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未婚夫后他入魔了-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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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明亮透着光芒,江熠脸上的表情温和:“你要出城?”
季祯打马虎眼:“没有啊,我就是去城里面瞎转转。”
“我同你一块儿去。”江熠说。
季祯道:“不好吧,你每天事儿那么多,望舒是不是还要渡化。”
“正要同你说说他,”江熠平静道,“不知为何,今早去看时他已经疯了一半了,嘴里喃喃全在说你。”
季祯佯装什么事都不清楚的样子:“真是个坏东西,这时候都不忘陷害我。”他顿了顿又好奇问,“他说我什么了?”
江熠看向车门,没有说话。
季祯撇了撇藏在江熠视线外的嘴,“那你上来吧。”
反正一会儿半路找借口把江熠提前放下车就好了。
江熠上车,车里还有一个若华。
若华与江熠对视一眼,本来是一个十分普通的目光交错,可是若华不知怎么回想起那天江熠用力将季祯拉开时候的模样,心跳慢了一下,双脚不动声色地往里面收了收。
季祯又问江熠:“他说我什么了?”
“他说。”江熠不过说了两个字,就见季祯的目光专注地跟过来,眸子里装着满满地准备再干一票的意思,江熠顿住,随后肯定地说,“结界旁群魔群鬼聚集,是你吧?”
“什么鬼什么魔?”季祯一脸清白,又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太阳真大啊,还有点热。”
江熠没说话,只是看着季祯,他这样的目光太有穿透性,又极能与季祯僵持。
季祯觉得自己若是不说实话,不知道要这么被盯多久,他皱起眉看向江熠,大方承认:“好吧,的确是我。”
他觉得江熠这样的性格,大概率是要劝自己,或者指责自己做错了的,因此赶在江熠说话之前就道:“是他先要害我,还顶着我的脸干坏事,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季祯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江熠一眼,发现他好像没有说话的意思,依旧只是盯着自己。季祯想到江熠平素模样,敏感地推测江熠是不是还不赞同自己行事的手段。
他行事的手段等于用钱解决事情。
用钱解决事情是不高洁,不高尚的,这等于说季祯有铜臭味,说他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季祯觉得自己从江熠一个平静的目光中推导出的结果十分符合逻辑,因此立刻高声反问江熠:“那我有钱也是我的错吗!”
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江熠也不知道季祯的脑回路为何如此跳脱:“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嫌我这么办事,你是不是还要为望舒喊冤?”季祯又转过来,眼睛已经气得圆乎乎,用力瞪着江熠。
实在是无理取闹。
江熠却觉得季祯可爱,他放在膝头指尖满满拢成拳头,不想让季祯再误会,江熠问季祯:“我是想问你,你如何将梦魇放出去的。”
原来是问这个,季祯的目光慢慢软下来,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是敏感了点,支支吾吾说:“这个,嗯,我。”
他到底是背着江熠使了坏,总归有些不能太理直气壮的。
不过江熠专门问这个,季祯也不理解,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背,“就,上次你不是把它放出来的时候念了咒的吗?又不是很难,我后面自己试了试,它就出来了,我想它既然出来了,我就让它帮我办点事儿呗。”
季祯本来不想告诉江熠这事儿,因为他还打算偷偷派遣梦大顺去执行探听梁冷心思的任务,这怎么好让江熠这种梁冷的未来姘头知道。
当下却也是不得不说。
“只是这样?”江熠问季祯。
季祯说:“我骗你干嘛?”
江熠能辨别出季祯没有说谎,但依旧有些讶异。
季祯看出他目光里的些许不同意味的情绪,想了想问江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那咒术本身不难,”江熠平静地说,“然而运用自如并不简单。”
江熠没说的是,就算是曙音这样自小修炼的都不一定能随便用成功。
又是这种奇怪的话,季祯心里想,上次江蘅也专门问他是不是听了血妖的话也不会受影响什么的。
季祯这会儿想起来问江熠了,“那这是为什么,上回师兄还问我是不是能免疫血妖的蛊惑,有什么专门的说法吗?”
江熠点了点头,“有,也许是你心性坚定,也许你是先天灵体。”
心性坚定季祯知道是什么意思,先天灵体是个什么意思?
