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惊凰-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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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子在后头乐得胡子直打颤。
直到太子的背影彻底消失。
神道子才收了脸上的笑意,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块已有些年头的半块玉握在手心。
泪水带着冰凉落在脸上。
心底是难以释怀的思念与伤痛。
佳人已去多年,音容相貌却不敢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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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意晚坐在院子里等黄道吉日。
远远看见贺清风归来,忙起身飞扑过去。
“选好了吗,是哪一日?”
赵意晚自然而然拽着贺清风的手,笑容灿烂。
贺清风并未如往常一般躲避。
而是反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道:“三月初三。”
赵意晚眨眨眼:……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贺清风温声道:“神医说需等你内伤痊愈才可成亲。”
赵意晚不解。
“他怕你守寡?”
贺清风皱眉,捏了捏她的手心。
“你心脉损伤严重,不可洞房。”
比起神道子的直截了当。
太子说的很是委婉。
但赵意晚听懂了。
长公主眼珠子一转。
另一只手扯了扯贺清风的衣袖,故作茫然道:“那先拜堂不就行了。”
贺清风:?
“洞房我不着急,还是说溱溱你比较急?”
贺清风:……
太子绷着唇,凉凉的看着赵意晚。
“好好好,我错了,我着急我比较着急。”
长公主认错认得贼快,还拉着太子衣袖晃了晃。
贺清风唇角轻轻弯了弯。
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今日天还不算冷,去走走可好?”
赵意晚笑嘻嘻勾了勾贺清风的手指道。
贺清风点头:“嗯。”
林鹊刚喂完太子的鹰回来。
便见二个殿下手牵着手出了院子。
小太监动了动唇角,默默的回了房。
打死他都想不到,殿下就这么把溱太子骗到手了!
神药谷东边有一条小河,河两边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配上绿油油的草坪,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这地方真乃世外之地。”
这个季节,外头早已是黄灿灿一片,可谷里却四处可见葱绿。
贺清风轻轻嗯了声。
“对了,上次听你说这是你母族之地?”
赵意晚眯起眼睛看着太子,其意思不言而喻。
贺清风偏头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晚晚想要收回去。”
赵意晚傲娇仰头哼了声。
“这可是我缙国国土,何谈收不收。”
贺清风轻笑。
“那便多谢长公主宽宏大量。”
赵意晚一愣,太子会打趣她了?
“本宫可没有不跟你计较的意思,你须得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讲讲,这里如何成了你母族之地。”
贺清风:“好。”
二人并排坐在小河边的石头上,太子清淡的声音伴随着涓涓流水徐徐传来。
“许多年前,大陆曾爆发过一场大战,比三十九年前的那场围剿更凶恶。”
赵意晚皱眉。
此事她知晓,史书上有记载。
“那是一场大乱斗,彼时还未有如今的五大国,国界也都不明显,战争之下四处硝烟,几乎没有一处安稳之地,母族便是在那时无意中发现此地的。”
“在乱世之下,这里成了一方净土,母族二十余人躲在此地过了十几年安平日子。”
赵意晚嫌坐的累,偏头靠在贺清风肩上。
他的声音听多久都不觉得厌。
“后来祖先生了平乱之心,乱世出英雄,谁有能力谁便能在乱世争得一席之地。”
“祖先安置好一家老小,义无反顾从这里走了出去后,再然后便跟着贺氏打天下。”
赵意晚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贺清风弯了弯唇角,任她胡闹。
“这场大乱斗持续了将近五十年,最后以贺氏,赵氏,苏氏,越氏,华氏五姓各自占领一方土地而结束。”
“五姓各自立国形成了如今五国鼎立的局势,母族也从缙国国土撤出,到了南国,如祖先所愿,母族宁氏成了百年世家。”
赵意晚双手拽着贺清风胳膊。
又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太子身上总有股很是诱人的清香。
她恨不得时时将他拽在身边。
贺清风稍微换了个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祖先将此地视为一方宝地,便一代一代传承了下来,斗转迁移间,这里的入口被河水浸盖,也为此地做了一个天然屏障,除了宁氏嫡系后人,再无人知晓。”
赵意晚顺着太子手臂往上蹭。
直到额头碰到太子的下巴才罢休。
贺清风没有躲开,轻轻一笑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浅浅一吻:“还想不想听了?”
