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界的耻辱后-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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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场景有些熟悉,云河好像经历过,他现在慌乱尤甚,好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到底是自己女儿,云河刚才的确被她气得恨不得杀了她,但那是建立在能救回来的基础上。
现在,云河先给自己凝结好一个防护罩,用手去抓云棠的手,不让她掉下去。
他一掌抓到云棠的手:“棠棠,和爹上来!”
云棠当即面色扭曲,云河抓住那只被他戳出血洞的手了!
她心想云河这个悲痛惊愕的表情也太奇怪,她跳下去是为了求生,继续待下去才是找死。云河为什么会觉得她跳下去才是死?难道一直要杀她的人不是他?
云棠忍不下去:“傻逼,放开!”
她一旦不接受云河是她爹的设定,就膨胀得觉得她是云河的爹。云棠觉得云河这个表情膈应,要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倒觉得还好,把她手戳了几个血洞后露出这种愧疚伤心的表情,她觉得奇奇怪怪。
云棠声音娇美,这还是云河第一次听到她冷漠薄怒的声音,她在叫他什么?
云河嘴唇哆嗦:“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傻逼,没听到吗?”云棠毫无心理障碍地提醒云河,他们都这个关系了,恨不得你死我活,她身上还带着云河给她戳出来的血洞,云棠找不出自己再对云河以礼相待的借口。
云河只觉得今日的事情发展得太奇怪,一天之内,他只做了一件事,想废云棠魔功,便经历了云棠这么大反应的抵触,不只是叛逃,她还丝毫不尊重地骂他?
云河之前可从没听过云棠骂人。
云棠那只手都快被云河捏废了,她面色微冷,不再多说,顿时将长剑抽出,对着云河的手臂斩去。
既然云河不放她的手,就把他的手给留下来。
云棠的剑意非常锋锐,她出手时一点情面都不留,哪怕是云河,也不由得一闪,那只手当即一松,云棠紧接着掉下去,云河的手臂被长剑划破,深可见骨,正往下滴着血。
这个场景……云河脑中灵光一闪,他知道这个场景为什么熟悉了。
之前,云棠掉进魔域的裂缝,是当着他和妻子的面坠下去的,魔域的裂缝里满是罡风、煞气,黑色的魔气浓浓翻滚,如有实质,底下如有怪兽咆哮,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发怵。
云河当初也是这样一直拉着云棠的手,不让她掉下去。
但是魔域的吸力实在是太强,云河只感觉往下越来越重,他快要拉不住,整个人都要跟着陷进去。
“爹,你放手吧。”那时候的小云棠泪眼迷蒙,“爹再不放手,爹也会掉下去。”
云河不想放手,小云棠啜泣几声,从袖子中拿出惊羽剑,对着自己的袖子一剑刺下,“撕拉”一声,云河手中一空,小云棠直直掉下去,他只来得及捞到惊羽剑。
那时候的云棠也是这样,一剑刺出,只为了掉下去。
只是,当初她是为了不连累父母,宁愿不顾自己的生死。
如今她是为了摆脱自己,不惜砍掉他的手臂?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云河的心如遭重锤击打,他还想追下去时,云棠手中的银针齐齐射出,每根银针都没刻意避开死穴,朝着云河刺来。
云河只能避开,云棠顺利掉落下去,她心情飞扬,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恨不得在空中旋转几百度,高兴地扑通掉到悬崖底下的水潭里。
“云堂主、云堂主……”云河还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眼前的场景和过去的场景重合度实在太高,云棠曾经掉下去过魔域一次,后面活着回来了,又再度当着他的面掉下悬崖。
为什么会这样?
“云堂主。”仅剩的躲过马尾毒蜂侦查的弟子匆匆赶到这边,他看了看云河,看了看底下的悬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他该说恭喜云堂主成功清剿叛徒呢?还是该让云堂主节哀顺变?
那弟子想了想,还是什么都不说:“……云堂主,大事已经告成?那,我们回去了?”
云河眼睛微红:“底下是什么?”
他指着悬崖,那弟子道:“这悬崖底下有一方水潭,但是我们不能再去,那水潭便是我们宗门里吃的井水的来处之一,之前魔域之所以能在井水里下毒,便是从山下下来,流经这个池子,现在这个池子非常危险,估计有魔域人把守,我们不敢下去。”
云河的心更痛,许是他的表情有些沉痛,那弟子安慰道:“云堂主不必忧心,既然云堂主说云师妹是因为和魔域有染,这才叛出宗门,也许……魔域的人不会杀掉她?”
