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第28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须击败彼此赢得一场胜利的开始。
“该死,师,师傅……你……你明明知道会被人认出来,现在,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还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跑,只是,只是等着一个人呢……”
“你现在这样……当着所有人第一个站出来,然后第一个出手,那不止是转轮圣王会被你吸引过来,其他七佛……不是,不是也知道你来了么,万一他们七个趁机暗算你,这,这不是一切都要糟糕了么……”
而不可避免地想到这最坏的一点,小火燎这小子明明离得和那最中央的白衣太子很远,却也脑子一空,面露恐惧担忧地死死咬牙不敢插嘴说话了。
他不知道对方现在在等什么。
但他却第一次开始真正了解这场游戏的规则,并知道对方现在是在用世上最烂的一个办法正面挑战那个转轮圣王。
因为第一个主动暴露自己到底是谁,第一个发起对转轮圣王的挑战,更是第一个冒着所有人不敢做,不去做,不想,以及做对于这场佛位游戏不服从会带来结果如何的巨大风险在这里破坏佛位游戏的规则。
对方亲手酿成的这第一战,不止止是危险,送死和不要命那么简单。
而是在真正的那个最大且未知的危险——转轮圣王出现并且带来另一种再难之前,其他暗中躲藏,各怀心思的七佛很可能也要吸引过来,甚至要一并认出对方是谁了,那么在此前提下,可没有一个大佛会对眼前这第一个燃灯太子客气,反而会趁此机会做出什么铲除一个威胁也不一定了。
可两个人,一场挑战,却也是这场佛位游戏中率先由一个人亲自发起的重出第一战。
因为,这不仅仅是重出打响战争开始的预兆,更关键的是,这所谓第一战,即这场佛位游戏开始后,每一个佛教中人都要面对所有人拿出自己第一次新面目拿下的佛门之战了。
正是其他人此时此刻还没有来得及出战,而属于第一个敢站出来的人的对决,它的结果才会对于这场佛位游戏的开局来的如此重要
谁一旦赢了,都将获得这打破佛位游戏的第一战中先发治人的权利。
也是如此,在这场游戏者还没有完全击杀未知者,却已经被对方反击丧失了加时赛权利的输赢中,这一群八十八位佛的游戏者才一个个心思逐渐暗下来,又围绕着中间那一个入定的白衣太子将要动手。
更甚至,他们的耳朵里还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死界众人,听我一令,接下来,不要管我做什么。去帮我们拦住每一个想靠近我一步的人。”】
【“既然……未知者没有被全体游戏者杀死,反而让他杀死了华色王佛,取代了八十八个参赛者之一,现在,除了未知者本人,游戏中的每一个人都丧失了一次机会,所以,全员现在必须立刻接受第二轮开始前的第一个游戏失败的……惩罚。”】
——【“众佛,游戏失败,杀不死对象的第一个临时惩罚,现在就要开始了。”】
这一刻,伴着这一句天外鬼魅,属于一个气质和语调都很特别如同一个危险的鬼要出没在人间的笑声。
关于游戏惩罚即刻兑现,一瞬间,血光当下冲天,白衣太子隐约觉察出什么人来了却没有动,可他面前这群佛也不再是佛,只是被困在因果轮回中的一个个疯魔了的人罢了。
“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一团鬼气惩罚涌上每一个加时赛失败了的众佛面颊,小火燎这小子一脸不忍地咬牙躲在一旁感觉到这帮佛陀集体要发疯了,更是一下抢在他们将要突袭那个中央的人时吼了一声。
“太子师傅!!快走啊!!这些人都疯了!!人马上都一起来了!!”
