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巫蛊娃娃-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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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弛被乾承帝一顿搅和,之前焦躁的心情顿失,此时心中只有对狗皇帝满满的“厌憎”,恨不得在对方笑呵呵的脸上狠狠挠上几下。
狗皇帝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闻弛懒得再搭理他,拿到魏尹送来的紫叶,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研究大业中。
只是他这边消极怠工,另一边却是步步紧逼。
这天闻弛正在带着常小岁用紫叶做人偶。
自从材料齐备之后,闻弛没几天就把人偶编制好了。
看着在最后的咒语中完成的人偶,闻弛将对方放到软垫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专注地看着那人偶。
他甚至有些恐慌,怕自己会制造出一个怪物。
可是为了能够找到方法变为人形,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就在他期待又害怕地等了好久,连他身旁的常小岁都露出疑惑神色,可那人偶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所有的期待都从闻弛的心中逐渐消失,他的心重现冷却了下来。
失败了。
明明他自己能给自己做手,还能拥有知觉,可用这方发制作的人偶却跟那老头作坊里的其他人偶一样。
所以,是他用错了方法,对吗?
可是,那他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老头用了别的方法制作了自己?
那他的腿和手又要怎么解释?
心知自己时间紧迫,眼前却是毫无头绪,闻弛越发气闷。
虽然不知道原因,却完全能够感受到小人身边低气压的乾承帝,非常识时务地缩着脑袋,默不作声地批改奏折,连平时爱用的口批都不敢。
扔下手中被他拆了装、装了再拆弄了好几次的人偶,闻弛烦躁地抓抓脑袋,跳下座椅正打算找点乾承帝的茬发泄一下,却忽然听到了几声非常细的呜咽声。
闻弛一愣,身边的人似也听到了,与他一起抬起眼,好一会儿,两人才看清那声音来自不远处的门槛上。
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门槛上时不时露出一个半圆的东西。
许久,闻弛才意识到那是个小脑袋,而脑袋的主人很不幸地比门槛低很多,只能使劲蹦跳着时不时露出半个哭唧唧的小脑袋。
闻弛铁石心肠,面无表情看着,就是不让人上去帮忙。
那狗皇帝见状,也就笑呵呵跟着看,却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闻弛却根本不相信狗皇帝跟这件事无关。
要是没有狗皇帝的允许,那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理政殿的。
就在两个人都憋着劲,谁都不愿意先开口的时候,那小玉人却在门外越蹦越低,呜咽声都沙哑了,显得十分凄惨。
眼看着那小玉人哭得都快抽过去了,殿中的人却个个目不斜视,恍若未闻,没有一个人动弹的。
闻弛转头看向狗皇帝,却见对方也正看着他,脸上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似是毫不在意。
闻弛只觉他脸上的笑容特别碍眼,气得狠狠挠了乾承帝的手臂一下,听到对方的吸气声,他才觉得舒服了些。
可最终,他还是气呼呼地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门外,板着脸对常小岁下令道:“去!”
那小玉人被常小岁捧回来后,也是咿咿呀呀说不清话。
最终还是常明将事情打听清楚了来禀报。
原来前日太后开宴,请了宫中五品以上的宫妃。
宫宴上,那顾嫔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惹了太后不快,便被太后罚跪。
还被赏了十个巴掌。
这也就算了,可两天过去了,直到今日,顾嫔却依旧跪在那里没有回来。
她中间几次晕厥过去,都被人冷水泼醒后重新压着跪下。
顾嫔的人想要找人求救,也被看得牢牢的。
太后这一出,竟是想让顾嫔跪到死!
想明白这点,闻弛不由胆寒。
怪不得那小东西哭得快厥过去,狗皇帝再不出手,恐怕那顾嫔是真的要凉。
不过乾承帝最终也没有过去。
只派了常明去接人。
常明将人接过来时,那顾嫔已是狼狈至极。脸上红红的巴掌印鲜明,整张脸都肿了起来,身上的衣裳也是皱巴巴的,全没了前几日的精致。
进殿时,她几乎是被人拎进来的,双腿根本无法着力。
可即便如此,来到乾承帝面前时,她依旧挺直了腰背,稳稳跪了下来。
看着她跪在那里的样子,闻弛都替她觉得疼。
乾承帝却到顾嫔都跪下了,才笑着道:“顾嫔快起,太医已经在外候着了,你年纪轻轻,可不能落下病根。”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已经让人重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小吉脑袋,面上露出一丝柔情:“不然,小吉可是会伤心的哦。”
呕。
只会口花花的渣男!
