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飞升了[修真]-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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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述应道:“约有六十二枚。”
玄渊不急不缓地说:“给我取一枚来。”
“是,师父。”
…
栖云峰一处瀑布外的巨石上,江绫已经将玄冥丹吞下了,正痛苦又快乐地梳理着体内凌乱的灵液。
正常情况下,她本来吸纳不了这么多灵气,但丹药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经过不断的炼制和其他材料的配合,丹药内磅礴的灵气几乎是十分顺畅的进入了她体内,又无比快速的化成灵液,供她吸收运转。
与此同时,玄冥丹的弊端也显露出来。
因为那些毒素的存在,她吸收灵气的时候,脸色渐渐变得青紫,嘴唇更是乌黑的像中了什么不可逆转的毒药。
修为在一节节往上爬,肉眼可见的就突破了筑基中期,渐渐平稳下来,身体却越来越虚弱,五脏六腑都好像搅在了一起,疼得仿佛凌迟。
江绫哇的一口乌血吐出来,往嘴里塞了一把解毒丹,却没起到任何作用。
她青紫着脸出了满头的汗,抱着肚子在巨石上翻滚了一会儿,待几个时辰后,天色暗了,疼痛减轻了点,才喘着粗气爬起来继续打坐。
一想到这样的疼痛还要再持续好几个月,江绫就忍不住抓狂的大叫了几声。
修炼这种事情,果然捷径不好走啊!
一个月之后,水心月都已经从寒潭里出来了,江绫却还没出关。
水心月苍白着脸回到木屋,刚准备打坐调整一下,江绫的木屋忽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朵火红的花从里面飘出来,呆呆的晃了两下,飘向水心月,绕着她转了两圈。
水心月试探着问:“小美?”
“呀。”花朵在空中晃了晃,像在点脑袋。
水心月连忙抓住它,翻过来细看了看:“根茎,叶子呢?被谁切了?”
小美从她手里挣出来,花瓣随着微风颤了颤,指向木屋,疑惑的语气:“呀?”
“阿绫?”水心月见它停在半空等着回答,摇了摇头,“我……刚回来,不知道。”
温博明的声音忽然响起:“阿绫去闭关了。”
他瞬间从木屋里过来,点了点小美的花瓣,轻笑道:“她对你还真是好,缠灵木做的屋子留给你用,自己找其他地方闭关,你可得变得厉害点,才能对得起她啊。”
火红的花瓣往里合了合,似乎是不好意思。
温博明看向水心月,眼中闪过怜惜,取出玉瓶给她:“把丹药用了。”
又叮嘱她:“最近不要出栖云峰。”
水心月诧异:“为何?”
“拿到令牌的弟子,已经有好几个遇难了。”温博明转身望向山下,似乎透过葱葱郁郁的林子看到了什么一样,“虽然痕迹消失的干干净净,但有些,未必不是在宗门内遇害的。”
水心月点头。
她不常出栖云峰,其他几峰的弟子对她来说同门外修士差别并不大,发生这样的事,她也不奇怪。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江绫每天吐出一口毒血,脸色也逐渐由青紫转变为惨白,唇上的乌黑也褪了。
简直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
江绫摊平在巨石上躺了一会儿,便直起身子,吁了口气回住处去。
她原本想把两枚玄冥丹一起吞了,如今却无比庆幸没这么干。
一枚就够要命了,要是两枚一起吃,估计她得当场魂归九天。
栖云峰里好像没一个人。
江绫回到木屋时,脸色已经好很多了,小美察觉到她的气息,嘭的一下撞开木门冲进她怀里。
江绫啊呀一声被撞倒在地,等看清它的模样,脸色立马变了,翻来覆去的扒拉:“你根茎呢?叶子呢?”
小美漂浮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圈:“呀!”
江绫蓦然想起它已经三阶,看着它古怪的模样,瞠目问:“这就是你三阶的能力?”
连叶子都没了,巴掌攻击肯定再派不上用场,会飞……
小美疑惑:“呀?”
江绫按了按太阳穴,站起身来:“算了,会飞也挺好的。”就当养了个飞行小宠吧,大概只有她拥有会飞的花了。
小美亲密的落在了她的肩上,缩成一团花苞。
这么会儿功夫了,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人气儿,怎么三个人都没影了呢。
江绫嘀咕着,拍了拍肩上的小美:“见我师父了吗,或者师兄师姐?”
