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师尊后-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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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也不喜欢魔修妖修,但是更不喜欢这种不问原因是非的杀戮。
“……我与你们剑修没什么好说的,你爱怎么便怎么。反正到时候宗主他们追究起来这的灵剑是因何折损的,你别怪在我和苏师妹头上就成。”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牵连师妹分毫。”
竹俞听了他这话气得牙痒痒,什么叫不会牵连师妹分毫,所以他就可以放心牵连了是吧?
他刚要跳起反驳什么的时候,不知春不知感知到了什么。
突然剑锋一转,直直朝着竹俞身后位置给刺了过去。
竹俞面颊边的一缕头发被剑风削断掉落在了地上,他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谢伏危你他妈疯了吗?我招你惹你了?干什么突然让不知春刺过来?!”
“不是他。”
“是不知春自己觉察到了威胁。”
谢伏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解释,苏灵先一步这么说道。
她感知到了另一把剑的剑气,正往不知春所在的方向过来。
剑冢里面到处都是剑气萦绕,要想感知一个人的气息,或者特定的一把剑很难。
除非那个人或者那把剑足够强,强到能够压制住所有的剑气。
――而此时朝着苏灵过来的就是这样一把足够强大的灵剑。
竹俞顺着苏灵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知春狠狠朝着一把月白色的长剑攻击过去。
那剑没有躲闪,似幻影一般骤然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让不知春扑了个空。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剑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落在了苏灵的身旁。
剑光映在少女的眉眼,她眼睫一动,剑刃便轻轻贴在了她的面颊。
微凉温和,像是月光落在她身上一般,说不出的柔软。
苏灵发现,在这把剑出现的瞬间,之前还蠢蠢欲动想要挑战不知春的灵剑骤然歇了心思,就这么安安分分在原地没有动弹分毫。
她一愣,抬眸看向了身旁的这把漂亮的长剑。
剑身是月白色的,还泛着些蓝色的光亮。上面刻着纹路,繁复精细,看不真切。
好像是谁的名字。
“竹师兄,你可认得这剑?”
苏灵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抬起手抚摸了下这把剑的剑身。
竹俞瞧清楚了那把剑上的纹路后,神情很是微妙。他没立刻回应苏灵,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瞥了一旁的谢伏危一眼。
青年脸色很沉,威压不受控制地将整个剑冢覆盖。
“师妹,这剑不好。我们换一把。”
他说着伸手将要将那把剑给拿走,不想他刚一动手,那剑似乎早就探知了他的想法。
它知道自己打不过谢伏危,直接将剑刃落在了苏灵的指尖。
那一下并不疼,却还是破了口子沁出了殷红的血珠。
血珠遇剑即融,沿着剑身是纹路一并,将月白色的剑身染上了瑰丽的色泽。
剑遇血结契。
如今契已成,就算苏灵想要另择其他的剑也没有办法了。
竹俞被这剑的行动力给弄得瞠目结舌,他知道千年的剑都是生了灵的,都有自己的意识。
可不想竟然还有主动结血契的剑,着实让他震惊。
“……这剑真神了,哈哈哈。”
他干笑了下,试图打断这诡异沉默的气氛。不想谢伏危的脸色更沉了。
要不是这剑已经和苏灵结了血契,他肯定直接动手断了它的剑灵。
现在这剑灵也能断,可结了血契的剑要是断了会反噬到正主身上。
苏灵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苏灵本身就打算选这把剑,觉得它通人性和自己挺有缘的。
不想如今这契已成,他们一人神情微妙,一人脸色沉郁,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怒火似的。
“这剑有什么问题吗?”
少女轻柔地抚摸着它的剑柄,它也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我看它还挺温顺乖巧的,你们为何见我择了它为剑这般神情?”
