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室友都不是人-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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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我”,究竟使用的是不同时间段的一个身体,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身体呢?!
太复杂了,太复杂了,“平行空间论”“蝴蝶效应”“祖父悖论”交织在一起,充斥了我这只草履虫的脑袋,我难受得就像自己脑袋里发生了几百场宇宙大爆炸。照理说这些理论都很平易近人,并不难懂,可为什么我自己碰到这些情况后,它们就都变成了外星人的语言呢?!
我无法判断自己现在的处境,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时候,我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经典的时空穿越小故事来:男人的恋人发生了车祸,男人想回去救恋人,他穿越回恋人发生车祸的时间点,恋人看到他后快速跑来,结果被车撞了。男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穿越回去的这个行为,正是恋人发生车祸的真正原因。
我很害怕……自己也像这个故事里一样,自以为自己可以救自己,结果,真正害自己打出be的人,正是自己本人。
这一轮的“我”,不会就是因为我这个穿越回来的大变数,才折在邓齐的手里了吧?
“……你好?”
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了过来,说是熟悉其实也不太对,我对邓齐的声音都比这个声音要熟。当它由另一个人发出来的时候,我总算是听到了自己原模原样的声音,以往,不是通过录音,就是通过颅骨传到我的耳朵里,多少有些失真。
但眼下,这也能让我意识到发生什么了——那个“我”,似乎注意到我了。
我紧张得眼神四漂,下意识地抽着气。不要发现我啊!!!!且不说现在的我还没想出救你的好方法,我甚至连我们两个能不能见面,能不能接触都没想出个名堂来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觉得我满头满脑都是疑问,整个人迅速升温,即将爆炸,而那个“我”的脚步声就好像一道催命符咒和定身符咒,让我只能坐在原地乖乖等死。
他发现我的那瞬间,我会怎么样,我会直接消失吗?我会是一点一点从空中淡去,还是会直接爆炸呢?或者说,直接一下子从这个世界消失?
对啊,虽然我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但未来并不是一切的终结。未来的前面还有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迷茫的,我太自信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更别提去解救别人了。
我能逃吗?不能,这么小的空间,走出去就会被发现。我只能坐在这个小小的暗柜里,等待那个“我”的降临。
我伸出手,悄悄地把暗柜门带上了,无论如何,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说不定,那个“我”只是下意识地询问,并不会发现这个藏在深处的暗柜呢?
这倒成为我唯一的希望了——因为,我知道自己确实有一惊一乍的这个毛病,走在黑暗里时,经常忍不住怀疑自己背后是不是来了什么东西。
如果,眼前的这个“我”,能觉得刚刚的“你好?”是他的错觉,就好了。
我双手合十,在胸前做着莫名其妙的东西,不顾一切地祈祷,希望那个“我”不要直接走过来打开柜门。否则,等待我们两个的就不仅仅是危险的邓齐了,还要加上那个比他危险百倍的因果律。
这可就完完全全超过人类能对付的水平了。
……虽然说这个世界的邓齐也不是人类能对付的水平就是了。
在我脑内锣鼓大响的时候,突然听到寂静的外边,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等等,“我”穿的是运动鞋来着的吧?和我一样,黑色的运动鞋。
运动鞋是怎么传来这种声音的?!
……除非,是这个世界唯二的“人类”——邓齐,终于在这个我最需要他“顶罪”的时刻,闪亮登场了。
这实在有点好笑,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两件事情:一,邓齐出现在我面前;二,“我”出现在我面前。
可我没想到这两件事情撞到一块儿时,倒恰好可以解除我的危机——那个“我”,肯定会以为邓齐就是他刚刚在黑暗中感觉到的那个黑影,这样一来,就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最可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我长抒一口气,总算是稍微放心了下来,却又在下一秒发生了事态的不对。
等等,等等,为什么这个脚步声也是冲着我来的?!
这里的夜本就很黑,再加上我身处密闭的暗柜,整个人的视野里就只剩下了黑暗,在这样的条件下,我的听觉变得格外得灵敏,每一点小细节都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可以听出,邓齐正一步一步地朝我这里前进,而他身后,那个走得断断续续,畏畏缩缩的,正是这个时空的“我”。
……这下全完了。
本以为是救星降临,没想到是双重灾难。
也不一定!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谁说他们走过来就是来看我的呢!万一是要走出这个厨房呢!
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我逐渐无法欺骗自己——邓齐确实就是在朝这里走过来,想必,他那个神奇的读心术,对我这个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也管用。
要不然怎么会直接朝这里走来呢?
我努力地按住自己的心脏,它跳得太剧烈了,在黑暗里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噪音源,可即使这样,也无法阻止邓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暗柜的门,拉开了。
第40章
*
我看着眼前的邓齐。
他也看着我。
我确定,肯定,他绝对是看到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个拳头,环境虽然漆黑无比,但如此之近,不应当察觉不到另一人的存在。我能看到邓齐的脸部轮廓,同样,他也应当能看到我的。
我甚至还能听到他背后逐渐靠近的“我”的脚步声。
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邓齐在注视着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人影的停顿。在连水滴声都能听清的寂静中,我也能感觉到他稳定的呼吸声。
我屏住了呼吸,但仍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没用的,这里太安静了,一个人的存在是掩盖不起来的。
突然,邓齐的手伸了出来,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这只手上。随后,他拿起了柜子里刚刚被我堆在身前的东西,关上了门。
就,就这样????
我坐在暗柜里,瞪大了眼睛,表演了一个真正的“目瞪口呆”。
他明明看到我了!!!他绝对是看到了的!!!
