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师尊后-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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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无论是散陵峰那次,还是现在,我什么狼狈的样子你没看过。】
【今夜是我失态了,你别放在心上。】
少年手腕一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苏灵。
【这里是一些上品的丹药,你刚受了剑气身子还没恢复,每日服用两颗好生调养,不出七日就能好透。我听真人说了,你悟了自己的剑道,已经得到了进剑冢择剑的资格。】
【恭喜。】
苏灵还没反应就被对方硬生生塞了一个盒子过来,等到她想要还给陆岭之的时候。
少年不知施了什么术法,她一抬眸便不见了人影。
眼前只有一片金蝶抖落的金色粉尘,和着月光一并照着周围明恍敞亮。
苏灵眼眸闪了闪,垂眸看着手中的盒子半晌,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拿着这丹药回了房。
……
和苏灵不同,同样是受了剑气和剑伤的谢伏危隔日时候,除了问心那一剑还没痊愈之外,身体已没什么大碍。
他虽没有灵山那位佛修的金刚不坏之身,但是也算半个金身。
只要不伤及心脉,对他来说算小伤。
沉晦提前出了关却也没告知其他长老自己出关的事情,如今摘英会还没到,他没什么事情干便去小竹林那边瞧一瞧青年近来修行如何。
结果刚一过来便看到了琳琅的身影。
谢伏危三更天不到的时候就已经在练剑了,剑气逼人,整片竹林的叶片上都覆上了白霜。
琳琅被寒气给冻得脸色苍白,他也没有收剑,像是什么也不知晓般醉心在了剑里。
可在感知到沉晦的到来时候,谢伏危动作微顿,将不知春送入了剑鞘之中。
“师父。”
琳琅身子一僵,她并不是没感觉到从问心到现在青年对自己的刻意疏远。
同样也知道当时最后问心少年心里的答案。
只是她不甘心如此放弃,既苏灵已经与谢伏危断了,她想着就算她无法与他结成道侣。
却也应该能够回到苏灵之前的关系。
然而在今晨天未亮到现在,她这么穿着单薄着在一旁等着他,却没有得到他一个眼神。
反倒是沉晦一来,他便有了动作。
这自欺欺人以为刚才只是谢伏危醉心练剑,这才忽略了自己的琳琅脸色煞白,很是难看。
谢伏危收了剑上前恭敬朝着沉晦行了个礼之后,余光淡淡落在了琳琅身上。
像是这时候才看到了她的身影一般,垂眸沉声开口。
“师姐,这里寒气重,你先回屋休息吧。”
琳琅听到他这话后脸色稍霁,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弧度。顾忌着沉晦,她忍着想要同对方再说什么的欲望。
她抬起手拭了下眼角的湿润,这才三步一回头看着谢伏危,依依不舍地离开。
谢伏危除了刚才瞥了对方一下便没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低垂着眉眼站在沉晦面前,没得到他的允许没有言语半句。
“人站在这里受了剑气等了你这么久,没准一会儿就病发了,你当真不跟过去看看?”
“师妹洗髓的所用的药浴与我相当,那痛楚我受过,我知道会连续疼上七日才能消退。可她隔日便下了地,一声不吭继续修行。”
“师姐一个金丹,受只是一点寒气而已,又不是什么刺骨之痛。”
“我以前就是把师姐想的太脆弱,这才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青年眼神清明,没什么喜怒,宛若镜面般平静。
沉晦听了这话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他眸子里从出关到现在这才真正带上了点儿笑意。
“伏危,你知道二十年前你修为,术法皆胜那佛修一筹,为何会败于他手下吗?”