这一吼,救人心切的小火燎一扑上去就化作一团佛火点燃了半空。
所有佛心和魔心一起觉醒,决定追杀这一个人的佛陀朝着中央集体化作修罗状扑上来,紧接着,那个面颊像要被业火染红了一身白衣的年轻僧太子本人才一下睁开双眼,看清楚了这些佛变成了什么模样。
这一刻,白衣黑发的佛门太子本人的双手盘于胸前,作一朵莲花状,佛珠衬托的面颊无比庄严慈悲。
但在他满头黑发向后扬起,他这两只映照着佛和魔两重法相面目的眸子深处,那一个个披帛法器,高髻慈悲面的佛陀宝相统统都开始变形。
他们的五官不再庄严慈悲,红痣点于眉心却也不再清贵完美,殷红美态十足的嘴唇开始变形,甚至作为一个个佛陀整张脸都开始像鬼一样的扭曲了起来,五官开始血红凸起,牙齿开始尖利,双耳拉长,披头散发。
不再是佛,只是魔,只是鬼。这就是杀心的业,更是使佛堕落,使佛死去的苦业,和那个华色佛身上一模一样的苦业。
这样的苦业一旦沾上,唯有佛陀出手斩业能令众生身上沾上的此苦永不再来,而一刹那,心想到这一点,白衣太子手中那一把的银色佛刀再一次抽出并绕着周遭一刀劈砍下去,霎时间鲜血再一次喷溅在了他的脸上。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菩提萨埵婆耶!
摩诃萨埵婆耶!
摩诃迦卢尼迦耶!
唵萨皤罗罚曳!?数怛那怛写!
斩,又一斩,一次次没入人的皮肤血肉,却没有变的一丝一毫迟钝的银色佛刀一次次带领着他的佛陀劈开这苦业的肉身,紧接着,被不明惩罚所污染,进而整个身躯血红开始发疯的鬼佛们却再一次集体扑向了那最当中的白衣太子本人。
而小火燎最初还能在周遭为他引火,将一部分突然莫名其妙鬼化了的鬼佛打退,渐渐的,这一团红色小火星子却也飞在白衣太子身边,光亮模糊,气息微弱,几乎快要有些支撑不住了。
“师傅……师傅!你到底还在等什么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难倒又是佛位游戏不能完成什么惩罚么,为什么,为什么八十八佛突然都变成了鬼!!到底是谁为了惩罚他们把每一个人都变成鬼,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啊!!”
“……”
这叽叽喳喳的小火星子飞在自己身后的一句问题,那个手执佛刀,白衣似血的佛门太子却也不言不语。
可他的后背和双手,却在这漫长的和这群被什么东西附体的鬼佛的一次次对抗中被一个站在暗中没有出现,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的人观察着,戏弄着,狂热而变态地用眼神抚摸着。
“……,……,……”
那个人的呼吸粗重而鬼魅,眼神是陌生而恐怖的,尖利牙齿舔舐着血红色的嘴唇,像是对于方定海这三个字有着莫大的狂热,身体上的气息却是他这一辈子最熟悉的。
这样被一个人在黑暗中盯着,那个人却不动手的遭遇,使光明磊落站在明处的白衣太子在清晰地感受着一个人对自己的试探和他身上那种味道,而且是一种他这一生简直在熟悉不过,即便现在消失了也能被他察觉的味道。
而不可否认,这个人此时此刻已经仅仅只是未露面就表现出的这种实力,超越了从前二人始终保持对手平衡的佛法境界,更以一种近乎于碾压的姿态在边缘一次次撩拨他作为佛门弟子的意志。
一生没有任何弱点的燃灯太子或许今夜头一次将要迎来一场失败。
而且是,他自找死路,偏要招惹一个鬼找上门来吃了他,令他死无葬生之地的失败。
因为那个一步步接近他的这个鬼,他完全做得到,更可能用那一双血腥残暴的手和满嘴森白獠牙吞吃掉他作为佛祖的每一块血肉。
可是那个人,显然就是他在找的那个人,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了,是那个人真的来了。
而如果说,最初他还无法确定是否有一个人来了,那么此时此刻,伴着那个人幽深遥远的双脚已经一步步像是踩着死界的黑气快要接近他时,今夜的又一场变故却是再度在此刻发生了。
因为就在这踏踏声中,那天边依稀有一个人抬起一只黑色刀子般的手令天空都暗了下来。
“……”
“魔曰,待你末法时代,僧人褪去袈裟,丧失佛法忘却佛心,佛不是佛陀,佛是群魔。”
“佛曰,待我末法时代,僧人褪去袈裟,步入凡尘普度众生,佛不在寺庙,佛在众生。”
“我佛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和我走吧,我这一次,总算是可以来亲自接你下地狱了,我们一起,永远地下地狱,好不好。”
“我不认识你。”
