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1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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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弦惊笑着说:“高手的战略要审时度势,换了其他对手,我们就会调整策略加速前行。但你们几个嘛,不论是流年还是霏霏,亦或是小娇姐,都是性急冲动的人,所以我判断你们肯定会急于求成,所以我制定的方案是稳扎稳打。”
“我们是走得慢,但绝不停歇和后退。最终的结果表明,我们选取的路线固然走的都是弯路,但拉长到一个月来看,其实是最佳的直路。”
宫古书接着说:“说得好。如同这冰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谓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句话,任何时候都不过时。”
“本座喜欢弈棋,围棋里有个术语叫——善弈者通盘无妙手。也就是说很会下棋的人,往往一整盘棋你是看不到那种神奇一招的,或者力挽狂澜的一手的,而是每手棋只追求过半的胜率,俗称半目胜。”
“通常一局棋下来,总共也就二三百手,即使每手棋只有一半多一点的胜率,最多只要一百多手,就能稳操胜券,这足够让对手头疼了。”
“而所谓的妙手,虽然看起来很酷,赢的很痛快漂亮,但在给对方打击的同时,往往也会暴露自己的缺陷,妙手是存在不稳定性和不可持续性的。”
“而通盘无妙手看似平平无奇,但是能积胜势于点滴、化危机于无形。只依靠妙手取胜,其实风险很大,不但失误率高,一次失误后果可能就很严重。”
“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林弦惊团队的方法看上去很笨不取巧,但是胜利果实从来不是强求出来的,而是它熟透了,自己掉下来的。竞争不完全是由拼搏和牺牲组成的,还需要经受忍耐和煎熬。”
“很多时候,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等时机来临时,一切都会有所改变。无论外界环境优劣、不管运气好坏,都不怨天尤人,按照自己的计划,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每天进步一点,到时回头看就会发现,你,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林弦惊,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林弦惊道:“还有一点是战术技巧上的。他们用的是矮种马来拉雪橇,而我们选的是上百只的小型雪犬。雪犬走的慢,却能在很冷的条件下长期生存,从而保证了行进速度,是冰天雪地中的最佳伙伴。矮种马倒是强壮,开始的时候走的飞快,但不够耐寒,我估计半路上都冻死了吧,最后只能靠人力来拉雪橇,反而奇慢无比。”
宫古书:“快是效率,慢是智慧,都需要。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宽而卑者自缢。我们修道之人,不能急功近利,让自己陷入焦虑之中,不要因为害怕被他人超越,被时代被抛弃而拼命赶路,要学骆驼,它从不着急,慢慢地走,慢慢地嚼,总会总到的,总会吃饱的。”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林弦惊团队获得的奖励是一枚初级冰寒冷凝冻人珠,基本使用方法给你们。此珠成熟后,理论上可以达到绝对冰点,连思维都可以凝滞,不过你们现在的水平还用不出来,更多更大的功效奥秘,还需要你们自行领悟开发。拿去玩吧。”
