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未婚夫后他入魔了-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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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把两情相悦这个必要条件给剔除,事情就明朗也简单许多。况且两情相悦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就算江熠喜欢自己,自己也不会喜欢江熠的。
季祯在心里加重这后半句,反复想了两次,笃定地对自己点头。
天黑天亮,月升月上空,转而便是两天。
一个小厮轻手轻脚跑到季祯屋前求见,等进了屋里隔着门帘也没多说,只道:“爷,人去了。”
季祯本歪在软榻上看书,听见来人这么说,却是一下打起了精神。他放下手里的书,回答道:“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外头的小厮是院子里侍候打扫的,是季家人。季祯早两天便将他叫过来嘱咐过些事情,今天终于逮到了机会。
“让你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了?”季祯问。
小厮虽不知道季祯想做什么,但天大地大三爷最大,这是季家一贯宗旨,下人们也无不听的,自然季祯说什么就是什么。
“都准备好了,香也点上了。”
他走出门去,此时夜色已深,院子里静悄悄一片,大多数房间都已经关上门灭了灯。
季祯也有些困顿,但不愿错过这机会。
早两日他下定决心要不管江熠意愿时便决定用些阴招。直接去找江熠不妥,季祯惯来骄矜,自然更拉不下脸。他抱着要给江熠一些教训的心思,让下人看准江熠沐浴的时间先点些让人软手软脚的迷香,再过来知会自己。
季祯取来那迷香的解药含在嘴里,和着水吞下去,跟着便蹑手蹑脚与那小厮一道去了浴房门前。
他们这院子里有一处浴房,专连着一处烧柴的灶间,位置在院中角落。
季祯走到门前,小厮见到他的眼色,开口问里头的人:“江少主,可还要添些热水?”
“不用。”里头的人回答,是江熠的声音没错。
季祯让那小厮下去,自己伸手推门。这门为了方便添水的人侍候,从来是不闩的。
那门果然顺着季祯手上的力道应声而开,轻轻吱了一声。
季祯往屋里看了一眼,先看见的一一面大屏风,阻隔了里面氤氲的水气。
“我说了不用添热水。”
谁要给你添热水,狗男人,冻死你正好。
季祯听着身后江熠的话,全当自己没听见,跟着伸手把门给关上,瞥眼又看角落里的熏香还在袅袅散发着淡淡的烟雾,和水气混合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他勾起嘴角,放轻脚步往里走,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干什么,毕竟是生平第一次,多少有紧张,心头跟着砰砰跳。等到了屏风后面,脚步又顿住。
江熠本来闭着眼睛,没听见有人回话却听见有人的脚步靠近,他虽然依旧没有睁眼,佩剑却先动了起来,无声无息从剑鞘中缓缓抽出,带起一阵寒光。
江熠在略带朦胧的水气中睁开双眸,本来眼中已经聚集起霜寒,然而下一刻季祯的半个脑袋一下从屏风后露了出来,一双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江熠。
先是看江熠的脸,而后视线上下在江熠露出水面的部分扫了一遍。最后重新和江熠惊诧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熠的身体结实,被水沾湿的肉体透着柔韧的力度,只是虽然在热水里泡着,却还是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凉感觉。季祯都怀疑那热水经江熠泡完还能不能留有余温。
江熠全没想到来人会是季祯,但他惊异的目光很快收回来,继而低垂双眸不去看季祯。
这两天里,他见过太多次季祯了,除了隔着院子远远看见的季祯,所有靠近他的,对他露出笑脸或者往日那般亲近之态的季祯,均是心魔弄出的幻象,虚假而污秽,与真实的季祯相差甚远。
然而江熠亦不能否认,心魔所变幻出来的东西往往是人心底深处所压抑克制的欲望。
他的欲望是季祯。
季祯本来开口欲言,想着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江熠,气头其实早就过去,加之自己这会儿是给江熠下了绊子,想要做些不可明说的坏事的,便准备好声好气开口,却没想到江熠看自己一眼,立刻收回目光,一副不想看见自己的样子,当下炸毛起来。
“你现在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了?”季祯从屏风后面出来,脚步很快到了江熠身边,
“不要白费功夫了。”江熠低声说。
他端坐在水中,如同尊神像,脸上不可亵渎之色更是高高在上。
季祯就看不惯江熠这模样,“谁来白费功夫,我是来直捣黄龙的!”
