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摹万界-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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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赞叹着没想到这小伙子还这么会做吃的,莫孓于是邀请他们一起来吃。
小野猪放了血再去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下货,剩下的也就三十斤左右,刘木墩老大不乐意,可是地方虽说是自己的家,暂时已经出租了,猪也不是自己的猪,唯一是他制造的就是那些泥巴,那东西还没人吃。
没有资格驱逐这些蹭饭的恶客,他唯有化气量为饭量抱着小蹄膀猛啃,吃饱喝足后再次被母后大人拎回家里。
莫孓则陪着这些邻里们边吃边聊。
左邻老奶奶吧唧着满嘴的肉香:“哎呀,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野猪肉哇,前两年我家大旺他们也打过一只野猪,做的杀猪菜我都觉得最好吃了,要是一跟今天这个比啊,那就是白菜帮子。”
“可说呢,小莫啊,你这东西是咋个整的这么好吃?教教嫂子,以后我也做了吃。”右舍那位大嫂也好奇的问。
“这个简单,就是先把小猪给它收拾干净,然后把花椒擀碎炒出香味……”
邻居们听完莫孓这一通介绍之后,只想说两个字:告辞!
那繁杂的工序也就算了,单单和泥烘烤这一个过程就需要四个多小时,他们哪有时间用这口吃的上去?更别说还要花十分钟给一只猪做按摩,只为了让肉腌得入味?
如果不是吃人家手软,他们都抓狂到想打人了,不按摩猪还能把自己的肉变得难吃吗?
不过这小伙子脑子虽然不太好,手艺还真不赖。
吃着美食自然话也就多了。
于是在莫孓不着痕迹的引导下,邻居们美美吃了一顿叫化乳猪,而莫孓则再次获得了很多关于马桂花家的秘辛。
比如刘木匠当年的赔偿款都让偏心的婆婆强行拿走了,马桂花想要理论被婆婆骂的狗血喷头,老太太说如果儿子不娶她这个天煞孤星,就不可能年纪轻轻没了命。
还有那个混混于猛是如何威逼马桂花必须跟他,不然让她后悔一辈子。
“那马家嫂子怎么不报警?”
邻居撇撇嘴:“人家就是说说,也没真出什么事,最多就是半夜装鬼,趴窗户,砸玻璃,偷她家养的鸡鸭鹅,往门口倒大粪,这事公家不管呐,再说就算管,哪条够判刑啊!”
莫孓点点头,想起前几天那桩灭门惨案微微叹息,别说在这个法律意识还很薄弱的年代,就算是现在这种人仍然不在少数。
“这刘寡妇也是个心狠的,她自己也是再醮改嫁的人,却天天对着儿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抢了大儿子的买命钱不说,还惦记上你住的这三间大瓦房了。”
左邻对莫孓透露。
“她也就是欺负马桂花不是咱本地人,娘家离得远。”右舍翻个白眼啐了一口说道:“马桂花菜刀横到脖子上,告诉她这房子是我给我儿子留着的,你敢放进一根毛来,我就把我自己砍这,不怕逼死人命你只管来。”
莫孓听得心惊肉跳,万一这老太太真丢进一根毛来,马桂花是砍还是不砍?
看着莫孓担心的表情,这位大嫂子误会了莫孓的意思,“咯咯”笑着说道:“小莫,你安心住你的,这房子还是马桂花的,她敢这么说那是因为已经提前跟村长打过招呼了。刘寡妇不敢。”
“不过……”有人斟酌着说道:“自打马桂花交出大刘的买命钱又嫁给大宝以后,刘寡妇现在挺安生的,她敢欺负马桂花,也不敢欺负咱老张家人。倒是于猛那个二混子你可得提防点,那小子听说是在什么宏帮里混,早前一直盯着这房子和马桂花来着。”
莫孓点点头,若有所思。
“没事,马桂花嫁了大宝那小子后来也就没再来。”
是啊,他的确是没再来,可是他把主意不是打到了十三岁的刘木墩身上了嘛?
莫孓脸上笑容不减,身边蹲着的缇萝迦却忽然感到丝丝寒气。
什么加入宏帮必须要有投名状?