可一刹那隔着天和地之间的差距,感觉到这个人身上陌生又熟悉,交织着反常的的味道,那一身白衣,嘴唇已经接近于被这人折磨到脱力的佛太子却只是闭着眼睛冷冷道,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嗯?不是我还会是谁,好绝情的佛啊,你在这里眼巴巴地等了那么久,不就是想见我么……可我来了,你却又说不是我……你忘了我是谁,忘了我们之间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能改变的初衷,这可真让我生气……”
“看来,我果然还是不该和完整的那个我自己一样期望什么。”
“我应该,把你吃掉。”
“师……傅,师傅?这,这……”
这长发疯子笑低头了一下,坐在高处的眯起双眼像个变态一般的话一出,简直令这杀气腾腾的决战一颗暧昧而奇怪,不止是变作一个小火星子一下就傻眼了的小火燎,那来者的言行,也把这白衣太子所带来的第一战变得分外不对劲了起来。
可这个人,是顾东来,却也不是顾东来。
他是自己在找的顾东来,却又不完全是他的顾东来。
他的顾东来……根本不是这样的。
而这么想着,明知道自己今夜一旦停下哪怕一秒,都会被被对方手下这些控制的鬼佛快要一起涌上吃掉的白衣太子却也一瞬间挥起了自己手上的佛刀向着某处冷不丁丝毫不留情面地砍了下去。
“——!”
这对着天空一砍,二人一同出手,可谓是所到之处佛尸遍野。一刹那,天外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白色和红色佛经字咒卷接二连三地砸下来,巨大的金色佛转轮内爆裂开刺目的白光,一大片乌云也震慑着脚下尚未迎来光明的现代城市。
这一刻,每一个被一种血红色的力量驱使动弹不得,只能作为傀儡‘惨死’在这场双人恶战的佛心里都充斥着惊愕。惊疑,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四百年前那场菩提树战争甚至是更早的佛国时代。
想到了那年,在满地众生白骨尸躯中,一人独闯王城为城中拼命讲经的如来佛祖身着一件僧衣站在一个个欲将人间打下的国王城下发起的攻心战争。
因为只见那身份不知名的鬼身佛陀竟是和对方一样毫不客气地扛起一把黑色大戒刀,又在彼此一语不发发起第一战的错身间,以一刀从正中央劈砍了过去!
“……”
霎时间,两双仿佛经历了又一次轮回的眼睛有片刻对视。顾东来,方定海,这两个名字,到底在这场宿命因果中再一次相遇了。
当下,鬼身下本就像个恶鬼般不可控制的顾东来顶着一双瞳孔细小,眼白一下布满眼眶的鬼眼,更是感觉到对方一下认出自己的样子笑了。
但当他的嘴角裂开,脸上浮现的根本没有一丝活人感觉的笑却更像是一种被放出笼子的吃人变态。
“说,我就是顾东来。”
“我是你要找的顾东来。”
“而且,我可是七个中第一个迫不及待来见你的,你现在居然这么对我,你知道,惹怒现在的我是要付出什么代价么,太子殿下,我现在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因为你很可能将要第一次在没有弱点的前提下,仅仅只是因为你无法战胜一个人,而增添你佛门太子过往胜绩上的一桩耻辱了。”
“你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迎接很多次胜利,但这一次,你注定要完完全全败给我了。”
这一句话话,顾东来顶着鬼身一笑过后说的可真是血腥透顶了。
他来,就是要吃人,吃掉他这一生唯一皈依的佛,抓起来,一口口吃掉,谁让他又来找自己,而自己此时此刻恰好就从那七个中单独被作为一个人放出来了。
而在这黑夜交织下,佛的白色僧衣和鬼的猩红披风竟是交织在一起。或许那年,还是一个凡人,却也是个能杀佛的凡人的波旬也是这样如同坐拥一座灭世王城的魔王一般脚踩万佛的尸体俯瞰着王城下的佛陀的。
曾经的波旬和如来之间,是否也有过眼前这样一场残酷的佛教战斗。
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佛敢在再多想上一场佛位战争的残忍和绝望。
可就如同如来当年勇敢无畏前去佛国城下的第一战,却惨败在波旬万魔时,今夜,那个身中数刀,也要一次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白衣太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