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惊凰-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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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平终于坐不住了:“驸马爷,城外五百米不就是在我方城墙之下么,这么近还要请豫东军观战?”
谁特么会傻到把敌人往自己家里领?!
贺清风看向他:“你觉得你打不过凌柯?”
谭平一怔后,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凌柯是江朔手下得力干将,他不是江朔的对手,但与凌柯却是实力相当,不分伯仲,他怎能说打不过!
“既如此,你怕什么。”
贺清风淡淡道。
谭平:……
他竟无法反驳。
“鹰刹明日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进攻。”
贺清风又看向鹰刹道。
鹰刹倒没多说什么,只应道:“是。”
而陈统领却眼睛一亮:“所以明日决斗是假,将豫东军引|诱进来一网打尽才是真?”
贺清风沉默。
半晌后才道:“既然定下生死之战,便要遵守这规矩,若以此为圈套,那便是阴谋,即便赢了,也会让人不齿。”
“所以,你觉得我像不讲道义的阴险小人?”
陈统领一愣,猛地摇头:“不……不像。”
可这不是您说的随时准备进攻么……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
陈统领皱着眉头,不耻下问。
决斗是真的,也不能违背道义,那又为何要让鹰刹大人随时准备进攻?
贺清风看了陈统领一眼:……
“呵……”
陈统领:?
呵,是什么意思,
众人纷纷低头,做沉思状。
虽然他们其实也不明白,但不想被嘲讽!
贺清风在诡异的安静中离开。
直到背影消失了,赵意晚才收回哀怨委屈的目光。
狗东西,竟然真的不理她!
众人这才抬头,看向赵意晚。
求知若渴。
赵意晚挑眉,颇为傲气的起身走到陈统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语重心长道:“有没有听过请君入瓮?”
陈统领点头:“有啊。”
“可是……驸马不是说要讲道义吗?”
赵意晚嘶了声,没忍住朝他脑袋拍了一巴掌:“那你就不想想为何要让豫东军观战!”
陈统领苦着脸摸着后脑勺,他想了,但没想出来。
众人又低下头。
突然觉得自己智商降低了。
倒是陈蕃突然抬头道:“驸马的意思,可是要让豫东军先动手?”
赵意晚赞赏了看了他一眼,虽然这人是个伪君子,但脑袋转的的确快。
“若是豫东军先动手,那我们定然是要反击的,反击过程中一不小心把他们全逮了,那也不能怪我们坏了规矩,所以,驸马这是阳谋!”
赵意晚弯着眉眼,驸马那两个字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众人:……
那得要多不小心呢。
谭平皱眉道:“可是,凌柯也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会先动手!
赵意晚挑眉。
“若是本宫在你们面前被人殴打,你们忍得下去吗?”
“自是不能!”
众人齐声道。
赵意晚满意的点头。
不错,脑袋笨了些,但胜在衷心。
“所以,你们觉得凌柯会看着江朔被单方面殴打而无动于衷?”
众人:……
陈统领不解:“不是生死决斗吗,怎么会是单方面殴打?”
谭平也道:“驸马的武功的确高深,但江朔的武功与殿下曾经不相上下,就算是输也不会太难看。”
更谈不上是单方面殴打。
众人下意识看向鹰刹。
他与江朔交过手,驸马爷又是他带来的,所以他应该是最清楚这两人的实力差距的?
鹰刹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道:“驸马很强。”
至于强到了什么地步,他也不清楚,毕竟,没交过手。
众人又看向赵意晚。
只见长公主一脸高深莫测的伸出食指轻摇,用非常神秘的语气道。
“你们对驸马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 赵意晚叉腰气成河豚:用完就扔王八蛋!
贺清风:嗯?
