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神记忆黑洞-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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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天贼子,还我仙界太平!”
第51章 他来了
天后下令围捕炎天君; 两位帝君带着数位仙君,速速冲杀上去和炎天君打个难解难分。十多人围攻炎天君一人,纵使炎天君仙力深厚; 也 一时半会儿胜不了。
雨神这边有人掏出云影珠跟炎天那边搬救兵; 倒戈倒得很彻底,结果炎天那边的人居然这时候才发现出大事儿了; 他们家天君一声不响的,居然去隔壁以一挑百???大家七嘴八舌商量着马上过来支援,没想到飞柏帝君插了句嘴——“天君命炎天众仙不得插手”。
为什么啊?!
因为炎天君终究不想看到大混战,他也不信玄天真能做到上下同心。的确,雨神这一波人; 不就与沅容这些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了么,他们今日选择站在道义这边,就势必得重新选择该往何处,该追随何人。
只是可惜,像他们那么勇敢的不多; 绝大部分的小仙不得不听命围剿他们。不过好在小仙们人数虽说; 却战斗力不高; 甚至绝大部分都在划水做样子; 因此勉勉强强他们还算能帮着炎天君分担点压力。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都是仙; 都是自家人; 打得两败俱伤又何必了; 到头来不都是替那些上头的人打白工。人炎天那边不插手,可以说冒了大险在为仙界一统做贡献,大家也该拿出点态度。
评说起来,炎天君的要求也不高; 人家只是要带个本就冤枉的仙子和一个恢复了自由身的先天后离开,是可以好好谈的嘛。
结果呢,和上一会泽渊来破了玄天大门一样,本有和谈机会,玄天君和现在的玄天后却拒不合作。盼望了好多年统一的众仙,心里那个气啊。
划水划得更心安理得了。
这会儿神雷终止,姜梨二人终于得一口喘息。素华连忙上来解束缚住她的四条铁链,姜梨还有余力笑道:“怒发冲冠为红颜?英雄救美厉害了,他这么靠谱,你跟他过算了。”
没想过有一天师尊会开这种玩笑,一样的脸,却不一样的性情……素华好一愣,垂下眼眸:“他……他又不是为了我来的。”
姜梨:“难道为了我啊。”
素华:“炎天君最是尊师,泽渊上神要护着的,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替师尊护着。”
说到泽渊,这尊神到底从淬骨池里出来没啊,赶紧来救场行不行。姜梨还没来得及吐槽,正给她解镣铐的素华突然一大口血喷在她的身上。
身侧传来沅容尖锐的喝令:“来人,拿下道华元君这乱臣贼子!”
居然偷袭?这是何等的不要脸!她竟然趁素华不备,一掌拍在昔日好友的后背,打得素华当场倒地,一口接一 口往外吐血。
这是一点都没手软,十成掌力全招呼在素华背上。炎天君瞥见不妙,仓促回身替素华挡下攻击,硬挨穿身两剑,也是血洒当场。
姜梨气得想要立刻马上宰了沅容,竭尽全力从灵虚之中强行挤出神力。她要挣断这铁锁!一定要,她一定要杀了这个臭婆娘!
四个耳刮子的仇,欺辱她的仇,欺辱扶月徒儿的仇……还有眼下,偷袭重伤素华之仇!
