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未婚夫后他入魔了-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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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音跳脱的身影让江熠回过神来,心头也微有些回暖。
虽然此时此地一把雨伞已经没有很大用处,但他还是撑着伞回到了房间里。
江熠在房里念了一下午的清心咒。
等夜幕慢慢降临,他这才睁开眼睛。身上原本被打湿的衣料尚且有些湿气在,头发倒是差不多干了。江熠起身往外走,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
他一出门就捡到江追谨慎地从廊下走来,低着头脚步飞快,差点撞上江熠。
“匆忙什么?”江熠问他。
江追这才抬起头来,看见是江熠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重新提起一口气,“师兄,我去看看曙音。”
“曙音怎么啦?”江熠问。
“方才因为冒失莽撞,被师父责罚了。”江追小声道,若是在江蘅面前,他也许不会这样,但是在江熠面前,江熠向来在规矩一事上也几乎刻板,江追怕自己说得不好也连带着被责罚了。
而江熠清楚,冒失莽撞这四个字简单,却能囊括不少罪名,其实在师门当中只要是长辈觉得小辈的行为不合规矩,便可以用此为借口来责备的。
他想到曙音,原本要离开的脚步一顿,与江追一起往曙音那边去。
江追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江熠,不知道二师兄忽然跟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到了曙音房前,便可以听见里头她的小声哭泣。
江追解释道:“师父已经罚过了。”
至于用什么罚的,江熠一进门便知道了,用鞭子罚的。
那鞭痕在曙音的手臂上很明显,虽然过不了几天就会消失,但江恪亲手打的,疼痛才是最要紧的,钻心刺骨,江熠小时候没少挨鞭子,自然知道其中滋味如何。
曙音只是挨了一鞭子,此时眼珠子在眼里不住往下滚落。
她抬眼看见江熠,立刻站起来,有点委屈:“师兄。”
“犯了什么错?”江熠问她。
“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曙音低头吸了吸鼻子,顿了顿还是说道,“说了季三其实并不很坏。”
江熠详细都不用问,大概便知道曙音为何会挨打。
他无言抬手在曙音的手臂上轻轻抚过,只消这么一下,曙音的手臂上的伤痕就消失了,连带被一起抹除的还有疼痛。
但曙音一愣,继而有些怕:“师父那边……?”
江恪亲手施加的责罚,他那边是有感应的,江熠这样,江恪若是知道了也不好办。
江熠抬手露出自己的手腕,曙音这才看见那道伤痕被转嫁到了江熠的手臂上。
曙音还想说什么,江熠已经转身离开。
这一鞭子的疼痛在曙音那里足够曙音掉泪珠子,但在江熠身上早已经让他眉毛都不皱一下。
他小时候挨过的鞭子多了,对这样的疼痛已经麻木。
江熠走出曙音的房间,江追也跟在他身后出来,江启另外也一起过来,他们两人在江熠身后说起话来,说的是晚上的晚饭,又有修炼的事情。
讲来讲去三句不离江恪的意思,江熠本来很习惯,此时却不知怎么有些厌烦。
等江熠的脚步到了院门口,要去接季祯时,江蘅恰从外头走来。
他知道江熠的去意,本来没有什么多说的,江熠却叫住江蘅问他:“师兄和师父说过我伤了你的事情吗?”
江蘅一愣,大约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江熠会问这个,“没有。”
他对江熠还是有些维护的心思的,知道若是江恪知道那天晚上江熠为了季祯如此失控,恐怕对江熠会有另外的责罚,因此只是自己隐去了伤口,并没有说其他的话。
江熠问他:“师兄是因为这样没有告诉季三,那是一张邪符吗?”
他上下承接没有转折,问得几乎有些没头没脑,但江蘅片刻后还是反应过来江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以对,开口只说:“师父在等了。”
所有人都在说师父,每个人都在遵从江恪的意思。但江熠无法去指责谁,因为一向最遵从江恪意思的,一直以来按照江恪指令生活的人是他。
你父亲是天下最厉害,最好的人,我能遇见他真是太幸运了!
我父亲是仙门第一,往后我也一定要像他一样。
你知道你身上带着什么样的责任吗?云顶峰,仙门,飞升,得道。
欲望?欲望是可耻的!
季祯行为放浪,和你母亲无异!
