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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

嫁给奸臣冲喜后-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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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是范飞白,姜从宁自己都有些不大敢相信,毕竟谢迟从前可是没这个闲情逸致的,如今突然转了性,其中的缘由也不大难想。
  姜从宁知道,傅瑶是不想见谢迟的,也一直在有意回避与他有关的事情。但思来想去她还是没阻拦,毕竟就算是去,也未必会撞上谢迟,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然而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迎面撞上谢迟的时候,傅瑶直接傻了,她压根没想过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着谢迟。
  谢迟也愣了一瞬,目光中有难以置信,也有惊喜,但随即就露出个笑来,温声道:“你的身体可大好了?”
  傅瑶还没缓过神来,就又被他这笑给晃了下。
  哪怕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未曾主动想过谢迟,但真等到一见面,记忆却还是会霎时纷涌而来。傅瑶对谢迟太熟悉了,清楚地记得他所有模样,高兴的不高兴的,烦躁的不耐烦的……
  但就算是他心情愉悦的时候,也很少会是这个模样。
  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轻笑,而是要更为真切一些,眉眼间皆是笑意,非要说的话,倒更像是早些年的模样。
  旁人兴许分辨不出,可傅瑶对他何其了解,只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我……”傅瑶结巴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点了点头。
  她随后又注意到,谢迟的打扮也与先前有些许不同。
  谢迟天生一副好相貌,穿什么都很好看,他本人也从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压根不会在这上面费心神。傅瑶嫁过去之后,渐渐熟悉起来,便开始试着去管他的衣物,但若要他自己来挑的话,却还是以暗色为主。
  可今日他穿的却是淡色的锦衣,其上绣着精致的翠竹,墨发以青玉冠束起。
  乍一看,倒并不像先前那个位高权重的太傅,而更像是相貌出众气质出尘的世家公子。
  傅瑶虽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但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后方才侧身让开,垂眼看向一旁。
  谢迟原本的确是要离开的,见着傅瑶之后立时句改了主意,但他并没急着提旧事,而是将早就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前些日子,我看了你的话本。”
  傅瑶抬头看了眼,欲言又止,最后小声道:“随你。”
  她并没要与谢迟就此探讨的意思,也不怎么在乎他究竟看没看出那话本的深意,又或是怎么想的。
  傅瑶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若是谢迟不依不饶地说下去,自己就不要问什么生意的事了,直接回家去。
  好在谢迟并没像先前那般步步紧逼,非要她回去不可,只是笑道:“那个故事你还未写完,伸冤伸到一半,将人搁在那里怕是不太好吧?我让人将那些旧稿给你送回去,你若是得了空,将它写完可好?”
  “不必了,”傅瑶摇了摇头,“我近来并不想写。”
  谢迟沉默了一瞬,面色未改,自顾自地笑道:“那真是可惜了。”
  “我还有旁的事情,就先回去了,”谢迟看出傅瑶的心思来,抢在她之前说出这话,将人给安抚下来,“你慢慢看。”
  说完,他果真没有再多留,离开了这书铺。
  傅瑶忍不住看了眼,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方才回过头来,对上了姜从宁若有所思的目光。
  “谢太傅看起来好像与从前不大一样。”姜从宁陪她走过正堂,往后院去,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是。”
  傅瑶简短地应了声,便不肯再多议论,姜从宁也立时知情识趣地闭了嘴。
  管这铺子的是对夫妇,皆是谢家的仆从,当初被傅瑶看中挑了过来当掌柜。
  旁的客人大都不认得谢迟,就算是见着,也只当他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可掌柜却是再清楚不过的,最初他过来的时候,夫妇二人皆是战战兢兢的,次数多了之后方才能稍稍淡定些了。
  茹娘也知道自家主子吵架争执,在傅瑶面前试着提了句太傅,见她皱眉便没再多说,尽职尽责地只回了生意的事。
  “将近来新的话本拿给我带上。”傅瑶说道,“生意之事你们按部就班地来就好,我并没什么要求。”
  她并没久留,拿了几册新话本之后,就与姜从宁分别,各自回家去了。
  只是这些话本还没来得及挨个细看,傅瑶便被母亲给叫了去。
  “转眼也要会试了,过几日我想往慈济寺去,给你二哥上个香,”颜氏笑道,“你随我一起去如何?”
