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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给暴戾的他试婚-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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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邵静芸的目标; 不用多想; 肯定是冲着谢沅锦去的。
  谢沅锦沉默片刻,又接续着问道:“你和严二公子相熟吗?”
  “嘉铭?”连景淮摇摇头说:“我和他几乎没怎么单独相处过; 不过他小时候时常尾随在嘉晖后头当跟屁虫,日久天长的,倒也见过好几回,姑且算是略有交情吧。”
  像是回忆起幼时的场景; 连景淮垂下眼睑,轻声说道:“我尝听嘉晖提起过,嘉铭是从七岁那年开始喜欢邵静芸的。”
  “那会儿临安长公主尚未离世; 邵静芸在宫中的处境虽然艰困,但在母亲的羽翼下,仍旧保有属于孩童的天真。有一回宫宴,年幼的邵静芸因为调皮,爬到树梢上玩耍。哪知上树容易下树难,她就困在枝头上,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顺利下来。”
  “最终,还是嘉铭半哄半骗软硬兼施,把她从树上抱了下来。”
  说起往事,饶是连景淮也不禁有些感慨,邵静芸的人生,其实远比她自己所想的要幸福得多。
  她从来就不是孤立无援的,相反,在她的周围有许多人真正关心着她。
  哪怕她频频犯错,依旧愿意替她善后,给予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可即便是这样,邵静芸仍然不肯知足,她永远只会想索求更多,再更多……
  连景淮揉了揉发皱的眉心,严肃地说道:“单靠严嘉铭是没有办法说服邵静芸罢手的,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恐怕早在选择踏上这条不归路的时候,她就不打算回头了。”
  果然,连景淮话音刚落地不久,邵静芸便做出了答覆。
  面对严嘉铭真情流露的表白,她不仅没有半分触动,反倒冷冷地笑道:“我就算当一辈子老姑娘,也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听见这番话,严嘉铭彻底怔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女孩,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
  然而,邵静芸却还不肯放过他,语气强硬地质问道:“你想娶我?你连从你大哥手里夺过家族的继承权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娶我?”
  “我想要权势、地位,想要站到最高处,让所有人都仰望我!你既然给不起,就别再多管闲事了,否则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说罢,她一甩袖子,也不管严嘉铭是何表情,转身便离开了现场。
  严嘉铭倒也不是不晓得,邵静芸这些年变化很多,但他心里仍然存有希望,认为一个人的本性很难改变,所以才尝试着用各种方法去唤醒她的良知。
  但现在想想,或许他从来都没有认清过邵静芸的真实面目吧。
  等到确定邵静芸走远以后,谢沅锦和连景淮方从竹林深处走出来。
  陡然看见他们现身,严嘉铭先是错愕了下,随即伪装出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若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那双曾经温柔的双眼,如今却变得异常空洞,活像是两个漆黑的窟窿。
  谢沅锦对于擅自窥探别人的私事,还是有些愧疚的。她朝严嘉铭施了个礼,轻颔螓首道:“我本是无意路过此处,没想到会碰巧听见你们的争吵声。”
  相比起来,连景淮便没有那么客气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放心吧,我对你们的爱恨纠葛并不感兴趣。我只想问一句,你是否知道丹阳郡主接下来的谋划?”
  未等严嘉铭否认,连景淮接着又补充道:“你若是真心想把保护她,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部交代清楚。如不然,等事情败露的时候,不仅她逃不过,你也得被追究包庇的责任。”
  严嘉铭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既然自己无法劝动邵静芸弃暗投明,便也只能让别人去阻止她了。
  于是他长叹一口气,最终坦承道:“当时我见芸儿鬼鬼祟祟地往马棚那边去,心中觉得奇怪,便悄然跟了过去。谁知,居然真的让我听见,她指使婢女对马匹动手脚!”
