阻挠。
这边自然是慕倥偬挺身接下,他引花间集来到外侧打斗,好让华澜庭他们有机会入阵。
但花间集之所以能够跻身供奉前列,除了一身修为战力外,另有两项长处,一是匿形隐踪的能力出众,二是一身毒功了得。
他方才露面时就已经在扇掌花四周布下毒阵,数十只五彩斑斓的蜈蚣围成一圈拦住华澜庭他们。
蜈蚣口吐毒气,时而长身立起,时而绕圈游走,华澜庭四人冲击几次,杀死了几只,但最后都被毒气挡回。
慕倥偬也战花间集不下,营造处五人着急之际,半空中一人破空而来,正是长老周翕。
他之前得到慕倥偬传音,知道了华澜庭感应到召唤之意,疑为开启阵法的契机,在巡视北东两侧无碍后,这才赶到南侧。
周翕一来,先是挥袖驱散了毒蜈蚣,然后突出一指点在洞口之上,洞口缩小之势顿缓。
他冲华澜庭说道:“你有感应就是你的机缘,此阵凶猛,我也只能阻挡片刻,还不快过来。”
华澜庭急奔而至,跳入洞口,周翕伸手在他头顶轻拍一下,耳语叮嘱几句,这才收指,洞口缩小不见。周翕手指指节泛白,显见撑住入口收缩之力对他而言也并不轻松。
花间集在周翕出现的时候就转身夺路逃走了,慕倥偬也没追赶。
周翕让几人守在此处接应华澜庭,自己起身去追拿花间集。
至此,入口之争告一段落。
云仙峰上,在外众人都停了打斗,或聚集或分散,不是相互戒备守候观望,就是继续寻找雪夜扇掌花。
峰上争夺的同时,在主峰深渊之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里,出现了一老一少的身形。
老者说道:“这趟外出,我也看出来了,咱爷俩儿江湖经验太少,所以这次你个瓜娃子进去独自闯荡一下吧。”
少年坚毅地点点头。
随后不久,有阵法之光在轻微闪动。
第51章 妙不可言
华澜庭进入洞口滑下,四周光华流转,眩晕刺目,他闭上双眼,等到脚踏实地,睁眼闪目观瞧。
身处一个空旷的石室之内,只面前中间有物。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上画一个面容肃穆的道袍老者,这应该就是无着道人吧。画下是一张古旧的木质大型条案,条案下摆着一个蒲团。
最引人注目的是条案上各色灵光熠熠生辉,摆满了形状不等的原生灵石。
华澜庭仔细辨别了一下,最次也是上等品质的灵石,还有不少是极品的,超品的也有若干,居然还有一块是圣品的。要知道灵石的每个等级之间都是以百为换算单位的,这一条案灵石折算下来怕不是有百万左右下品灵石。
没有人会嫌灵石多,华澜庭还从没见过如此之多数量的灵矿石,心下不由一阵火热。
抬步走到蒲团跟前,眼前蓦然弹出一个光幕,上有字体闪动,是一段话:
任何持信物进入者,可叩拜领取灵石馈赠。凡我雾岚弟子、云仙门下,之后可凭四绝艺最后三式招法进入二层空间,四门齐开,可获雾锁云岚功高层功法……
华澜庭默念几遍体会其意,开头说的是持信物者即可领取灵石,并没有言明必须是雾岚弟子。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以龙头索为引进入,自然可以当仁不让不矫情了,对方是数百年前高人,也当得自己一拜。
想到这里,他弯腰屈膝于蒲团之上顿首三拜,心中谢过赠宝之恩,然后起身将灵脉矿石纳入储物空间之内。
想到自己并不会所谓的绝艺招法,应该是无缘进入下一层空间了,于是华澜庭四下里走动想要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径,可无论怎么观察试探都找不到任何出口入口的迹象。暗叹一声,华澜庭并非贪心之人,有此收获已然不虚此行了。
想着还有一天之久阵法才会再度开启把自己送出去,既然只能困在这里,不如用修炼来打发时间吧,当即取出一块灵石,盘膝坐下运功。
再说北侧曲流殇三人,也是来到一毛一样的石室之内,同样看到了灵石和那段话。
向玺眼中光芒大盛,这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他偷眼看看跟随进来的商锦书,三人中曲流殇功力最低他并不在意,只是忌惮商锦书的结丹境修为。
经商世家子弟都是玲珑剔透的心思,商锦书如何不晓得向玺的心眼。他微微一笑说道:“无妨,你俩自便,我借光进来就是个打酱油的,财物我并不看重,等后面如果有其他机缘的话咱们三个再争不迟。”
仙洲首富商家长孙的眼界果不一般,灵石虽多,他还真是没放在眼里,而且临来时商晨曦特意说过让他着重争取功法宝器资源,至于灵石嘛,反正自己修为最高,真没其他收获的话,自己那一份也跑不掉。
向玺见商锦书如此说法,不由大喜,对曲流殇说:“小子,灵石我二你一,没意见吧。”这还是他看在商锦书在侧的缘故,不然依着他早就一锅端了。
曲流殇看出向玺比自己技高一筹,此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暗自慨叹运气总是不在自己这边,好不容易得到线索跑来取宝,却不想还有旁人进来分一杯羹。
当下他压下郁闷,恭恭敬敬跪拜后取了自己那一份。向玺可不讲究,直接过去把三分之二的灵石收入囊中。
随后三人寻了一圈其他出路后不获后,却一起郁闷了。
曲流殇说:“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取到信物出云戟,得以入阵,但是并不会戟法,打不开二层空间。”
向玺说:“我倒是会青云杖法,但手中没有青云杖,所以才到北峰碰运气,杖法和戟不配套,会也没用啊。”
商锦书说:“你们俩别看我,我是赶上了,什么杖什么戟的都傻傻分不清楚。”
三人束手无策良久,最后还是商锦书脑筋灵活,说道:“可能我们都想左了。你们看,这段话说的是凭四绝艺招式开启二层空间,并没指定兵器和招法必须一致啊。”
一眼点醒梦中人,向玺喜道:“对啊,可以试试。慢着,如果靠我的杖法进去了,这位商兄有指点之功,你个姓曲的凭什么再插一脚。”曲流殇呐呐地说:“没我你们也进不来不是,再说出云戟进去还可能有用。”
最后还是商锦书为曲流殇说话,三人商定好进去后各凭本事获取机缘。
云仙峰东侧,流云剑一脉的余鲮鲤也是顺利进入阵中,她有师傅的指点,叩拜后很快就如愿得到了灵石,这时却在犹豫当中。
师傅舒容说过第二层空间的功法只有四个方向都有人进入才能合作开启,但已经有三四百年没有聚齐四样信物了,进去也是无用,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呢?