  傅瑶在家中闷了许久,不会客不见人,过得连日子都不怎么记了,听颜氏提起,才猛地想起竟到了会试的时候。
  “自然是要去的。”傅瑶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懊恼道,“这样的大事,我竟然都给忘了,实在是对不住二哥。”
  等回了自己院中后,傅瑶信手将话本放在书架上,让银翘寻了笔墨来,准备这几日好好地抄经书,届时往慈济寺上香的时候也好带上。


第92章 
  傅家对女儿向来娇惯,但对傅珏这个独子却是半点都不宽纵,眼见着会试将至,傅珏自己倒是还好,但颜氏却是忍不住牵肠挂肚起来。
  一早就准备好了会试要用的笔墨、衣物等,还同嬷嬷商量了,届时带什么糕点干粮,准备齐全。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放心不下,便想着去慈济寺上香,求佛祖保佑诸事顺遂。
  傅瑶也规规矩矩地抄好了佛经,这日起了个大早,陪着母亲往山上去。
  “您放宽心,二哥这些年勤勉念书,先生从来都是夸的……”傅瑶含笑宽慰道,“有真才实学在,便没什么好慌的。”
  颜氏无奈笑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她从来就是爱操心的性情,又是这样的大事,岂能不紧张?
  傅瑶已经有许久未曾来过这慈济寺,虽已开春,但清早的山间仍旧带着寒气,她紧了紧披风,慢悠悠地欣赏着山间的景致。
  慈济寺从来是香火鼎盛,今日的人更是多,络绎不绝。
  颜氏是特地挑了个黄道吉日来上香的,同她想到一处的人不少,傅瑶一路上还见着好几个书生模样的,想来也是为了几日后的会试来上香,好求个安心的。
  及至到了寺院中,傅瑶便始终跟在颜氏身边,挨个上了香,将抄好的经书给了沙弥,又捐了一笔香火钱。
  等终于忙完之后,颜氏舒了口气,神情也明显轻松了些。
  傅瑶忍不住笑了声。
  “时辰尚早,你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就别急着回去了。咱们四处逛逛,也好看看这禅院周遭的景致。”颜氏道。
  傅瑶无可无不可,点头应了下来。
  “你父亲前些日子考较了你二哥的学问,”颜氏想起这事来,“他是不会轻易夸人的,我也不大懂,但看那个态度,应该是满意的。”
  “所以我说啊,您尽可以放下心来。”傅瑶轻快道,“满京城那么多世家公子中,二哥算是勤勉上进的,更何况资质也好,会试应当不在话下。”
  颜氏点点头,凑巧瞥见远处那身影,惊讶地问身旁的丫鬟:“我看着那像是……”
  “是岑公子。”丫鬟应声道。
  傅瑶偏过头去,果然见着了岑灵均。
  他身边只跟了个小厮,看样子应当也是为了会试来上香的。傅瑶略微有些惊讶,她原以为岑灵均不会在意这些,以他的学问和能耐,是真十拿九稳的。
  自那诗会以来,岑灵均的名声便渐渐在京城传开来。他有真才实学,又不会恃才傲物,既能与达官贵人往来交游,也不会看低寒门学子,谦逊温和,不卑不亢。
  任是谁见了,都要夸上一句的。
  岑灵均也注意到了傅瑶一行人,过来向颜氏这个长辈问了安,又向傅瑶道:“许久不见,你身体可大好了?”
