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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渣了未婚夫后他入魔了-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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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了,别给我药死了。”季祯立刻坐起来,他将玉瓶倒过来想把药丸倒出来,可什么也倒不出来。
  季祯还真没想到这个结果,他立刻揣着玉瓶往外去想找个懂行的问问。
  还没等季祯出院门,他便瞥见了江蘅的身影,连忙走过去叫住江蘅,“师兄。”
  江蘅在原地站住,温和地回问季祯,“季公子,怎么了?”
  季祯把玉瓶递给江蘅,又说了自己给梦魇吃药的事儿,然后担心地问江蘅,“师兄怎么样,它不会死了吧,一直没动静啊。”
  江蘅把玉瓶拿起来,的确没感觉里面的梦魇有动静。他略施术法,将瓶口倒置,里头竟然滴出几滴血。
  季祯更觉不好,他真把梦魇药死了。
  却没想到江蘅又把玉瓶还给季祯,解释道:“无碍,只是它虚不受补,一时晕了。”
  他说话时看季祯就好像在看一个调皮玩闹的孩子。
  季祯一时脸红,觉得梦大顺太给自己丢脸。
  江蘅问季祯:“季公子将这魔物带在身边做什么?”
  季祯当然不能说实话,就说:“只是觉得好玩,当一小宠放着。”
  江蘅闻言点头,并不指摘什么,只说:“这药丸对它功效太大,若真要给它吃,一个月给半颗也是够用了的。”
  没想到梦魇这时候又醒了,大声求道:“祯祯我可以,我就要两颗,说好的两颗。”
  这没出息的样子。
  季祯将它塞进自己怀里,本来打算带回去辱骂它一顿,不过想到什么又回头问江蘅,“师兄,城中事务是不是快处理完了,你们什么时候回云顶峰呢?”
  江蘅怎么说都是这次云顶峰下来的修士中辈分最大的,问他应当是最清楚合适的。
  “若是再无魔物动向,我们不久之后的确要暂回云顶峰。”
  “哦。”季祯点头,如他所料。季祯这下是真的打算走了,不过他才一侧身就被江蘅叫住。
  “季公子。”
  “嗯?”季祯回头,目露疑惑。
  江蘅依旧神色温和,不过他问了季祯一个和此时话题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季公子在初遇梦魇的那天,是自己醒过来的吗?”
  “是啊,”季祯说,“我听见有动静,自己便醒了。”
  “那次晚宴后你独自去见陈守绪,也没有受他引诱?”
  “我只是听见他喊我过去,我觉得古怪就没过去,这算引诱吗?”季祯不太懂,只是如实回答。
  江蘅笑着点了点头,“算的,你并没有受到血妖的引诱。”
  他看向季祯的目光专注了些,“季公子当时听了他的话,一点都没想过去看看究竟?”
  “怎么会想呢,他那么奇怪。”季祯有些莫名,等注意到江蘅的目光,又反问他,“我应该想吗?”
  江蘅摇头,“不该。”
  季祯虽然觉得江蘅的问题让他有些琢磨不清的东西,但是见江蘅已经问完的样子,便道,“师兄,那我先回去了啊?”
  江蘅颔首,“嗯。”
  他站在原地看着季祯走回屋里,眉目间透着思忖。
  免受梦魇蛊惑若能说也许是意外,血妖的却不能。便是心性坚定的修士在对抗血妖时,也难以维持清明。能做到如此地步,自己还半点不察,要么是心性比他们还坚定数倍,便恐怕只有一个可能,季祯是先天灵体,本身清明通透,不受外物侵扰。
  而季祯带着梦魇回到屋里,梦魇终于从药丸的补中缓过劲儿来,但大体还是有些晕乎乎,它听见方才江蘅问季祯的话,心中也跟着好奇加敬佩地问季祯,“祯祯,血妖开口对你发号施令,你都能不理会的吗?”
  莫说是人,便是许多魔物在血妖面前,也不得不被血妖差使。
  “那又如何。”季祯不以为意,端着茶杯饮了一口。
  茶杯放下,正好在一旁的小几上,而茶几上还放着前面那只被拿出来的木盒,木盒还没上锁,里面好几层的药瓶便露在外面。这一盒子的东西,足够梦魇一个月一颗吃上几百年的,简直就像是一座金矿放在梦魇身边,能让他立刻认季祯做山大王。
  才貌双全,有钱有势,坏得透彻,竟还免疫血妖蛊惑。
  梦大顺唏嘘:“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优秀?”


