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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给暴戾的他试婚-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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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作从前,她连牵个手都会脸红,更遑论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感受到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连景淮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手背青筋暴起。
  按理来说,他和谢沅锦的力量差距那么悬殊,应该只需轻轻一挣; 便能完全挣脱开来; 但连景淮因为担心会被旁人发现端倪,压根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只得生生忍着。
  忍耐的时间越久,连景淮脸上的表情便越发僵硬,直到最后忍不住了; 他才缓缓抬起头来,试图和谢沅锦讲道理:“娘子,有话好好说; 你先松手行么?咱们现在这副模样; 若是被周遭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看见; 那可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连景淮虽然把话说得很严重,但实际上; 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是极小的。
  毕竟宫人们怕打搅到主子谈话的兴致,绝大部分都退避得远远的,即使逼不得已要经过他们身边,也是眼观鼻鼻观心; 能把头垂得多低就垂多低,全程不敢抬一下眼皮。否则,就算给谢沅锦一千个胆子; 她也不敢这般逾矩。
  眼瞅着连景淮憋得那么辛苦,谢沅锦一方面觉得好笑,另一方面也是担忧会把他憋出毛病来,于是最终同意收回手。
  “走吧,回府。”
  许是顾忌到谢沅锦有可能出尔反尔,后来的路上连景淮都把她的手紧紧攥着,不让她有机会趁隙作乱。
  出了宫门口,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连景淮按照惯例托起谢沅锦的藕臂,让她借助自己的力量先登上马车,然后才踩着脚踏,尾随其进入车厢内。
  马车车厢里很是宽敞,谢沅锦坐在最内侧靠窗的位置,中间横着一张大小适中的方桌,还有许多存放吃食的暗柜。
  剩下的空间,少说还能再容纳四五名成年男性入座,可连景淮上了马车后,却刻意紧挨着谢沅锦去坐。
  他身形高大挺拔,坐下的瞬间,便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谢沅锦小小地躲闪了一下。
  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连景淮精确地捕捉到。他猛地欺身向前,抓住谢沅锦的手腕一推,把她抵在墙上,禁锢于自己与墙壁之间。
  “你躲什么,嗯?”
  谢沅锦自认还算了解连景淮,每当他声音变得低而暗哑,便是动了情。而在这种时刻,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更加深他的欲望。因此,她干脆默然垂首。
  但是想也知道连景淮不会轻易放过她,他凑得很近,近到能看见谢沅锦细腻皮肤上软软的绒毛。 “刚刚不是你先撩拨我的吗?怎么,撩完就想跑?”
  面对他危险的质问,谢沅锦自然是要抵死不认帐的,她当即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怎么会呢?你瞧我像是那种人吗?”
  连景淮从鼻尖溢出一声哼笑,懒得继续和她做口舌之争,索性直接拽住她的小手,不由分说地往自己身上带。 “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不用了。”谢沅锦浑身打了个哆嗦,一叠声拒绝道。
  “想起来了是么?”连景淮挑挑眉,眼里带着吊儿郎当的痞气。
  谢沅锦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行止间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意味。
  她本以为连景淮的目的便是想令她知错,谁知下一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谢沅锦便以面对面的姿势,跨坐在了连景淮的腰间。
  宽厚的手掌,趁着她愣神之际,已经掬了满手凝脂。
  “等等,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吧?”谢沅锦瞪大眼睛,目光中难掩诧异。且不说这马车无法隔音,从皇宫到武贤王府的路程也就短短一刻半钟,恐怕根本不够他发泄的吧?