人人都有欲望,你没有欲望吗?羞于承认才可笑。
许多中不同的声音在江熠的脑海中闹腾不休,他往前迈出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好像很多步,又好像没几步,他眼前出现旁人的身影,是偏院门前的侍卫。
门口还有季祯的仆从等着,一见到江熠过来,立刻跑进去通报。
江熠略微回神,只是脑海里各种人说的各种话依旧喋喋不休,无止尽地响着。
不过一路上遇见他的每个人,均没有看出江熠的异常。
他一路到了季祯房门口,季祯走出来。
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江恪的面容在不甚清晰的烛火下面很难看清楚表情。
“走吧。”江熠对季祯说。
“嗯。”季祯应了一声,带上几个仆从跟在身后,自己与江熠一起往院子外面走。
“我都忘了和你说我想吃什么菜了。”季祯抱怨,“一会儿吃到我不想吃的菜可怎么办?”
他这并不是在怨江熠,但纯粹的懊恼是真的。
加上本来就不想看江恪,反叛的心思又冒出了头,季祯一把拉过江熠的手,轻轻捏了下。
江熠安然往前走,嘴上还接了季祯的话:“我已经说过你喜欢吃的菜,他们有准备。”
他的语气也是完全寻常的。
江熠早就习惯掩藏自己的情绪。情绪外露是没有用的,是软弱的,影响他人也影响自己,所以要深深埋藏起来,用永远波澜不惊的外表去应对。
尽管脑海之中的嘈杂已经要冲破云霄,江熠还是维持着了外表的平和。
其实季祯只要这样牵着他的手,江熠已经能感觉到一丝丝安慰。
他轻轻反握回去。
没有想到季祯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他转头对仆从说:“你们站在那里先不要动。”
他说着又拉住江熠的手,把他带到一边墙角,用一处角落隔绝了外头的目光。
季祯忽然踮起脚尖亲了亲江熠的脸,好奇地问他:“你在撒娇吗?”
江熠脑海里的回音一时都停了,他看着季祯,眸子中有些不可思议:“我没有。”
撒娇这个词语,江熠不觉得自己和它扯得上关系。
随便换一个人来说,也的确都不会觉得江熠和这样的词语有牵连。然而季祯却很笃定,语气不容置喙:“你就是在撒娇啊。”
他松开江熠的手,双掌捧住江熠的脸,在他的掌控下让两人四目相对,季祯眨了眨明亮的眼眸,忽然笑着说:“你这样沉沉闷闷,不开心的模样,不是在撒娇等着我哄你吗?”
“我没有不开心。”江熠下意识掩饰。
“不要骗我!”季祯半真半假凶他,“你这样满眼写着都是不开心,就是撒娇,不开心就不开心呀,不开心又没关系,谁都有不开心的时候,那有什么关系呢?”
季祯没说出口的是,“要是我有你那么个爹,还在云顶峰当少主,我成天都得垮脸呢。”
他满口好像拿娇气包江熠没办法的口吻,又用指尖描了描江熠的眼睛眉毛,慢吞吞道:“是不是?”
他这样强逼,亲吻又是利诱,江熠被他堵在墙角几乎没有否认的余地,心里又不知是什么酸酸涩涩的滋味,总归是头一回有人告诉他,不开心也没关系,他可以不开心,撒娇也没关系,他可以撒娇。
季祯又娇气又柔软,撞在江熠心口时又如同一团火花般热烈。
江熠握住季祯的手臂,将他半搂住,正要整个抱进怀里,就听见外面传来另外的脚步声,急匆匆挺住,江追的声音随口响起:“季公子和我师兄呢?”
