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她又娇又纨绔-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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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紫萝:“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紫萝撑着纸伞,乖巧地看着她:“姑娘,今日是大年初三了。”
大年初三。
她竟然睡了整整两日?!
见戚柔小脸愣怔,紫萝会心地笑了笑,说道:“连翘姑娘不知道,那一日爷带连翘姑娘回来之后,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连翘姑娘你啊,是因为心绪不宁,受了刺激,再加上体力透支才晕倒的。”
说到这里,紫萝朝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又补充道:“爷对姑娘可真是不一般,紫萝还从未见爷对哪个姑娘……”
“你误会了。”戚柔打断紫萝的话,“我只是曾经偶然救 * 过他而已。”
紫萝见她神情不虞,十分适时地收起了话题,悻悻道:“好吧,原来是这样。”
戚柔睫毛微颤,轻轻吸了一口气,寒冷的风雪透过凉风灌入胸中,让人清醒许多。
不过短短几日,她的境遇已然天翻地覆,早已不同往日。
之后……她该怎么办呢?
目光扫过街道上寥寥可数的行人,戚柔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怔然地看向紫萝,像是在喃喃自语:“什么?今日、今日是大年初三?”
紫萝觉得奇怪,盯着她看:“是啊,姑娘方才不是问过了?”
戚柔披风下的小手猛地捏紧,只觉得恍然。
三枝曾经对她说过,正月初三,就是大正要去充军的日子。
“紫萝,”她的声音带了些微无措,“你知不知道朝廷征兵的事情?”
紫萝思衬半晌,点了点头,小孩儿一般嘟着嘴巴道:“有听说过。这段时间以来,南境地区的抚化一直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对大绥不利,而大绥的兵马又不足,女皇就只好从民间征用了。”
见她似乎出了神,紫萝不由有些疑惑:“姑娘,你怎么了?”
戚柔压抑着心中的思绪,睫毛垂下,遮掩了眼中的神色,无力道:“没什么。”
连翘姑娘似乎心情不好?
紫萝瘪着嘴巴想了想。爷吩咐她要照看好连翘姑娘,她可不能让连翘姑娘继续这样消沉下去。
于是紫萝环顾了四周一圈,对她说:“姑娘,紫萝陪你走一走,散散心吧。”
戚柔没有拒绝,转了方向,慢慢往另一个方向走。
风雪很大,有一些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她身上的披风上,衬得她一张小脸愈发白净,惹人怜惜。
她们走过一家酒馆时,听见坐在靠近酒馆门边桌子边,其中一个年轻汉子仿佛说秘密一般,声音却丝毫不见低:“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江抚镇可出息了,连女皇都亲自来了呢!”
另一人倒了杯酒,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喝你的酒去吧你,大白天做什么白日梦呢?”
“就是,女皇那是什么人,那可是陛下!怎么可能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那个年轻汉子急了:“哎,你们别不信啊!我告诉你们,我二叔就在那寻阳楼里做事儿呢!据他说,女皇好像还是为了寻找国师大人,才亲自来我们江抚镇的!”
“国师大人?”一个人搁下放到嘴边的酒坛,抱着酒坛,傻眼问道,“是几年前那位姬九祯大人?可是,可是姬大人不是已经隐退了吗?”
“你这个白痴!”年轻汉子给了那人一个爆锤,恨铁不成钢道,“这不就是说明,姬九祯大人当时就在我们江抚镇嘛!”
听到这里,酒馆外面,那原本正准备和身旁女子走过的小姑娘,低垂着眼眸,慢慢停下了脚步。
第33章 永远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她找回来。……
大绥二十五年春; 国师姬九祯回宫,重掌朝局,亲自辅政。
举国听闻消息,震 * 惊之余; 只觉狂喜。
姬九祯回朝之日; 朝堂文武百官跪地恭迎; 大呼千岁; 民间甚至传出赞扬之语; 扬言称:
大绥再显当年辉煌,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南境邻国抚化; 其边陲一处州郡派兵入侵大绥; 被大绥击败; 战争消息未待扩散; 已被镇压殆尽。
***
皇宫,宫闱一角。
一个头簪海棠花; 正在清扫台阶的宫女,往四周瞧了一圈。
见四下无人,宫女穿过树下; 蹑手蹑脚地走到另一个清理花枝杂草的宫女身边; 小声拍了拍她:“燕儿。”
被唤作“燕儿”的宫女被冷不丁一拍,吓了一跳,看见是熟悉的人; 舒了口气; 嗔骂道:“阿宁,你做什么?走路没点儿声音,吓死我了!”
