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她又娇又纨绔-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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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九祯道:“好。”
夏亦面露不耐烦:“你就没点其他想说的?”
姬九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谢谢。”
“……”
“算了算了,你走 * 吧,马在前面栓着呢。”夏亦无语了,摇着头直摆手,似乎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四周很安静,林弗今日早时便已经提前一步率军出发回宫,此时这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四周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脚步声远去,夏亦抬起头,目送着那袭冷白色的身影径直走向马匹。
无端端的,他竟又想起了从前那个孤傲清绝,孑然一身的少年。
恍然间,姬九祯已然策马离开。
在沉重的马蹄声中,冷白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
戚柔是被噩梦吓醒的,在梦里,她看见姬九祯头也不回地离她而去,一步步没入了一片黑暗中。
她一身冷汗惊醒。
醒过来时,木晚儿坐在床榻边,正拿着布巾为她拭汗。
戚柔怔怔地看了木晚儿一会儿,才小声呢喃道:“晚儿姐姐,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见她如此,木晚儿眼眶一酸,安慰道:“小柔,你要相信国师大人,他会安全回来的。”
什么……
这一切都不是梦吗?
戚柔意识过来,如梦初醒,挣扎着要下床,用力咬着唇:“姬九祯去哪儿了,他丢下我走了吗?我要去找他!”
木晚儿拦住她,落下泪来:“小柔,你就在这儿待着,别再让国师大人挂心了。”
“他怎么能丢下我呢!”戚柔大眼睛倏地红了,恨恨道,“我要去找他!”
不远处,夏亦的声音带着叹息传来。
“小姑娘,别去了。”
“姬九祯有他必须要解决的事情,你去只会干扰他。”
戚柔气得恼了,用力跺了下脚,咬唇忍着眼眶里的眼泪:“可是他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
说完,她想到什么,忽然又看向夏亦:“难道你就不怕他死吗?”
听见这句话,夏亦顿了顿,慢慢抬眼看向戚柔。
他的声音沉稳,一字一顿:“你要相信姬九祯。”
第65章 饴糖 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
为了防止她想不开; 戚柔被夏亦命令关在了帐篷里。
帐篷很大,很空旷,可是没有人来,木晚儿也被限制了不能来看她; 戚柔吵过闹过威胁过; 只是都无济于事。在这件事情上面; 夏亦一步都没有退让。
除了来送饭的婢女; 戚柔接触不到其他人。
戚柔闹得累了; 也不再继续闹了,她沉默着走过去,坐在姬九祯睡过的榻边; 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 松松束起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身后; 将她整个人都拢住。
她也不说话; 眸光出神,脑袋呆呆地搭在膝盖上面; 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姬九祯,我再也不跟你说话,再也不理你了。就算你现在回来也没有用了; 我太讨厌你了。
她正气恼着; 忽然听到身后敞开的窗户边传来两声轻微的衣摆拂动声,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这声音不是来送饭的婢女。
她抽噎了一下,想到什么; 连忙转头去看。
不远处出现了一袭大红色的身影; 竟然是 * 许久未见的谢无妨。
不是姬九祯。
戚柔一腔希望落了个空,眼中的光亮顿时黯淡下去,她心情不好; 也不想去探究谢无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转回头去没有搭理他。
从窗户一跃而进,没有惊动周围的侍卫,谢无妨往四周扫了一眼,这才从袖中摸出骨扇,然而立即便看见远处小姑娘失望的模样,他挑了挑眉,有些不平:“许久不见,都不打个招呼?这副模样是做什么。”
听到身后的声音,戚柔抹了把脸,睫毛恹恹地低垂着,还是没有回身,似乎半点不愿意转身看他。
谢无妨走过去,唇边携了懒散的笑,走到她身边,见她心情低落,随口道:“我这么不远万里过来见你,你好歹给张好脸看看吧?”
闻言,戚柔终于掀起眼皮,一言不发地扭头瞥了他一眼。
正好对上谢无妨含笑的视线。
他面上虽看不出异常,可鬓边发丝却有些杂乱,身上红衣也沾染了些许灰尘,确实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
戚柔自知自己状态不对,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吸了下鼻子,带着闷闷的鼻音道:“你过来干什么。”
谢无妨摇骨扇的手一顿。
这话听着怎么哪里不对?敢情他现在成了一腔情愿跑来惹人烦的家伙了?