  “我非常不能谅解她的作为,不断逼问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而她告诉我,她所针对的对象自始至终都只有谢姑娘,不会殃及无辜。”
  严嘉铭眉宇间俱是疲惫,“我同她说,这么做是不对的,你不能无缘无故夺走别人的性命……”
  “然而,芸儿的执念太深了,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随后就有了你们刚才看见的那场争执。”
  “这就是完整的事情经过了。”尽管精神已经快要透支,严嘉铭还是强撑着提醒道:“芸儿是个聪明人,既然在马匹上动手脚的伎俩被勘破了,她势必会再从其他地方去着手。因此,你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连景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着又道:“我和沅锦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再待下去,恐怕会引起怀疑,在此便先告辞了。”
  言毕,他就真的不再逗留,携着谢沅锦的手快速离开。
  经过这段插曲,连景淮倒还没忘记自己今日来到此地的原因,是为了击鞠比赛。他亲自将谢沅锦带到专供女眷们观赛的露天包厢旁,然后压低身子,附在她耳边,用近似气音的音量说道:
  “依照邵静芸一贯的风格,她极有可能会趁着我无暇顾及这边,也就是——比赛正在进行的时候下手。你记住,桌上的茶水和点心都别碰,过会儿我让人单独给你准备新鲜的。”
  “我晓得的。”谢沅锦顺从地答应道:“如果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会立马通知你。”
  似乎该夸她乖巧,但她又顺服地让人心痒难耐,只恨不能立刻把她揉进怀里,狠狠地欺负,最好是能够把她弄哭,再听她对自己娇吟求饶。
  连景淮在心里设想了一通,越想越觉得浑身燥热。他倏忽凑近,在谢沅锦毫无防备之时,俯首下去,咬住她温润柔软的唇。
  “啊……”谢沅锦尚未惊叫出声,连景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她的嘴,说道:“嘘,你想把大家都引来吗?”
  谢沅锦闻言,只得不情不愿地合上嘴巴,把多余的声音都咽回肚子里。
  “好乖。”他捧住了她的脸,薄唇贴在她唇瓣,又有要吻下来的趋势。
  这回,谢沅锦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他得逞,她瞅准时机,一抬腿,猛然踢向了连景淮的膝盖。
  连景淮压根没有预料到她会反击,吃痛地闷哼一声,当即松开了捏住谢沅锦下巴的手,道: “嘶……”
  “谁让你欺负我,活该!”报仇雪恨后,谢沅锦并未多做停留,而是赶在连景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一溜烟跑了。
  说实话,难得可以偷袭成功,谢沅锦内心还挺有成就感的。毕竟,连景淮身体的敏捷度远高于常人,平时别说是要踢中他的要害,就连要碰触到他的一根寒毛,都是难事。
  刚才若非他耽溺于色,恐怕也不会轻易让谢沅锦找到进攻的空隙。
  想到这里,谢沅锦不禁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感叹道: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古人诚不欺我!
  然而,她的好心情并没能维持太久。再次见到邵静芸后,谢沅锦只觉得心头所有轻松、愉快的情绪,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偏生邵静芸好像半点儿没有讨人嫌的自觉,一反常态地,对谢沅锦殷勤招呼道:“堂姐,快来这里坐呀。”
  堂姐?谢沅锦被邵静芸这声套近乎的称谓喊得有些愣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虽想不明白,邵静芸这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但不管如何,见招拆招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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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自从谢沅锦回归侯府以后; 邵静芸不仅没有给过她半分好脸色,而且每回相见都是针锋相对、不欢而散。所以,这回谢沅锦当然也不认为她存有好心。
  谢沅锦缓步走过去; 但却没有依言坐到邵静芸身边; 而是拣了严大夫人甄氏右侧的位置坐下。
  邵静芸被拂了面子,似乎也不气恼,依旧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甄氏不知道她俩在打什么机锋; 但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索性出言将众人的关注点都转移到赛场上。 “哎,大家猜猜今个儿谁会先拔得头筹?”