他为什么要假装没看到?!!!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抓起自己身旁的东西,看看他刚才拿走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什么武器不成……?对啊,或许真的是什么武器吧!不然怎么会连抓我的功夫都省下来,只拿了它就走了。
我把三角形的东西举到眼前,才发现自己这次是真正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虽说邓齐并不是“君子”,我也并不是“小人”。
虽然看着不清楚,但闻我也给闻明白了——是一块草莓蛋糕。
所以说,这个暗柜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我不禁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邓齐的行为实在是太分裂了,一方面,他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记忆删除,甚至用我的反复轮回来取乐,可另一方面……他居然仍然会把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满满地放一柜子。
甚至,没有放在外面,而是放在了这个隐蔽的暗柜里,可见他的珍重。
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因爱生恨,还是说,他就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掉的神经病吗?!
可我也没让他得不到啊!我们不是都交往了吗!!!
真的是……我哭笑不得,忽然听见门外两人对话的声音——糟糕,我只顾着思考自己的事情,完全忘了柜外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了。
这可不是电视剧,随时可以按下暂停键,柜外的一切,都是实时进行着的啊!!!
我的行动实在不便,因为我并不敢轻易让那个“我”看到我的脸部。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两个“我”是不可以并存于这个世界上的。我也没有倒带重来的能力,所以,只能按最坏的预估进行行动。
总之,我绝对不可以被那个“我”看到脸庞。
我听到暗柜外的两人已经开始了不断的对话,声音听起来不近不远,单就听着,我并不能辨别两人离我的距离。在不确定距离的情况下,我不敢贸然出柜,以免两败俱伤。我只能龟缩在柜子里,不断地给“我”祈祷,并竖起耳朵,提取邓齐话语中有用的信息。
“……整整1200天,一天也没有。”
卧槽?!!!!
我和柜外的我自己同时发出了惊呼。
1200天?!
我知道我困在这里很久了,但我真的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么久——连“过去”都有1200天,我存在的那个“未来”,究竟把我困住多久了?!
我听着柜外的邓齐继续像演讲家一样进行他的演说,他似乎突然来了一股表演欲,所说的东西都是我想听的。根据他的“演讲”,我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几乎都是正确的——我确实是被困在这里,不断地被删去记忆,陪邓齐玩一轮又一轮的游戏。
可是……我皱起眉头,如果他此时说的都是实话,我的肉体是唯一的,只是删除了记忆而已,那么,二楼暗房里,那么多的“我”的尸体,又是什么东西呢?
这说不通啊?难道,他又在撒谎?
我正思考这个问题时,突然听到柜外传来我的惊呼声。这下可把我吓醒了,最熟悉自己的人肯定是自己,听到这个叫声,我就明白,那个“我”,绝对见到了此生难忘的恐怖的东西。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爬出柜子,在看到眼前那个邓齐化作怪物的瞬间,我心想,要不然,我还是爬回去吧。
产生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对不起眼前的“我”,但……邓齐这幅模样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难怪“我”会发出这种惨叫声。
此时,我仅仅是看到了他的背部,就已经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的头部四分五裂,每个器官都连着一根粗粗的筋脉,飞舞在空中,交织出一片血布,而他后脑勺仍支撑在原处,勉强给人一种“人头尚在”的错觉,给我带来了极大的不适。
最可怕的是,每个器官似乎都是活的,隔着这么远,我都能看他手上出现的牙齿,每个器官,每个!都能说话!
甚至,每个都能做出人类的神态动作。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珠,在“我”的脸上撒娇打滚。
想必……直面这一切的那个“我”,受到的冲击,比我还要大吧。
此刻,我发自内心地觉得,失忆真的是一件好事。
以及,在楼梯追逐战的时候,我没有回头,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让我记住眼前这个场景,那还不如失忆呢!!!
“那么,就奖励你接着和我玩这一轮游戏吧——”
我听到眼前的那个怪物用它身上不知道哪个部位这么说道。
等,等等?!这么快????
站在他们身后暗处的我不由地慌张了起来,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到呢???这就要让那个我失忆了吗??邓齐是准备挨个对付我们吗???
时间不等人,我只听得眼前“我”的叫声越来越大,而邓齐那片空荡荡的额头离他越来越近。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那个“我”就要真的没了。
我心一狠,抓起桌子上的砧板,快速朝前跑去,嘴角因为害怕而滑稽地悬了起来,几乎咧到了耳边——我说不清自己是在害怕“我”消失,还是在害怕自己失手杀人,但无论如何,我必须救下眼前的“我”。
哪有对自己见死不救的人啊!!!
只有几步远的路,我却像跑了几个世纪,我喘着粗气,用尽全力,把砧板往邓齐的脖子上摔去——万幸,他的脖子还是完整的,总算给了我一个攻击目标。
一下!还没倒!也没回头看我!再来一下!再一下!!!
我几乎像发了疯一样,努力地砸着手中的砧板,如果邓齐不是现在这个怪物模样,那我还真的不可能下这个狠手,而眼前的“我”,也因为害怕,把眼睛闭了起来。这个环境,简直就是就是我行凶的“天时地利人和”。
令我意外的是,邓齐完全没有反抗,在我砸了几下之后,他突然身子一偏,随即松开了对“我”脸部的桎梏,带着他身上仍在扭动的筋筋脉脉,“啪”地一下倒在了血泊之中——不是我推卸责任,但这个血应该不是我砸出来的,而是他自己身上不断落下的。
似乎是听到了邓齐落地的声音,那个“我”的眼珠转动了两下,随即开始缓缓地睁开眼睛,我来不及思考任何“为什么邓齐不反抗”“为什么一块砧板就可以击倒他”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