他一边说一边宽衣解带,本来还有些害羞的情绪,此时也被意气用事扫荡得一干二净。
江熠的余光之中看见一件外袍落在地上,忽感不对,抬眸看去,季祯已经在脱第二件。
江熠皱起眉头来,往日即便在他入睡之前,心魔所幻的季祯也不会有如此狂放的动作。即便是心魔所幻化的虚假画面,江熠也觉得这画面辱没了季祯。
“不知羞耻。”江熠略微咬牙道,此时几乎想要活剐了心魔。
还骂人!
季祯手上的动作一顿,警告江熠道:“你再说这些诨话气我,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他说着里外又脱了两件,平日里不会露出来的一节手腕以及锁骨此时都露了出来。季祯的脖颈修长而白净,肌肤细腻极了,他脱得差不多,双手叉腰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大水桶中坐着一直都没有动过的江熠,“在我动手之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季祯看来,这必然是迷香起了作用,江熠除了嘴硬之外现在已经任由自己宰割。
江熠的视线避开季祯的身体,反复告诫自己那是假的。
欲望在江熠看来向来低俗而不必要,欲望的诸多表现形式之中,又以情欲最让他鄙夷。他却哪里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光是露出一节手腕,一寸颈项,就让他心绪不宁,呼吸加快。
水波略微荡了荡,江熠问季祯:“你想做什么?”
季祯四下环顾,觉得这地点着实不是很好施展,但终究也就这个位置能够逮到江熠落单还没人打扰,不好施展也只能将就。
“当然是睡了你,这还不明显吗?”季祯豪情万丈,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衣裳脱了个干净,又伸手摸了摸水,娇里娇气有些嫌,“这水你还说不用添热水,我进来怕是要冷死我。”
他说着伸手又去摸江熠的肩膀,想探探江熠身上热不热乎,想着若是江熠的身上热乎,那一会儿自己抱着江熠也行。
怎料他的手掌刚贴到江熠的身上,本来沉默无言,对他的言语几乎逆来顺受的江熠,猛然睁开了眼睛,用力一把抓住了季祯的手腕,并不像是种了迷香的样子。
季祯给他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还能动?”
能动不就是迷香没起作用,迷香没起作用,自己还怎么治得住江重光?别说是睡了江重光,恐怕是占些便宜都够呛啊。
心魔所化的季祯是无法带给自己真实触感的,江熠万万没想到面前的季祯竟然不是幻象所化,而是真的。
江熠没来得及说话,季祯已经心念一转,在江熠回神之前一下跳进了浴桶之中,脸颊几乎对上了江熠的鼻尖,一副我已经进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模样。
偏只有季祯,在这般有些狼狈而暧昧的环境下,明明做了坏事,眸光中却依旧是纯粹的情绪,干净透彻地让人一眼就看穿。
季祯某种狡黠的笑意未散,得胜般地看着江熠。
第五十四章 你身上好香
“季三,你不要胡闹,快些出去。”江熠狼狈仓皇地闭上眼睛,让季祯的脸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然而闭上眼睛可以看不见季祯,却无法不感受到他的存在。
从方才残存的视野中,江熠纵使闭着眼睛也能回想起季祯的双肩一半露在水外,水气轻轻抚触着季祯的肩骨,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停留的画面。
那水气如同有灵志,又或许只是在江熠的脑海里,那些水气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做他想做而无法做的事情。
太放肆,太失礼了。
江熠的呼吸一紧,无法责备季祯,只能自我鞭挞。
季祯的体温与气息均缠绕在江熠的感官之间,将空间压缩得越发逼仄,让他逃无可逃,如同正在被灼热的火焰炙烤着。
他双手紧紧握住季祯的手臂,将他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
江熠的指尖用力,让季祯立刻痛叫出来:“哎呦,你打算捏死我吗?你心肝真黑。”
他露出娇气本性来便没个完,再不想要在江熠面前假装乖巧了。
江熠听见季祯呼痛,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又睁眼去看季祯。
季祯正抬起自己的手腕查看,在并不很明朗的烛火之下,他抬着手能明显看见手腕上有江熠的指痕。季祯由是一眼瞪向江熠,他的眉眼如何精巧绝佳,如此一眼合着湿漉漉的水气以及饱满的情绪看向江熠,直让江熠心头被猛地一撞,被压制了两天的心魔都因此而沸腾喧嚣起来。
“你看你给我捏的,”季祯骂道,“心黑手狠的大王八蛋。”
江熠想拿过季祯的手腕仔细看看,却又觉得不妥,生生忍住,语气里无奈更多:“季三,”他低声,软硬都无法在季祯手上起效果,“你先出去,不要闹了。”
季祯才不听他的。
他坐直了身体理直气壮地盯着江熠清冷的面庞,“我不是胡闹,是你逼我的。”
江熠的声音微微透着暗哑说:“怎么是我逼你?”
