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步的猫妖服务员-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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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跟过来,“什么?”又看到池塘里的睡莲,莲叶圆圆,“水真清。”
山川还背着手,心虚道:“是呀,里面还有金鱼鲫鱼之类的可以吃,不是,可以观赏的鱼。”
“你还敢说。”
“我又没吃。”
戕斜她一眼,“成熟的猫妖,谁说的?”
山川跳到千叶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嬉笑道:“鱼又不算。我们先走啦——”她回应着,拐着千叶走远了。
“山川,与玉也是新来的员工吗?”千叶有些羞涩地问。
“是呀。”她们穿过葡萄藤架下。“刚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很认真的类型呢。”
“不,不是吗?”
山川摆摆手,“不是。怎么说呢,就是普通的类型?”
“这样啊。”千叶想:“反差很意外呢。”
“不说这个,在人类世界打工好玩吗?”山川很好奇。
千叶笑了,“打工都没有好玩的。我打工的地方,老板娘很和蔼,胖胖的阿姨。不过我是树妖,修行又不够,晚上有时会掉叶子,怕吓着她所以辞职了。”
“那可真是不便啊。”山川同情道。“不过在留步就没关系啦~大家都是妖怪,不管你怎么奇怪大家都不会说什么的哦。”
千叶微笑:“嗯。”
前院宽敞,一眼望去全是绿草地,宽敞得有些空旷。
“前院没有想过再栽种一些花吗?”
“我对植物不太感兴趣,也不会打理。”山川对她眨眨眼,“这里就全权交给你啦,千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真的吗?”
“真的哦,”山川微笑,握住她的手,“千叶一定会把这里打理得非常漂亮,我相信你。”
与玉在大门边探出头,找到她们。“山川,阿慧问你砧板在哪儿。”
看见与玉,千叶立马放开了山川的手,手心发烫。
“我来了——”山川跑过去,转头对千叶说:“你先和与玉谈谈吧,她会告诉你其他的事情。”她向与玉三言两语交代完基本状况后就走进了厨房。
“你好。”千叶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千叶是吧,你好。”与玉邀她进来。
“嗯。”千叶小步跨进屋,清楚听见自己胸膛的跳动。“好紧张……”她开口了:“与玉是一个人吗?”她先确认一下。
“一个人啊。我大概没什么男人缘。”
在千叶意料之中,又好像在意料之外,“是吗。”
“千叶也是吗?这么漂亮。”与玉不敢相信连她这样的美人也是单身。
“我刚修成人形不久,现在也在忙工作。”她瞄了她一眼。
“我们回来啦——”
外面传来戕和敖里的声音。他们个人手提两大袋子蔬菜水果零食进屋来。
“山川和阿慧在厨房。”与玉朝他们喊了一声。
他们应了一声,转进厨房。
厨房很宽敞,窗户开得大方。餐具整整齐齐,水槽干干净净。依旧是朴实的墙和木地板,上世纪欧式风格的橱柜和现代厨具也相得益彰。墙上挂的荷叶边围裙、猫咪图案的抹布和略粉的瓷碗是山川的手笔。不过现在是阿慧在操刀鱼肉,文人模样做饭,别有一番风味。山川在一旁站着,看他和自己不同的做法。
上菜后,大家纷纷称赞阿慧的厨艺,山川更是赞不绝口。
“作为男人你的厨艺都要顶天了吧,比我们大学食堂好吃多了。”敖里一边吃一边抱怨。
与玉不说话,一个劲地往自己碗里夹肉。千叶默默夹着菜。
“千叶。”山川轻声喊她,“房间都满了,只能委屈你和与玉住一间了。”
“啊?”被突然喊到,千叶吓一跳。她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与玉没意见吧?”
“没有。”
山川又看向戕,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省下一间房钱。”戕笑笑,没有说话。
“住一间,住一间……这么快?”千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好吗?千叶。”
“嗯嗯,好啊。”千叶微笑,又瞥了与玉一眼。与玉专心吃饭,没发现。
“哦~”山川眯起眼睛,一切都看在眼里。“千叶看与玉不就像我看戕戕吗?不会吧,错觉?嗯……看来我又可以当一回红娘了,嘻嘻。”
“笑什么呢,”戕已经吃完,敲了下山川的头,起身。“明天才是正式的大扫除,修补、排查、换新。”
“是呀,”山川却托着脑袋笑起来,“但没关系。因为现在我们有这么多员工了,大家都是同伴,一起加油吧~”
阿慧、千叶和与玉对望一眼,齐点头:“嗯!”
