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惊凰-第4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说了,不过一个苏栢,他还不稀罕!
但是,若是长公主在意的人,他倒有了几分兴趣。
“长公主说笑了,苏质子……”
“苏栢此时还未到豫东,文书也未送到豫东皇帝手上,所以,他还不是质子!”
赵意晚厉声打断江宿。
江宿一愣,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文书的确还未送到陛下手中,所以苏栢此时也确实还不算是质子。
沉默了半晌后,江宿咬牙切齿道:“苏栢到我国为质是缙国皇帝亲自点头,何谈抢人。”
赵意晚低头冷笑一声:“江朔连攻三城强要苏栢,不过就是是欺本宫旧疾复发无法与他一战。”
此话一出,各国使者皆正了神色。
如今各国压境,包括他们此番出使缙国,不就是欺缙国再无女将军么。
“江使者此番归国,劳烦带一句话给江朔,想动本宫的人得先问过本宫同不同意!”
“若是苏栢因此少了一根头发丝儿,本宫定叫江朔以命来偿!”
长公主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骇人的决绝,殿内所有人皆陷入平静。
此刻,没人认为她做不到,即使身有旧疾。
过了许久,江宿直着脖颈冷哼了声:“苏栢如何算长公主的人,他分明是……”
话突然停住,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下,江宿强转了话锋:“苏栢与长公主一无血脉,二无名分,怎算长公主的人。”
赵意晚眯起眼。
分明是什么呢?
没将话激出来,再试探下去已无成效。
赵意晚斜靠在椅子上,淡淡道:“本宫说他是,他就是。”
江宿气的面色铁青,偏又反驳不了半句。
最后还是慕连轻摇折扇解了围:“不过一个苏栢,何以如此针锋相对。”
江宿冷冷一哼后重重坐下。
赵意晚却直勾勾的盯着慕连。
此人浑身冒着贵气儿,偏一举一动又随性肆意,笑起来时那一双狐狸眼漂亮极了,但同时也深不见底。
这人绝非池中之物。
“南国慕连,久仰长公主名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慕连端着酒杯起身,唇角挂着风流的笑意。
看着像极了那专勾小姑娘的登徒浪子。
“幸会。”
原来,他的身份不是一般的贵,赵意晚很给面子的遥遥举杯。
慕姓,皇亲国戚啊。
接下来便是载歌载舞,其乐融融。
各国使臣再无之前的气势磅礴,言语间客气有礼,仿若刚刚逼迫皇帝的不是他们一样。
赵翎一杯又一杯的酒往下灌。
原本的惊喜被怒意和不甘取代,凭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解了眼前困境,凭什么她几句话就能将他们镇压。
他这个皇帝,当的可真无用!
风倾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赵意晚身上挪开,他看她给林沅立下马威,看她牵着关良的鼻子走,看她为了苏栢疾言厉色,看她与慕连打太极。
看她游刃有余,再现当年朝堂的叱咤风云。
风倾的闷气逐渐消散,只剩对眼前人的倾慕与思念。
然慢慢的,他的火气又开始增加,因为那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就算看他目光也是一扫而过,不曾停留。
赵意晚对那道恨不得将她戳穿的灼热视线故作不知,也不回应,也不排斥。
看就看,多看几眼她又少不了一块肉。
宴席一直到夜半才结束。
各国使者走的东倒西歪,显然是尽了兴。
江宿心里憋着气,喝了许多闷酒,此时早已不省人事。
这些事自不用赵意晚操心,能伺候在金銮殿的近侍都不是蠢的,他们自然会将人安稳的送回使馆。
慕连走在最后头,瞥了眼脚步虚浮的关良林沅,轻嗤了声:“蠢货。”
明明是来砸场子的,却被那个女人轻而易举夺了主权,被完全碾压后偏不自知,还喝的挺乐呵。
慕连离开前,转身朝大殿瞥了眼,唇角划过一丝兴味。
赵意晚,有点意思。
所有人离席后,赵意晚才屏退了伺候在殿内的宫人。
一时间,殿内只剩长公主与皇帝。
赵翎喝的有些多,但没醉到离谱。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停在赵意晚的面前。
“皇姐,别来无恙。”
赵意晚斜靠在椅子上,动也没动,淡淡应了句:“如你所见,还没死。”
该死的,早知初次后要如此折腾,她就该将大婚提前,也免得遭这份罪。
当然,她不会去怨她心心念念的太子,只会将气往赵翎身上撒。
赵翎笑了声,似庆幸似讽刺。
“还好皇姐还活着,否则今日难以收场。”
赵意晚哪能看不出赵翎那点儿心思,瞥了他一眼后漫不经心道:“你倒不必觉得委屈。”
这句话似乎踩到了赵翎的逆鳞,他面色阴沉的吼了句:“朕乃一国之君,何来委屈!”
