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一起穿进逃生游戏[无限流]-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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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恒从座位上站起身,像捧着最珍贵的东西似的,将谢从灵从座位抱到了舞台上,谢从灵则像个高贵的公主,骄傲矜贵,明明丁点儿大的个头,站在舞台上审视的目光却是居高临下的。
谢从灵在看有没有什么陷阱。
她回想起绅士男几分钟前对她的所作所为,眼神不由得暗了暗。瘦弱女之所以欣然答应绅士男的邀请,上了台做靶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绅士男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谢从灵的性子自然不会躲闪,然后她就中了招。一个虚无缥缈但勾人心魄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对她说“答应他,答应他”,不算高级的摄魂术,但对大部分时刻处在紧绷且恐惧状态下的玩家来说,这足以够用了,瘦弱女就是个例子。
直接真刀实枪的打架,绅士男不见得是瘦弱女的对手,而先用摄魂术催眠对方,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之中任他摆布,就要省事许多。
谢从灵的沉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就清醒过来了,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倒想看看绅士男究竟想利用她做些什么,索性就陪着演了这出戏,假装一直受到绅士男的控住,主动上了台。
谢从灵来回逛了两圈,确定没有什么其他陷阱才站定,而她一站定,刚刚将瘦弱女绑起来的两人又冲着她笔直的跑过来,谢从灵还没想好要不要冒险的时候,耳边又响起绅士男催眠的声音:“不要挣扎。”
谢从灵眼珠子一转,当真停下了挣扎,她突然想起了郁恒,郁恒还坐在台下,她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谢从灵站的笔直,乖乖装作受摆弄的模样,当真没有一丝挣扎。两人走到她身边,一个看上去是扶住她的胳膊,实际上是限制着她的动作,另一个则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块布条,蒙住谢从灵的双眼。
双盲?有趣。
给谢从灵双眼绑上布条的女人绑好后伸手在谢从灵眼前晃了晃,确定谢从灵就连光影都看不见,才冲着绅士男鞠了个躬,后退着下了台,这一切谢从灵隔着布条看的清清楚楚。
“今晚最精彩的大秀即将开始,接下来的时间,各位观众请屏息观看,最刺激的——人体转盘!”
绅士男慷慨激昂的说完之后,塞给谢从灵两支飞镖,说道:“请。”
于此同时,谢从灵本该什么都看不见的双眼前方出现两个红色的光团,同时脑中又响起熟悉的声音,蛊惑着她往光团的方向扔出去。
问题就坏在,谢从灵看的清清楚楚,如果她听从脑子里的声音将手中的飞镖扔出去,将会扎穿瘦弱女的双眼,轻则让她变成瞎子,重则直接洞穿她的大脑当场死亡。
谢从灵敢打赌,绅士男想要的肯定是后者。
谢从灵站着没动,她在权衡是否要听从绅士男的直接杀了瘦弱女,瘦弱女既然能毫不犹豫的害死自己的队友,谢从灵这会儿杀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只是……
谢从灵抿了抿唇,她果然还是讨厌被人指使的感觉。
思索也只是转念间,但脑中绅士男的声音却愈发焦急,呼唤的越发焦急。
谢从灵顺从的抬起手,透过眼前的布,她看到绅士男如释重负的笑容,谢从灵唇角微勾,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个转身,将手中的飞镖同时掷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属于雄性的声音霎时响彻房间。
绅士男双手虬结,疼痛的在地板上来回翻滚,他一边痛苦的嚎叫,间或大声对着谢从灵的方向吼道:“我要杀了你!”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马戏团的工作人员从舞台后面涌了上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紧紧的捂住嘴巴,难以置信,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要上去搭救,还是要做些什么,又或者绅士男积威已久,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上去触霉头。
谢从灵在绅士男发出嚎叫的时候,就摘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这会儿她也缩在舞台的角落里,眼眶微红瑟瑟发抖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绅士男:“对不起,我的眼睛被捂住了,我、我看不见,我就随便扔的,我以为你会躲开,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杀我,呜呜呜。”
随时准备上台救人的郁恒:……
谢从灵演的投入,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大约是绅士男受伤,对精神控制的掌控力变弱,瘦弱女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被五花大绑,身后是一块木板,双眼被蒙住不能视物,耳边是男人的嚎叫,她立刻紧张的大声问道:“谁在叫?你们是谁?我在哪儿?”