莫孓虽然没混过帮派,可是最简单的人类思维他还是有的,如果加入帮派需要这么反社会的规矩,这个什么宏帮在就被人给铲了。
第0114章 刘木匠的心愿13
不管怂恿哄骗这刘木墩回来废了张大宝的人到底是于猛还是那位宏哥,说不怀好意都是轻的。
刘木墩只要跟张大宝这位继父动了手,就是把马桂花放在一个左右为难的位置上,本来马桂花就是因为躲避于猛的纠缠和婆婆没完没了的吸血才勉强跟张大宝再次组成了家庭,像是用浆糊粘起来的瓷器,碰一下就会重归四分五裂。
怪不得这任务看起来那么简单奖励却如此丰厚呢,难度不见得大,但是一不小心就会任务失败。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他租了马桂花的房子,那个晚上刘木墩一菜刀下去,砍伤的不仅仅是张大宝继父,还有莫孓这位未来大岛主的星辰大海。
对于莫孓来说,任务失败就意味着能量耗尽,能量耗尽等于他和缇萝迦、两只史莱姆、虚空岛以及存在感极低的系统胖虎,团灭!
莫孓瞬间出离愤怒。
第二天早上,莫孓早早去了马桂花家,告诉刘木墩好好上学,晚上回来去他家里吃三明治汉堡包。
刘木墩一听眼睛就亮了,无比欢乐的答应了莫孓的一切要求,然后撒着欢跑去上学了。
这娃气性大,脾气暴躁,但是信守承诺说话算话,所以只要他答应了,莫孓就不怕他在自己离开期间再作什么妖。
马桂花深深给莫孓鞠了一躬:“谢谢大兄弟,要不是你……”
“没事,他可能对他继父有点看法,前天他跑我家去偷偷拿走了我的菜刀。你多留意一下你儿子,我今天去镇里会会那个什么宏哥猛哥的。”
马桂花神情一僵,顿时一脸狐疑的看着莫孓。
“桂花嫂子,其实我是特意来看你们的。我哥在工地上受刘哥多次照顾,后来他……我哥说刘哥临走最不放心的就是害怕有人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我哥他人在工地又离不开,刚好我现在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既然已经决定出手,莫孓就需要有个更加合理的身份,房客解释不通。
他一席话说的马桂花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这个三十多岁不多言不多语性格倔强的妇人忽然捂住脸泣不成声。
简单的庄户人家,也没什么值得人骗,况且当初的刘木匠在工地人缘的确很好,所以马桂花深信不疑。
想不到自己那个死鬼男人到死都还惦记着自己,可是她却改嫁了,她对不起他!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前有狼,后有虎,她孤身一人又能怎么办?马桂花一时想哭一时又想骂人。
莫孓把大概经过跟马桂花说了,并且再三叮嘱她千万别再打骂刘木墩,事情的关键还是在那俩二混子身上。
马桂花深知于猛那个犊子的凑性,狠命擦了把脸说道:“莫兄弟,替我谢谢你哥,这事不用你。那些混子黏人,你还正是好时候,给他们那帮下三滥沾了可能这辈子就没个安生。这两天你帮我盯着我家那个孽,这事我自己解决!”
“你拿什么去解决?万一你有个闪失谁来照顾你的木墩?”莫孓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给马桂花看,他手里一块石头瞬间被捏成粉:“实不相瞒,我是省武术队的,就算万一谈不拢,平安回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马桂花看着莫孓手里已经被捏成齑粉的石块目瞪口呆。
这个看起来一阵大风都能吹跑的斯文小伙,能空手捏碎石头?!
而且他说的没错,一旦她出了什么事,张大宝第一个把儿子撵走。到时候木墩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莫兄弟带着吧?
人这一辈子太长了,她又凭什么让一个自己都还算半大孩子的人去照顾她的木墩?
马桂花即不放心让莫孓去独自面对于猛那样的混子,又担心再拖下去木墩要么跑了要么犯浑砍伤了张大宝。
莫孓笑笑,说道:“我晚上肯定平安回来,还得给木墩做三明治呢。”
草珠子门帘“哗啦”一阵响动,张大宝趿拉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走出来,一脸狐疑的问道:“你们俩一大早在这站着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去屋里说?”