“还有我呢?”敖里不甘心喊道。
“你不算。”山川把脸一拉。
“什么嘛——”
☆、开始扫除
“终于开始啦!”山川举起双手喊道。
今天她特地换了不太蓬的裙撑,栓起围裙,用黑丝带把双马尾盘起,左手拖把,右手抹布,一副去干架的气势。
“哦……”与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起的太早还没睡醒。
阿慧拿出揣在袖筒里的双手,朝山川点点头,表示他准备好了。
“还有我还有我——”敖里趴在二楼栏杆上向下挥手。
“你去上面干什么?”山川奇怪地望着他。
“不是大扫除吗?”
“今天是一楼,”山川责怪道:“你又没有认真听我说。”
“哦哦。”敖里翻身跳下来,落地,依旧笑容不减:“那我打扫哪里呀?”
山川不看他,对阿慧和与玉微笑:“大厅我大部分都打扫过了。大家先好好清理自己的房间,还有厨房,前台周围,沙发底下等小地方。就顺时针做吧,没有那么多要求,大家开心一点~”
“好——”三人齐声。
首先是自己和戕的房间,山川进屋。正对面是黄色碎花窗帘,百年前买的,山川当时觉得这种欧式风格很时髦,现在看来在这个房间却有些违和,毕竟墙纸地板都十分中式。“还是换掉吧。”窗户地板每日例行打扫,山川觉得没有必要再扫一遍,床单需要换一下,格子看腻了,她要换成纯色。“果然还是换成粉色的吧。”她思忖着。
“还不进去吗?”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
“哦,”山川仰头,嘻嘻一笑:“我在想戕戕喜欢什么颜色呢?”
“房间的吗?”
“嗯嗯。”
“就按你喜欢的来吧,我都可以。”
“真的?那我全部换成粉色咯?”
“可以啊。”戕不在乎,侧身走进去,到右边的床头柜底下找东西。
“耶~”山川开心地跑过去,歪头问:“在找什么呀?”
戕蹲下,拉开第二层抽屉,“收容器,书房里的字画太多了。我记得就是放在这里的啊……”戕翻来覆去找,抽屉里尽是杂物。“剪刀、针线、传单?风神扇、三青鸟羽、香水……”
“什么样的啊?”山川弯腰凑过去;一眼看到一本黑色封面的小书。她拿起来,“取名测字。什么时候有的?”
“正方形的透明盒子。”
山川的心思却全在这本书上了,她应付着,“哦哦。”翻开读起来,“仙字,中年成功,晚年吉祥……”
戕站起来,皱眉:“你有没有在想啊?还在这儿看封建迷信的书。”
“在想啊,”山川合上小书丢进抽屉,赔笑道:“要不就在那边嘛。”她瞧了一眼床对面的床头柜。
“哦,我去找找。”
山川又坐下,继续抽屉里翻东西,边翻边嘟囔:“这里得分类整理一下了呀。”
戕过去,果真找到了,朝山川挥挥手。“我先出去咯?”
“好的——”山川还蹲着。
等山川整理完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阿慧已经清理完厨房,在打扫自己的房间了。门开着,山川往里瞄了一眼,一阵感叹:“还真是‘孔夫子搬家——全是书’。”
“什么?”阿慧从泛黄的高高的书柱里探出头。
“没什么,你继续哦——”山川转过身,顺便打开杂物间的门。
不一会儿,她提着满满当当的清洁工具桶出来了。刚出来,山川就踩到一张发黄的报纸,“诶?”只听嘭的一声,手中的扫把拖把全部上天转了一圈后又哗啦一声砸了下来。
“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啦?”阿慧闻声而出,与玉听到声响也走了出来。
“没事吧?”阿慧从一堆五颜六色的扫把中把山川拉了起来。
“没事呜呜。”山川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敖里从自己房间出来,走过来问:“怎么了?”他俯身拾起地上的报纸,惊奇道:“这些都是零几年的报纸呀。”
“什么?”山川一下忘记疼痛,凑过去看,“哇,是一九零几年。”
与玉看山川还活蹦乱跳的,耸耸肩,又走回房间。
阿慧直低头道歉:“对不起,是小生的错。因为房间放不下了所以小生才把它们放到外面来的,小生还放了砚台在上面压着,没想到风……”
“没关系没关系。”敖里好心宽慰阿慧,因为是他把砚台拿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已经没事了。”山川微笑,又看着敖里:“你怎么怪怪的?”