谢伏危一愣,没想到沉晦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来。
他怔然了半晌,而后摇了摇头。
“徒儿不知。”
“因为他比你多了个心眼,你看万物便是万物,可他的眼睛所见,是万物又不是万物。”
沉晦很少和谢伏危这般平心静气说话,大多时候前者说不了几句就会被青年给气得上手。
与其说谢伏危是他教出来的,倒不如说是被他打出来如今这等修为的。
“师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谢伏危思索了良久,这么闷闷回了一句。
“我也没指望你明白。”
沉晦抱着手臂凉凉扫了谢伏危一眼。
“不过好在你这问心问得还算通透。你这人修行路上顺遂惯了,不刺激刺激你可能永远也开不了窍。”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赞,可谢伏危听着却并不怎么开心。
他薄唇微抿,神情全然隐匿在了眸底。
“师父,我有一事相求……”
“别想了,引苏灵去剑冢择剑的人不是你。要是没出这事之前倒还好,现在人躲你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你引她去择剑?”
谢伏危喉结微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抬眸询问。
“那引她择剑那人是谁?”
“宗门里她熟知的师兄也就你和竹俞,没了你,自然就是他了。”
“我知道了。”
沉晦掀了下眼皮,看着青年眉眼冷冽的样子一顿。
“你知道什么了?”
“只要让他去不了,我就能去。”
第四十章
按照寻常弟子的修行速度来看; 筑基一般得半年才成,也就是在半年之后他们才能离学府回各自峰中修行。
可苏灵却不能算是寻常弟子; 她只用了一月不到便完成了筑基。
又同样花了一月悟到了自己的道法。
前者倒还好,每一个入宗门修行的弟子都能够完成。可道却全靠缘法。
世间道法万千,不是每一个修者都能悟到自己的道,就算能却也没有人能够在这般短时间里悟成。
就像林风悟了自己的器道前前后后花了十年,这还算短的,像其他碰不到机缘的修者可能得花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而苏灵只用了一月,这着实让人惊愕。
如今她既已筑基悟了道,便不用再和其他弟子一样来学府学习了。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 苏灵已甩了同门一大截,他们全然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了。
苏灵筑基悟道的事情传得很快; 倒不是当日问心之后沉晦有意散播; 而是这但凡有修者悟了道,无论修为如何都会落下一道青鸾天光。
少女自然也不例外。
问心剑收回之时,万剑峰上那道天青光亮足足亮了一个时辰。
要是只是一瞬即逝倒还好; 这明晃晃的在头顶上亮了这么久; 又是在宗门主峰。
这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明月阁距离万剑峰并不远; 苏灵悟道的那日红绡正在打坐修行; 只瞧见有一道青鸾天光破云而上。
那时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因为万剑仙宗里修者众多,见一次青鸾天光也不是什么顶稀罕之事。
直到隔天到了学府,红绡没有在陆岭之身旁位置瞧见苏灵的身影后。
她才知道当日悟道之人不是旁的峰的师兄师姐; 而是苏灵。
说不震惊是假的,说不羡慕也是假的。
红绡红唇抿着; 垂眸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被被苏灵缝补得更加结实的法衣,眸子里有什么情绪闪烁。
“……陆岭之; 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和苏灵见面了?”
青衣少年掀了下眼皮,没想到苏灵不来学府之后,最难过的竟然是红绡。
【只是不来学府了而已。若是师姐想念苏灵大可以直接去小南峰去找她,想必她见了你心中定然欢喜。】
“你胡说什么,谁想念她啊……”
红绡这么嘟囔反驳了一句,还想要再解释什么的时候,转念想起了什么,又眉眼恹恹了起来。
“她人就在万剑仙宗,要见自然的见得到的。我说的不是那种见,我是觉得她才入宗门一月就已筑基悟道。明明大家都是同一时间入学府的,如今我好像和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怎么也追不上了。”
她的心情很微妙很复杂,在明月阁的时候红绡便一直被同门不自觉拿来与琳琅比较。
其实她的资质并不差,只是和苏灵她们比起来不甚出众罢了。
想到这里红绡鼻子有些酸,她觉得自己很没用。琳琅追不上,与苏灵比起来自己更是望尘莫及。
尽管红绡平日里少女总是一副傲娇倨傲的模样,不怎么讨人喜欢。
可她是苏灵在宗门唯一的女性朋友,陆岭之和她没什么交集,却也还是耐心安抚了几句。
【苏灵的资质自是我们不能及的,可我听掌戒长老说起,今年摘英会早已内定了师姐。能被择去参加摘英会的都是仙门各派的青年才俊。师姐切莫妄自菲薄。】
“整个宗门就我一个得的是阁主真传,我若是不去总不能让琳琅师姐去吧?她百年前就已经参加过了,如今早已不符合百岁内的摘英资格了。”
红绡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下还是挺开心的。也没刚才那失落劲儿了。
“对了,苏灵辅修的是剑吧。那她筑基悟道已成,那之后带她入剑冢择剑的可是谢师兄吗?”