季祯哪里会说不出自己的道理,他说:“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他本来想说的有气势一些,但话一出口颇为傻乎乎:“那天早上你说你不喜欢我,从前的我就已经消失了!”
话一说完,季祯脸有些红,心里呸呸两声,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好在对面的人是江熠。
季祯说到那天早上,江熠的神色又变了几分。
他不愿去回想那天早上,却又在这两天里反反复复想过很多次。季祯闯进门时候的雀跃神色,季祯转头跑掉时候的沮丧,在江熠的脑海里不知过了多少次,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痛点。
“对不起。”江熠低声说。
“这话晚了,别想哄我,”季祯在浴桶里挪了挪自己的坐姿,往江熠身边靠,“今日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的双手穿过水底摸到江熠的腰上,低头又去看两人在水面下的身体,看看江熠的,看看自己的,面色转为好奇多些。
季祯见自己的身体多了,却是头一回看见别人的,加之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更有些探究欲望。
通过季祯说的要睡了自己,以及现在的动作表现,江熠怎么猜不出他要做什么,他不由得开口警示季祯:“季三,这于理不合,你若不离开,那我走。”
他说着要从浴桶中站起来。
季祯哪能让他现在跑了?
不过他也没着急,季祯开口就抓住江熠命门:“你若现在走了,我就叫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咱们在一个浴桶里赤身裸体的呆过,到时候我就说咱们已经那个了。”
江熠僵住没有动。
季祯哼了一声又说:“别和我说什么礼法不礼法的,一天到晚就说这些扫兴话,我都听烦了,反正你不喜欢我,我要礼法干什么?我只管我开心,皇帝来了都挡不住我。”
他把传闻之中宜城季家三爷的那点张扬放肆都明白表现出来,目中无人至极。
季祯把自己憋了几天的心情抒发完毕,舒服了些,见江熠没有说话,似乎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中更是熨贴,伸手摸了摸江熠的脸:“你乖乖听话些,很快就完事儿了,这些事儿我都懂的。”
他把那些小人拆开组合好几遍,又仔细看过好久,加上锦盒夹层之中的一些图册和文字说明,季祯都认认真真看过,自认是没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自诩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江熠本来垂眸几乎在逃避现实,同时克制着心魔冒出头让场面再次如同上一回马车中一般失控,可在听见季祯说自己懂这些事时,他又抬起头来紧紧看着季祯的脸问道:“你都懂,你怎么懂的?”
季祯的话让江熠忍不住想象季祯也许也曾经在别人面前这样赤身裸体,光是想到这重可能性,江熠的心绪便波动不止,如同被心火灼烧般难以忍受。
季祯见江熠盯着自己问出这种问题,还以为江熠是怀疑以及看轻了自己,当下道:“我怎么不能懂,我懂的东西多了去了,比你懂一百倍。”
他说着撅嘴凑过去,“来,亲个嘴,这个我知道你懂的。”
江熠却一把握住季祯的手腕,这回好歹是比上一次收了些力道,没让季祯感觉痛。他躲过季祯凑过来的嘴唇,让季祯只从他的脸颊擦过,带来一道腻滑的触感,口中带着些执着地问季祯,“你和谁一起懂得这些的?”
他想到若华和季祯的亲密样子,又知道俗世富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