季祯好奇问了。
马车不快不慢地穿过城中道路。
随着车轮转动的声音,江熠回答道:“先天灵体便是出生起体内灵力就十分充盈,能够辨明世间污秽,也能以自身洁净俗世,我的祖父便是先天灵体。”
季祯听着不由睁大眼睛,“这么厉害,洁净俗世是指有灵体的人能力超群吗?”他忍不住得意起来,“也许我真的是先天灵体吧。”
江熠注视着季祯的目光道:“以灵体洁净俗世,意味着以身正道,湮灭血肉之躯而释放体内灵气,消弭世间邪恶。”
季祯忽然觉得这高帽他戴不上。
“……”季祯立刻改口,“想来我还到不了那样的境界,我应该只是心性比较坚定。”
马车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季祯心头砰砰跳,他忍不住又和江熠打听,“那你的祖父现在修为练到什么地步了啊?”
他实在是很不清楚道门里面的事情,对江熠祖父都一知半解的。
江熠波澜不惊地说:“我祖父十六年前为人界与魔界设定结界,已经献身。”
十六年前?季祯掐指一算,觉得这个时间点太过敏感,因此小心翼翼地问江熠,“江重光,这世上转世投胎的事情多不多?”
江熠祖父是先天灵体,以身殉道死了,不久后他就生出来了,现在约莫也有灵体的征兆,季祯有点起鸡皮疙瘩,看向江熠的目光一下变成了,爷爷的好大孙。
恶……季祯自己都抖了抖。
他脸上太藏不住心里的事情,江熠都不由失笑,“你在想些什么?我爷爷为了道法神魂俱灭,早已无轮回转世。”
这也未免太狠了些,季祯听得瞠目。
江熠却说:“先天灵体本就是集天地灵气所孕育,为天地万物所亡,拯救生灵本是正道,以身渡魔也是宿命。”
季祯松了一大口气,默默安慰了自己两句,又嘀咕着说:“我肯定不是先天灵体,我一点也不想为天地万物而亡。”
江熠的目光没有指责,面上的表情更像是聆听。
季祯因此想了想又往下说,“这世上好人多坏人也多,各有宿命,魔和鬼也有好有坏,好的受奖,坏的受罚,都自有伦常,我才不干用自己身死去渡化万物的事儿,万物有多少值得我渡化呢?我开心自在才最是要紧。”
季祯这话漏洞太多,又不合江熠所学的道法,明明可算自私之言,可江熠却又忍不住觉得这样自在随性才是季祯。
季祯说完又想,这会儿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早,江熠会不会想听的是什么我愿意为道法献身之类的话?想到这里,季祯难免有点后悔。
他问江熠:“你是不是我觉得我说的不对?”
江熠摇头,“你只是普通人,无错可言。”
季祯听了舒心,打开窗又往外看了看,这会儿马车已经快出城了。
“我要到城郊去,你要不要先下车?”
“我和你一起去。”这些日子来,梦魇血妖又是望舒,全都围绕着季祯,江熠并不是很放心季祯独自出城。
季祯倒是无所谓,现在反正已经把话说开了,江熠一道也无妨。
季祯看着江熠正襟危坐的模样,便觉得他这正经样子实在惹人手痒。和江熠也算是有来有往地亲过两回,季祯觉得不必害羞。
季祯问江熠:“我这边窗口有风,我能坐你那边吗?”
他这纯属睁眼说瞎话,虽然是在问江熠,但人已经站起来往江熠这边坐。季祯一坐下,手就慢慢朝江熠那边毛毛虫一样试探着挪过去。
先是碰到江熠的衣角,他手上的动作就更慢,直到碰见江熠的指尖,季祯这才怕江熠跑了似的一把把江熠的手握住了。
江熠低下头看两人的手,又抬头看季祯的脸,季祯目光里掩藏不住露出点小小的得意来,手上紧紧握着不打算松开。
江熠越是不可攀折,他越是想要动手动脚吃江熠些豆腐。
况且现在说来,光是摸摸手已经太过落后于季祯原计划的进度。
江熠收回视线,将脸也侧过去,指尖几不可查地也轻轻反握住季祯的手背,并没有挣脱。
若华背对着两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季祯摸了一会儿江熠的手,又拉拉江熠的手臂得寸进尺道:“你把脸转过来。”
江熠依言转向季祯,“怎么了?”