赵意晚只当瞧不见他的歇斯底里,揉了揉眉心道:“你若是也曾浴血奋战,也曾提着人头逼迫西宁投降,也曾火烧江朔的军营逼他退兵,他们今日也会对你存几分敬意。”
赵翎一怔,半晌无话。
他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你当初与风府逼我退隐的气势去了哪里,不过几个来使便让你乱了分寸。”
赵意晚起身,森冷的气场将赵翎死死压制。
“我原以为,你有几分能耐能稳住江山,可却没想到作为帝王,你心胸竟如此狭隘,压制不住小小的来使也就罢了,大难当前,你竟还有心思与本宫争那一口气!”
“帝师说的果然不错,择你为主确属无奈之举,不知帝师若知你今日这般度量,会不会后悔当初举全族之力来压制本宫!”
赵翎身子僵住,原本的不甘不知为何竟在顷刻间化为羞愧。
“你以为本宫今日能镇住他们,他们便会放弃这场围剿么,你与其在这里不平不愤,不如想想接下来如何应对边疆的侵掠!”
赵意晚懒得再与他废话,甩了衣袖离开。
她承认,赵翎适合做皇帝,但手段阅历都显稚嫩,没有几年时间沉淀,难当大任。
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磨炼。
赵意晚离开后,赵翎跌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和悔意。
可许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你怎么后悔,都再无回旋的余地。
赵翎又喝了很多酒,不省人事后,是狼林与成余将他送回了寝殿。
这一夜,给这位年轻的皇帝上了宝贵的一课,至于他是在逆境中冲出云天,还是就此陷入黑暗的地狱,暂时,还不得而知。
_
赵意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大殿。
鹰刹迎了上去:“殿下。”
赵意晚立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说,本宫今夜应该睡哪儿?”
鹰刹低头回道:“殿下,阿喜小鹊儿已经回长公主府收拾了。”
赵意晚左右望了眼,果然不见阿喜小鹊儿的身影。
长公主笑弯了眼,这两只鹅甚得她心。
“那个什么……随什么呢。”
赵意晚嘶了声,半天也没叫出名字。
“回殿下,随安与小鹊儿回了公主府。”
鹰刹道。
赵意晚一边朝宫外走,一边哦了声:“看来小鹊儿还挺喜欢他。”
“那谁……什么弯弯呢。”
鹰刹:“也回了公主府。”
赵意晚叹了口气,半天才很委屈的低喃了句:“本宫不想再往府里添人的。”
可她不添,地狱就得添。
“本宫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赵意晚顿住脚步,双手环胸,活脱脱一个骄傲跋扈的公主殿下。
鹰刹勾了勾唇,很快又恢复平静。
“好。”
“要腾云驾雾,飞檐走壁那种。”
长公主趴在杀手的背上,喜滋滋的提要求。
鹰刹对她自然千依百顺。
只道了句:“殿下抱紧了。”
然后,便如长公主所要求的一般,腾云驾雾,飞檐走壁。
这夜,宫里巡逻的侍卫大多数都看见了一道影子自眼前飞过,但定睛一瞧时,却半个人影都没有。
夜色渐浓,月儿高高挂着。
到公主府门口时,赵意晚才从鹰刹背上下来,还抱怨了句杀手背太硬了,下次要垫个软枕。
对长公主无理的要求,鹰刹还认真嗯了声。
公主府大门的封条已经拆了,门口还挂了两个崭新明亮的灯笼。
想也知道是小鹊儿的注意。
赵意晚抱着双臂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甚是满意的准备入府。
然一只脚才踏进去,便听一道轻笑传来。
“长公主。”
赵意晚一愣,这笑声,这语调。
是宴席上那只狐狸没错了。
赵意晚抬手制止了鹰刹,叹了口气后收回那只脚,缓缓转身:“慕使者好兴致啊。”
这大半夜的竟跑到公主府来堵她?