赵意晚一怔,他……主动吻她了?
长公主眨眨眼,瞬间安静了下来。
“想听。”
贺清风:“还想听什么。”
赵意晚想了想道。
“神医是如何到此处的,你说他是你的长辈,他也是宁氏族人?”
听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谁说。
一句话问了三个问题。
太子略微思索后才道:“他不是宁氏族人,他是我带进来的。”
赵意晚来了兴趣:“嗯?”
不是宁氏,也不像是贺氏皇族,那么还有谁能称得上太子殿下的长辈。
“他本名唤作姬渊,应是我的姑父。”
贺清风淡淡道。
赵意晚诧异:“姑父?”
他的姑父难道不是南国长公主的驸马?
“你有几个姑姑?”
赵意晚不解,南国只有一位嫡出长公主,莫非他说的是哪位庶出公主?
贺清风:“只有一个。”
赵意晚:……
她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果然,只听太子徐徐道。
“姑姑出生时不足月,是以自幼身体便不大好,常年都是以药养着,隔三差五就得宣太医。”
“姬渊那时任职于太医院,他比姑姑大七岁,自姑姑十三岁开始,便是他每日为姑姑诊脉,久而久之,两人生了情愫。”
赵意晚眼睛亮晶晶的,拿鼻尖在太子下巴上蹭了蹭:“这不就是日久生情,男欢女爱,天雷勾地火……”
“唔……”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心
第41章
贺清风抬手在赵意晚额头上轻轻一拍。
“不许胡说!”
赵意晚瘪瘪嘴。
拿被他拍过的地方往他脸上蹭。
“姑姑是唯一一位嫡公主; 生在皇家本就身不由己,更何况是儿女私情。”
赵意晚一怔,没再动了。
“彼时皇位的争夺正如火如荼; 父皇因母族势微只占了个东宫之位; 皇祖母千方百计为父皇周旋,为他娶了慕氏嫡女,也就是我母亲,但皇祖母觉得远远不够; 于是姑姑也就沦为了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是以当姑姑向皇祖母坦白与姬渊的情意时,皇祖母大发雷霆。”
赵意晚抿了抿唇。
“然后呢。”
如今揽玉长公主的驸马另有其人,所以可想而知当年他们并没走到一起。
“后来; 姑姑以死相逼。”贺清风缓缓道:“但不久后,姬渊因替太后诊错脉而惹了牢狱之灾,姬渊的生死便掌控在姑姑手中。”
“姑姑自然不能让姬渊因她而死,最后只得妥协,同意了皇祖母的安排的婚事。”
“姑姑出嫁那日要求见姬渊,否则宁死不出宫; 皇祖母只得同意。”
贺清风捏住在他大腿上打圈圈的手指; 继续道:“那年我刚六岁; 姑姑着大红嫁衣带着我去大理寺见了姬渊; 姑姑告诉我; 他是我的姑父; 她此生唯一的夫君。”
“姑姑还说,这世上不会有人承认姬渊的身份,所以她希望我记住,他们是夫妻。”
赵意晚的手被捏住,便又拿鼻尖去蹭他的脸:“你姑姑是怎么离世的?”
她曾作为朝廷的执权人。
对各国皇族都略有了解。
据说; 揽玉长公主生的倾国倾城。
但却是个病美人。
据说,揽玉长公主与驸马很是恩爱,自长公主过世后,驸马独守空房多年。
传言大多都是美丽的。
是以她从未想过这里头还有这样一桩求而不得身不由己的心酸憾事。
“姑姑下嫁程府,成功为父皇拉拢一位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皇祖父仙逝后,父皇在杨府宁氏两大家族的扶持下,顺利登基。”
“父皇登基后,册封姑姑为长公主,只是那时候的姑姑已经病入膏肓。”
贺清风伸手揽住就快要趴在他身上的人,继续道:“原本姑姑是能活到儿孙满堂的,可是心病难医,加上她无求生之念,父皇登基的第三年,她便去了。”
说到此处,贺清风揽在赵意晚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赵意晚蹙眉。
“可是还有什么隐情?”
