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师父有毒-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部落的子民都说公主是天女下凡,带来甘露,拯救了他们。故此,丹王给她取名“天泽公主”,意为“带着上天恩泽所降生的公主”。
天泽公主心地善良,经常帮助部落里的人,大家都很喜欢她。可不远万里寻到草原来的言恒却不这么觉得,他在草原蹲了大半个月,觉得这劳什子公主可能出生时脑袋先落地砸坏了,不然世间怎会有人如此大爱无私?看到生病死掉的人,哭一哭就算了,可她看到一朵花凋零也要哭,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这劳什子公主的,真是女娲后人转世?”
言恒叼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问旁边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老实说我也不敢确定,不过你师父给的罗盘是指着她的。”
中年男子揣着一块罗盘,不管怎么移动旋转,罗盘指针始终指着前方抱着羊羔说话的天泽身上。
“说到师父,你联系上他没有啊?三年前回了一封信后就没消息了,师父该不会把我给忘了,要我在凡间待到老死吧?”一想到自己作为一个神仙,寿命无尽绵长却要在人间到死,言恒不由打了个寒颤,想想都可怕。
“轰——”
一声巨响,不知何物从天而降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巨大的声响引了众人过去查看,言恒丢了狗尾巴草凑过去看热闹。
草地被砸出个大坑,坑里尘土飞扬,待风吹散一些后,众人发现坑底躺着个衣衫褴褛面部坑坑洼洼的人。
“这是谁啊,好端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
“该不会是妖怪吧?我好怕!”
“对啊,快去请大长老来,别是妖怪!”
……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吵个不停,但没有一个人敢下去。
言恒在旁边看了半天,自觉是个神仙,不怕妖怪,便溜下大坑去查看。到了跟前,细看一番发现此人竟是女子,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不知被什么毁容了,嘴巴周围都是皱巴巴的疤痕,看起来很吓人。
“唔……”
她突然发出一声嘤咛,吓了言恒一跳。
“喂,你是谁,为何从天上掉下来?”言恒用脚踢踢她。
她缓缓睁开眼,眼睛非常水润有神,言恒瞧着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记不起来。
“你是谁?”
她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粗糙,听着都不像是个女子。
见不是妖怪,对方又只是个被毁了容的可怜女子,言恒便伸手扶她,“什么你是谁,我先问你的,你该先回答我才对。”
然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来自何处又身在何处,四周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唯一不陌生的是自己的身体。还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枚利器蓦地朝自己射来,她下意识推开了身边的言恒,结果利器擦着胳膊飞过去。
“那是什么?”
围观人群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因为一道华光自天边而来,盘旋落到了坑中女子的手里,光芒散去,是一支洁白如雪的玉箫,周身发着莹莹光芒。见此情形,女子自个儿也是一愣,正想拿起玉箫仔细看看,又是几枚利器射来,这次她没能躲开,但利器也没伤她,而是被散发着光芒的玉箫挡下。
“言恒小心,你身边的是个妖怪!”
有人大喝出声,紧接着道士打扮的男子出现在巨坑边沿,手持一柄桃木剑,周身缠绕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正气,几道黄符悬空在他面前,不多时幻化成利器朝她飞过去。
“喂喂喂墨云尘!你够了啊,人家一个被毁了容的弱女子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说人家是妖怪!”言恒眼疾手快拉了女子躲开,再扶她站起来,指着她手里的玉箫,喊道:“别闹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咯,这玉箫上面缠绕的可是仙气灵泽,你见过哪个妖怪手里拿仙器神兵的?”
“……”
墨云尘睁大眼瞅了瞅,末了默默收起桃木剑。
“道长啊,这这、这女子真不是妖怪?”
“对啊,她长得这么吓人,好可怕啊!”