苏灵和谢伏危剑侣关系已断的事情,除了当时在场的之外,如今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少年知道红绡以为谢伏危是苏灵的剑侣 ,剑冢剑气太重,他带她择剑最为合适。
可在听到这里时候,陆岭之心下还是不大高兴。但是这是苏灵的私事,他并没有直接与红绡多说什么。
【我原以为也会是谢师兄。却不想苏灵昨日先一步来了清竹峰,请了竹俞师兄带她入剑冢择剑。】
“竹师兄?他一个药修哪适合引人择剑?如今除了宗主之外,谢师兄才是当世第一剑修。苏灵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抛开别的不说,这要择剑也该选自己的剑侣啊,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师姐,可以稍微安静一点吗?】
前一秒还弯着眉眼笑得温和的少年,一下子没了笑意。连唇角的弧度也一并敛了起来。
【你的话实在太多了。】
“……”
红绡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了少年,要是换做苏灵在的时候她肯定会回怼几句。
但是单独和陆岭之相处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何背脊发冷,尤其是在他不笑的时候。
很是}得慌。
苏灵不来学府也就算了,红绡这时候又一个劲儿往木仓口上撞,陆岭之心情能好才奇怪。不过好在苏灵如今和谢伏危断了,这择剑之事如何也轮不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少年脸色微霁,然而下一秒,在瞧见来授剑理的不是谢伏危,而是万剑峰旁的师兄后。
陆岭之面色骤然黑了下来,周身威压也冷得厉害。
谢伏危!
……
清竹峰,靠近药圃的小亭楼里。
竹俞正靠在竹椅之上,扇子张开盖在脸上昏昏欲睡着。
他前一秒刚找了个舒服姿势把眼睛一闭,睡意刚酝酿了一半,便感觉到一片阴影无声从自己头上落了下来。
而后便是一片冰凉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苏灵什么时辰过来寻你?”
这声音竹俞再熟悉不过,他伸手将脸上盖着的扇子拿了下来。
也不动,只皱着眉垂眸看向了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剑柄。
“谢伏危你他妈大早上的发什么疯?你是要谋杀同门还是怎么的?我这才刚躺下,你就算要找我麻烦能不能先让我睡上一觉?”
青年就这么站在竹俞旁边,低头时候两缕头发滑落在了肩上。
阳光从外面斜斜流淌在了他的身上,一派柔软美好。
“你先回我,她多久来?”
“回了我我便不再扰你。”
刚才竹俞迷迷糊糊昏昏欲睡,脑子还不怎么清醒。这时候听谢伏危又问了一遍,他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苏师妹说了已与你断了个干净,你之前不珍惜就算了,如今舔着脸纠缠像什么话?”
“竹俞,我耐性有限。我最后问你一次,苏灵究竟多久来寻你。”
这一次谢伏危的剑已出,冰冷刺骨的剑气直直逼着他的灵脉。
只稍微用力,可能真的会刺进去。
竹俞虽打不过谢伏危,却也不怕他。
他一道扇风过去,“啪”的一下生生将那不知春的剑刃给挑开。
“谢伏危,你这个疯子!人苏师妹就是不想你引她去择剑这才提前找了我!你问了今日她何时过来又如何?就算你把我腿给打断了人也不会跟你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谢伏危对竹俞这话不为所动,他眼皮掀了下,看着对方这阵势显然是不想退让的。
“你不说那便算了,我知道你骨头硬,不会屈打成招。”
青年一怔,听到谢伏危这话后手上动作一顿。
“你……你这就放弃了?”
“你不说我又不能真的杀了你。”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我也没那么闲和你这个暴力狂动手。不过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