  连景淮双手扶着少女的纤腰,不让她乱动,语气颇有些似笑非笑:“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不介意配合一下。”
  闻言,谢沅锦立马抗拒地摇了摇头。
  瞅着她那副防自己就跟防狼似的样子,连景淮不禁有些失笑。
  他紧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细嗅着她清淡的体香。 “圆圆,给我蹭一会儿,好么?真的只是蹭蹭。”
  说实话,连景淮心里是极想要的。最爱的姑娘就在面前,他不是柳下惠,无法做到坐怀不乱的地步。
  然而,昨夜洞房他要了三次还是四次,谢沅锦从刚开始的积极配合,到后来的不省人事,自头至尾都没有发出过半句怨言。
  因为她视他如夫君,也因为她真心喜爱他,所以纵使身体煎熬,也不觉得痛苦,反倒愿意不断迁就他。
  连景淮感念她的付出,更心疼她的懂事,因此这回轮到他克制自己,放弃索取。
  谢沅锦没有开口,却用双手捧起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覆上他的唇,当作回应。
  短暂的啄吻结束,谢沅锦随即出言问道:“对了,你今个儿去面见皇上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连景淮略微的思索了片刻,而后道:“毕竟是新婚隔夜,左不过说些吉祥话儿,比如鸾凤和鸣、琴耽瑟好等等。唯一比较值得提起的,大概是皇上准了我五天的婚假。”
  “五天?”
  不怪谢沅锦觉得惊愕,实在是因为隆昌帝对于官员的考勤向来严格,乃至于给假也十分吝啬。
  前阵子四皇子娶亲,隆昌帝这个当父皇的,愣是连半天婚假都没批准,相比起来,连景淮的五天婚假简直可以说是大大的恩赐了。
  “是啊。”连景淮虽然不像谢沅锦表现得那般惊诧,但内心亦是相当疑惑。 “说起来,皇上这些时日也远远不及以往勤政了。”
  隆昌帝登基时正值年少,每日卯时起子时息,为了将权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不允许旁人代笔批阅奏折,无论大小事都坚持亲力亲为,所以经常在书房中忙活到深更半夜。
  然而,近几个月里,隆昌帝待在书房的时间愈发减少,沉浸在后宫的时间却凭空增加许多。生活虽不至于到糜烂的程度,但绝对是在往昏君的行径靠拢。
  “河未清 ,海未晏,君王却顾着自己享福,长久下去百姓难免要吃苦头。”
  听完谢沅锦的言论,连景淮没忍住嗤笑出声:“谁说要让他享福了?”
  谢沅锦闻言不禁愣了愣。尽管她一直都知道这对君臣关系不睦,但因为连景淮始终都没有表露出想要插手帝位之争的态度,所以,她便以为他准备隔山观虎斗,坐享其成。
  谢沅锦这么想着,嘴上也没有隐瞒,而是直说道:“你言下之意,是要参与到夺嫡斗争之中?我还当作你打算保持中立呢。”
  连景淮沉吟了一会儿,说:“不,我对最后是谁当皇帝并不感兴趣,我想做的,只是将隆昌帝从那把龙椅上拖下来。”
  “圆圆,”他难得严肃地道:“你可别忘了,当初正是隆昌帝,害得你家破人亡,并且由堂堂侯府千金变成落魄宫女的事实。”
  “我当然没忘,我怎么可能遗忘得了……”说到这里,谢沅锦低低叹了口气:“但是比起已故的亲人,你对我来说更加重要。”
  “郎君,上辈子你为我双手染血,身负血债,做了许多你本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么这一辈子,我只希望你的人生平安顺遂,不再有波折。”
  连景淮听罢,当即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直到额头相贴为止。
  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连景淮目光变得幽深。他吐出来的气息很灼烈,在空中一卷,擦过她的唇边时,仍带着烫人的温度。“我答应你,不会勉强自己,凡事量力而为……”
  “圆圆,我们要一直这样到老。”
  说白了,皇位上坐着的是谁与他何干?宁朝的江山与他何干?天下苍生是苦是甜又与他何干。他只想许给他的姑娘一世无虞。
  ******
  三日后,归宁。早上起来梳洗打扮过后,连景淮便陪着谢沅锦一同回了忠勇侯府。
  谢明驰听闻下人来报,说是小姐和姑爷的马车快要抵达门口,也顾不得摆什么长辈的架子,连忙换了身崭新的锦袍,便到廊前去迎接。
  与他同行的,还有今日特意向翰林院告假前来的盛长儒。因此,当谢沅锦一下马车,入目的画面便是这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或许是因为身份变化,明明几天前还是朝夕相处的至亲,可今日再见,谢沅锦却觉得好像一下子疏离了,她不再是谢家的女儿。
  这样的认知,让谢沅锦无比的鼻酸。她当下脑袋一片空白,只想赶紧回到家人身边,于是几乎是小跑着上前,边喊父亲,边张开双臂扑过去抱住谢明驰健硕的腰身。
  比起连景淮的瘦而有力,谢明驰的身材可以称得上是魁梧。他的腰围将近是连景淮的两倍粗,但腰间并无赘肉,而是硬挺挺的腹肌。
  “乖女,你这是怎么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谢明驰说不震惊是假的。自从认回谢沅锦这个女儿后,他百般琢磨,费尽心思,只为拉近双方的父女关系。
  然而,断了十几年的缘分,再想续上,又哪里是件容易的事情?