“没有啊。”敖里眼神右移。
“我回来啦——”千叶甜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众人回头,见她完全被包围在花丛里了。
“欢迎回来~”山川笑着跑过去迎接,惊叹这簇巨大的粉色:“全部都是芍药啊。”
千叶微笑:“是哦,留步的大厅里还是多放些花儿比较好。”她环视一圈,“之前只有前台旁边的富贵竹吧。”
听到千叶的声音,与玉又走出来:“回来了,哦,好大一束花!”
“嗯嗯。”千叶点点头,把芍药交给了山川。“呃。”山川接过,整个头都埋在了花里。“诶?诶?山川不见了。”敖里跟着起哄。阿慧忙过去,“小生来帮忙。”
千叶走向与玉,往焕然一新的房间里瞧,赞叹道:“全是与玉打扫的吗?好厉害~”
听到她称赞,与玉扬起头,提高音调说:“那当然了,我什么都做得到。”千叶崇拜地拍起了手。合住房间以后,她们明显亲近许多,千叶也能普通和与玉说话了。她们对视笑了起来。
“那个,”山川不想打扰她们,但工作必须进行。“能帮帮我们吗?”
“啊好。”千叶对与玉说,“走吧。”
“嗯。”
于是,留步就变成粉色的海洋了。餐桌上一支淡粉芍药插在白瓷瓶里,嫩白大理石前台是一大束浅粉的插在青花瓷瓶,后面的酒柜是隔格各放一支,单人沙发边一大瓶缀以桃红丝带,白茶几上一支略深的粉芍药插在玻璃瓶;加之山川将沙发套也换为粉色,整个一楼宛如婚礼现场,浓香扑鼻。
“这个,是不是太梦幻了?”山川站在大厅中央,自己都怀疑起来。
敖里抱起手,“多好啊,一股浓浓的旅馆气息。”
“留步是正规旅店好吗?!”
“我什么都没说啊。”敖里无辜道。
千叶转头询问与玉,“要不要加一些别的颜色呢?比如葡萄的颜色。”她瞧了一眼她的眼睛。
“不用,我觉得这样就好看。”与玉一百八十度地摆头欣赏着。
“嗯……阿慧以为呢?”山川转身。
“小生没有意见。”
山川一拍手,“那好吧。接下来再拖一遍地就完成了,大家再加油~”
“还要一遍吗?”与玉抱怨道。
“当然,地板是最重要的,要光亮照出人影才行。”山川认真地说,开始讲起她的打扫心得。
敖里不想听,东转西转,想去看电视。
“山川。”他打断她的话。
“什么?”
“以前我就想说了,为什么电视安在那里?”敖里指着大门那面墙上的电视。与玉和千叶转过去,也说:“这个位置的确有点不方便。”
“是吗?”山川站过去,正对电视,歪头考虑着。
千叶绕过系桃红丝带的花瓶,对山川说:“只有这个地方可以看哦,坐在那边长沙发的客人只能侧着头。”
敖里和阿慧与玉都坐过去试,太费脖子了,朝山川使劲点头。
“而且反光呀。”敖里半眯着眼睛说。
山川走到左边落地窗前,拉拢深棕色的窗帘,为难道:“但只能放这里啊……不然只能放对面的玻璃墙隔,那也太远了。”
“嗯……”众人都犯了难。
“暂时这样吧。”山川遗憾道。
下午,前台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看看手机,又看看千叶,和她身后满是花的酒柜。
“今天换了一个服务员?”
千叶抬头微笑,“是的,山川有事。”
女人又望望周围,“为什么都是粉色?”
“新的春天,留步也跟上季节,院子里的山樱树正开得茂盛。”
女人点点头,很欣赏千叶:“你很有潜力啊。不穿工作服吗?”她打量了一眼长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