第三十二章 换脸了
  江蘅特意问起,梦魇也这么说,季祯有些好奇:“能不听血妖的话,真的很厉害?”
  他的确是对陈守绪的指示毫无所感,半点没感觉到身不由己。
  梦魇此时一边消化着肚子里的灵药丸子,边一知半解地和季祯说:“我也不懂,反正我有个二爷爷就被血妖吃掉了,说是听了梦魇的话,要死要活上赶着让它吃呢。”
  百八十年前的事儿了,却在梦魇家族中流传已久。梦大顺初次听见时就有种恐怖如斯之感。
  为此它又屁颠颠地求季祯,“祯祯,若是有血妖要吃我,你可得拦住我啊。”
  季祯心道吃你这么笨的,血妖恐怕也不聪明。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受影响吗?”季祯问梦魇。
  梦大顺沉默了一会儿,不能直说自己球也不懂,只装模作样道:“初入江湖,未有涉猎。”
  这傻冒。
  季祯一指头把它戳倒,自顾自躺倒,想着还不如抽空去问江重光。
  大约也就眯了一会儿,若华从外头顶着寒气进来,搓着手说道:“真奇怪,明明开春已经有一阵,天气该暖和起来才是,这一天天的却更冷了。”
  季祯闻声睁开眼睛,懒洋洋道:“哪儿去了?”
  若华在季祯身旁坐下,脸色隐约透着点后怕和感叹:“方才我出去看了看,见着不少白骨,打听才知道,原来其他院子里都挖出许多白骨,累加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这宅子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呐。”
  季祯想起陈守绪现出魔形的样子,摇了摇头,死多少他都不算奇怪,经年累月的,谁知血妖杀了多少人。
  若华又说,“我看那些白骨好多都是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恐怕刚生出来不久都有。”
  “这你也敢去看,倒是我小瞧了你。”季祯坐起来。
  若华赧然一笑。
  不过听见若华说许多尸首还是孩子的,季祯心里也有悚然。他想起自己曾经意外见过的陈府内眷,当时的古怪情状,若是细细想来,季祯得出一个推敲。
  那些小尸骨,也许有一部分是陈守绪的子嗣吧。陈守绪这一把年纪,府中妾室不少,却不见一个孩子,本来季祯觉得奇怪,现在说来倒有解了。
  如不是陈守绪现出原形,就是江熠他们也无法捉到它的把柄。外表是人,内心成魔的在这边城到底有多少?如此一想,边城就像表明平静无波的湖水,一头扎进去后才知道湖水深不见底,黑暗吞噬着一切。
  临近傍晚时,天边卷起了积云,层层涌动着压向中心,遮天蔽日聚着夜色的浓黑。风卷着潮湿的寒气,显得萧瑟寂寥。
  院墙之间还有人声,院墙之外却只见一路延展开的白色灯笼,随着风吹而轻轻晃动。
  江熠沉默地走在其中,更显得他周身清冷寂寥。
  陈府的宅子中所获尸骨大大超出众人预期,陈府内眷所在的院子里尚且还有四个肚子大小不一的女子,均处于妊娠的不同阶段。江熠原本以为将她们从这样的困境之中解脱出来,对方应当会感到庆幸。
  却没想到几人听闻陈守绪的死讯后均伤心欲绝,对他们目露憎恶。她们满足于陈守绪给的荣华富贵,甚至不太在乎自己刚生下的孩子会被带去哪里,有何种下场。
  也不仅仅是这几位妾室,陈府之中还有许多未成魔的普通人,对于陈守绪的死亡均表现出兔死狐悲之感。
  同是猎物,以屠戮他人获利之时,只要屠刀未曾落到自己脑袋上,便主动将自己归纳到屠夫阵营中,随之起舞。人心险恶表现的太赤裸裸时,这世界就显得丑恶且蠢笨。
  江熠又好奇,那几位妾室当真那么不在意自己孩子的去向或者死活吗?对于自己母亲,他自有心结在,一时几乎不知道自己更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因此发问都犹豫了。
  白色灯笼一直延展到偏院前消失不见,人声到此也渐渐消弭。此处与陈府的其他地方相比,应当是显得寂寥些了,然而等江熠推门入内,却看到院子里廊下的灯火闪着荧荧光亮,有往来轻手轻脚的仆妇小厮,有各处亮着灯的内室。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季祯的那间。
  那里的灯光格外明亮,映照出一个坐在软榻上的身影,朦朦胧胧安然坐着。
  “我不要吃这个呀。”季祯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
  身后的门随后被守卫关上,拘住了一院子充盈的生气,在这天地间普通悬浮的孤岛,自顾自点着一团暖光。
  江熠的心情松缓下来。世间纵使多有难堪处,却总也有可爱驯服的角落。
  季祯用了饭,又做了一番洗漱,自个儿躺在软榻上看些边城相关的杂书。