  本来能跟谢沅锦正常的相处,谢明驰便已是知足,他压根就不敢奢望,自家女儿会有主动投入他的怀中撒娇的时候。
  但是眼下,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念头,确确实实地在实现着。
  谢明驰整个人都木掉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该怎么安慰女儿,只得笨拙地抬起手替她拍背顺气。
  好半晌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自己还有个便宜女婿的事情,旋即瞪向站在后头的连景淮:“是不是你让她受委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连景淮:我不是,我没有,我也很无辜啊。

  ☆、第四十章

  连景淮平时虽然也经常遭到谢明驰的针对; 但却从没有哪次像今日这般冤枉,他当即替自己叫屈道:“岳丈大人,误会啊!如今整个王府都是由圆圆当家做主; 她让往东; 我绝不敢往西,更别提给她委屈受了。”
  闻言,谢明驰复又看向自己怀中的女儿; 只见她双颊红润; 气色尚佳,从外表看起来确实不像婚后生活不协调的样子; 于是稍稍放下内心的担忧。
  他抬起手,爱怜地揉揉谢沅锦细软的发丝,道:“什么时候想爹爹了; 就回来瞧瞧,咱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说法; 爹爹永远是你的靠山。”
  谢沅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方才是情绪上头; 一下子没收敛住; 这会儿回过神来,便有些不好意思。
  她松开手; 整个人从父亲的怀抱中退了出来,然后站直身子说道:“女儿带了父亲最喜欢的明前龙井,您若是想尝尝鲜,不如女儿现在去给您煮?”
  “嗯; 先进屋子里再说吧。”说罢,谢明驰的大手便在谢沅锦后背虚虚地扶了一把,拥着她往前。
  父女俩相别数日; 正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说的时候,连景淮没有不知趣地凑上前,而是故意落后几步走在后头。
  其实在他看来,谢明驰父女打破隔阂,重塑亲情,是必然的结果。一方面因为谢沅锦本来就是你对我好,我便对你更好的真性子;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从小亲缘淡薄,好不容易有个愿意将她视如己出的养母丁氏,也早早地去世了。所以,当真正的亲人出现在面前时,她只会比一般人更拼命地,去抓住那点仅有的温情。
  “她比以前开朗了很多。”盛长儒与连景淮并肩行走着,语气感叹道。
  对此连景淮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毕竟她如今的生活里少了很多糟心的人,糟心的事儿。”
  他说这句话不过是陈述事实,并没有特别去影射谁,但听在盛长儒耳里,他还是忍不住对号入座道:“我知道过去是我们一家对不住她。子不言父之过,站在我的立场,我不好去评判父亲当年所犯下的过错,但我既然已经接手盛家的全部产业,将来必定会倾尽全力护她安好。”
  听闻此言,连景淮不禁挑了挑眉,问道:“你才刚中进士不久,即便是探花,入了翰林院,也仅仅是个七品编修,盛文旭居然放心这么早把家业交给你?”
  自从决定接纳这个姐夫以后,双方便不是外人了,因此盛长儒倒也没有隐瞒,而是坦白地说道:“父亲那五品郎中的官职,是沾了姐姐的光才到手的。本来姐姐若真是盛家的女儿,他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但——”
  话至一半,盛长儒欲言又止。
  他动了动唇,几度张口,但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在不需要他说得多么清楚,连景淮也能够自己想明白。
  这十几年来,盛文旭没少亏待谢沅锦,中间甚至还动过把她打包送进权贵被窝里的想法,结果到头来,人家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堂堂侯府千金,盛文旭岂能不惶恐?只怕是每天都如坐针毡,深怕谢明驰前去寻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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