行吧……反正他确实是上赶着来的。
小姑娘兴许哭了许久,一双大眼睛通红,眼角还挂着眼泪,几乎能比的上他家新养的几只兔子了。
谢无妨在她身旁不远处坐下,“听说姬九祯回宫去了?”
戚柔一听这话,顿时用力咬着唇,恶狠狠瞪向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是来找揍的吗?
“又不是我把你扔在这里的,你瞪我干什么?”谢无妨面无表情地扯了扯眉毛。
见小姑娘移开视线,他又恢复了低沉模样,片刻后,不知从怀中拿出什么,递给她。戚柔被他碰得微微往前一倒,回头去看,竟是一包用黄纸包裹好的物什。
“这是什么?”她蹙了蹙眉,声音闷闷的。
谢无妨笑眯眯道:“饴糖。”
戚柔摇摇头:“我不想吃。”
见她拒绝,谢无妨唇边的笑意不变,挑眉觑她。
“这可是爷从路上专门带的,你不吃?”
戚柔抬眼看了看他,见他一副不吃立刻揍你的模样,沉默着接过来,揭开黄纸拿了一块。
饴糖不知加了什么,入口十分清凉爽口,可不知道为什么,竟恍惚又让她想起那袭冷白色的身影。
她鼻子一酸,抬头看向谢无妨,声音很低:“你能带我去找姬九祯吗?”
谢无妨眉毛一挑,面无表情:“凭什么?”
说着,他往后靠去,懒洋洋地倚在了榻上。
口中的饴糖被她咬开,戚柔吸了下鼻子,闷闷道:“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这位姑娘,麻烦你搞清楚,我千里迢迢过来给你带糖吃,你竟然叫我带你去找姬九祯?”大红色的衣摆翻起,谢无妨猛地起身,近乎妖孽的 * 脸一板,恶狠狠地看着她。
戚柔似乎知道自己也有些过分,沉默着移开了视线,咬着唇不说话。
“人情……哼,我倒是忘了。”
看着不远处脸色失落的小姑娘,谢无妨哼笑道:“怎么的,你想让我还了这个人情,然后就和我谢无妨再无干系了是吧。”
戚柔微怔,蹙着眉抬眼看他。
“我没这个意思。”
可他说的也没有错,人情一了,难道不是再没有干系了么?
看懂了小姑娘眼中的意思,谢无妨猛地噎了下,唇角勾起的笑意讥讽:“你可真是好样的。”
空气陷入沉默。
“你究竟有多少瞒着我?”半晌,谢无妨问了一句,见她面露茫然,又补了一句,“比如,你的名字。”
戚柔愣住了。
看了她片刻,谢无妨忽然道:“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带你去。”
戚柔没想到他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
她顿了顿,像是介绍自己一般,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叫戚柔。”
谢无妨扬眉,哼了声:“原来你真的不叫连翘。”
戚柔也觉得不好意思,小声道:“当时没想那么多,随便编了一个。”
“那……”
她支支吾吾,试探地问他:“你可以带我去找姬九祯了吗?”