见瘦弱女醒了,谢从灵心中一喜,事情变的更有趣了。
她期期艾艾回道:“姐姐,这是马戏团啊,他们刚刚让我上台用飞镖扎你,不是,我的意思是用飞镖扎转盘,但我不会玩飞镖……”
瘦弱女不是傻子,听谢从灵这么说再回想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答应上台的,前后一联系就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差点就死在台上了,不由得怒火中烧。
差点死亡的恐惧进而迸发的愤怒,让她暂时忘记了对绅士男的恐惧,手腕上迸发的力量将布条震碎,脱困的瞬间,瘦弱女就赤红着眼眶冲向还在地上哀嚎挣扎的绅士男,伸脚就狠狠踹在他的肋间。
这一脚瘦弱女压根没有收力,绅士男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遭受重创,没忍住喷出一口血雾。
“居然敢暗算劳资,我打死你。”瘦弱女一边暴揍绅士男一边疯狂输出。
谢从灵功成身退,悄悄从舞台边边蹭下,蹦蹦跶跶的回了郁恒身边。
郁恒满眼无奈的看着谢从灵,谢从灵眨巴眨巴眼,用口型说:“自作孽不可活。”
这场闹剧在秋天的到来中结束,节目结束的时候到了,秋天压着点了撩开门帘走了进来,然后惊呆了。
谢从灵憋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秋天估摸着时间,满脸兴奋的走了进来,谢从灵估摸着这兴奋的劲头估计是冲着给他们收尸来的,结果玩家没出事,马戏团的工作人员已经奄奄一息,而彪悍的瘦弱女居然还在不断施暴。
眼见着绅士男已经出气多进气少,马戏团的员工终于看不下去,报了警。
于是今天第二件让谢从灵惊讶的事儿发生了,游乐园里居然还有片儿警的存在。
玩家们被一车全都拖去警察局的时候,谢从灵还在啧啧称奇,不愧是高级场副本,这世界也太细致了,一个小小的游乐园,居然还给配备了警察。
到了警察局,一众玩家战战兢兢的时候,谢从灵还在好奇的打量着警察局,瘦弱女被铐住,这会儿她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后悔,就是十分后悔。
警察叔叔和现实世界中的一样和蔼可亲,语重心长的问着瘦弱女:“为什么要动手伤人?你这是刑事犯罪,知道吗?”
瘦弱女:……
“你详细交代一下犯罪经过,态度好一点,还能争取缓刑。”警察叔叔继续语重心长。
瘦弱女:……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万一副本里它真的能坐牢呢?外面尚且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监狱里会是什么情况,于是瘦弱女毫不意外的交代了整个犯罪过程,尤其侧重强调了,她是受到谢从灵的挑拨才会愤怒的石乐志,才伤害了绅士男。
谢从灵:……
警察叔叔高声问道:“刚刚扔飞镖的是谁?”
谢从灵满脸无语的走到警察叔叔面前,警察叔叔比她更加惊讶,这怎么还来了个孩子呢?站起来还不到他大腿呢。
谢从灵瘪着嘴,蓄力泪水:“马戏团的叔叔说,扎错了也没关系的,他蒙住了我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会扎中他。”
谢从灵矢口否认自己有暗示瘦弱女做过什么,只说自己说的一切都是事实。瘦弱女在旁边气的牙痒痒,但也拿谢从灵没有办法。
谁知警察叔叔听完谢从灵的话,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面色古怪的问道:“你记得马戏团叔叔跟你说的话?”
