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暴戾的他试婚-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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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见态势不妙,也不敢继续作壁上观,忙上前打圆场道:“郡主这回委实是过分了些,赶明儿我便进宫向太后娘娘禀明此事,恳求她老人家做主,予以严惩。但在那之前,还请王爷给我这个东道主一点面子,莫要深究啊?”
“要我放过她,可以。”连景淮似笑非笑地说:“我要她规规矩矩地给我的王妃行礼道歉,这项要求应该不算为难吧?”
依照宁朝的祖制,夫人皆从夫之等第。也就是说,连景淮作为仅次于皇帝的存在,他所娶的妻子,便是女人堆中的霸王。因此,叫邵静芸给谢沅锦行礼这事儿,确实挑不出毛病。
董氏伸手推搡了邵静芸一把,示意她照做。
好女不吃眼前亏,邵静芸自知招惹不起连景淮,当即收敛住眼中升起的几丝阴霾,道:“丹阳知错了,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饶恕我的无心之失。”
嘴里说着讨饶的话,邵静芸面色却很是不恭,哪怕行礼也只是稍作点头,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半分。
连景淮当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但微微眯起的黑眸中却陡然暴起一团寒芒,道:“郡主长年住在宫中,不会连这点礼仪都学不好吧?不如这样,我让王妃的侍女琉璃给你示范一下。”
琉璃倒真没想到神仙打架,居然还会殃及到自己这个池鱼,慢了半拍,才走近前道:“请郡主看好。”紧接着,她便朝谢沅锦深深一福,“丹阳不该冒犯王妃,丹阳知罪,求王妃娘娘原谅。”
目睹了一切的董氏,额上早已是冷汗涔涔。
眼看邵静芸宛如凝固般,杵在原地不肯再动弹,董氏只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谢沅锦身上,道:“王妃菩萨心肠,能否劝动王爷莫要同郡主计较?”
话音落地,连景淮亦将目光调转回来,对准了谢沅锦。他想知道,面对董氏这番求情,他的姑娘会如何应答。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今天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那就继续嘤嘤嘤,求收藏求留评吧。然后如果泥萌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小剧场可以跟我说。
☆、第二十章
董氏倒也并非站在邵静芸那边,只不过是想平息事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罢了。
谢沅锦能够理解董氏的做法,毕竟此地是鄂国公府,倘若真纵容他们闹出点什么动静,她这个当家主母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
再者,邵静芸这事儿,往重了说是意图伤人,但若是说得轻一些,便是姑娘间的小打小闹,严重性全凭上位者自由心证。
换作平时,谢沅锦或许会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但今日,连景淮是为了替她讨回公道,才刻意扮的黑脸,如果她这会儿张口就唱白脸,岂不是显得不知好歹?
因此,谢沅锦非但没有帮着劝说,反而不露声色地往连景淮身旁挪近几步,以示支持。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邵静芸哪怕再不情愿,也只得卑躬屈膝,向谢沅锦道上一句:“王妃娘娘恕罪。”
“唔,还算是差强人意吧。”连景淮刚松了口,董氏便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搀扶起,早已气焰全无的邵静芸。
谢沅锦见状,忽觉再待下去也挺无趣的,索性顺势说道:“经历过这一遭,我倒没有继续吃喝的兴致了。今日多谢夫人的款待,改天有空再邀请夫人来我府上坐坐。”
董氏这下哪里还会挽留谢沅锦,只怕是恨不能立马送走这几尊大佛,于是忙不迭应声道:“那么我让府里的管事送一送您罢。”
忠勇侯的马车就停在正门口,谢沅锦提裙,踩着跟前的梅花凳进入车厢,随即便背靠软枕,开始闭目养神。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紧随在自己身后上车的竟然不是琉璃,而是连景淮。
“琉璃呢?”谢沅锦目露不解地问。
连景淮并没有隐瞒,反倒如实陈述道:“我让她去我那辆车上坐了。”说着,他就开始调整坐姿。
忠勇侯府的马车不算特别宽敞,平时供谢沅锦和琉璃两个弱女子乘坐倒是刚好,但是当连景淮这种个儿高挑的成年男性挤进来后,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连景淮忍不住随口抱怨:“岳丈大人未免也忒小气了。瞧瞧这马车里面的空间,根本连我的腿都不够放。”
“那你别坐呀。”谢沅锦心头积攒着不满,很没好气地回嘴道。说完,她还拿起茶几上放置的香梨,当成是他的手臂,忿忿地咬了一口,作为泄愤。
眼见小姑娘把梨子咬得嘎吱作响,连景淮颇感无奈地抬起手,用指腹替她拭去唇角溢出的汁液。“做什么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哪里招惹到你了,嗯?”