季祯的仆从面面相觑,虽然知道季祯的去向,可知道自己爷的脾气,一时不敢说。
季祯无声勾起嘴角,决心要作些事情。
江熠听见江追的声音,知道一定是江恪等得不耐烦,差使他来催促的。他和季祯在一起简单舒服,听见江追声音的时候,第一反应竟是有些烦闷。
正此时,一只手忽然捂住脸他的嘴巴,季祯凑到他耳边小兽呲牙一样威胁道:“不许说话。”
反抗的念头已经起来,季祯大抵只是诱因,江熠的嘴被捂住,只眉眼弯了弯。
第七十三章 永远都不背弃
季祯本来要将另外一只手也覆盖到江熠唇上,唯恐捂得不够严实,让江熠发出声响坏了自己的打算。
怎料他另一只手才抬到半空,江熠的指尖就碰到季祯的,指腹交错而过,十指化为紧扣,江熠的手指猛然收紧牢牢锁住了季祯的手掌。
那力道果断而不同以往。
季祯一怔,顾不上自己的手,抬头去看江熠被捂住一半的脸,不看还好,一看季祯才算完全愣住了。
江熠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眸里面有笑意,但其中夹杂着的丝丝缕缕的居高之感,就并非让季祯陌生这样简单,而让季祯有种自己渺小下去的错觉。
如果不是江熠温热的气息还轻轻吹在季祯的掌心,季祯几乎要要以为自己触到的是寒潭。
季祯捂着江熠嘴巴的手指因此松了一下,就要放下来。
而外头的下人们一声不吭,让江追他们也是干着急,不住又追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下人们目不斜视,想明白轻重以后,都是气定神闲的。云顶峰为难不了他们,小三爷责难下来才够他们喝一壶的呢。
季祯本来有点要捉弄人的意思,甚至觉得什么晚饭不去和江恪一起吃也罢了,反正他又没有上赶着讨好人的必要。他喜欢江熠,却也没觉得到那样喜欢,至少是不至于让他为江熠受什么委屈。
季祯的指尖一松,愣神片刻里就自然落了下来。他料想外面的人又催促,江熠总要应答的,却没想到自己的手已经放下,江熠的嘴唇依旧轻轻抿着,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忽的,江熠垂头下来,好想要亲吻季祯,但动作却没完,半空中停住。江熠的鼻尖轻轻蹭在季祯的脸颊上,随着江熠继续低头的动作,仿佛在嗅闻季祯身上的味道一样,慢慢只有一点相触。
就这一点的触感,夜晚的寒气中,江熠的鼻尖有点凉,随着他的动作带给季祯一些不由自控的微颤。
这并不像爱人之间的亲昵,反而像是蛇信的寒冷试探。
一想到蛇信,季祯的心跳一下炸开,不知怎么猛烈跳动起来。他的一只手还动弹不得,腰上又有江熠的手牢牢把控,一时逃无可逃,竟有些后悔起来。
季祯脑袋一懵,再就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我们在这里。”
他没想到自己要捉弄人,却自己经不住吓唬又出了声,心里一时懊恼。
江追江启正着急着,想到时间已经很紧,若是季祯的仆从再不说话,他们就要去别处寻去。冷不丁听见季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既意料之外,又大大松了一口气,连忙向着声源处去找。
季祯听见脚步声传来,感觉腰上的力道果然松了些,连带着被江熠握住的手也抽了出来,心下安稳许多,自己站好了抬头再去看江熠的眉眼,他的表情淡了许多,却没有方才给季祯那般古怪的感觉了。
江追他们来找,自然不由季祯江熠拖延,紧催着两人尽快赴宴。
说是一道吃晚饭,但云顶峰的小辈均不能上桌,唯一一个江蘅可以陪着,因此一张饭桌显得空荡得。
若是平常人家长辈小辈一起吃饭,即便是没有家长里短可说,也有些亲切体贴话好讲的。只是季祯没指望这个。
然而没想到江恪开口还真有点体贴意思,“小时候可生过病,或者看得见鬼怪一类?”
季祯没有防备,觉得这话问得亲而有不那么亲,透着一种奇怪之感,他抬头去看江恪,余光看见江熠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不爱生病,”季祯说,“我自小身体就好,至于鬼怪,宜城哪里有鬼怪?”
季祯发现自己说完话,连江蘅也放下了筷子。
季祯不知这是怎么了,却并不理会,自己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这边不知道是什么厨子做饭,味道尚可。
“一个鬼都没见过?”江恪目光紧盯着季祯的神色。
若是先天灵体,自小便自然能看见各种魔怪鬼物,季祯能认出魔物,却从来不见鬼怪,小时候也没有受冲撞而身体虚弱,一大半已经不符合先天灵体的标准。
“没有啊,”季祯奇了,“应该见吗,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恪没有回答,江蘅在旁说,“师父是想知道季公子是否是先天灵体。”
季祯听见先天灵体这四个字就有点头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