  伴随着她尾音落地; 便有个面容和善的夫人接过话头说道:“有什么可猜的呀?这不,每回都是王爷和严公子在争抢头筹么?更何况今日有王妃在场,王爷总不会甘心把风头让给别人; 恐怕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比赛咯。”
  闻言,众夫人都不由掩嘴轻笑起来。
  在场皆是二十出头的少妇,看待谢沅锦就像自家亲妹子一样; 打趣几句; 并没有恶意。
  因此谢沅锦也不矫情; 而是配合地开起玩笑道:“是么?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通常来说,开局需要为后面的赛事预热; 所以比起得分结果,过程显得更加重要,一定要足够精彩,方能吊起观众的兴致。
  连景淮褪去宽松的长衫; 换上一身剪裁合度的交领窄袍,蓝色束口箭袖,腰间朱红白玉腰带; 整个人打扮得英姿飒爽。
  或许是因为知道谢沅锦在看,连景淮有意卖弄,他纵马奔向赛场,在即将抵达红线中心前,骤然拉住了缰绳,马儿高高扬起前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姿势极为潇洒。
  严嘉晖见状,不由逗趣道:“这都还没开始呢,你也不省着点儿力气。”
  “那怎么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是走气势压制的战术。”语毕,连景淮便不再多言,抬手示意场边负责唱筹的裁判,“速战速决罢。 ”
  裁判接到指示,随即敲响锣鼓,在咚得隆咚的鼓声中,比赛正式开始。
  连景淮策马向前冲,而严嘉晖也丝毫不相让,几乎是同时挥动手里的马球棍去抢夺先发权。
  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人也没闲着,紧紧咬住对手,准备截取随时可能飞来的马毬。
  一时间,全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盯着马球,想要看清楚究竟是哪方能够抢占先机。
  严嘉晖的马术,放在京城的公子哥儿里面来看,算是拔尖的,但到底不如连景淮这种上过战场的猛将。
  他没有把握能在最后关头刹住马,自然也不敢像连景淮那般直线加速,只得与其错蹬而行。
  两匹骏马擦身而过,于电光石火之间,连景淮一挥杆子,成功顺走了球。
  抄截到球之后,连景淮没有选择传球给距离网门最近的同队成员,而是凭借精湛的技术,一鼓作气地穿过重重防守。
  严嘉晖拍马紧追,看那架势是打算伺机出手干扰。然而,连景淮并未给予他捡漏的机会,直接俯身用手里的马球棍贴地横扫,一击把球打进了网门。
  他这番精妙操作一出,看台上登时爆发出响亮的喝采声。
  连景淮没有理会如雷贯耳的欢呼,而是侧首看向谢沅锦所在的方向,很嚣张地挑了下眉。
  谢沅锦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高高地扬起,无论怎么压都沉不回去。她下意识地鼓起掌来,然后用只有对方能够读懂的唇语,对连景淮说:“夫君真厉害。”
  连景淮薄唇翕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严嘉晖从旁打断。他哥俩好地伸臂搭住连景淮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但能不能稍微关照下我们的感受?”
  “输家没有资格提要求。”连景淮挣脱开他的手,说道。
  严嘉晖也不生气,依旧笑笑地道:“这才第一局呢,你怎知道后面谁输谁赢?”
  闻言,连景淮没有继续撂狠话,反倒很干脆地说:“那咱们接着再来呗。”
  正当他们分别退回各自的防守线,预备开始第二局的时候,沉寂许久的邵静芸突然有了动静。她执起酒壶,为谢沅锦斟上一杯酒:“这种桂花酿口感温和绵柔,最适合女子喝,堂姐可以尝尝。”
  说完,见谢沅锦没有动作,邵静芸非但没有气馁,反倒殷切地解释道:“放心,这酒不是烈性的,醉不了。”
  谢沅锦当真是越发看不明白,邵静芸演这出戏的目的了。难道说,因为迂回的方式行不通,她打算反其道而行,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投毒吗?
  不管邵静芸在盘算着什么,谢沅锦是绝对不可能顺其心意饮下这杯酒的。她摆了摆手,婉拒道:“可惜我一滴酒都沾不得,只能辜负郡主的好意了。”
  谢沅锦本以为经过这么一说,邵静芸应该会消停点儿,谁知她长睫轻轻颤动了下,清澈的眸子里便凝聚出浅淡的水雾,隐约有将要落泪的迹象。
  “芸儿知道自己过去有许多得罪堂姐的地方,但芸儿真的知错了,今日以此酒代罚,向姐姐赔罪。”言毕,她便将那杯本来要递给谢沅锦的桂花酿一口饮尽。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来邵静芸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她想借此表达,自己给谢沅锦斟的酒并没有做过手脚,是安全无虞的。
  如此一来,压力便落到了谢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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