  他从前不太了解,看书这才知道,边城作为魔界与人界交汇,从前并没有什么结界之说,甚至人族与魔族还不乏来往,互相都守着规矩,这结界是后头才加上,如今习以为常的。
  若是这书上写得属实,季祯倒是不觉得从前人与魔有什么明显分界线,书里许多小故事的魔还格外透着人气儿呢。
  季祯觉得有意思,往下翻了一页正要再看,若华带着个东西走进来。
  季祯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若华手上的东西眼熟,仔细一看想起来是他头前在外头买的那个木头面具。
  “收拾马车时发现掉在角落忘了取回来的,”若华说,“怪不起眼的。”
  季祯放下书,将那面具接过来。
  的确是怪不起眼的,这面具的颜色是十分普通的木头材质,放在马车角落里恐怕快和车壁融为一体。
  买它时季祯觉得入手温暖,此时大约是室内暖意足,拿到手里反而觉得有些发凉。
  这面具平平无奇,就像是随意拿了一块木料,用学徒的手艺给雕开的。
  季祯随意放到茶几上,自己起身:“我要睡了,你下去吧。”
  “哎。”若华应了一声,看见茶几角落里一声不吭只传出小呼噜声的梦魇,又将它拿起来放到了一边的一只能容纳它,且还垫了棉布的木盒里,全当是让它也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
  梦魇今天得到大补,睡得香甜,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季祯自个儿坐到床上,本来已经要躺下,目光瞥见那孤零零在茶几上的面具,想了想还是起身准备把它收纳起来。
  千灯节,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心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节日,还有戴鬼面具的规矩。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戴着这样的木头面具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了些,毕竟这面具没有半点威慑力。
  季祯看到旁边的镜子,一时兴起走过去,将面具戴在了脸上。木头面具盖住了季祯的一整张脸,只露出他的嘴巴和眼睛。
  季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睛,他左右歪歪头,面具也跟着他歪歪头。季祯又觉得无趣便随手将面具拿下来放到镜子旁,自己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进入梦乡。
  一夜平平无奇。
  清晨。
  季祯伸了个懒腰醒过来,他揉揉眼睛,起身喝了一口茶。屋外只有仆妇轻手轻脚偶尔传来的声音,季祯看了看天色,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醒得这么早,不过估算着这会儿就是若华也没有醒。
  大约是昨晚睡得早,此时反正也没有困意,屋里虽然暖但闷了些,季祯自己穿好衣服也没叫下人,打开房门站到廊下动了动筋骨。
  刚动了两下,季祯就听见隔壁房门也开了,梁冷的声音随后响起,“难得见你早起。”
  季祯心想我早起晚起关你屁事,又回头打算剐梁冷一眼,却没想到回头对上梁冷的视线后,对方脸色立刻变了,一把冷剑从梁冷身侧抽出,顷刻架到了他的颈侧。
  梁冷一副准备砍了他脑袋的样子。
  季祯睁大眼睛:“你疯啦?”
  话一出口,季祯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奇怪,竟好像不是他自己原本的声音,虽然还是男子的声音,但有些过分尖细娇媚了。
  简直不男不女。
  梁冷的剑更往他颈侧贴近,“你是什么人?”
  季祯看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便更觉得有古怪,“你说的什么话,我是季祯啊。”
  从梁冷的视线中,面前自称季祯的人全然是另一个人。他相貌平平,小鼻子小眼睛的,声音还尖细难听,怎么也让他相信不了这是季祯。
  倒更像是什么魔物冒充的季祯。
  “季祯在哪里?”梁冷的剑更往季祯颈侧贴了贴,让季祯都快感到刺痛。
  季祯心中冒火,瓮声瓮气地骂开:“我说了我就是季祯,梁寒峭,你再用剑对着我,我要翻脸了。”
  侍卫们见到梁冷拔剑,已经围拢过来姿态防备,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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