素华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匆忙看了眼姜梨,面如纸白那眼神却格外坚定。而后,她抽出自己的剑,昂首挺胸如青松不倒,立在大敌之前:“昔日叛我,伤我,辱我,弃我,冤我,囚我……我默不作声,粉饰太平。今我素华,以扶月上神弟子之名,敬告四海八荒,自此时此刻起与玄天恩断义绝。”
沅容冷笑,依然是那高人一等的模样:“别把你的背叛说得这么迫不得已。你得势之初,是如何在我跟前炫耀的?你,也不过是个贪慕虚荣之辈,可笑他们还都以为你好的很。”
原来,有福共享,在她眼里竟是炫耀。
炎天君递了个颗救急止血的丹药给素华:“你与她多说,不过是对牛弹琴,她何时记过你的好。”
素华接过,仰头服下:“那就不说了,你我皆是上神弟子,今日这战切莫丢了师尊脸面,辱没了神界威名。”
话毕双方厮杀起来。
话里虽不肯低头,可两边的实力不可否认存在差距。炎天君和素华皆已受伤,对面两位帝君强攻,现不得不以防守为主,把姜梨护在身后。
姜梨浑身的力气都调动出来了,那铁链却不知是什么打造的,竟毫无松动的迹象。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再不赶快,三个人都要完蛋。
可是玄天君到底是先她一步,被信然上仙派去的人给请了过来。炎天君只身前来,正是捉拿的好时机,他也顾不得能不能把自己摘干净,今日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远远的,看见雷刑台上聚集着三个人,正是他要杀的那三个,且都受伤仙力大损。上苍还真是待他不薄,若他趁其不备,以全力杀之,这三人必定无活命的可能。
玄天君未行至雷刑台,就停在远处,以元神之力为引,悄然蓄起磅礴力量……这一掌将耗尽他的仙力,他也可能会受反噬,但若能绝了后患,这代价根本不值得在意。
雷刑台上,三人还在苦苦支撑。姜梨感觉铁链有松 动甚至碎裂的迹象,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
时间在慢慢的往后推移。攻的攻不上,守的守得难,划水的划得打瞌睡……忽然之间,一道带着金光紫气的光团朝雷刑台撞过来。终于有人发现,玄天君不知何时已至此处,沅容激动大喊:“是天君,其他人快撤!”
雷刑台前,两位帝君还在与炎天君缠斗,听到提醒匆忙闪开。玄天君的掌击顷刻袭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就算是开了天眼的姜梨,也在这一刻眯起眼睛。
“轰——”
就在雷刑台上空,这一团光却与凭空而来的结界相击,撼天动地的威力震得无人还得稳。捆在姜梨手脚的镣铐晃得厉害,她敏锐得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形自半空落下,与此同时,一道微光朝她扎来,顷刻间没入了她的眉心。
她看见了泽渊,他从半空落下,双脚落地没能站稳,跌坐在人群之中。刚从淬骨池爬出来会有多虚弱姜梨知道,刚才挡下玄天君的攻击,必已耗尽他所有力气,他连站立起来,都办不到了。
泽渊的白发已转黑,黑发衬托得脸色更加苍白,他看向姜梨,气息微弱:“还给你了。”
还给她了,还了什么?姜梨没有来得及问,便感觉到自己眼前发黑,闭上眼,人忽而置身一片黑暗,而后几道人声划过耳际,几抹画面从眼前掠过。
是扶月的记忆。
素华与炎天君睁开被晃花的眼,赶紧回头,却见姜梨已经垂下脑袋陷入昏睡,看起来并无大碍。
与姜梨同时昏过去的,还有玄天君。他这掌打出去便栽下云头,虽这一掌消耗巨大,但也不该如此,沅容大惊失色,飞身上去将之接住。
“天君!天君!”
玄天君毫无反应。难道,是被泽渊伤了?沅容怒不可遏,死瞪泽渊,后者正虚弱地坐在地上,周围众仙皆跪,参拜上神。他只是摆摆手,神色淡淡,大概是要众仙退下,别来烦他的意思。
趁着无人注意到这边,信然一脸担忧地赶到沅容跟前:“现在怎么办?”
沅容抱着玄天君,把心一横:“有他在,我们还有赢的可能吗。已经得罪透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两个一起杀,反倒还有活命的可能。”
信然被她这个疯狂的想法吓到了:“那那那……神界要是知道了,问罪下来……”
“晚死总好过现在就死。”
有道理,更何况未必就会被神界知道。信然壮起胆子:“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杀吧?”
沅容:“待会儿你上去挑事,务必让双方再打起来。混战之中,误伤在所难免。”
“误伤”,信然顿时明白,立 马冲去人堆,发挥特长张嘴大骂。
仁义如炎天君,是真没想到,玄天君会卑劣至此,堂堂天君居然背后偷袭。这雷刑台附近,还有玄天的两位帝君和诸位仙君,为了杀他,竟连自己人的性命也不顾了么。
若没有师尊突然降临,今日他就将殒命在此。是他太高看了曾经的兄弟,万万没有想到,一千多年之中,对方已偏执到了这个地步,毫无全局顾虑。
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上神已至,信然竟还敢继续打下去。此人骂战的功夫一流,破口大骂不消一会儿,沅容再添几把火,双方居然又动起手来。
泽渊被困在这混战之中,不知为何竟是极端虚弱的模样,炎天君心中万分着急,却破不了这些人的围堵。
不对……
不对!