不等莫孓和马桂花回答,他斜睨了莫孓一眼,神色颇为不悦的问道:“大兄弟,听说你昨天做的烤猪挺好吃啊,房前屋后家家都有份,咋不说给我跟你嫂子送点来呢?我们连你房钱都没收呢。”
张大宝这话顿时让马桂花的脸变成一块大红布,那钱她悄悄藏起来准备再凑点钱给木墩买台自行车上中学时骑。
这两天他们吵架就是因为这个,张大宝觉得木墩不是读书那块料,有那钱还不如供他闺女,他闺女模样好看,再有个高中文凭将来说不准能找个工作嫁个城里人。
两个人一言不合就越说越僵,谁也没想到刘木墩就在厨房站着听了个满耳。
马桂花现在才明白,木墩为什么会在厨房里,他是又想砍了张大宝。
那天要不是她挡在张大宝前边,没准刘木墩真的吧张大宝给砍伤了。
而木墩觉得自己拉偏架,偏帮着外人,怒气冲冲就跑出去了。
“哦,房钱啊,当初不是说好了住一个月计算一个月的嘛,大哥想吃烤肉没问题,明天兄弟请你。”
马桂花看看好看得跟个电影明星一样的莫兄弟,又瞅瞅呲着一嘴黄牙斜着眼睛一脸不屑的张大宝,暗自叹息着一样的老爷们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一个像是后山那一丛丛的竹子,她没文化形容不好,就是看着那么舒心那么有股精神劲。一个像是生了虱子又赶上褪毛的鬣狗,看着就浑身刺痒想拿笤帚狂抽他丫的。
完全不知道已经被自家婆娘给脑补成肛肠科主任的张大宝顿时喜笑颜开,一边扭身往屋走一边说道:“行,那行,说好啦,哥明天等着你。”
台球厅。
真是个朴素的名字。
三个红油漆刷的大字告诉莫孓,这里就是宏帮的“总部”所在地。
水泥地的屋子里倒是很宽敞,屋子里摆着四个普通台球案子,最北边放着一个斯诺克台球桌。
这样的大门面店在老爷庙这边价格可不便宜,宏帮果然就是宏帮。
这两年正是台球风靡全国的阶段,每个球案子都有人在玩,其中两个球案子挤满了看客,好像是有人在对赌。
莫孓冷哂,想必这才是台球厅收入的大头吧?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梳着某天王头的人走过来,他嘴里不断咀嚼着口香糖对莫孓说道:“没地方了,可以加杠。”
“我不打台球。”
跨栏背心似笑非笑看着莫孓,嘴巴蠕动得更快了:“不打台球你来台球厅干啥?嗯?”
“我来入伙啊,听说你们这里有个规矩特别好玩,砍了自己的仇人就可以加入?”
第0115章 刘木匠的心愿14
跨栏背心透过下垂的眼皮睨着莫孓,这人有着小镇上任何人都没有的白嫩肤色,如同被新上了釉的白瓷,竟像是发着微弱的白光。
越看越觉得这人好看,可是具体要跨栏背心说,他又形容不出,只觉得哪里都长得刚刚好,不能动一点点。
他看得口干舌燥,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恼恨,对方要是个娘们可多好!
可惜无论是身高还是声音都告诉他,眼前这人是个纯爷们。
这种感受约等于太监逛青楼。
“呵呵,就你这样的也敢说加入我们宏帮?进来干吗?卖屁股吗?”
下一秒这人就直直飞了出去,径直砸在一扇紧闭的门上,“轰隆”一声,不太结实的门被直接砸倒,露出里面灰头土脸、神情各异的三个人来。
四个台球案子无论是打球的还是加杠的,全都被吓了一跳。
见多识广的摆球小妹嘴里叼着跟香烟说道:“草,老大办公室的门又特么掉下来了。玩你们的啊,没事没事。”
说完弹了弹烟灰,给刚刚打完一局的那桌把球摆好。
只是那些说说笑笑打球的看球的都没注意到,摆球小妹的腿其实一直在抖。
莫孓慢慢走进已经没了门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伸腿支胯斜靠着椅子背的男人看了莫孓一眼,晃悠着自己那条挂在椅子扶手上的大腿:“草拟吗的,知不知道这是哪?宏哥的地方你也敢来撒欢?赶紧掏钱给爷把这门修好,台球厅外边跪着去!”
“你们谁是那位宏哥?谁又是于猛?”
被砸进来的跨栏背心总算是喘过了那口气来,因着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打台球,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狗哥,这B是来砸场子的。”
嗯,的确,他不就是被砸进来的吗?
旁边的角落里放着一张行军床,上面躺着的人“腾”的一下坐起来,压得行军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莫孓发现这人身材极其高大,目测起码有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膀大腰圆,加上杂乱的眉毛和看起来有些凶戾的四白眼,看着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