第18章
渣男当然不会真的只会口花花。
他还喜欢战争。
在朝堂上再一次看到渣男让人拖出去一串反对的大臣,闻弛就知道渣男发动战争的决心,是没人能阻止得了的了。
听那些大臣的意思,是那叫荷度的国家的军队,在丰朝边境劫掠了几次丰朝的商队,只要警告一番即可,没必要兴师动众。
毕竟乾承帝亲政只有十年,中间接连几年四处征讨,去年又是屠了西境十三城。即便无数助农兴商的政令,带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兴盛,但是丰朝如今也仅是能够喘口气而已。
可是乾承帝想要的却是对方灭国。
看着乾承帝眉头都不皱地连杀了几个大臣,完全听不进任何劝诫的样子,闻弛觉得乾承帝不像是在治理一个国家,反倒像是在玩一个刺激的游戏。
只要能玩得高兴,游戏的结局如何他都不关心。
就在此时,一个胡须全白的老臣,满眼是泪地看着乾承帝,最后却还是挺胸,站到了那显然是要被拖出去的那一行列。
闻弛都忍不住为这些人叹气。
在这种人手底下干活,真的是命不好。
眼看着乾承帝挥手,魏尹就要带人上前拖人时,坐在狗皇帝肩上的闻弛,终于忍不住伸手狠狠挠了他的脖颈肉一下。
“嘶——”乾承帝一个没注意,被闻弛挠出了两道细细的血痕。
他伸手捂住伤口,一脸懵逼地看向闻弛,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闻弛面无表情与他对视,伸出带血的左手,对他比了个中指。
随后他干脆跳下他的肩膀,潇洒离去。
这种事情,他既阻止不了,便眼不见为净。
……
这日,曹大人全须全尾地回到家中。
到处裹着素白的曹府中,已经披麻戴孝的几个儿子看着他,也都满脸茫然。
“爹——”大儿子赶紧上前扶住马车上下来的曹大人,“您怎么——”
曹大人知道儿子想问的是,他怎么没死。
可他也是一脸莫名。
他今日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就戮的准备的,也是他下令让儿子们披麻戴孝来应他的尸首的。
但今日,陛下竟少见地放过了他们。
明明他已经看到魏都督带人上前了,最终却还是退下了。
虽然想不明白,曹大人却还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都是一样的。
只要陛下不改主意,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他曹魏颍的命,迟早还是要还给陛下的。
乾承帝当然不是因为看出了闻弛的不满,才放过曹大人那些人的。
只是被挠了一下之后,他心情莫名变好,就暂时不想杀人了而已。
要是让闻弛知道了乾承帝的内心,估计非常乐意挠得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
自从那次人偶小吉求救成功之后,它好像就认准了闻弛,经常偷偷溜到永乾殿或者理政殿找闻弛玩。
闻弛搞不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这个萌娃外表下的躯壳里,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而且他也不想让对方的主人知道,他这个人偶也在研究制作人偶。
就像科幻片里的人类制造机器人,他们会因为机器人听话又好用而感到满意。
但是如果看到机器人会凭借自己的意志,独立制造新的机器人,那恐怕就只有恐慌了。
所以他对那小娃娃总是爱答不理。
反倒是乾承帝,由于闻弛最近痴迷于研究人偶,乾承帝闲暇时无聊,却不去找那些新进的宫妃,反而拿溜进来的小吉打发时间。
那小吉似乎真是天真烂漫的性格,每天被乾承帝逗得咯咯咯地笑,还拿自己从不知哪里挖来的小虫子吓闻弛。
闻弛被他们俩烦得只想躲起来。
宫里的其他人却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有一部分人逐渐聚拢到了小吉身旁。
这日闻弛从偏殿的玩偶屋里精疲力竭地出来,却看到一群永乾殿的宫人追在一个嘻嘻哈哈笑着的三寸小人身后,一个个焦急唤着“小吉主子您慢点,小心脚下——”。
常小岁站在殿门口却是一脸愤愤,“什么小吉主子,这群见风使舵的玩意儿!”