阿宁往两旁看了几眼; 确认没人经过,才压低声音,细声细气道:“燕儿,你听说没有,昨日宛儿她们那宫的宫女,见到姬大人了。”
“当、当真?!”燕儿瞪大了眼睛。
“难不成还是假的呀!”阿宁哼了一声,撅起嘴巴,无意识地摆弄着手上的扫把,一脸艳羡,“听宛儿说,姬大人生得可好看了,远远看去跟仙人似的,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睛了。真羡慕她们能在陛下宫里待着,不像我们,只能在这个犄角旮旯里做事儿。”
燕儿想了想,试探地问:“姬大人……昨日去面见陛下了?”
“那可不。好像是因为朝中的事情,女皇拿捏不准,只好找姬大人来商量了。”说到这里,阿宁不由露出女儿家的娇羞,“姬大人长得那样好看,又这样厉害,难怪宫中不少女子都喜欢姬大人呢。”
说到这里,不待燕儿说话,阿宁心中幻想着,又吃吃笑道:“要是哪个女子被姬大人看上了,那得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呀!”
“你就别想了!反正怎么样都轮不到你的。”
燕儿瞥了她一眼,捂住嘴巴嘲笑一声,神情夸张地说道:“女皇陛下坐拥天下,那般美貌风姿,姬大人都不喜欢,更别说其他人了!”
“也是啊……女皇陛下那么漂亮,姬大人居然一点也不动心,真是奇了怪了。”阿宁悻悻地撇了撇嘴。
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一道冷漠锐利的女声。
“你们在干什么?不好好做事,居然在这里聊天!”
阿宁和燕儿吓了一跳,连忙并排站好,头低下去:“掌事姑姑!”
林掌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冷冷盯了她们两个一眼,说道:“给我看清楚你们自己的身份,女皇陛下和国师大人是你们能随便谈论的吗?这可是在宫里,小心哪天你们就掉了舌头!”
“是、是是!”
见两个宫女噤若寒蝉,畏惧害怕的模样,林掌事的语气不再那么严厉,转而吩咐道:“国师大人刚刚回宫,那边人手不够,你们两个,收拾收拾随我过去。”
说完,林掌事再次看过她们两个一眼,就转身先行一步了。
阿宁和燕儿对视一 * 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激动欣喜的光彩。
***
夜晚,明华殿外,簌簌风雪而下,将殿旁的松枝打弯了些。
明华殿内,银丝火炉中,不时响起轻微的“噼啪”声,四面玉盏瓷器,琉璃珠帘,暖白灯火在宫灯中轻轻跳跃,安静得仿佛无人之境。
有宫女端着茶水进来,也十分小心谨慎,生怕发出声音,惊扰了座上处理公务的人。
阿宁和燕儿换了身明华殿宫女的服饰,低着头从殿外走进。
殿内很暖和,可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出,进来之后就站在台阶两旁。
掌事姑姑告诉她们,在明华殿内,要与在女皇陛下宫中一样格外小心,一点声响都不能发出,只因国师大人不喜吵闹。
她们站得地方离座上不远,阿宁低着头站了一会儿,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和紧张,偷偷抬起眼皮,朝座上看了一眼。
柔软的白绒毯子铺开,长木桌案两旁,堆放着大臣递交上来的文书。有一部分是女皇无法定夺的事情,才派人送过来,请求国师的意见。
一个人坐在桌案前,黑发长长披垂身侧绒毯之上,冷白衣裳宽大,衬得他身姿颀长疏冷,皎皎如月光。
他眉眼低垂,神色淡漠,正在翻阅一本文书,如玉清冷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阿宁惊艳不已,心神俱震,这一眼看了竟是收不回来,只痴痴地瞧着,连掌事姑姑叮嘱的话都忘记了。
一旁的燕儿察觉到了什么,悄悄看了阿宁一眼,见她如此放肆地盯着国师大人,霎时间吓得不轻,连忙扯了阿宁一把,眼神警告: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阿宁毫无防备,被燕儿扯了这一把,也被惊着了,瞬间保持不了平衡,身体晃了晃。
然而不曾想,这一晃,竟将身后木格中的一个琉璃小瓶碰倒,“啪”的一声砸落在地,顿时便碎裂开来。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在原本便安静至极的明华殿内却如平地惊雷。
没想到自己刚来明华殿就闯了大祸,阿宁脸色煞白,猛地跪下来,哀求道:“奴婢该死,求国师大人饶命!”
