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师父有毒-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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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第六十二章
*
闭眼前尚在凡间; 睁眼时莫名其妙上了天宫。
太曦宫,夜澜上神在天宫的居所,这个上神,便是与墨云尘生得极为相似的清泽神君。
清白; 于一个女子而言何其珍贵,凤凉凉不明不白就丢了,还是在心爱之人刚死之际,其中的痛苦恨怒可想而知。
凤凉凉不知道清泽是谁,又为何与墨云尘长得那么相似; 只是他这样玷污侵占她,实在是令人不耻。她忘了自个儿是怎么上的天宫; 隐约只记得凡间要害她的妖怪天雷决使得极为厉害,她拼了命反抗; 最终还是被劈晕在地; 神智恍惚时看到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从天上落了下来。
她仔细回忆了下,戴面具的男子身上萦绕的是仙气,一身战袍极为威严; 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人,也应该是他从别的妖怪手里救了她,可他为何要把她交给夜澜上神?清泽说是她师父,他便信了么?还是说清泽真的是她师父; 只是她记忆缺失忘了?说起来; 清泽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倒是与梦中男子一模一样; 但她对他这个师父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何况若他真是她师父,又怎可与她发生关系?
种种谜团在脑中缠绕,理不清剪还乱,想的凤凉凉头疼。
昨日醒来,见自个儿被清泽占了身子,她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说,事后不管他怎么说都不信,硬是将他从榻上踹了下去,又哭又叫闹了好半天,直把他赶出太曦宫才罢休。
此刻冷静下来,她仍不相信清泽是自己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天底下有哪个师父会……会那样对徒弟的……
正想着,觉察到有人靠近,凤凉凉忙从榻上爬起来,捡了地上的流云履往脚上一套,一蹦一跳往旁边地上的软榻走,一屁股坐到上头,理一理裙摆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小凤凰~”
咦,这声音听着不像是清泽,语调欢快又轻松,尾音还微微上扬。
凤凉凉忍不住好奇地抬头,便见一名男子走了进来,身着蓝色内衫白色外袍,腰带上绣有祥云图案,手持玉笛,一副玉树临风翩翩俊公子的模样。
“我早便和清泽说过,你失忆了,他偏不信。”他缓步过来,嘴里念念叨叨,“让他去找药翁配点药,非要嘴犟不去,结果今个儿还不是得乖乖去。他这人就是这样,不碰一鼻子灰不晓得转弯,小凤凰啊,搭上这样的师父也算你倒霉了。”
那些个女仙女妖女魔头的,都以为和夜澜上神搭上关系就很了不起,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清泽本人要是搞起事来,那绝对是大难临头还插翅难逃,非得顺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他才会放过你。
昨日沧阙带着凤凉凉直冲太曦宫,把人往清泽怀里一丢,说了句她在凡间历劫晕倒就走了。当时池玉正在宫里泡茶,忙起身毕恭毕敬的送沧阙这个大伯离开,末了想坐下把刚泡好的茶品完,结果清泽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将他赶了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晓得了,只知今日天擦亮时,他沉着一张脸找上门来,往他宫里一坐也不说话,半个时辰后甩一甩袖子去找药翁了。
清泽这个闷葫芦,想从他嘴里套话太难,本持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八卦八卦的心,池玉便找上门来,看看能不能从凤凉凉嘴里套出什么来。
“小凤凰啊,看你师父满脸不快的,是不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明明是他欺负我!”
凤凉凉眉头一皱,想也不想的回到。
池玉一看有戏,挑了挑眉,兴致勃勃地凑到她身边,“哎哟哟,清泽不是最疼你了吗,还会欺负你啊?怎么欺负的,说来我听听,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他……”凤凉凉正欲说自己是怎么被欺负的,刚起了个头又顿住,扭头看着身旁一脸雀跃的男子,往旁边挪了挪,“你是谁,说话不用靠那么近。”
“哦哦,失礼了失礼了。”池玉连忙拱手致歉,再主动退开半丈距离,“我是池玉,天宫规矩多,你得尊我一声九殿下,私底下嘛,直呼其名不太好,那便唤声上仙吧。”
凤凉凉微微一惊,没想到眼前男子竟是天帝的儿子,思及此,将手举到额头处,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小妖拜见九殿下。”
池玉便笑:“什么小妖,你可是天帝封了品阶的,自称小仙才是。”
“呃……”她不是忘了么,哪知道天帝给自己封了什么品阶,但他都这样说了,那她改一改自称便是。
“好了,你是清泽的爱徒,同我没必要那么多礼。”
“小仙多谢上仙。”凤凉凉放下手。
池玉歪头,玉笛在手中转了转,笑道:“嗯,说说吧,清泽是怎么欺负你的?”
