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说-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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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身后的土丘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着黑色长袍,赫然就是先前吴志远跟踪的那个黑衣人。但仔细一看那黑衣人的相貌,吴志远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居然是南天鹰!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畜生,这里可不是丛麻禅院,我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话音落毕,南天鹰纵身一跃,从土丘上跳到了二人的面前。
吴志远身边那人似乎对南天鹰更为忌惮,在南天鹰落地的同时,他早已转身撒开双腿向东跑去。
吴志远自然知道南天鹰的厉害,况且两人还有嫌隙,之前在丛麻禅院因为有无尘大师在场,所以南天鹰对他无可奈何,这次如果落到他的手里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所以几乎与此同时,吴志远也撒腿就向东跑。
“你跑什么?”那人见吴志远跟来,边跑边问。
“看见你跑,我也跟着跑了。”吴志远不假思索喘着粗气回答。
“你们谁也跑不了!”黑影一闪,南天鹰便出现在二人面前,速度快得惊人。
吴志远和身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南天鹰双手一抓,分别抓住了吴志远的右肩锁骨和那人的左肩锁骨,同时一股大力传来,肩膀顿时骨裂一般的生疼,吴志远和那人都不禁叫出声来。
“说,茅山宝镜和归元真经你藏在哪里了?”南天鹰看向吴志远身边那人问。
吴志远闻言心中一震,就听身边那人呻吟着回答道:“真……真的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就丢失了。”
“上次我去怡红院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谷神也没有找到这两样东西,而他的徒弟张择方还在四处找你,你现在却说东西不在你身上?”说着,南天鹰手上猛一用力,那人“哎哟”一声大叫起来,显然十分痛苦,但南天鹰注意力都在那人身上,所以抓住吴志远锁骨的力道反而小了许多。
吴志远顿时愕然,他侧目看向身边那人,心道,师父张择方一直在四处找这个人,难道他就是自己的师叔——于一粟?
重新打量着身边那人的相貌、体型和衣着,吴志远断定此人就是于一粟无疑!
看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吴志远说出来,会比南天鹰更合适。
“好好,我给你,我给你。”于一粟说着,伸出右手就向自己怀里掏。
于一粟肯定拿不出茅山宝镜和归元真经,吴志远自然心知肚明。因为茅山宝镜早就被旱魃毁坏了,其中的藏宝图现在就在吴志远的身上,而归元真经上次在地下暗道中被河水浸湿,虽然现在也在吴志远手里,但上面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不过其中的内容吴志远却早已烂熟于心。
此时的吴志远和南天鹰都注视着于一粟伸进怀中的右手,却见他突然又将手从怀里抽了出来,忍着肩头传来的疼痛,呲牙咧嘴道:“你先放了我。”
“哼,量你们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南天鹰阴鸷的冷哼一声,松开了紧抓二人的双手。
“快拿出来!老夫饶你不死,否则让你尝尽万虫噬咬之苦!”南天鹰威胁道,他是得诺娜耍钗ǖ木褪枪剖酢�
于一粟呻吟着再次伸手入怀,不停地摸索着,吴志远心中猜测,既然于一粟拿不出茅山宝镜和归元真经,此时肯定会掏出五帝铜钱之类的法器偷袭南天鹰。
吴志远的猜测只对了一半,于一粟确实掏出了暗器偷袭对方,但他的暗器并不是什么茅山派的法器,居然是一件女人的贴身内衣!