围观的凡人惴惴不安,拉着墨云尘询问。
墨云尘看了坑里的女子,掐指一算,道:“贫道算了算,此女乃天上的仙女下凡历劫来
☆、忘尘
第五十章
*
不知为何; 凉凉好像挺喜欢言恒的,对他的请求一口答应。天泽公主呢,也不知为何,特别喜欢凉凉; 对她的请求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于是言恒和墨云尘便以陪嫁护卫的身份随天泽出嫁。
到了出嫁那日; 整个呼赫丹上下哭天喊地乱作一团; 平民们扒着马车不让走; 天泽公主亦是哭晕过去。
但是秦国太厉害了,放眼五洲各国,就没人敢忤逆它; 没办法; 哭完该上路还是要上路的。
等太阳升到正中了,天气太热,不少人哭晕过去,马车终于有路能走了。
一行人顶着日头出发,鎏金马车上悬挂着的铜铃“叮叮当当”,随着马车前进的步伐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凉凉和天泽坐在马车里,前者毫无形象倒头大睡; 后者头顶沉重的凤冠珠玉,脖子都快压折了; 偏偏不敢随意取下来。
当晚入夜后; 众人在荒漠背风的位置扎营。
凉凉白日睡久了; 此刻精神正好; 扶了天泽下马车。
“凉凉; 头太沉了……”
天泽环顾着四周,手扶着凤冠期期艾艾出声。
“这好办,摘了便是。”说着,凉凉径直取下了她头上的凤冠,随手丢到马车里。
“会不会不太好?”天泽有些犹豫。
凉凉便道:“有何不好,这还没到秦国,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公主,来吃羊腿啊,刚烤好!”
篝火边,言恒举着两个羊腿朝她们挥舞。
二人走过去。
“哎,凉凉,你还记不起自己姓甚名谁,又来自何处吗?”言恒边说边塞给她一个羊腿,“我就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是历天雷劫时不小心伤了脑袋,所以记不起以前的事?要知道三界里,属凤凰这个种类历劫升仙最难,也就我小七师妹厉害,一千岁不到就成了上仙,大概是她长得比较好看。嗯,你这么丑……”
“言恒,吃你的,废话怎么那么多?”墨云尘觉得公然说一个女子的容貌很不好,何况对方容貌又被毁了,便往言恒嘴里塞了块羊肉,再看向凉凉,安慰她:“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世间并非人人都和他一样以貌取人。”
“没关系。”凉凉笑了笑,其实她本人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比起外貌,她更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可惜怎么都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
“凉凉。”天泽也觉得言恒的话太过分,便伸手拍拍她的背安抚。
“我没事。”
凉凉握着羊腿,心里空落落的。她不是没尝试过,只是不管怎么努力去回忆,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还有被毁的容貌,身上的伤痕,又都是拜谁所赐。
……
几人用完晚膳,挨个睡去,凉凉睡不着,便握着玉箫在营地周围走走。
附近一片是砾石荒漠,枯黄色的杂草和灌木顽强的生存着。
往远了看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夜色渐深,风沙渐歇,看起来很宁静祥和的样子。
凉凉走了一会儿,正欲返回营地,倏地瞥见前方不远处天泽出现在那。
“大半夜的,她不睡觉,是出来方便么?”
疑惑的喃喃,想走过去,却见她拖着一身火红色的嫁衣往附近最高的那块石头走,到了跟前,二话不说就往上爬,干净利落的身手与她羸弱娇气的外貌形成鲜明对比。几乎气都不喘一下,好似天生就是爬石头的高手,三下两下就到了石头的顶端。
凉凉吃了一惊,忙朝那边跑,心想天泽这是怎么了,都说大漠里有枉死的鬼魂会三更半夜偷袭过路人,难不成她被什么邪物附身了?
怪石上方,天泽没留意到凉凉,而是仰头望着繁星满天的夜空出神。
“泽泽……”
凉凉不敢大声喊,只小小声叫她,谁知她却突然做了一个吓死人的动作。
毫无前兆的,天泽从怪石上跳了下去,不顾那会摔断腿或是摔破她细皮嫩肉小脑袋的高度,自我了结一样的往下跳。
“泽泽——”凉凉失声大叫,一不留神摔倒在地,她忙抬头去看怪石那边,情理之中的落地声没有响起,有一缕幽光亮着,在离地面很近的位置,天泽飘浮在那。
“永耀,神玉。”
天泽自言自语一声,抬手握住脖子上那块发光的玉石,闭上眼静静的感受它理解它,身体便慢慢立起,朝着凉凉这边飞了过来。看来巫女没有骗她,这的确是一块世间不可多得的奇石。
“凉凉你看,这块石头真神奇,能让我飞起来。”
天泽浅浅笑着,落到了凉凉面前。
凉凉瞪她一眼,心道能飞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能飞,不过没显露出来而已。
“这不是巫女说的那块什么神玉吗?”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
“小心!”