这话说得这弟子都不信,他也有些不能理解云堂主怎么那么悲痛。
……刚才把人逼着往这边赶的不是他?
这弟子想了想,大致懂了,云堂主估计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再铁面无私,逼死亲女儿的事情也会受人诟病,虽然他们现在非常喜欢苏师妹,不怎么待见云师妹,但是,云师妹好歹占据亲女的身份。
这弟子不觉得云河会有多伤心,也就没安慰,搀扶着心如刀绞的云河回去。
太虚剑府内。
玄容真君正在给苏非烟治伤,续魂灯能保住苏非烟魂魄不散,但是苏非烟肉身渐渐死去,需要同源的灵力保持她的肉身有灵,这么个繁复的工作,只有玄容真君能做。
他一边尽心给苏非烟治疗,一边想着今天有些暴躁的云棠。
……玄容真君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讨厌不起云棠,哪怕她犯了大错。这等感觉和对苏非烟的应当不同,对于苏非烟,玄容真君相信她能改好,能变得非常优秀。对于云棠,玄容真君知道她个性坦荡,非常可爱,但是……脾气非常倔,她能不能改,玄容真君真没把握,或许是他潜意识里便觉得自己对她无法下重手约束。
玄容真君等着云棠回来,云河去找她,玄容真君非常放心。
然而,不一会儿门外的步履匆匆,玄容真君看见一个巡逻弟子拿着剑,似乎是要回去休息。
事情解决了?
玄容真君问:“棠棠呢?”
那弟子见是玄容真君,玄容真君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天才,蜚声于修真界,自然受人敬仰,那弟子沉默一下:“云师妹已经伏诛。”
玄容真君皱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声音一下骤冷:“你说什么?”
那弟子道:“……这,弟子也不大清楚,只听说云师妹要么死在了悬崖外的积水潭之中,要么是被魔域的人给带走了,之后我们放了一些训练有素的水蛇下去查探,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
玄容真君脸色冰冷,立刻站起身来,就要往后山赶去。
这其中是否有其余误会?玄容真君不觉得云河——也就是云棠亲父去找她,她还能被逼到那等地步。
玄容真君走出门外,正看到失魂落魄的云河,以及到处张望的云苏氏。
玄容真君走过去:“棠棠在哪儿?”
云苏氏也好奇:“对,那个蹄子呢?你不会让她跑了吧?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你别惯着她,宠着她,她就不是个……”
玄容真君不想再听云苏氏的絮叨,他重复一句:“棠棠呢?”
云河脸色疲惫:“真君……我……”
云河正要组织语言时,一声仙鹤长鸣,从半空中盘旋而来,鹤阳子站在仙鹤背上,看见自己这宗门乱糟糟,心里咯噔一声。
他跳下仙鹤,同样询问:“云棠在哪儿?”
鹤阳子是火急火燎赶回来的,谁能想到老祖宗会忽然找他?他当即吓得马上把其余事情扔给别人,马上赶回来。
鹤阳子看云河这神色,不由皱眉,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
第53章 重返魔域一
夜色浓厚,太虚剑府廊下点着暖黄色的宫灯,氤氲出温暖的光晕。鹤阳子身上还沾着血气,他从和魔域对抗的前线奔赴而来,目光落在脸色沉痛的云河以及有些慌乱的云苏氏身上。
鹤阳子渐渐蹙眉,他平素里性格不错,之前在山中日复一日的练剑时光磨练了他的性子,云河等人很少看鹤阳子这么严肃。
刚才鹤阳子奔赴回太虚剑府时,其实没那么慌张,因为太虚剑府的护山大阵坚不可摧,魔域的人绝攻不过来,更何况太虚剑府里还有云棠亲父亲母,鹤阳子原本以为她会很安全。
鹤阳子声音稍重:“云棠人呢?”