“这个嘛,这剑是温顺,威力也强劲。只是吧,它有些特殊……”
【你手中的那把名唤月见。】
【我手中这把为日晷。】
一个青衣少年从第八层缓缓走了上来,剑光映照在他的眉眼,瞧着温润美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与竹俞一同任入剑冢的陆岭之。
苏灵一怔,看了一眼手中的月见,又顺着往下看向了少年手中的那把通体暗红的长剑。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感觉月见一碰上陆岭之手中的剑就极为躁动,好似恨不得立刻脱离她的手飞过去一般。
她见此指尖一松,月见便如磁石似的飞到了陆岭之身边。
准确来说是少年的剑旁。
它亲昵地蹭了蹭那剑,日晷也同样回应着它的碰触。
两剑周围的剑气交融着,不分彼此,宛若耳鬓厮磨般缠绵。
【月见和日晷是一对道侣以身祭剑炼化而成,是一对半身剑。】
陆岭之耳根不自觉红了个通透,这一次却并没有如以往时候羞赧避开苏灵的视线。
他眼神炽热,直直地注视着苏灵的眼睛。
【也就是说,我们的剑互为半身。】
第四十四章
日晷和月见这一把半身剑不仅是在万剑仙宗; 放在各派仙门也无人不识。
不仅是因为它们是一对千年的半身灵剑,更因为身祭这对剑的道侣在整个修真界里都极为有名。
虽然这段事迹距离如今已有千年; 可如今被谈及,依旧被世人津津乐道广为流传。
据古籍记载,当年是日晷的剑主没有抗住飞升雷劫,几近身陨。
原本月见已临飞升,在最后踏登云梯时候舍弃了全身修为,抱着道侣一同祭了本命灵剑。
自此两人的神魂生了剑灵,全然寄宿在了命剑之中。
而后被灵山佛修渡化了执念,这才被封存在了这剑冢里千百年之久。
和不知春这样霸道的灵剑不同; 要想拿走不知春只需要足够的实力和资质,只要它看中了你; 你想要拿走它并不是难事。
可日晷和月见不一样。
它们生来便是互为半身; 永不分离。想要取走其中一把剑,便得有另一把剑也被择选。
如果今日不是陆岭之和苏灵同时被日晷和月见择选了,绕是他们的资质再出众; 它们宁愿继续在这暗无天日; 无边寂寥的剑冢里待着。
百年; 千年; 直到出现一对能够将它们同时带走的有缘人。
正是因为两者近乎死生不离; 带走它们的难度要比其他千年灵剑难得多。
竹俞也没想到,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瞧见这一对半身剑被人同时从剑冢取出。
他怔然地看了陆岭之手中的日晷剑,又瞧了下苏灵的月见。
要不是能够真切感知到两者之间磅礴的剑气; 青年可能都要以为自己是大梦一场,尚且恍惚了。
和竹俞的惊愕不同; 苏灵更多的是尴尬和微妙。陆岭之前脚刚与自己表白了心意,如今两人竟同时被这半身剑择中了。
虽然只是剑互为半身而已; 两人不是定了剑侣道侣什么的关系,可只要他们用了这剑,或多或少都会被人猜疑关系。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两个的属性恰好和这对半身剑契合,又加上资质也好,被它们同时看上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大概是此时的气氛实在太过尴尬,竹俞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下,这么说着打破了平静,试图缓和着气氛。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各自择好了命剑我们就先回去吧。这里剑气太重,待久了也不好受。”
“等一下。”
谢伏危冷着眉眼提了剑径直往陆岭之所在方向走了过去,他周身威压沉得厉害。
全然压在了陆岭之的身上。
少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巍峨如山的压迫感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他一个筑基,怎么抵得过一个元婴。硬抗了一会儿,最终承受不住威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过他只克制着一只腿跪着,另外两只手竭力撑着地面,紧抿着薄唇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响。
【谢,谢师兄?不知岭之做错了什么惹得你这般恼怒?】
近乎在陆岭之说完这话的瞬间,谢伏危便将不知春生生抵在了他的脖颈。
和之前威胁竹俞时候不同,不是剑背,而是剑刃。
剑气凛冽,还没有碰触到陆岭之的肌肤便已然划破了一道血痕。
“你还没和这把剑结契吧。”
“把它放回去,重新择选。”
和刚才月见慌乱与苏灵结了血契不同,日晷择选了陆岭之的时候很是顺利,并没有受到谢伏危的阻拦。
因此并没有立刻结契。
【我不明白谢师兄的意思,择选什么剑是我的事情,而且这把剑与我契合无比,我选它又有什么不对?】
陆岭之扯了扯嘴角,苍白着脸色这么抬头直勾勾注视着谢伏危。
【还是师兄你在害怕?怕半身剑会影响剑主,你怕苏灵会喜欢上我?】
月见和日晷这两把剑之间的感情极为纯粹强烈,而剑修和剑是互相影响的。
陆岭之和苏灵的灵剑互为半身剑,就算他们并无情愫,也会不知不觉被剑影响。
虽不至于到那种情根深种的地步,但是却是一个很好的感情催化剂。
当你对一个人有了朦胧的好感之后,一切都会变得无比顺遂。
这也是为什么拥有半身剑的修者最终有很大概率会结为道侣。
一见钟情难,可日久生情却再水到渠成不过。
少年的话直白地戳中了谢伏危心里的不安和焦虑,他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剑柄,骨节都因用力泛了青白。
“我的耐心有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剑你放不放回去?”