鹰刹皱着眉头。
他刚刚竟然没有发现他!
慕连摇着扇子走向赵意晚,眯起一双狐狸眼道:“听闻长公主风流肆意,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
说完还瞥了眼一旁面色冰冷的鹰刹。
很显然他是在指刚刚鹰刹背赵意晚的事。
“我不会武功,你不必如此防备。”
慕连实在受不住鹰刹那要杀人的目光,合起扇子不耐烦的指了指他。
鹰刹自然也感觉到慕连的确没有内力,可视线仍旧死死盯着他。
“你刚刚沉溺于温柔乡,我又藏的比较深,你没看见我情有可原。”
话是对着鹰刹说的,人却已经走到赵意晚面前,二人的距离只有一拳之宽。
赵意晚看了眼偏过头的鹰刹,又不动声色的挪开目光:“慕使者寻本宫有何事。”
慕连仗着身高的优势,弯腰凑到赵意晚的耳边,轻声道:“连仰慕长公主已久,今日一见更是倾心,不知,殿下愿不愿意多一个入幕之宾。”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加更没成功。
今天小肥章。
慕连: 介意换个男朋友吗?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不愿意。
赵意晚: ……
慕连: 所以,介意多一个男朋友吗?
贺清风: 你跟我抢晚晚?
慕连:?!!!!什么,什么玩意儿!我刚刚说了什么。
第58章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 然赵意晚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因为面前的人站在风口,将她堵的严严实实。
过了不知多久; 赵意晚才偏头轻笑。
“慕使者既然不会武功; 何必自讨苦吃。”
慕连低头俯视赵意晚:“殿下何意。”
殿下两个字在他的唇舌转了一圈,听着缠绵悱恻。
赵意晚也不闪躲,只朝鹰刹的方向偏了偏头:“喏,慕使者刚刚也看见了; 你想在他的面前抢本宫,岂不是自讨苦吃。”
慕连顺着赵意晚的目光打量着鹰刹,半晌后皱着眉头道:“这……是鹰刹。”
女将军身边有一暗卫; 跟随长公主征战四方,武功已达出神入化,这在大陆并不是秘密。
鹰刹没作声,耳尖在黑暗中泛起红晕。
赵意晚淡笑不语。
无声默认。
慕连盯了鹰刹许久,才惋惜的叹了口气:“连打不过他,不敢抢。”
他这句话倒让赵意晚有些讶异; 这狐狸怎么看都不像是识时务的人。
果然; 又听他骚里骚气的笑道。
“但是; 若殿下愿意; 想来他不敢阻止。”
赵意晚眯起眼; 盯着慕连瞧了半晌; 突然,她伸手捏住慕连的下巴,缓缓道。
“慕使者既然已听过本宫风流肆意,想来也应该知道本宫府上曾养了许多小郎君,本朝丞相大将军都曾是本宫裙下之臣; 慕使者若是不介意,本宫又何必要将这般美色拒之门外。”
“哦,对了,还有苏栢,他曾最受本宫宠爱。”
慕连眼里的笑意顷刻间退却。
不是因为长公主的风流不羁,而是因为捏着他下巴的细白手腕上,那明晃晃的飞凰玉镯。
“这是哪里来的!”
慕连脸色突变,捏住赵意晚的手腕厉声道。
赵意晚一愣,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后,漫不经心的收回手:“捡的。”
倒是她大意了,慕姓,对这个东西应当不会陌生。
慕连那双狐狸眼里的轻挑荡然无存,只余警惕与困惑。
“说实话!”
赵意晚弯着水眸看他:“慕使者如何知道不是实话。”
“怎么,慕使者认得它。”
慕连眯起眼,他当然认得,这是他南国历任皇后之物!
姑姑逝后,这玉镯便到了太子表哥手里,怎么会出现在缙国长公主的手腕上!
慕连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道:“此物对连颇有意义,还请长公主如实告知。”
赵意晚将玉镯藏于衣袖下,为避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与贺清风的关系不能为外人知。
至少,眼下不能。
“此物于本宫也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