“师尊!”
却已是迟了,不知哪里来的一只光箭,照着泽渊的胸口飞刺过去。
第52章 觉醒
姜梨陷入了回忆。
她是姜梨; 也是扶月,不……她理应只是扶月而已。一个高中女生短短近二十载的人生,在扶月几万年的生命里; 连一场梦都算不上。
可是; 这二十载的人生那样鲜活与精彩,与神界永无休止的修炼截然不同; 在她成为扶月之时,对那些精彩的留恋使得姜梨并没有彻底消失。相反的,她作为姜梨,承载了扶月所有的曾经,与之合为一体。
“师父为何隔三差五便下界寻找小兽; 送它们进淬骨池。”
“因为神界需要新的血液。”
“为什么需要?”
“你还小,以后会懂的。”
“月儿,为师又找到个与你一般与神有缘的,看看,多漂亮的雪豹幼崽。”一只雪豹被博易神君抱在怀里; 刚从淬骨池出来; 虚弱得睁不开眼。
“师父有徒儿还不够吗?”
“师父给你找个伴儿不好?”
“不好。”
“哈哈哈……月儿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师弟; 为何还处处照顾。”
“看他可怜; 爹死娘没了的。”
“你师弟天资聪慧,月儿; 你虽长他一千多岁; 只怕很快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师父想说; 我不过是三尾的狐狸,他却生来就是雪山兽王之子。但我这只三尾,能过得了淬骨池的那关,什么关我也能过得了。”
“何须有如此敌意。”
“谁叫他老贼老贼地叫我!”
“老贼; 玉轮山的冰芯莲开了,摘了一支,要不要。”
“不要。”
“就扔你床头。”
“拿走,滚蛋!”
“喂,冰芯莲又开了。”
“就去。”
“琉璃花也漂亮。”
“都摘都 摘……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美。”
“老贼,下神龙渊历练百年,今天终于肯出来了。”
“来,切磋一场。”
“现在?”
“定不会再输给你。”
“你让我?”
“我有病?”
“你让了!”
“你有病?”
“你二人打打闹闹也万把年了,情谊之深甚过玉轮山下积压百万年的冰雪。不如这样,你师姐弟结为爱侣,为师择个好日子,替你们办了。”
“不要!”
“别!”
“拒绝之前,你们不妨先问问自己的心。”
“师姐何故重伤神主之子?”
“你无需知道。”
“无需?师父为救他性命,耗尽毕生修为,如今陷入沉睡,不知还能否醒来。师姐说,我无需知道?”
“是,你无需知道。”
“师姐,呵……我对你而言,竟还是个外人。”
“神界这个时候要你我下去历练,有平息事态之意。老贼,你还不肯告诉我实情?”
“烦你很久了。这一趟下去之后,各走各的,千万别跟着我。”
“是么,那便如你的意。”
属于扶月的曾经一股脑全都涌入姜梨的脑中,她的数万年,她所经历过的一切,她的情她的义……统统都回来了。
姜梨睁开眼。
入眼便是那一支光箭,笔直地朝泽渊射去。
若是以往,这小小的一支箭但凡敢靠近,必会化为齑粉。可现在,泽渊正是最虚弱的状态,这支箭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雷刑台上传来镣铐落地的脆响,在那光箭即将碰到泽渊之时,它真的化成一堆齑粉,消散于天地。
弹指一挥间,那个扶月,她回来了。姜梨挡在泽渊身前,她的眼神……有着那样的威压。她说:“我扶月的师弟,也是你们可伤的?”
满场的死寂,充满着困惑,怀疑,与震惊。
素华喜极而泣:“师尊!”
泽渊昂起头看了眼她,嘴角虚弱的笑一晃而过,晕得很安详。
什么?这位是……扶月上神?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泽渊亲临,道华元君喊师尊,炎天君冒险来救……还有榕榕跳出剑来,抱着女子的大腿喊主人。
乒乒乓乓一阵兵器落地的声音,不打了,真不敢打了。
姜梨摸摸榕榕的小脑袋,感触良多。不容易啊,瞧把这两个丫头给苦的,她回来了,她罩着的人,不允许再被欺负。涅槃归来,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