【不放。】
陆岭之感受到身上的威压更甚,刚才只是呼吸困难,如今他觉得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被剧烈地碾压着。
他喉中一甜,竟吐了一口血出来。
殷红的血从少年的唇角滴落,瞧着似海棠落雪,分外刺眼。
然而青年对此并无半分怜悯。
他只冷冷扫了陆岭之一眼,视线抬起,直直落在了那剑身赤红的日晷上。
“既然你不放,那我就断了它的剑灵。”
“谢伏危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师弟靠自己本事被这日晷择选了,你就因为它和月见是半身剑就要断了其剑灵!你真当这剑冢是你家啊?不喜欢哪个就要断了哪个!”
都欺负人欺负到自家峰上了,竹俞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他上前将陆岭之扶起,护在了身后。
“再说你要是断了日晷的剑灵,月见必然与你拼命!到时候你难不成还要将它的剑灵也斩断了?那苏灵呢,它与月见可是结了血契,你难不成要为了一己私欲也要伤了她吗!”
月见和苏灵结了血契,要是月见断了剑灵,苏灵也会遭到灵剑的反噬。
“所以我只让他放回去。”
青年竭力压着自己的怒火,可不知春的寒气肆意将整个剑冢笼罩。
“只要日晷不离开剑冢,月见也会解了血契继续留在这里。”
陆岭之勾唇笑了笑,那笑意轻蔑又嘲讽。那笑是对着谢伏危的。
好像无声的在说他可怜又可悲。
【抱歉谢师兄。我与日晷一见如故,我是不会放回去的。】
断了日晷的剑灵,月见势必会拼命反抗,到时候苏灵也会受到反噬而受重伤。
谢伏危沉默了良久,长长的睫羽颤了下,那双眸子里有什么情绪闪过。
晦暗又阴沉。
尽管这时候的平静让人脊背发凉。可是竹俞知道谢伏危再疯,也不会做出断剑灵伤苏灵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心下松了一口气。正斟酌着说些什么来缓解缓解气氛的时候,谢伏危的剑动了。
这一下不是对着日晷,而是直接往陆岭之的身上落的。
速度极快极重的一下,似千钧巨石生生砸在了少年的身体,都快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了。
“既然你不肯放回去,我又不能断剑灵伤了师妹。”
“那我便断了你的双手。”
谢伏危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情有多可怕,浴血修罗一般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岭之,像是看着什么死物。
“剑修没了手,自然也就不需要用剑了。”
他没开玩笑,他是认真的。竹俞浑身血液骤然倒流一般,指节都僵硬得不能动弹。
四周杀意凛冽,清清楚楚昭示着眼前人的可怖。
“谢伏危,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苏灵皱着眉,竭力将周围的戾气忽略。
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不知道是被这剑气压制着的,还是单纯因为此时的青年陌生又教人脊背发凉。
“我选什么剑,我日后与谁结道侣,应该与你没什么关系吧。”
“你可不可以不要多管闲事。”
与你没什么关系。
不要多管闲事。
明明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