燕儿深知不好,也连忙跪了下来。
座上那人抬起眼眸,朝这里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淡。
“无妨,打扫干净便是。”
他的眉眼清冷,瞳色微浅。
看过来时,还未回过神来,依旧保持着浏览文书时的状态。
只是,他眼神分明漠然,却又透着如浓墨般的深沉,似藏了什么,教人看不透彻。
宫女的失误打断了他的思绪,姬九祯索性不再处理朝政,搁下公文,站了起来。
见他正准备出去,站在他座后的两个宫女立即站起,一个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披风,一个持过遮雪的纸伞,纷纷做好准备。
不想这时,殿外却有太监进来通传消息。
只见那太监冒着风雪,径直进来,在台阶前下跪回禀道:“国师大人,夏王爷求见。”
姬九祯淡 * 淡道:“让他进来。”
太监应了声是,起身出去了。
姬九祯却走下台阶,似乎想要出去。
跟在姬九祯身后一个拿雪伞的宫女见状,不由低声说:“国师大人,外头风雪大,还是别出去了吧。”
然而姬九祯似乎并没有听见,他颀长的冷白身影径直走下台阶,掠过依旧跪在地上的阿宁和燕儿,出了宫殿。
外头风雪簌簌,宫灯在昏暗的夜色中莹莹生光。
黑袍男人抱着双手,站在长廊下,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的殿宇,正在等待着什么。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黑袍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孔。
“姬大人。”夏亦挑眉笑了起来,末了,又意有所指地说道,“现在,应该不需要叫你倾大夫了吧?”
姬九祯神色冷漠,似乎并不想与他废话。
回头扫了两个宫女一眼,宫女们立即会意,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视线重新转向他,姬九祯面无表情道:“让你去办的事情呢?”
闻言,夏亦一愣,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心虚地移开视线,回答道:“消息发下去不久,人手才派出去,没这么快呢。你以为找一个人那么容易?”
“茫茫江湖,又不是一个虞水村那样小的地方,哪能那么容易找到。”夏亦看了他一眼,有些悻悻地补充。
姬九祯眼中的冷意深了许多:“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找人接替你。”
“别别,别!”
一听这话,夏亦顿时咧出笑脸,笑呵呵的,打商量似的说道:“我再多派些人出去,在虞水村周边搜罗一番,想必不久就能找到了。”
开玩笑。
他堂堂一个王爷,若是让人知道连找人这点小事都需要让别人帮忙,那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听了夏亦的话,姬九祯移开视线,注视着半空中纷飞的大雪,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
“不过,你药庐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挺机灵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夏亦琢磨了半天,劝慰地看着他,“你既然不喜欢人家小姑娘,何必又要把她寻回来?再说了,当初是人家小姑娘自己离开的,说不定人小姑娘要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你这番打扰……”
说到这里,接触到那人寒凉的目光,夏亦打了个哆嗦,利索地闭了嘴,末了,还将脑袋缩进了狐裘大氅里。
不好,话又说多了。
姬九祯收回视线,面无表情。
他望向空中被宫灯照亮了一角的雪花,眸色深暗冷沉,暗藏阴郁,如同化不开挥不去的浓墨。
夏亦没注意到身旁人的变化,兀自在石凳上坐下,搓着手叹了口气,默默感叹道:“这都大年初六了,雪还下得这样大,真不知道是什么兆头啊。”
说完,夏亦打了个哆嗦,想喝杯茶暖暖,于是倒了一杯石桌上的茶水。
只是他才喝一口,就喷了出来:“什么玩意!茶都冷成这样了,你宫里的宫女哪去了?净不会干事的吗?”
然而愤愤说完,转 * 头看见空无一人的殿外,夏亦顿时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
行,是这尊大佛把宫女遣散下去的。
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空有足以掌控天下的智谋与手段,却半点不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