赵意晚秒怂:呵……呵呵,我是说用的好,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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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周恒选秀,因残暴的名声,各世家人心惶惶,姜家主母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苦,便将庶女姜漓同姐姐姜姝掉了包。
姜漓进宫后生怕自己暴露而连累到家族,一直小心谨慎,低调藏拙,从未在周恒面前露过面。
周恒的心腹都知道他在寻一人,寻他梦里的姑娘,周恒将整个长安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其人,刚想放弃时又做了一场梦。
梦里还是那个姑娘,捡起了他脚边的酒杯,替他披上了大氅,声音极其温柔地说道,“小心着凉。”
夜风一吹,周恒酒醒了。
大半夜皇宫灯火通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被叫了起来,挨个排在周恒面前,姜漓被侍卫扔到周恒脚下。
周恒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阴郁已久的眸子里慢慢地亮出了一抹曙光,紧紧地盯着她说道,“你别躲。”
第74章
黄昏映在城下; 拉出两道修长的身影。
赵意晚慵懒的倚在城楼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对立的两人。
江朔手持长|枪,目光坚定。
他原以为他必定是任人宰割; 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场生死决战。
他不怕死; 但若有机会活谁又不想争取。
江朔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盯着对面的人,他能感觉到对方很强,但他此刻,除了全力一搏外别无选择。
比起江朔的严阵以待; 贺清风便显得淡然随性了许多,甚至还有心情摇手中玉扇。
谭平等人立在赵意晚身侧,目光落在贺清风那把玉扇上。
昨日不是捏成灰灰了么; 怎么又有一把?是玉扇已经不值钱了吗。
“殿下,驸马怎么不带兵器?”陈统领瞟了眼江朔手中的□□,莫名有些担忧:“驸马之前那把剑看着很是威风,怎么今日不带了,这可是生死决斗。”
赵意晚想了想道。
“大概……是怕不小心让人死的太快了。”
众人:……
那还真够不小心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
江朔见贺清风仍四平八稳的立着,似乎并不打算先出手; 遂运了内力准备进攻。
“再等等。”
贺清风瞥了眼他翻转的手腕; 淡淡道。
江朔皱眉:“等什么。”
贺清风没回答; 但很快; 便有马蹄声震耳; 明显是有大队军马疾驰而来!
江朔一惊; 猛地转过身。
马蹄声愈见狂烈,士兵的身影也愈发清晰,褐紫兵服,黑色战马,是豫东军。
江朔一眼便认出军队前方的凌柯和刘寅; 顿时面露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凌柯看见江朔,激动唤道:“将军!”
前几日他们被缙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后,才知道将军被俘,可彼时军心散乱,又伤亡惨重,就算有心相救也须得先停军整顿。
匆忙安置部署几日,正欲进行交涉时,便收到了缙国军师书信,说今日与将军有一场生死决斗,赢的人可去留随意,且请他们前往观战。
哪怕知道这或许又是一个计谋,但事关将军生死,他必须走这一遭。
在来之前,他已经让人将这场生死之战传扬出去,若缙国敢以决斗出尔反尔,定会失信大陆,引来公愤。
凌柯正欲打马上前,却被刘寅拦下。
“凌副将。”
凌柯一愣,这才猛然回神,忙拉住缰绳。
既是生死决斗便要遵守规则,且如今形势于他们本就不利,更不能冲动。
江朔转身看向贺清风,眼神凌厉:“这是何意!”
他可不认为凌柯刘寅会未卜先知。
贺清风收起折扇垂在身侧,道:“生死之战还是双方一同见证为好,免得日后再来谣传我们不讲道义,以多欺少。”
赵意晚:……
不愧是贺清风,瞧瞧,这说的多正经。
只差没说你们要好生看着,是我弄死他的,没有打群架。
江朔当然也听出了这言外之意。
阴郁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贺清风却轻笑一声:“江将军乃一代名将,就算死,缙国也该给江将军留一份体面。”
“虽然江将军趁长公主殿下养病之际,连攻缙国三城,且还变本加厉逼迫缙国交出朝廷栋栋苏大人为质子,因此害苏大人命丧柏溪,英年早逝。”
江朔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一字一句都是在往他心口上戳刀子,大皇子不仅死在他面前,还是死在他的人手里!
这于他而言,是羞辱,更是无能!