云河亲眼看见云棠像折了翅膀的蝴蝶一样决绝掉下悬崖,他想启齿说出云棠的下落,喉咙中却像含了千万斤重的橄榄。
他拿着弓箭,也许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女儿。
云河面色颓然,云苏氏不明就里,见丈夫不开口,主动为丈夫斡旋:“宗主,你是不知道,云棠身具魔功,我们做爹娘的为了她好,要把她身上的魔功废除,让她走正道,她倒好,不只不听话,反而打伤了她爹和我,之后……”云苏氏想起生死未卜的苏非烟,眼中含了些热泪,“之后还心狠手毒,想要杀非烟,非烟被她一刺,要不是续魂灯起了作用,现在已经香魂长逝……”
鹤阳子来此不是为了听云苏氏絮叨一堆云棠的不是,他只需要知道,云棠去哪儿了?
鹤阳子耐着性子听云苏氏说完话:“我是问云棠去哪儿了?她人呢?”
云苏氏扁扁嘴,不怎么高兴地道:“她叛逃出宗门了呗。”
叛逃出宗门……鹤阳子一听便觉天旋地转,老祖宗是去魔域诛杀邪魔,离开时叮嘱过他保护好云棠,现在云棠身上出了这种大事,鹤阳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燕霁交待。
鹤阳子得赶紧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几日不在宗门内,就发生了这等事情。
“你们怎么知道她身上有魔功?之前云棠在宗门内,可从来没有展示过所谓的魔功。”
云苏氏肯定道:“非烟告诉我们的,而且她身上确实有魔功,其余弟子也看到了,据说还有几名真君也见到了,我们可没有冤枉她。”
云苏氏被鹤阳子用这么急切的语气问话,心底有些怨怼,她可是云棠的娘,怎么人人都来过问她怎么对云棠?
鹤阳子道:“哪位真君看到了?”
今日云棠叛逃之事闹出些动静,原本去处理宗门内水域的妙缪真君也有所耳闻,她此时正在院落里,听见云苏氏的话后,站出来:“本君看到了。”
妙缪真君有一名弟子,正是经历了白日那场混战侥幸活下来的弟子。他们那些弟子身上都带着多多少少的伤,大多下去调息养伤,这名弟子若非因为方长师兄死去太过悲痛,也早去休息。
他现在听见云苏氏说云棠叛逃宗门,而且言谈之间将云棠贬低得一无是处,又得了妙缪真君的授意,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云师妹身上也许有魔功,但如果不是云师妹拼死救我们,我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那弟子道,“如果云师妹救了我们反而要受罚,那我们这些因为她才能活下来的人,难道就能置身事外?”
云苏氏听这弟子字字句句都是反驳自己不该罚云棠,不由拉下脸:“不只魔功,她还入了魔,身上有魔气。”
“行了。”鹤阳子脸若冰霜,“若说入魔,你的义女、春水峰苏非烟不也入过魔?”
鹤阳子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导致云棠被逼走,他压着自己的怒火,老祖宗之前说的果然不错,云河和云苏氏就是两个蠢才。
他此刻心底的怒火不只是云棠出了这种事,老祖宗会不高兴,更多的,还有他身为如今太虚剑府执牛耳者的愤怒。
云苏氏听鹤阳子这样说,不由维护苏非烟:“可是非烟已经受过罚了,难道因为非烟入过魔,就不能惩罚云棠了?”
云苏氏现在犟着拗着,就是不想承认她错了。她这样近乎赌气的话不由惹得众人朝她侧目,都没见过云苏氏这样的。
宗主都认为她女儿没什么错,她倒不乐意,上赶着说自己女儿就是错了。
众人神色各异,低下头掩盖自己嘲弄的神色。妙缪真君看不过眼,出言讥讽:“云夫人,你可能弄错了,你那苏非烟入魔,是为了杀云棠,残害我宗弟子。云棠入魔,则救了那么多弟子。”
她冷笑一声:“当初苏非烟受蚀骨销魂钉惩罚,你在一旁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哭得肝肠寸断的事情,我们都还没忘呢,怎么换成云棠,云夫人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要喊打喊杀?”她拊掌,“真是个大义凛然的好母亲!”
云苏氏当即脸上一阵青白,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因为她环顾四周,玄容真君脸色隐忍冰冷、云河脸上似有后悔之色,其余弟子也不往她这边望过来,似乎隐有抵触。
这让被尊敬惯了的云苏氏不能忍,可惜她依靠的是云河,妙缪真君地位比云河要高,云苏氏也无可奈何。
云苏氏道:“……我和她爹也不是因为她的魔气惩罚她,她身上可是有魔功,我们要毁她魔功,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