大家闪目观瞧,珠子不大呈现白色,其中光晕流转,动人心魄,屋中温度并没有下降,但就是有种透心冰凉的感觉,令人不敢直视太久。
宫古书最后说道:“第一关最为简单,以极寒环境磨练你们的道心耐性。本座只知道关关不同,需要灵活应对。你们休息一晚,明天继续闯第二关。”
第137章 关羽张飞
第二天。
众人接着上路,这回没有出现画外音提示,场景却又再不同。
雪地冰原换为黄沙大漠,极目远眺不见边界,空中却不是烈阳当头,而一轮残月高悬,释放着清冷柔光。
初时,经过月余极寒摧残的大家觉得很是舒适,不但天气温暖宜人,一眼望去,冷月孤星天深蓝,黄沙轻风金满地,除了深一脚浅一脚行走不便以外,倒是别有一番塞外风味,让人心生平静。
然而没过多久,大家就觉到了不对,温度渐渐升了起来,逐渐变得炎热无比,犹如盛夏,众人开始汗流浃背。
看看天上,月光依旧清冷,脚下却滚烫起来,原来高温来自地下,就像俗世界里的火炕地暖一般,而黄沙也时而缓缓翻动,让人陷足不易拨出。
又过一会儿,温度已经到了烤熟鸡蛋的程度,八人一蛟不得不运功抵御。
易流年抱怨道:“原来上架烧烤是这般滋味,我觉得我们像是被大师付在油锅里缓缓翻炒,相比炎热,还是冰天雪地令人怀念啊。”
晁天阙也附和道:“说的是呢。我听老师说过极冷是有极限的,低温到了绝对冰点就到头了,不管是人是物,连五行元素都会停止运动,没了知觉就不会有痛苦。但是,高温是没极限的,想想太阳里一切都气化了还在活动,这人要是红的发紫火得发烫实在是难以忍受啊。”
易流年转向文茵说:“来点儿水系冰系术法救救急呗。”
文茵喘着气答道:“不行啊,试过了,空气里虽然还是有水元素,但太稀少了,我的功力汲取不到,术法失灵。”
易流年无奈地说:“那好吧,我还是望你止渴吧,想想芳草如茵的清凉流年时光会好过些。”
这时大家体内水分急剧流失,汗都出不来了,一个个都是步履蹒跚,纷纷闭住气**孔锁住水分的继续散逸,但即便这样,也有了头晕目眩的虚脱迹象。
林弦惊停下脚步说道:“我们先歇歇脚缓一缓。流年,你还真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啊,什么时候都不忘撩我们文茵。”
易流年坐地喘息着说:“我这不是看大家都神思恍惚了,出个望梅止渴的主意,多少有用的。”
林弦惊说:“好啊,再来个段子,给大家提提精神。”
易流年摇摇头:“烤得我脑子已经不转了。对了,弦惊,我下一个时辰要是热死了渴死了,你会不会办个葬礼给我。”
林弦惊也摇摇头:“真是不好意思,下个时辰我可能没空,这个时辰还有时间,请问你能早点儿死吗?”
易流年翻翻白眼:“咒我是吧。这人啊,有时候,面对生活,确实活是不想活了,但死又不敢死,不过我算是知道了,哥早晚会被你气死。”
林弦惊:“那也是你的道心有问题。想我等修道之人,平日所修,炼化的就是一口气,所以古时吾辈被称为炼气士。”
易流年:“我炼得很好啊,早就是筑基修士了。”
林弦惊:“那巧了,我也是,不若你我以后以基友相称?”
易流年:“我告诉你,不懂时,别乱说。懂得时,别多说。心乱时,慢慢说。没话时,就别说。”
林弦惊:“遗言啊?我且问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死了,你希望我们对你的遗体说些什么?”
易流年舔舔干涸的嘴唇:“这可难不倒哥哥我。我建议,你们一定要这样说——唉,可惜了的。哎,哎,快看,这厮动了,真特莫动了……卧槽,这丫又活过来了……”
章晗蕴安抚了一下怀中躁动不安的斑袋貂对易流年说:“流年,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吗?”
“是什么?”
“一半是男神。”
易流年受宠若惊,能得话不多的章晗蕴如此评价,还是很令人欣慰的。
哪想章晗蕴接着说:“另一半是经病。”
“哈哈哈!”文茵听了,强忍不适从地上捧起一把黄沙,双手握做心形递给易流年。
“这是什么?”易流年问。
“土啊,这都不认识?”