  “是二哥同你说的吗?”傅瑶无奈地笑了声,“早已痊愈,有劳记挂了。”
  从前在江南的时候,两人关系尚好,但后来傅瑶嫁人之后,彼此间便开始有意避嫌,疏远了不少。但颜氏却是向来喜欢这个小辈,凑巧见了面,便不由得多问了几句。
  “家中先前来信,让我会试前来慈济寺上个香,还替我挑好了日子,故而便来了。”岑灵均很是耐心地一一答道,“会试要用的已经悉数准备妥当……”
  傅瑶垂首看着青石上的苔痕,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并不插话。
  岑灵均见着她这模样,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颜氏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正欲开口,却只听岑灵均笑道:“我还要回去温书,不留山寺吃斋饭,时辰不早,就先回去了。”
  如今在颜氏眼中,会试是要比什么都重要的,立时颔首道:“快去吧。”
  等岑灵均离开后,颜氏看了眼傅瑶,又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
  她早就过了当年气愤的情绪,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只能咽了回去,等到将来再做打算。
  傅瑶自己倒是没什么想法,她不大想见人,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回去,便听见银翘小声道:“……是太傅。”
  傅瑶诧异地看过去,却见着谢迟与岑灵均擦肩而过,往这边来了。
  她也就出门两次,书铺和慈济寺竟然都能遇着谢迟,未免也太巧了些。
  颜氏的脸色倒是先沉了下去,与方才见着岑灵均的时候大相径庭,她从一早就不满意这个女婿,许久之后才看在傅瑶的份上勉强接受了。
  上元节闹出这么一桩事,害的傅瑶大病一场后,她就更是对谢迟厌恶至极。若不是碍于身份没法勉强,怕是早就想方设法地逼他写和离书了。
  谢迟自己心中有数,自知理亏,所以被颜氏这么摆脸色也没恼,而是好声好气地问候。
  今日是为着给傅珏祈福来的,就算是有旧怨,颜氏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同谢迟争执,冷着脸客套了两句之后,便拉着傅瑶的手腕想要离开。
  “会试将至,二公子若是在学问上有什么困惑之处,尽可以来问我。”谢迟含笑道,“又或是有旁的事情,也可以同我提。”
  他早前根本不把傅家放在眼中,未曾上门,也不关心,如今竟为着傅珏会考之事来主动提出要帮忙。
  颜氏愣了下,才算是想起来,这位早年可是状元郎。
  当世大儒教出来的学生,也是大周最年轻的状元郎,的确是有底气说这话。
  “太傅日理万机,不过这么一件小事而已,就不牢你费心了。”颜氏回过神来,毫不留情道,“小珏有先生可以请教,也有好友可以一并探讨,实在不敢劳动……”
  颜氏语气仍旧不善,句句带刺,傅瑶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我饿了,咱们去吃斋饭吧。”说着,又头也不抬地向谢迟道,“有那么多政务要处理,就不要再在这事上劳神了,不值当。”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乍一听像是在说傅珏会考之事,但谢迟却明白,她是在说自己。
  “我觉着值得。”谢迟答道。
  他的确很忙,每日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今日抽空来山上,等到回去之后还要将欠的都补上,但他还是来了。因为傅瑶很少会出门,想要见她一次很难,所以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这些时日下来,谢迟才知道原来讨一个人高兴并不是容易事,以至于回想起当初同傅瑶刚认识的时候,都会懊恼。
  他那时候对傅瑶很冷淡,说话也不会顾忌她的感受,其中不乏一些伤人的言辞。但傅瑶却并没介怀过,哪怕一时失落,过不了多久自己缓过来,就又重整旗鼓。
  感同身受是件很难的事,尤其对谢迟这样的人而言,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有多不易。
  如今种种,就好像是因果循环。
  目送着傅瑶走远,谢迟在原地站了会儿,沿原路折返。
  他其实并不太在意颜氏对自己的态度,只当是还旧债,但却很难不介意岑灵均。
  岑灵均的名声太好了,哪怕尚未会考,甚至未曾入仕,都已经在儒林之中颇有声名。谢迟看过他的诗词和文章,也听许多人夸过他的才学和人品。
  谢迟并不是那种会嫉贤妒能的人,恰相反,他这几年来一直有意磨砺扶持那些有真才实学的,想要将曾经支离破碎的朝堂给重新撑起来。
  若不是有傅瑶这一层关系在,他见着这么个有才能有见地的年轻人,兴许会很欣慰。若此番真能高中,兴许还会亲自考较一番,让他到合适的职位历练……
  但偏偏有傅瑶。
  只要一想到岑灵均爱慕傅瑶,再加上颜氏对岑灵均那温和关切的态度,他心中便觉着不舒服。
  前两日,谢迟凑巧见了自己曾经的先生。
  他自小时常会去魏家随魏老爷子学学问,但后来年纪大了,曾在白鹿书院留过两年,教导他的便是这位单夫子。
  单夫子年事已高,回京会医修养,见着谢迟时很是高兴,邀他到自家去长谈。也是在这之后,谢迟方才知道,原来傅瑶的兄长傅珏也是单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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