小美从她肩上飘开,在空中猛地晃了几下,藏到她背后。
江绫:“?”
她神识往储物袋里扫着,问又落回她肩上的小美:“什么意思,我没看明白……”
“嗯?等一下。”
储物袋里的令牌正在剧烈地闪着青光,江绫刚把它掏出来,还没来得及细看,整个人就虚晃几下,从原地消失了。
第57章
眼前猛然一暗,江绫下意识眯了眯眼; 再睁开时; 余光里只剩烛火的光线轻轻晃着; 妖异暗沉。
江绫站稳了,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间闭塞的屋子。屋里没什么东西,黄色的幡布从屋顶垂下来,正对着她的一面墙前,供奉着许多乌黑的牌位。
牌位整齐的放着; 因为数量太多; 几乎快堆到了屋顶——站在它们面前很有压力,就好像,被它们俯视着一样。
供桌旁两盏长明灯昏暗的亮着,将牌位笼在光里; 江绫注意到这些牌位上都没有字,只有一片沉沉的乌黑; 显得更诡异了。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转身去找门窗; 却发现四堵墙包括屋顶和地面; 没有任何出口。
怎么回事,既然是通过令牌来到这里的; 她不应该出现在丹陵吗?这是什么鬼地方!
江绫头皮有点凉; 从识海中召出黑曜。
黑曜疑惑的问她:“这是哪儿?”
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说话声; 让人有点发毛,更别提身后还有一堆牌位。
江绫没回应它,握着剑抿了抿唇; 直接砍在跟牌位相对的那堵墙上。
铮——
锋利无比的剑刃重重落下,往前却被结结实实挡住,墙面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黑曜咦了一声。
“能防住我的攻击,至少也得是灵器吧,这墙好奇怪。”
剑气吹得黄色幡布晃了晃,江绫抬手一剑把它劈落,拧着眉踱步起来:“黑曜,你知不知道丹陵?”
“不知道。”黑曜果断的说,“我在剑冢待了好多年,丹陵这个名字,还是从你那儿知道的,不是说有厉害的丹药吗,丹药呢?”
江绫嘀咕起来:“我也想知道丹药在哪儿啊。”
可惜她面前除了空无一物的墙,就是死气沉沉的牌位,别说丹药了,连个活人都没有。
“那令牌不是诓人的吧!”她百思不得其解,忿忿道,“好歹也是金丹修士,把我骗来这里干什么,要我守陵吗!”
江绫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了一会儿,再抬头看那堆牌位时,忽然心里止不住的火气,怒从胆边生,随手召出一团离火。
这火焰吞了梦魔的异火之后已经进阶为地级,跟以前又不同了。
鲜艳的红色黯沉了点,火芯跳跃着隐约的青紫色,丝丝缕缕的金线缠绕其中,十分漂亮。
不光漂亮,威力也变大了很多。
黑曜以前还只是觉得它有点威胁,不能接触太久,这会儿再见它,已经开始排斥了:“你把那团火拿开,离我远点……”
江绫哼哼一声:“放心,我又没病,不会祸害自己人。”
说罢眉眼一厉,扬起凝出的离火,就向着牌位的方向掷了过去。
离火短暂的掠过空中,朝牌位们呼啸而去。江绫正等着一场大火将这里烧干净,那些牌位却忽然开始震动起来,乌黑的牌面传出一股可怖的威压。
紧接着,一阵气流将离火遮挡在外,空荡的排位上,忽然多出了一个个小漩涡。
每个牌位上面都有一个小漩涡。
离火已经散了,江绫举着黑曜凑近了一点,还没细看,迎面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就把她拽了过去,其中一个牌位的漩涡大了一些,如猛兽的大口般扩张开来,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她消失之后,牌位漩涡红光一闪,渐渐收缩回去,而其他的牌位也一起安定下来,静静地摆在墙边,再没什么动静。
接连两次从原地消失,第二次磁场还很混乱,不时有小飓风从她身边刮过,险些在她身上留下伤痕。
头重脚轻的飞了一会儿,双脚刚一落地,江绫就躬下身子,朝着地面干呕一阵,才缓了缓直起身子,朝四周打量着。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光线很好,却不是自然光线,而是房顶镶嵌着的夜光石散发出的光芒。
光芒把偌大的屋子照亮,到处都是金灿灿的,看起来像个宫殿。
跟先前那个屋子一样,这里也没有窗户,却有一扇通向其他地方的大门。
江绫握紧黑曜,朝四周再打量了一眼,迈动步子小心朝大门走过去。
刚到门边,忽然有人声传过来:“这里应该没人了吧,先进来看看。”
江绫身形一扇躲到门后,藏进了银珠里。
两个少年结伴过来,打头的那个刚进门里,狐疑地扫视片刻,忽然问:“这里是不是还有人?”