贺清风的手缓缓松开,语气依旧清淡,但赵意晚却听出了里头的怒意。
“姑姑下嫁后,皇祖母才将姬渊从大理寺放出来,他在太医院的职位也被撤去。”
“事情已成定局,他们也深知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姬渊怕他留在都城会给姑姑带来麻烦,所以没过几日便只身离开了都城,彻底消失在人前。”
太子的声音越发冷冽。
“原本此事也算有了了结,可姑姑却无意中得知这桩婚事竟是程大将军亲自去求的,且还是在明知姑姑与姬渊有意的情况下。”
“从那以后,姑姑便恨极了程大将军,一次争吵下,程大将军告诉姑姑姬渊已经被他杀死了,姑姑当时便晕过去不省人事。”
“后来,姑姑便没了求生的意念,拖了一年便撒手人寰了。”
不知何时,赵意晚已整个人窝在了贺清风怀里,两人看着亲密极了。
“你姑姑待你很好吧。”
贺清风:“嗯,极好。”
一时安静无话。
好半晌赵意晚才叹了口气:“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一边说着,一边还调整了个姿势将红唇停在贺清风的唇角。
感觉怀里的人越发放肆。
贺清风莞尔:“晚晚是想吻我?”
赵意晚眨眨眼:“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贺清风:……
“只差没有写在脸上了。”
“那我可以吻你吗。”
赵意晚很厚脸皮的道。
贺清风抿唇:“不可……”
话还未说完,唇便被堵上了。
贺清风:……
所以,为何要多此一问呢?
太子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她的舌尖便横冲直撞的挤了进来,带着几分迫切与迷茫,似乎是在寻求一份安全感。
察觉到她的急切后,贺清风伸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开始温柔的安抚。
两人的呼吸逐渐加重,这一刻,他们的天地间只有彼此。
随着太子温柔细致的回应,赵意晚逐渐归于平静,闭着眼睛享受他带给她的情意与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不舍的分开。
赵意晚躺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溱溱。”
赵意晚轻轻唤道。
“嗯。”
贺清风温柔的回应。
“溱溱。”
“嗯。”
“溱溱。”
“嗯。”
……
赵意晚唤一次,贺清风便温柔应一次。
不知反复唤了多少后。
赵意晚才道:“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贺清风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
温声道:“不会。”
他会想尽办法,将他们之间的障碍铲除。
赵意晚轻笑了声:“自然不会。”
“本宫府里那么多小郎君,岂能栽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贺清风眯起眼。
“歪脖子?”
赵意晚往他怀里钻了钻。
“不是歪脖子,溱溱最正,一点都不歪!”
贺清风勾唇。
“小郎君?”
赵意晚紧紧搂着他的腰身摇头。
“没有小郎君,我公主府都封了。”
贺清风淡淡嗯了声。
又道:“风倾?”
赵意晚:……
这是打算跟她算账了吗?
那算就算吧。
她喜欢他跟她算账。
“风倾只是盟友,顶多算好朋友。”
贺清风:“好朋友会差点成亲?”
赵意晚:……
“那不是差点嘛。”
贺清风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她头上抚过,像极了摸小猫儿。
“顾忱?”
赵意晚往上蹭了蹭:“顾忱啊,那是兄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
贺清风手一顿。
“穿什么。”
赵意晚:……
“就是我不把他当个男的,就像……闺中密友,对!闺中密友!”
贺清风唇角微弯,又开始挼她的头发。
“苏栢?”
赵意晚再往上蹭了蹭。
不知何时手已经从腰间绕到了太子脖颈,飞快回道。
“苏栢就是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
贺清风眯起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