“……”
凤凉凉一愣,无意回忆昨日之事,但那些画面和记忆自动自发涌上脑子,令她瞬间红了脸颊,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副又羞又恼的小女人模样。
池玉又不是傻子,没打过邪魔好歹看过画像嘛,再说天宫的**他可没少看,便一眼看出凤凉凉在羞答答些什么,脸上登时露出个坏笑,“我说清泽对你有意,他还不承认,如今看你的样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等会看他怎么狡辩。”
“你在这做什么。”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清泽冷冰冰的声音,池玉惊了下,紧接着忙站起来远离凤凉凉。
“闲来无事,到你宫里吃茶。”池玉陪着笑,朝刚进门的清泽迎上去,看他一身水汽,头发又湿漉漉的,问道:“这是刚从药池回来?”
清泽没理他,自顾自往凤凉凉那边走,后者见他过来,紧张不安,觉得很有压迫感,面上便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这是内室,吃茶去前面。”
清泽看也不看凤凉凉一眼,直接走到了柜子前,打开在里面的瓶瓶罐罐里找着什么。别看他一副随意说话的样子,其实话的意思很明白,让池玉赶紧离开,这是他的私人领地,没有允许不能擅入。
池玉与他好几万年的朋友了,哪会领悟不到他的意思,当即拂袖离去,临走前还冲清泽挤眉弄眼,模样很是阴阳怪气。
清泽懒得理他,找到要找的药后,打开取了一些出来,而后转身往凤凉凉面前走。
“你别过来……”
凤凉凉立刻出声阻止。
“……”
清泽同样不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往她面前一站,二话不说解开长袍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你!”
凤凉凉怒声要骂,目光却在触及到他身上流血的伤口时闭上了嘴。
“为我上药。”
说罢,清泽丢给她几瓶药和白纱,自己则曲腿坐下。
“我……”
她凭什么帮他啊!她才不要!然心里如此想的,看着他身上血淋淋的伤口,手却不由自主拿起了伤药,硬着头皮往他面前靠。
“……”
清泽睁着眼,眨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盯着她看。
在他炙热的要吃人的目光下,凤凉凉胆战心惊地拧开药瓶倒了药粉出来,折了白纱一角做上药工具,小心翼翼往他身上涂抹。
不知为何,望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还有才结痂又裂开流血的伤疤,凤凉凉莫名的难受,心中隐隐作痛。
“我不疼。”
他突然冒出一句,凤凉凉眨眨眼,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这才惊觉自个儿竟失态落泪了,慌忙歪头在胳膊上蹭掉泪痕,结结巴巴的解释:“这……这药……药熏人,我不是……不是为你哭……”
“你疼吗。”
清泽抿一抿唇,打断她蹩脚的解释。
“啊?”
凤凉凉一头雾水的抬眼看着他,身上有伤流血的是他,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墨云尘的魂魄,你若想重聚,不是没有法子。”
“你说什么!”凤凉凉猛地一震,手中的药瓶都掉了,扑到他面前,抓着他胳膊急急道:“你说云尘被打散的魂魄可以重聚?快!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清泽冷下脸,讨厌她此刻又惊又喜的反应,“你真喜欢他?”
凤凉凉避开他的目光,说话声低了低:“你……我问你话,你不回答,反问我这个做什么。”
清泽沉声:“他是凡人,你是神仙,仙凡有别,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是不知道,此时他心里不快极了,虽说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最多是因为要借用她体内补天神石的力量,所以不得已取了她清白,如此有些亏欠。
她一个仙族,墨云尘一个凡人,不般配!