谢沅锦承认,方才连景淮不问对错,只管亲疏的护短行为,确实让她感到非常熨帖。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连景淮,邵静芸好端端的也不至于非要来找她的麻烦。
两相矛盾之下,她半是埋怨半是娇嗔地说道:“都是你在外面惹得风流债,害我受了牵连。”
“娘子,冤枉啊!外面的桃花我躲都来不及,又如何会主动去招惹?”连景淮先是晓之以情,然后又动之以理道:“况且,你想想看,假如我真的对邵静芸存有好感,怎么可能会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教训她?你可不能随便怀疑我的真心啊。”
“油嘴滑舌。”谢沅锦轻斥一声,但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连景淮向来擅长得寸进尺,眼瞅着谢沅锦脸色转好,立马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你当真一点也不想我么?竟还想把我赶下车,好狠的心。”
说罢,连景淮便张口含住了谢沅锦玉雪可爱的耳朵。
温热的唇舌,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耳廓、耳垂,再由耳背过渡至耳内。谢沅锦以前从来不知道,光是耳朵就能玩出这么多种花样,一时间震惊得无法动弹。
随后,连景淮的舌尖忽然调转了个方向,顺着她线条优美的脖颈往下吻。谢沅锦直觉感到不对劲,连忙用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强行将他推开些许,“别别别。”
连景淮听话地停下动作,但目光始终紧紧锁着谢沅锦,没有移开过。“所以今天过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谢沅锦和连景淮的成婚的日子订在明年开春,从现在开始算起,至少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短。
谢沅锦不太清楚,普通未婚夫妻应该多久见一次面,索性答非所问道:“为什么不能是你来找我?”
说起这个,连景淮就来气,他磨了磨后槽牙,语气不善地开口:“你以为我没去过么?可是哪回不是被你那位好父亲,用各种理由阻拦在门外。”
虽然这段遭遇听起来有些可怜,但谢沅锦闻言还是禁不住笑出声来。
说实话,饶是她也想不明白,这对准翁婿的相处模式为何会如此幼稚,每次碰头总要争个输赢。
“其实父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下回好好跟他服个软,别老是顶嘴,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刁难你的。”
不,他就是刀子心。连景淮这般想着,却未曾讲出口,而是摆摆手道:“现在先不谈这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谢沅锦面露难色:“可是,我只身去你府上也不方便呀。”
尽管名分已定,但在尚未履行婚仪之前,都需要适度的避嫌。连景淮明白她的顾虑,遂提议道:“梨花巷头有间两层楼高的书肆,约在那儿,够正经,够严肃了吧?”
连景淮口中说的那间书肆,在京城确实颇负盛名,一方面因为里头贮藏有不少珍稀的古籍;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店主别出心裁地,将二楼隔断为独立的单间,专供贵客在此读书歇息,不受外界的打扰。
换句话说,连景淮和她相约在那里,就是摆明了想制造独处的机会。
谢沅锦先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随后轻轻颔首表示同意。还能怎么办呢?自己选的夫君,自己宠着呗。
这段路程并不遥远,约莫一刻钟,马车便抵达忠勇侯府门前。
“我等会儿还有事,就不陪你进去了。”话虽如此,连景淮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大掌依旧牢牢地扣着谢沅锦不堪一折的纤腰。
谢沅锦也难得没有挣脱,好脾气地任由他抱着自己温存。不知过去多久,连景淮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真不想放你走。”
谢沅锦长睫颤了颤,素手慢慢抚上他宽阔的后背,用哄孩子似的语气说道:“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里。”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连景淮低头覆下来,碾着她的唇瓣,重重印下一吻。 “行了,你快回去吧,当心着凉。”
漫步回院子的途中,谢沅锦不停在思索,假如当初被指派去为丹阳郡主试婚的宫女,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连景淮会不会像对待她一样,用满腔的温柔去对待那个女子?