突然,言恒的大叫声自后传来,随即“嗖嗖”几下,数支利箭从两人身畔擦过。
“嗷”的一声,一头巨狼在天泽身后不远处被射飞。
“哪来的狼?”
凉凉忙一个翻身将天泽护在身后,而后才察觉到附近的危险,有许多狼在四周。
“有妖!”
墨云尘御剑飞了过来,“唰唰”抽出数道黄符,甩向附近,逼退了几头恶狼。
突地,一阵妖风平地而起,吹得沙尘漫天,天际的红月瞬间被遮蔽的无影无踪。
凉凉微微拧眉,感觉到了一股邪魅强大的力量。
“唰唰唰!”
几道红光从未知的地方射来,每一道都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意。
凉凉敏锐的觉察到对方实力强悍,不由担心起言恒来,他眼下法术灵力被封,遇到妖怪恐怕自保都是问题,愣一愣,又奇怪自个儿怎么晓得他法术灵力被封。就在这时,几头恶狼从黑暗中扑了过来,她抬手捏诀,手里的玉箫挥动,带出个光球扫向前方,将恶狼全部射杀。不过是片刻功夫罢了,等她再扭过身去时,后头的言恒和天泽都不见了。
“三师兄!!!”
她惊慌的叫了声,叫完又觉得头痛欲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管言恒叫“三师兄”。
……
黄沙滚滚的大漠上,一团浑身是毛的怪物正急速前进着,长满了野草和藤蔓的尾巴上卷着一男一女,男子身上带血昏迷着,女子则闭着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两人被怪物带到一丛长满了尖刺的荆棘旁,怪物嚎叫了一声,巨大的身子往前一冲,在荆棘丛里泰然自若地往前走。荆棘伤不了拥有厚厚皮毛的它,但言恒和天泽就不一样了,尖刺划破了他们的衣服,有的还刺伤了他们的身体。
言恒原已昏死过去,可荆棘里的尖刺犹如密密麻麻的针一般,不停的扎着他的身体,令他痛醒过来。
怪物将两人带至荆棘丛中央的一棵大树下,之后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天泽躺在地上,滚烫的沙子灼烧着她被尖刺划破的身子,换做旁人早已哀声痛叫,或是赶紧起身,但她却不会痛一般静静躺着,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大树。
这是一棵粗壮巨大的槐树,在缺水干旱的沙漠里诡异的枝繁叶茂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小爷我也是树精的儿子,你们这些刺刺的家伙就不能看在同类的份上轻点吗!”
言恒挪动着身体,哼哼唧唧的抱怨,几根荆棘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还真往旁边散开,不再圈着他。
天泽忽然觉得冷,冰冷刺骨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纵然夜间的沙漠温度低,但沙子还储存着白日里的高热,按道理说人躺在沙子上,只要不起大风是不会觉着冷的,何况她还穿着厚厚的几层嫁衣。
“公主,公主没事吧?”言恒撕了布条给自己流血的腿包扎,处理完伤口后才记起天泽也被抓了。他抬头找了找,见她在那边躺着不动,便一瘸一拐走了过去,“嗯,刺刺的,松开她。”
有荆棘藤蔓缠着天泽的四肢,将她牢牢固定在地上,所以她才动不了。
“言恒你没事吧?”天泽揉着手坐起来。
“没事,你呢。”言恒晓得男女授受不亲,便没有伸手扶她。换个方面说,天泽很漂亮,而他对漂亮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因此就更不敢和她有接触了。
“我还好,就是沙漠里怎么会有这么茂盛的槐树?”
天泽奇怪的看着前方茂盛过头的大树。
言恒起先没认真听,少顷,猛地回身一看,吓得赶紧拉了天泽往外面跑。
“我们跑什么?”天泽不理解。
言恒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半搂着她往荆棘外面狂奔,嘴里压低声音道:“槐木是不祥之木,这么一大棵生机勃勃的在沙漠上长着,唯一的解释就是它肯定吸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