正在迟疑,身后传来风声,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迅捷无比地在石室中窜动,是进阵的斑袋貂在疯狂地追逐花斑大豹。
大豹体型虽巨,但好像非常惧怕斑袋貂,在石室的上下四周迅速奔行却甩不开斑袋貂。
没等余鲮鲤有所反应,花斑豹像是被追急了,口吐黄光就要冲进石墙。
石墙有阵法保护,花斑豹有识破灵识和破开阵法的天赋神通,原想闯过石墙摆脱斑袋貂的追击,不料大阵的层级不是它现在的修为能够轻易突破的,结果被卡在当中,上半身是过去了,下半身屁股却露在外面动弹不得。
斑袋貂见状,就要冲上去撕咬后门。
余鲮鲤自幼喜欢灵兽,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来豢养,加上心地善良又是小姑娘心性,急忙过去挡在花斑豹身前,对斑袋貂说道:“停,此地是我师门重地,不许你们在此打斗。现在都出不去,要不我带你们两个去里面玩耍,但你们不要再打了。”
斑袋貂眨着小眼睛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自之前一筠和廖殊光一战之后,此时它身体里的神魂有异并且受伤,但肉身修为还是原来斑袋貂的,目前还发挥不出实力,于是吱吱叫了两声算是暂且勉强同意。
余鲮鲤把花斑豹从墙里拽了出来,然后她进入光幕施展出流云剑最后三式招法,带着两只灵兽进入二层空间。
最后说到主峰西侧。
楚没和钟断两人入阵后同样看到堆积的灵石,楚没大笑着也不跪拜,直接挥袖收了灵石,然后就要进入二层空间。
钟断劝道:“少宗,宗主命令取了灵石就等待出阵好了,没说过让进到里层。”
楚没把眼一瞪:“要你管,这回出来就没什么乐子,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好了,父亲可还说过阵里并没有危险的,说不定我运气好得到功法,那样我的功劳岂不是更大。”
一直跟随楚没作为亲随的钟断听了只好不再言语,两人也是进入内阵。
阵法里层是个更为广阔的巨大空间。楚没和钟断刚一现身,就看见对面光芒卷动,随即一人两兽显出身形。
楚没乐了,果然进来是对的,居然能遇见个漂亮的小姑娘。
他哈哈一笑:“这位师妹,既然能够来到这里,想必也是雾岚云仙宗后人,在下凌云仙宗少主楚没,请问贵姓芳名啊,你我数百年前是一家,自该多亲多近。”
余鲮鲤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其他人,有些戒备地说:“我叫余鲮鲤,流云剑门下。你从西边进,那就是凌云枪传人了。鲮鲤见过楚师兄。”
楚没笑容更盛:“好说好说,看这样子,雾岚云仙宗只剩下你我两家还有后人了,左右凑不齐四支,功法宝库开启无望。既然如此,不如余师妹随我到凌云仙宗一聚,咱们好好叙叙前缘,你看如何啊?”
余鲮鲤见楚没有些缠夹不清的样子,怯怯答道:“我师傅还在东峰等我,仙宗四个分支之间很久都不曾来往了,还是等我禀过师傅再说吧。”
楚没继续嬉皮笑脸地纠缠到:“没关系啊,你师傅说来也是我的长辈,那我和你一同出去拜见好了。”说着就要上前拉手。
余鲮鲤一直随师傅在深山修道,没见过这样的登徒子,有些害怕地退后两步说:“还是不用了吧,我记下凌云仙宗的名字了,一切等出去让我师傅定夺吧。”
楚没霸道惯了,并且好色风流,此次又没妻妾随行,大感寂寞,这时有些失了耐心,继续跟上去说:“相约不如偶遇,先随我去见识下仙洲西部风物,再禀告你师傅也不迟啊。”
余鲮鲤见他还是欺近,她虽年幼,但常年跟着舒容,早就被灌输了男人没有好东西的观念,也沾染了舒容高冷清冽的性子,此前看在同为一脉的份上已是忍让,这会儿却忍不住了:“楚师兄自重,鲮鲤先行告退了。”说完返身就要出去。
楚没也是笑容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