若是季祯观察够仔细,他就能看见江熠的耳朵尖是有些微微发红的。
但现在季祯看着他天生高洁又冷淡的面庞,只想打破这层模样,他带着些小小恶意与逗弄宣告道:“我们偷偷亲个嘴吧。”
第四十章 没爹疼,娘做娼
季祯的声音低微,却像是晨露坠到江熠心尖,忽然融入他的血肉中,连季祯眨眼时颤动的眼睫都好像振翅的蝴蝶惹他心动。
若答应便是太荒唐,全然违背江熠修习已久的心性,可他此时却哑然说不出否定的话,甚至连呵斥都不忍对季祯落下。
季祯的头贴向他,说话时有热流从江熠的耳侧吹拂而过,微微透着朱色的嘴唇说话时候的张合在江熠的视线里被放慢许多,最后缓缓合上,带着一点点卷翘的弧度,如季祯本人一样骄傲可爱。
江熠不由自主地差点想要开口答应。
亲吻,吮吸或者更加深入的求索的画面,因欲望而生,在江熠的脑海里勾勒编织出绮丽旖旎的画面。想象之中,江熠的指尖碰过季祯的眉眼时,季祯忍不住闭起眼睛,弯弯的眼睛带着笑意,口中叫他:“重光。”全是娇态。
不过是几息功夫,江熠几乎无法控制由幻想所编制的画面,他回神只觉心不由己,失控对江熠来说几近骇然。他的视线对上现实中正疑惑看着自己的季祯,江熠僵硬地扭过头去:“不可。”
这话带着十二分的违心,开口十分干涩。
季祯不察江熠心思几番变化,只觉得早知道江熠这样古板的人不会答应这种要求,但被拒绝还是觉得跌份,因此哼了一声决计晾江熠一会儿。他往后挪了挪屁股,又松开自己握住江熠的手掌的手,却没想到即将要抽离之际,被江熠反手握住。
季祯盯着江熠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不服气往外又抽了抽,江熠的指尖却握得更紧。
季祯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较劲一会儿也较不过江熠,有些恼,他看看若华,又觉得自己被江熠轻巧压制住很是跌份,因此不想声张,只干脆自暴自弃直接躺倒,抓过软垫当枕头。
季祯刚躺下时心里是想着今天往下都不给江熠好脸看,然而这股气也没维持多久,马车慢慢悠悠轻轻晃动着将他送入了梦乡。
听见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江熠侧过头看向季祯。
季祯睡着时面容看着更温软了些,纯净可爱极,他被江熠握住的手已经没有反抗的意思,乖巧地躺在江熠的手心里。
马车到了灵草园下的村庄外。
怕季祯再遇见上次一样的阻拦,秦闵早让人在村口等着。季祯让若华给自己整理了衣冠,又朝着车外看了看。
他睡了一觉,已经有些忘了自己过来路上还和江熠生过气,此时看看窗外,还指着远处几棵树说:“上次我在这里还见过奇怪的东西。”
那次他来城郊意外搭救狗蛋,下着雨离开前远看那几棵树,就好像一晃眼见着些恐怖诡异的景象。
然而此时看,那棵树却枝叶繁茂,颇有早春之象。
江熠顺着季祯手指方向看去,恍惚一眼见到那树下挂着一只秋千,抬眸仔细看去,却见那树下又空荡荡,并无一物。
此时季祯已经打头下了车,与秦闵派过来的小厮说起话来。
小厮将季祯领到了距离马车不远处的一处小屋里头,屋子外面看着小,里面却洁净暖和,小厮让季祯自己先等一会儿,他立刻去叫秦闵来说话。
江熠在季祯身后几步,远远见着几个村民正眼睛不眨都不眨地盯着自己这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带着些可辨明的恐惧与厌恶。稚童跑跳,村妇抱着洗衣盆,近处有人牵牛经过,牛尾巴甩动,江熠站在门外目睹这一切,才感觉这些场景似曾相识,背后就好像忽然有一只手将他推入回忆。
霎那间场景风云变幻,暴雨如注,他坐在屋檐下躲雨,旁边叽叽喳喳有几个吵闹的童声:“没爹的小狗蛋!亲娘做娼妇!”
“我娘没有。”一个稚气的声音努力反驳。
尽管有雨声阻隔,这些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