“你给我土作甚?”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后一直栽在我手里。”
易流年踩了踩脚下火热的沙土:“这不是扎心,简直是扎脚啊。不过我喜欢,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虽然有易流年和林弦惊合作打岔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提振精神,在又行进了十几里后,众人还是支持不住了。
身体上的干热渴还可以让三山伴月境的他们再忍受一段时间,但来自地下蒸笼般的烧烤显然不同于一般的酷热,似乎让人的精神都在干枯萎靡。
易流年颤抖着对林弦惊说:“可、可以了吧,我们已经坚持到极限了,达到了锻炼的目的,快把宝贝拿出来吧,不然真要成烤串了,我连衣服都要护不住了。”
林弦惊也感觉有些视物模糊了,知道不能再拖,于是抬手取出了之前获得的那枚冰寒冷凝冻人珠,依法施用。
此物果然不俗,散发出阵阵冰寒水气,笼罩了三丈方圆左右的范围。
众人聚在其内,这才有所恢复,得以喘息。
众人轮流休息,逐个换人掌控催动宝珠,在其护持下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一处不知名的空间里,华澜庭悬浮半空,身子僵直,双眼紧闭,面色痛苦。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他只觉得自己羸弱疲惫的意识一直在虚空中飘浮,那熟悉的穿透壁障的感觉让他知道,这期间转换了不止一个空间。
最早是一片漆黑无光的黯淡感觉,四周死寂无声。曾有银光闪过,似乎从自己脑海里带走了什么。他拼命想要抢回来,偏生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是什么,也抓不回来,好像就此变得,不再完整。
后来,浑身疼痛难忍,如被千针攒刺,而且一轮接一轮,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去活来,来来回回,而丹田里却有数股强横的力量蛮横地出击守护,又让他死不过去。
接下来,进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如在母体里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服,随之却是万蚁啃噬般的麻痒难当。他难过地想要撕扯揉碎自己,手脚却使不出半丝气力。
尔后,是冰寒彻骨,如三九天赤身卧冰,华澜庭绝望的只想冻结自己的意识昏死过去,好过这无尽的冷冻煎熬。
再以后,突然又换作炎热的持续炙烤,直至意识迷乱、呼吸微弱。华澜庭觉得自己开始说起了胡话,脑海中的影像从儿时开始不断闪现,记忆中遇到的各色人物纷纷登场。
有时人们的话音如雷在耳边炸响,有时又飘然远去声如窃窃私语,往复的场景瞬移令人及其难受,如坠噩梦之境。
接着是一个接一个的恶梦纷至沓来。
例如,先是做梦梦到被一群人追打到半死,后来就吓醒了,问题是醒过来之后只好继续睡。
结果,居然又梦到同一群人,还是那些混混,对他叫嚣着:你小子,还敢回来啊……
如此这般,华澜庭梦了醒,醒了梦,但觉止不住的困,睡不完的觉,做不尽的噩梦,似乎从春困到夏打盹,再到秋乏和睡不醒的冬三月……。循环往复。
与此同时,有三道虚幻不明的身影在虚空中明灭不定。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履安兄,你观此子如何啊?”
被称作履安的人大咧咧回道:“还行吧,马马虎虎。怎么,濠濮长老有心栽培?”
濠濮长老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叫还行?此子已经度过四蒸四酿阶段仍未丧失神智,可谓天资心性俱佳。我怎么记得陈履安你当年争风吃醋被人揍得只剩下半口气,好像是三蒸之后就被扔了出来吧。”
陈履安嘿嘿一笑:“彼此彼此,咱们大哥不说二哥,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您孟濠濮孟长老那时给人当枪使,去了多半条命,还不是没过得了三酿的关口。”
孟濠濮笑道:“好说好说,陈长老大才,老夫一向是佩服的,只可惜是掐头去尾的大才,全称志大才疏。”
陈履安也不示弱,回击道:“客气客气,孟长老乃毫无疑问的当世高手,只不过续上头尾,是谓眼高手低中间二字之高手。”
第三道身影这时发话了,却是听不出年龄的大小老少:“行了,你两个小子斗了一辈子,到老还和小孩子一样。赶紧的,谁去点化下这孩子。”
陈孟两长老似是不敢违逆第三道身影的意志,陈长老看看孟长老,一瞪眼说道:“老规矩,对对子吧,谁赢谁出手。”
孟长老吹吹胡子:“对就对,怕你啊!上次我徒孙献上的上联你可是没对上来,这回你先说吧。”
陈长老并不服气:“那又不是你的水平,你有徒孙我也有孙子,现如今我孙子已经对上来了。”
“你且听好,不就是小偷偷偷偷东西嘛,简单的很,我对孔明明明明事理,何如?”
孟长老还没回答,第三道身影说道:“妙啊,原来孩儿们经常说的明明小朋友指的是卧龙诸葛孔明先生?”
陈长老撇撇嘴,向孟长老使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没有接这个下茬。
陈长老得意地继续说:“而且下联还不止一个呦,另外一个是史书书书书古今,如何?哈哈哈。”
孟长老淡淡说:“那篇已经揭过去了,说今天的。”
陈长老诡异一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