“嗖”的一声,那件粉色内衣带着一股脂粉香味直接贴到了南天鹰的脸上,与此同时,于一粟猛一推吴志远,两人同时向一旁的灌木丛中跑去。
南天鹰一把扯下脸上的女人内衣,放在眼前一看,怒骂一声,将那内衣往地上一摔,就要去追吴志远和于一粟二人,环顾四周,却早已不见了二人的踪影,顿时气急败坏,火冒三丈,但也只能无可奈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各怀鬼胎
吴志远和于一粟绕过土丘,两人一口气跑出了四五里路,这才停了下来,各自弯着腰双手拄着膝盖喘粗气。
于一粟虽然是吴志远的师叔,但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元气修为,跑了这段路他喘得比吴志远还厉害。
“小兄弟,还未请教你尊姓大名。”良久过后,于一粟兀自喘着气问道。
吴志远一愣,暗想原来于一粟根本没认出自己。回想当初于一粟只见过吴志远一面,当时吴志远还是命魂出窍,躺在炕上昏迷不醒,于一粟只想着蒙骗吴氏夫妇的钱财,并没有对躺在炕上的吴志远多加留意。
想到这里,吴志远不由得对这个败坏茅山门风的道士痛恨不已,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于一粟去过吴家村,想必也从自己父母的口中听到过自己的名字,这个人精明狡猾,不能让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但此时对方问起,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吴志远便随口回答道:“小弟月影抚仙。”
说完这句话,吴志远顿时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情急之中居然说出了这个名字,不可否认这是他对心爱之人情意的不经意间表露,但“月影抚仙”是个女子,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叫这样的名字?
正为自己捏了把汗,却见于一粟哈哈大笑道:“小兄弟尊长居然为你取了这样一个仙风道骨的名字,真是妙啊!”话音刚落,便语气一转,愕然问道,“哎?这百家姓中,好像没有月影这个姓氏吧?”
“呃……这个,实不相瞒,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姓什么,我是被人从抚仙湖畔捡来的,那天晚上恰好明月中天,月光洒在抚仙湖上,反射出斑斓多彩的影子,所以就给我取名叫月影抚仙了。”吴志远将月影抚仙当初告诉他的名字来历说了出来,心中暗想日后月影抚仙知道自己假冒他的名字会不会揪他的耳朵。
“妙哉妙哉,没想到月影兄弟也有这般特殊的身世。”于一粟拍着吴志远的肩膀,似乎有所回想。
“老哥你也有相同的身世?”吴志远紧抓话头问道。
“唉,不错,我当年也是师父捡来的。”于一粟感慨道。
吴志远闻言心头一紧,心道,他所说的师父不就是自己的师公,也就是谷神了?不如借此机会多问点关于谷神及茅山派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又极为不妥,自己曾表露出对茅山派一无所知,假如现在表现出太大的好奇心,反而会引起于一粟的怀疑。
心念至此,吴志远便顺口接话道:“没想到老哥你也有相同的命运,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
“嘿嘿,有缘,的确有缘。”于一粟干笑几声,突然话锋一转,“哎,对了,你认得刚才那个老怪物?”
吴志远明白于一粟口中所说的“老怪物”指的就是南天鹰,便回答道:“算不上认得,那天我去丛麻禅院上香,那……那老怪物看上了我手上的这把桃木剑,就想据为己有,我愤愤不平就跟他吵了起来,幸好丛麻禅院的方丈无尘大师替我解了围,没想到今晚被他抓到,这老怪物下手还真是狠。”
说着,吴志远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发出几声疼痛的呻吟。
“嘿,那老怪物觊觎我们茅山派的东西很久了,他可能以为这把桃木剑也会茅山派的宝贝,所以才起了霸占之心。”于一粟似乎完全相信了吴志远的话,将手中的桃木剑在眼前一亮,目光扫视着剑身,眯眼笑道。
“老哥是茅山派的?”吴志远假意不解的追问。
“噢,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择方,是茅山派首席大弟子。”于一粟嘿嘿怪笑几声,眉宇间流露着邪恶的神情。
吴志远闻言差点火冒三丈,心想这厮对自己心怀芥蒂,没有报出真名不说,居然还假冒自己师兄的名讳,他那几声怪笑吴志远自然是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又想到如果要抓到去见师公谷神,必须还得智取才行,于是不动声色,拱了拱手,说道:“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老哥我对捉鬼除怪灭僵尸极为在行,月影兄弟如果以后下墓地里干活遇到什么脏东西,尽管来找你老哥我就行!”于一粟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吴志远哪儿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想替吴志远捉妖除怪是假,想从墓葬冥器中分一杯羹才是真。
但此时吴志远不宜表露太明显,只能连连点头说道:“好好,以后一定忘不了老哥。”
于一粟桀桀怪笑几声,一拍吴志远的肩膀,朗声道:“既然你我兄弟这么有缘,走,老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着,就顺着一旁的小路,率先向前走去。
吴志远看着于一粟瘦削的背影,心中不禁莞尔,心想:“这老家伙虽然精明奸猾,但此时他并没有对我的真实身份产生任何怀疑,反而对我信任有加。如今是敌明我暗,形势大好,看我到时如何收拾你!”