“虽然,缙国因江将军痛失栋梁,但长公主殿下深明大义,且秉着尊重对手的原则,愿意给江将军一个机会。”
“为已示公平,特请江将军心腹军师副将观战,若此战江将军赢了,长公主殿下自会放江将军离去。若输了,他们也好为将军收尸,以免江将军暴尸荒野。”
这番话下来,豫东军心里都不是滋味。
若今日将军赢了,那是长公主不计前嫌的施舍,输了,人家亦是给足了体面。
这大将之风,整个大陆都挑不出错来!
刘寅谨慎的打量着贺清风,他的记忆向来不差,他可以肯定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人。
他虽然对将军很有信心,但是,他不觉得惊月长公主会这么轻易放过将军。
思虑良久后,刘寅心里隐约有了定论。
今日将军赢的机会并不会太大,长公主此番做派,极有可能是想在除去将军的同时,又能博得美名。
这一招请君入瓮,以德报怨真真是好手段!
望了眼城墙上悠然尊贵的长公主。
刘寅轻轻一叹,罢了,若能赢自然是万幸,若不能,至少也能给将军留些体面。
决战而死,总比那些惨无人道的方式好上太多。
赵意晚眉眼弯弯,一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儿磕的嘎嘣脆,一边听她的驸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而后视线落在那把玉扇上,赵意晚轻笑。
体面?呵……
他江朔想都别想。
江朔听完贺清风一席话,已是脸红耳赤。
忍着不发作,是因为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他忽略。
可不待他细想,贺清风便出手了。
强劲的内力破空而来。
江朔立刻收回所有思绪,高手对决,容不下丝毫分心。
他提起枪挡住玉扇,剧烈的撞击后,玉扇却不见半点损伤。
玉本易碎,遇上铁枪却依旧完好无缺,这只能说明,贺清风的内力已是登峰造极。
江朔暗暗心惊。
才第一招,他便已手心发麻。
城墙上,众人目不转睛的观战。
陈统领叹了口气:“驸马还是太心善了,按我说,就该把那姓江的头砍下来,挂到城门上三天三夜,然后再扔到乱葬岗喂野狼。”
赵意晚听见这话停下嗑瓜子的动作,瞥了眼陈统领:“你不觉得这方式太老套了?”
自古以来,战败者十有八九都是这么处理的,一点都不新鲜。
陈统领一愣,想了想道:“老套是老套了些,但是解气啊。”
赵意晚:“呵……
“那是你没见过更解气的。”
陈统领眼睛一亮。
“怎么杀?”
赵意晚:……
“一天到晚杀杀杀的,别这么粗鲁,看看驸马多温柔。”
话刚落。
贺清风的玉扇便从江朔手臂上擦过,留下一条骇人的血痕。
再仔细看去,那玉扇上不知何时竟冒出了几个尖刺。
众人侧头看向赵意晚。
呵……驸马爷还真是温柔。
赵意晚眨眨眼:“嗯……驸马打架也温柔。”
说完还瞪了一圈:“看什么看,你们见过谁打架像驸马这么好看的吗。”
众人转头望向战场:“没有!”
陈统领:……
你们是不是太狗腿了点?!
但有一说一,驸马打架确实好看。
微红的余晖让矜贵的公子添了几分仙气。
衣袂飘飘,发丝轻舞,动作行云流水,玉扇在他手里旋转出完美的弧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谪仙下了凡。
再看江朔……
一根笨重的长|枪舞的略显狼狈,整个人紧绷着,如临大敌,完全没有驸马爷的仙气儿。
以前看这江朔还算威风凛凛,可现在…额,还是不看他了,辣眼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短短几息,江朔另一只手臂上又多了一条血痕。
而贺清风仍一身清爽,连血都未沾一滴。
赵意晚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从椅子上爬起来冲贺清风喊道:“溱溱,打死他!”
众人:……
说好的大度,深明大义呢。
贺清风轻轻勾唇。
死哪有那么容易。
两刻钟后,所有人噤若寒蝉。
谭平几人已紧紧扒在城墙上,只恨不得把眼珠子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