大殿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能瞧见,后面那个也走进来看了一圈,笑道:“你未免太过警惕,早没人了。”
说罢大摇大摆的进来,将三面墙上金色的丹盒检查了一遍,点头道:“不仅人没了,丹药也空了,清净。咱们就在此闭关一段时间吧,等稳定了神魂,就从这里离开。”
先前那个少年沉沉答应一声。
他把大殿的门推上,眸光朝地上一瞥,动作忽然顿住:“这是什么?”
江绫藏在银珠里,刚松口气,一听他的声音,就又绷紧了弦。
她的银珠普通樱桃大小,虽能在巨魔那里逃过一劫,可若是碰上普通体型的修士,就没那么好运了。
江绫安静地待在银珠里,大气儿都不敢出,只能寄希望于外面两个是不识货的,看不出银珠异常。
不过他们两人似乎都是筑基初期,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
恰逢此时,谢眉妩的声音传过来:“都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绫被提醒了,小心翼翼地给她传音:“都这么久了,你的冰魄寒晶炼完了吗?”
谢眉妩没出声。
江绫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着,察觉到不对劲儿了,才转身去看她。
谢眉妩还是被冰块包裹着,只是江绫看过去时,她冻在冰块里的脸忽然笑了一下,身上的冰块便寸寸碎裂开,将她的身躯显露出来。
她瞬间来到江绫身边,凑近她的耳朵问:“江绫,你才筑基期吧,刚才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江绫头皮一炸,就想往后退,谁料谢眉妩轻轻抓住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道:“放心,谁都有秘密,不用这么紧张。你于我有恩,就算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威胁你的。”
江绫根本没听她讲话,这会儿一边被她抓着,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两人检视了一番银珠,正交谈着:“是个空间法宝,主人的修为比咱们两人的身体高些,神识抹不掉。”
“怎么会丢在这里,按说这里应该不会有打斗,别是废弃了扔下来的吧。”
江绫刚松了口气,就听另一人慢吞吞说:“还有种可能,万一是乾坤芥子呢?”
第58章
江绫一怔,忽然如同被一盆冷水泼了; 从头皮凉到脚心。
据龙钟客所说; 乾坤芥子是其他界域才有的东西; 而她所处的这片修真界早早就被隔离出来,阵法落后,根本没人能炼制出这种东西。
外面的两个少年是从哪儿来的,他们怎么会知道乾坤芥子?
仔细想想,这个丹陵也是凭空出来的; 世人知道的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那位得过机缘的万卷阁前辈几百年前就没了踪影,如何能对其中的机缘做出佐证?
怕是机缘没有,反而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江绫皱眉听着外面的人说话,心底越来越沉。
谢眉妩见她一动不动; 抓住她肩膀的手紧了紧:“怎么不说话?”又四处打量了一眼说:“我刚才瞧了,这里四面封闭; 连灵气都没有; 你刚才是如何进来的?”
江绫吃痛; 嘶了一声:“你不是说不威胁我吗,抓我干什么!”
谢眉妩哦了一声; 轻笑:“抱歉; 忘记你太弱了; 没控制好力道。所以这是哪里,我该怎么出去呢?”
江绫咬了咬牙,别当她没听出这话里的威胁。真想把这人直接扔出去算了; 但又不好暴露银珠空间的存在。
右肩上一直裹着花苞的小美动了动,张开花瓣,疑惑地发出声响:“呀?”
谢眉妩打量它一眼,惊讶地说:“这是那朵凤缨花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美对她也是眼熟的,只是这会儿看到她掐着江绫的肩膀,便有些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