闻言,谢无妨笑容一顿。
但很快他便站起身,拂了拂衣袖,眼中似乎带了休息被迫打断的倦懒与不悦。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情。”
“行了,手给我。”谢无妨淡淡睨她一眼。
戚柔迟疑了下,没说什么,还是把手放进他伸过来的手里。
随即,不待她反应过来,谢无妨身形一闪,已然携着她跃了出去。
***
自苏因循那一日在朝堂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朝廷便尽数乱了套。
群情激奋,有大臣痛骂齐西蕴如此狠毒的妇人不配为帝,更有甚者举出了齐西蕴称帝这么多年来所犯的恶行,指出如今先帝尚有遗留血脉在,应当推正统血脉皇子上位为帝。
另一边,姬九祯虽然也并未落得多少好处,可他回宫时,并未受到大臣阻拦。
因为齐西蕴已经调了重兵,在朝阳宫中放下狠话,除非姬九祯到场,没有人能让她交出国玺。
放眼望去,恢宏华丽的朝阳宫外围起了一众身着甲胄,兵器加手的士兵,林弗则站在另一侧,与那些士兵隔岸怒视,两方势力胶着对峙,竟成了静止的画面。
“国师大人到——”太监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闻言,在场的所有大臣,包括大将军林弗也骤然转头看去。
只见数十层白玉台阶下,一个身姿颀长的冷白身影拾阶而上,身后的宽大衣摆铺开如同月影。
那人面上没有表情,周身是一贯的清冷疏离,平静无波。
仿若如今情形与从前群臣恭敬相迎毫无区别。
竟似圣洁慈悯的神明。
大臣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清醒,眼中是恨又是惧,而林弗则神情复杂,并未如何表示。
这一次与抚化的战役能够如此 * 顺利,几乎都是姬九祯的功劳。
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
忘记了这一场刚刚结束的,危险至极的战役,忘记了姬九祯从前为大绥所做的一切。
在场的所有大臣不是对姬九祯怒目而视,就是恨惧交加,不敢投以视线,畏畏缩缩地躲避。
林弗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拱了拱手:“国师大人,女皇陛下在里面。”
“有劳大将军。”
姬九祯只略略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朝阳宫。
见姬九祯朝这里而来,守在朝阳宫大门外的士兵纷纷低下头,往侧边让开,中间很快清出一条道路。
沉重的殿门被士兵徐徐推开,外面明亮的光线顿时倾泻进去。
空旷的大殿中,一个披散着长发,妆容精致艳丽的女人垂着眼眸,坐在明□□凉的龙椅上,宛如一尊静止的雕像。
听见大门打开的动静,女人缓缓抬起眼睛,看着大门处那袭逆光的身影,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阿祯。”她开口道。
沉重的殿门逐渐被士兵关闭,最后一丝光亮掩没在阖上的门缝中。
姬九祯并未说话,平静地看向齐西蕴,道:“陛下这是做什么?”
他指的是守在朝阳宫外的重兵。
齐西蕴眼中那一丝看到故人的温存逐渐淡去了,她冷声开口,仿佛看着陌生的人:“阿祯,你难道不知道,他们要杀我吗?”
姬九祯淡淡翘了下唇角,笑意讽刺。
“那么你呢,阿祯,你也是来杀我的吗?”齐西蕴目光冷漠。她没有用朕,兴许是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没有生机可言
没有听到姬九祯的声音,齐西蕴继续说道:“我爹临死前,把我托付给你,可你呢?”她的眼中满是恨意与阴狠,几乎咬牙切齿。
姬九祯缓缓道:“国公爷让我助你顺利登上帝位,我没有食言。”
“你!”齐西蕴怒极,瞬间抓紧了龙椅的扶手,手上鲜红的蔻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早已断裂开来,边角锋利波折,层次不齐。
“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对我有一丝半点的情分?”她近乎歇斯底里,“那我爹呢?我爹救了你,几乎把你当成他的孩子……”
“陛下说笑了。”姬九祯打断她,眸光冷淡。
齐西蕴被他眼中的神情看得一愣,口中的话骤然便断掉了。
他知道她明白。
齐世致只把他当成了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当年在众多孩子中带他回来,不过看中了他异于常人的天赋与自制力。
齐西蕴忽然觉得十分无力。
这么多年都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她误打误撞,毫无准备地成为了帝王,如今竟也是毫无预料地要被人推下皇位,荒谬至极。
齐西蕴闭了闭眼睛,忽然看向姬九祯,像个满怀希冀的孩子,恳求地说道:“阿祯,我们逃吧,我们逃走好不好?我不做皇帝了,我们逃得远远的,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会找到我们,好不好?”
姬九祯却笑了,仿佛听 * 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陛下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吗?”
外面重兵守卫,防御重重,任殿中之人有多大能耐,也不可能从这里逃离,更别说外面是巍巍皇城,重重宫闱,宫中多少人想逃出去,可结果呢?
齐西蕴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过了片刻,她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面容竟渐渐变得疯狂,骤然尖声道:“姬九祯,你为什么就是不跟我走!你就那么讨厌我,那么喜欢那个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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