谢从灵神色一暗,这游乐园还真是卧虎藏龙。
第94章 、游乐园(九)
尽管警察叔叔说漏了嘴,不小心透露出自己居然知道npc对他们施了摄魂术的事,谢从灵也只是笑笑,当做无事发生。
录完笔录之后,瘦弱女按例是要被扣留的,做戏做全套,就在瘦弱女鬼哭狼嚎嘴咬脚踢的坚决不愿意被拖进警察局后面的小黑屋里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又冒出来两个律师,对着警察叔叔一通说,最后将瘦弱女给保释出来了。
律师自然不会是瘦弱女找来的,谢从灵三人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她觉得这个副本世界的造梦者九成九是个强迫症,才会力求每个细节都无比逼近现实世界。
闹了这么一出,等一行人从警局出来,已经到了游乐园闭园的时间,秋天也不提没完成参观的任务会如何,带着他们在闭园前离开了游乐园。
谢从灵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些来过游乐园的人,回去之后会完全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们离开园门的时候,游乐园给每人分发了一瓶饮料,让他们务必在路上喝完,不能带回酒店,以为这是任务之一的玩家们上了车就喝了,谢从灵打开盖子轻嗅了两下,脸色微变,这味道她熟悉的很,不是孟婆汤嘛,只是地府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喝了孟婆汤将游乐园里发生的事都忘了,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既然如此……谢从灵面不改色的咬破手指往扶绮的杯子里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对扶绮道:“喝吧,这回不会忘了。”
扶绮没有问谢从灵对她的饮料做了什么,仰着脖子就一口饮尽加了料的孟婆汤,至于郁恒那边,也不需要她操心。
一天又是游乐园又是警局的这么折腾下来,到了酒店的时候,众人脸上都显露出疲态,谢从灵冷冰冰的眼神看着秋天,发现就连秋天都是一脸着急下班的模样,说话飞快。
秋天说完之后玩家们就做鸟兽散,谢从灵和扶绮点了点头之后,和郁恒、单肖一起回了房间。
这晚,他们睡的格外早,一是走的路太多了,谢从灵矜贵的很,觉得累。二就是她今天破坏了npc的杀人计划,他们回房间之后,讨论了一番,觉得今晚八成不会再有人死了,因为本该今天死的瘦弱女被谢从灵给救下了。
打脸来的总是这么快。
谢从灵是被坚硬的物体敲在木板上发出的声音给吵醒的,有一瞬间她以为天亮了,直到她睁开双眼,发现这才刚刚入夜,而她听到的声音,是从他们的头顶传来的。
意识渐渐回笼,连带着周遭的所有声音都瞬间灌入了耳朵,抛开头顶轻微的叩门声,门外似乎有更加激烈的争吵声音。
谢从灵懒得动,一个枕头将单肖嗷的一声砸醒了,让他站到猫眼后面偷看。
单肖睡的正香,梦里正啃着猪蹄,措不及防遭受重创,醒了敢怒不敢言,搓着胳膊将脸贴到门板上努着嘴,睁大半边眼睛看向门外。
“瘦弱女的房门外面,有个男的在拍门,哦,他还在哭,但是说什么我听不清。”单肖道。
谢从灵:“回来吧,我能听清他们说什么。”
拍门的男人是瘦弱女的队友,十分精分的时而控诉瘦弱女将他赶出了房间,时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求饶。不过瘦弱女要是轻易为这种程度的求饶就心软的人,就不是她了。
拍门的男人的叫骂声足足响了两个多小时,才在逐渐沙哑后渐渐归于沉寂,也不知道是喊不出声还是死心了重新找了个住处。
男人叫骂的声音,谢从灵相信住在这层的玩家都听的清清楚楚,但全程既没人伸出援手,也没人骂回去嫌他吵,所有人都保持着默契的沉默。
谢从灵听清男人在叫骂些什么之后,就将目光转移向了头顶,她是被头顶的响声从睡梦中吵醒的,但醒来之后她才发现,头顶的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男人的叫骂声几乎将他全部淹没了,她不该是被头顶的声音吵醒的。
谢从灵并不认为这是偶然,她宁愿相信,这是她的直觉在告诉她,小心头顶。
他们曾经去五楼看过,和四楼一样,普通的楼层构造,白天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除非……
谢从灵目光一凛,声音不是楼上传来的,而是被黑布罩住的镜子。
他们搬过来之后,就发现这边房间虽然没有窗户,但正对着床的位置,同样有一面大镜子,他们第一时间做了同样的事情,用布将镜子给蒙住了。
“把黑布掀开看看。”谢从灵看着黑布,话是对单肖说的。
半天没听到动静,她扭过头,看到单肖站起身面色苍白。
“怎么了?”谢从灵问道。
单肖现在离着镜子只有一臂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他哆嗦着回:“我现在能听到镜子后面的声音了,像用手抠镜面发出的声音。”
“你让开。”郁恒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