正想着,却见走在前面的于一粟转过身来朝他招手,吴志远连忙答应一声,追了上去。
两人顶着月色一路西行,天亮时便见到了城市的边缘。
“这就是济南城?”吴志远在章丘时曾打听过济南的位置,根据方向推断这里应该就是济南城无疑。
“怎么?没进过城吧?”于一粟见吴志远脸露惊愕,讥笑着问。
“没,没。”吴志远的确是被眼前这座城市的规模惊呆了,他去过青岛城,除此之外再没有进过什么城市,即使是青岛,也不如济南城看起来这般繁华和规模庞大。
“老哥今天就带你去见识见识,走。”于一粟一拉吴志远,两人一前一后朝前方的济南城走去。
这是一座看上去比较老旧的城市,但老旧之中却透露着生气,恰如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旧衣,外表古朴但内在充满着活力。这是吴志远踏上这片土地时的第一感受。
仅仅是一座城市,但这里的气候似乎比外面要温和许多,清晨的大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来来往往,街头的铺子里热气腾腾,豆腐脑油条大饼热包子四处可见,吴志远一摸肚子,这才想起自己一夜未睡,此时竟也有些饿了。
“这里的东西不好吃,老哥带你去一个地方。”于一粟嘿嘿笑了几声,带着吴志远一路疾走,直到一座高起的牌坊下才戛然止步。
吴志远抬头一看,只见牌坊正上方雕龙画凤,居中三个鎏金大字:“芙蓉街。”
吴志远正暗自揣测这是什么地方,却见于一粟突然转头问道:“你带钱了吗?”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五龙秘闻
“带是带了,不过……”吴志远正要说“不过带的并不多”,就被于一粟拉扯着朝芙蓉街走去。
“带了就好,这个年头啊,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就受穷挨饿,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于一粟一边说着,一边兀自走在前头。
吴志远听着他这番满是铜臭味道的言论,不由得想起当初他骗走了父母全部家当的事情,心里愤恨不已,暗想着如何让他乖乖顺服的方法,等把他五花大绑到永和义庄,看他还能如此逍遥。
芙蓉街呈南北走向,是一条极长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锦旗斜挑,此时虽是清晨,但两边店铺吆喝声此起彼伏,过往行人很多,显得繁华而热闹。
吴志远跟着于一粟来到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小铺子门口,门旁铁架上放着两个硕大的陶罐,陶罐下炭火微微燃烧,罐盖处不断冒出白气,同时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老张头,两碗胡辣汤两碗甜沫,快点,别耽误我们去听书。”于一粟一进门便冲着门口的老汉招呼道。
那老汉应了一声,双手在胸前的围裙上摸了几把,拿起两只碗走向其中一只陶罐,盛出两碗灰糊糊的汤水,又拿起两只碗到另一只陶罐前盛出两碗白乎乎的汤水,分别端到了于一粟和吴志远的面前。
“听得出月影兄弟是胶东口音,肯定没吃过这个,来,尝尝,别看卖相不好,但滋味绝对独此一家。”说着,于一粟拿起勺子就开始喝那碗灰糊糊的汤水。
吴志远也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入口之时只觉得鲜美无比,待到汤水下了肚,才顿觉一股回鲜直逼喉咙,味道的确世间少有。饿感袭来,也不顾得什么吃相高雅了,端起碗来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月影兄弟果然豪爽,刚才那一碗叫做胡辣汤,怎么样,有没有种微辣的感觉?”于一粟笑问。
吴志远仔细一品,确实有股微辣感在唇齿间徘徊,同时一股暖意充满全身,一身寒气顿时如风吹残云般被驱散了。
“来,再尝尝这一碗,这碗的名字叫做甜沫。”于一粟将另一碗白乎乎的汤水向吴志远面前一推。
吴志远也不客气,端起来就猛喝一口,想象中的那种鲜美又微辣的感觉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股甘甜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