谢沅锦固然清楚,这种假设性问题毫无意义,哪怕探究得再深入,也只是庸人自扰,但是陷在感情中的她,却不得不纠结。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内心缺乏安全感。谢沅锦始终想不明白,连景淮为何能在那样短暂的时间里,确定她就是他想携手共度余生的伴侣。
面对这份未知,她难免会有些忧虑,想确定自己在连景淮的心目中是否真的无可取代。
然而等到进屋之后,谢沅锦所有的愁绪顿时都烟消云散,徒留淡淡的惊讶。
只见谢明驰坐在案后,正微侧着身,与座旁一个束四方髻,面容清俊的少年谈笑风生。
饶是周遭不甚明亮,谢沅锦亦能以极快的速度辨认出那名少年的身份,恰是盛长儒。
盛长儒显然没有料想到,谢沅锦会提前归来,神情略带点不自在。
谢明驰虽也有片刻的震惊,但面上却表现得相当镇定,还不忘出言关心女儿:“不是说申时才结束的吗?怎的这么早便回来了。”
谢沅锦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异常,而是沉下脸来道:“这事儿说来话长……”
与此同时,远在慈宁宫内的伍太后正发着怒火。
“跪下!”她着实是气得狠了,也顾不得仪态,随手抄起个茶碗便朝邵静芸用力扔过去。
砰地一声,碗身四分五裂,茶水飞溅出来,溅得邵静芸浑身衣裙湿了大半,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如今有能耐了是吧?跑到鄂国公府去惹事,是嫌自己的名声还不够难听,非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你丹阳郡主品行不端,举止恶劣,遭到武贤王退亲还纠缠不休么?”
邵静芸闻言指尖轻颤,似有无数不甘,但最终,她还是把反驳的话语全部憋回了肚子里。
伍太后一通气撒完,心里舒畅许多,随后又见邵静芸如此乖顺,想来是方才被自己训得不轻,知道害怕了,于是便放缓语调说道:“从今日开始到出嫁前,你就好生待在昭华殿内反省,无事便不必出门了。”
“出嫁?”邵静芸仰起脸,满是疑惑地询问道。
对此伍太后并未打算隐瞒,而是据实相告道:“不错,这门亲事是哀家和同皇帝共同商议的,男方你也认得,就是文华殿大学士严鸿的嫡次子,严嘉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努力码啊码,等会还有二更!
☆、第二十一章
严鸿官拜一品,算是隆昌帝的股肱之臣。再者,严家世代以诗书相传,并要求族中男丁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在普遍姬妾环绕的京城勋贵圈中,实为一股清流。
然而,伍太后给邵静芸挑选的结亲对象却是次子,而非将来能够继承家业的长房。
邵静芸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按耐住内心的惊诧和愤怒,“为什么?难道在皇祖母眼里,我就只配嫁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然后庸碌地过完一生吗?”
伍太后眉头紧皱,乌黑幽亮的瞳眸中透着不悦:“芸儿,你太争强好胜了。所谓嫁得如意郎君,关键是‘如意’二字,你不该盲目地去和别人攀比。”
在伍太后看来,严嘉铭这人就像玉石,温润内敛,能够包容妻子的缺陷,也能将妻子照料得妥善周全,岂不比连景淮更适合邵静芸?
无奈她自己执迷不悟,伍太后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也懒得再多说,索性摆摆手示意她跪安:“事已至此,你若是再不省心,非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别说哀家,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邵静芸没有答话,垂首行了个礼后,便躬身退出殿门。
方才伍太后虽然没有明确下令,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欲将邵静芸禁足的意思。慈宁宫众侍卫都是极有眼力见儿的,当即便团团围了上去,半是监视,半是护送地尾随她回昭华殿。
饶是邵静芸再多算计,也不可能从十数名护卫的包围中挣脱。她几乎都想认命了,可就在这时,回廊的尽头却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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