“你们一点都不配。”
大约是越想越不高兴,清泽拉着张脸憋了这么句话出来。
凤凉凉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姻缘说三道四,便当场黑了脸,“配不配与你有何关系。”
清泽一听她不好的口气就皱眉,回以更难听的口气,道:“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你师父。”
“什么狗屁师父,我受伤我被人追杀我受欺负时你都在哪啊!是墨云尘保护了我,你算哪门子师父!”
凤凉凉是想到墨云尘的惨死,一时动怒,将上药用的白纱甩到他身上,“唰”的一下起身对他大吼。
☆、撩徒
第六十三章
*
包扎用的白纱能有多少分量; 砸在身上也是轻飘飘的,最多是较为粗糙的边角蹭到开裂的伤口有点子疼。这点疼对清泽来说犹如挠痒痒,可他看凤凉凉真的动怒; 沉吟片刻; 有意发出几声闷哼,面上也露出痛苦之色。
凤凉凉正在气头上,打算和他好好吵一架的,见他突然双眉一蹙发出几声呻·吟; 还抬手捂着肩膀处的几道爪痕; 登时有些担心,“你……”
“我现在疼了。”
清泽飞快地接过话; 眉头紧皱,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嘴唇似乎白了点,煞有其事的疼着。
凤凉凉心思单纯; 看不出他是装的; 还以为真是自己弄疼他了,连忙蹲下身查看; “你、你哪里疼?”
清泽见她上当; 唇角不留痕迹勾了勾; 道:“哪里都疼。”其实这话也并非全假,不周山一战,天兵天将完全是陪衬,主战的人是他; 奋勇杀敌以一敌百也是他,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身上自然外伤内伤皆有。
“那……那我去找大夫过来给你止疼。”说着,她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满脸焦急的问到:“这、我对这不熟,大夫在哪?”
看她担心着急的样子,清泽心中一软,眼眸微动,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为我上药就好,不用找大夫。”
“……”
凤凉凉愣了愣,被他拉回到身前。
清泽低着头,等她重新跪坐到面前后,淡淡道:“魔族有件宝物叫引魂幡,也许可以用它召回墨云尘的魂魄,小小狐妖还没有让人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本事,它只是把他的三魂七魄打散了。”
“你说的是真的?”凤凉凉立刻激动起来。
“你真喜欢他?”清泽答非所问,神情阴郁的看着她。
凤凉凉给他上药的动作一顿,低低答道:“不管是不是喜欢,他几次救我性命,于情于理,我都欠了他。”言至此,突然想到了一直在害她的灵赟,便抬眼盯着清泽,“那个叫灵赟的天宫郡主,据说就是她毁了我的容貌将我丢下凡间,还让妖族追杀我,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一个小小凤凰妖,和她高高在上的郡主,能有什么过节?”
“那你相信自己失忆了吗?”清泽又是不回答,还反问她,末了与她对视,漆黑如墨的眸子紧锁着她,“我是你师父,凤凉凉,你是我第七个徒弟,飞升上仙后,我还为你取了个称号。”
“叫‘扶瑶’,是吧。”玄朝与她说过,她没忘,可清泽若真是她师父,又怎可……“你为何……为何夺我清白?”终归难以启齿,她咬了咬嘴唇才勉强出声。
话音落,久久没有回应,清泽盯着她,良久后,幽幽道:“那不是你的第一次。”
“那也疼!不是让你别用力你还用力!”
“……”
凤凉凉是一时激动回的话,说完脸“唰”的一下红了,浑身不自在,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搁。
清泽倒是面不改色,背过身去,“那我下次轻一点。”
“重点不是这个!”凤凉凉觉察到对话朝奇怪的方向发展,红着一张脸娇喝,言罢清一清嗓子,“总之你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帮我救云尘,我会报答你的。”
清泽呵呵一声:“以身相许吗?”
“……你闭嘴……”
这话没法接了,她根本说不赢他,气势上又没人家强……幸好清泽真的闭嘴了,默不作声任由她给他上药,等包扎完后,起身到一旁去穿衣服,穿好了去拉她的手。
凤凉凉躲开,“干什么?”
“带你去报仇。”清泽不勉强她,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
凤凉凉犹豫了片刻才跟上去。
清泽没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