不止如此。
闻弛眼尖地发现,那小吉的身上已经不是原先简单的上下装的可爱衣裳,而是一层层里里外外套了好几层,上面绣了各色花纹,精致腰带上还挂着不少小物件。
其中一个小铃铛,在它跑动时铃铃铛铛地响着,分外惹人喜爱。
这一看就是狗皇帝的品味。
闻弛面无表情来到永乾殿偏殿巡视了一番,倒是不曾看到不属于他的小物件。
乾承帝见闻弛终于从他的小房子里出来,更是高兴。
他立时放下手中的笔,走过来将闻弛托到掌心里笑着说道:“朕正寻思着,到底是要好好奖赏御用监,还是给他们点教训尝尝呢!”
闻弛挑眉看着他。
乾承帝从闻弛脸上看不出表情,却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闻弛的胸口,不满地嘟囔道:“你喜欢那小屋子,朕自是高兴。可你也不能十天半个月地蹲在里面,都不搭理朕啊。”
说着,都似用上了撒娇的口吻。
这几天闻弛用了自己能够想到的所有不同的编制方式,制作人偶。
也始终没有成功。
他倒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在里面花了这么久时间。
不过闻弛不吃对方这一套,小爪子“啪”一声,打掉了对方还在自己胸口不停揉动的咸猪手。
他还待说什么,外面常明却走了进来。
“陛下,顾婉仪来接小吉了。”
乾承帝见此,却是将闻弛放下,让常小岁带进次间。
闻弛正好也不想与这个姓顾的多接触。
次间是乾承帝日常起居的地方,与正间之间没有墙壁格挡。闻弛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那顾婉仪进来之后,乾承帝让人将小吉找来,又与顾婉仪和颜悦色地聊了起来。
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些家常话。
可乾承帝那样子,闻弛却实在少见。
他见过他凶恶残忍地下令杀人的样子,也见过对方贱兮兮痞坏的样子。
可此时,对方坐在那里,垂眸笑语,眉眼都是带笑的,竟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身上看不到一丝平日里的戾气。
闻弛深吸一口气,再轻轻吐出。
常小岁站在他身后,脸色也很不好看。
顾嫔升婉仪,闻弛是知道的。
上次顾嫔受太后为难,为了安抚她,乾承帝就又给她升了品级。
可是有些事情,闻弛是不知道的。
“据闻,那次顾婉仪之所以触怒太后,是因为太后娘娘问及了小吉的事,吩咐顾婉仪将小吉送去把玩。”
常小岁将这段时日打听来的事情,在闻弛耳旁悄声说给他听:
“顾婉仪见形势不对,说什么都不肯承认小吉的存在。宫里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却睁眼说瞎话否认,这明晃晃是在打太后的脸,所以才受了那么些罪。
“这段时日您在忙,那小玩意儿日日来寻您,不见您便故意哇哇大哭引起陛下的注意。它那主子更是三不五时,明面上说是来接,暗地里不知对陛下使了多少眉眼,竟是让陛下对她越发宠信,现已能与陛下时不时聊上许久了!”
闻弛这才知道,那顾婉仪竟是搭了太后那架逆风梯。
顾婉仪爱护小吉,估计触动了皇帝内心的某块地方。
现在她似是全力以赴地在这方面使劲,愣是将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快要揉成绕指柔了。
啧,麻烦!
如果顾婉仪只是自己一个人,闻弛才不想管她要怎么勾搭那狗皇帝。
可她偏偏带来了个人偶作踏脚板——
在此期间,那顾婉仪朝这次间偶投来的目光,却也只看了常小岁他们几眼。就像之前在理政殿前的广场上一样,那顾婉仪从始至终没有看过闻弛一眼。
与宫里的其他人不同,顾婉仪完全无视了闻弛的存在。
闻弛这日下午生生看了外面两个男女眉来眼去许久,可那皇帝不知怎么想的,竟始终没有成就好事。
最后依旧客客气气让人将那顾婉仪送走。
晚上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