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阎洋-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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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看出刑博舒没有胃口,阎洋主动夹了些菜放在他面前的盘里,“我留你在此,也不是干等的。”他是不该把一国上将当成弱者看待,哪怕他此时孕育着两人的子嗣。
“磐越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兄弟二人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除掉你和刑博淮。如此,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殿下要我如何做?”
“杀了他。”阎洋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阎千帆告诉我,磐越的眼线已经布在镇中,幸好我们走得早。但是,现在不需要再躲躲藏藏的了。”
“你回到镇中,将磐越引过去,若是磐莱也一起来了,就想办法将地点定在小镇公园,那里有许多小孩子,人多杂乱,方便隐藏,不行我们就撤。”
闻言,刑博舒看着眼前已经冷掉的鸡汤,上面浮着一层薄油,“殿下与磐家兄弟幼时最亲,你真舍得为了我放弃他们?”
“有什么不舍得的。”似乎听到了一句很好笑的话,阎洋用纸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个状似嘲讽的弧度。“我已经成为了磐氏的眼中钉,一个沦落在边界的雄虫,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也一定会让那些流民背锅吧,他们若是能除掉你,下一个,便是我了。”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
“既是如此,他们现在也不会让你轻易回到首都了吧。”
“你放心,我自有对策。”阎洋看了一眼雌虫眼前还放的好好的饭菜,“不合胃口?我走以后,可没人管你吃不吃饭了。”
雄虫的面色如常,但刑博舒却莫名的觉得眼角发酸,他拿起冷掉的鸡汤,猛地咽下去一口,却被返上来的腥味刺激的干呕一声。只能捂住嘴,说了句抱歉。
阎洋叹了口气,他以前自以为刑博舒强大、干练,但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没经历多少风霜的年轻人,如今家族受制,一下子便弱势了起来,空有一腔赤忱,却不知往何处使劲。
当晚,阎千帆准时出现在院内等候,阎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侧影,转身便要离开。
“殿下平安,我。。。我和孩子在此等你。”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倒是你,若是连磐越都干不掉,我可就要考虑换一个盟友了。”雄虫留在门口的侧影似乎扬起了无情的弧度,随着步伐的渐行渐远,再无声息。
边界城外,面对着紧闭的大门,阎洋负手而立,大声道:“眼睛瞎了不成,快点给我开门。”
驻守的士兵一时无措,只见磐莱从后探出身来,“你还当自己是人人娇惯的雄虫?洋洋,你现在站在这里,可是危机重重啊。”
阎洋反讽,“首都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你和越哥哥都想回去吧,毕竟磐叔叔身边可就只有磐希林一个老幺,才从军校毕业不久,不是很中用啊。”
“并不。”磐莱也不恼,他本就比磐越内敛,自然也比他更能忍,不会轻易被激,“我想你也清楚,我和兄长目前的任务,一是刑上将,二,便是你,洋洋。”
“既是如此,何不开门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兴许有第三条路也说不定啊。”
“没有了。”磐莱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似乎要把雄虫的面容镶进脑海,“我们的情谊,到此为止了。”
“开枪。”
一阵激光闪过,阎千帆眼疾手快将阎洋揽进怀中就地一滚,才堪堪躲过一劫,阎洋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颤抖道:“磐莱你疯了,在城门口杀我?我若身死,星网会即刻传达到各国系统,杀害雄虫,你也活不了。”
“洋洋,你若是像其他的雄虫一样多好,好好待在家里,养几个雌侍,想要什么没有,可你偏偏要在这权势中又争又抢。现在,也只能怪你的心太野了。”回想起这短短一段时间,阎洋的所作所为,磐莱便不由得心生警惕,如今刑阎两家已经结盟,磐氏绝不能落在下风。
“退回低处,掩护殿下!”枪林弹雨中,阎千帆与其护卫军寡不敌众,节节败退,终于寻至一处低窝,才得片刻喘息。
“殿下,现在我们怎么办。”阎千帆道。
“我必须尽快回到首都,若是绕路,要走多久。”匆忙中,阎洋的脸被划拉出一道口子,淅淅沥沥的滴出血点,他随手抹了一下,便不再理会。
阎千帆思索片刻,皱眉道:“营地偏远,每隔一段路程便有关卡,我们不清楚关卡的兵士是哪方的,只怕很难。”
不仅很难,时间上也会大大拖延,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营地中除了磐家的兵,刑博舒还有将近二百兵士,加上他带来的阎家军,方能一搏。磐莱在他回到城门时便忍不住出手,也是想要速战速决,三家虽已经撕破脸面,但内斗的事情谁都不愿传进他国的耳中。
“殿下,我们先回镇里,再做打算吧、”现在只要他们一露头,恐怕就会被射成筛子,阎千帆回头看了一眼,计算着路程。
阎洋却是一摆手,说了句:“不必了。”
因为磐莱已经亲自带着一队人,向他们走来。
☆、第 96 章
看着磐莱冷峻的面容,阎洋双手举过头顶,默默起身,讪讪扯出一个笑容,“好哥哥,我知道错了。”
“噢?”似乎是看见什么新大陆一般,示弱的阎洋让磐莱心里升腾起一股扭曲的快感,他把举在手中的武器放下,道:“我没看错吧,呼风唤雨的阎洋殿下,竟会知错?”
阎洋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回来,也是因为后悔了。”
“怎么说?”
“我也是才知道刑家受制的消息。”阎洋缩了缩脖子,言下之意就是和刑博舒在一起,后悔了。
“哈哈哈哈。”磐莱大笑出声,带着极其的讽意,可转眼又收敛了笑声,目光测测,“可我觉得,洋洋最近聪明坏了,眼下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还是。。。”说着就要举起手中的枪支。
“殿下小心!”眼见磐莱似要开枪,阎千帆瞠目欲裂就往二人扑去,跟随的阎家军纷纷举枪,与磐莱等人正面相对。
刺耳杂乱的枪击声冲撞着阎洋的耳膜,也不知是谁喷涌的热血飞溅出来,糊住了他的双眸,似要给予最后的保护,可惜心中的骇然促使了眸中的热泪,又重新洗刷了视线。
这一场战斗,阎洋失算了,或许他过于依赖雄虫的身份,他早知道磐氏兄弟可能会狗急跳墙做出最极致的反应,但是在城门便开始众矢之的枪杀,是他没料到的。他手腕上的星网时刻播报着雄虫的情况与位置,一旦他的身体机能数据开始变化,宫容与磐玉旨会第一时间知道。若他身死,作为亚伦的雄虫,国际组织也会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是什么让磐莱这么毫无阻碍,杀害雄虫,哪怕是磐玉旨也无权保他,还是说他早已认清自己就跟磐迪一样,在预谋了阎奇泫的死后被当做无用的棋子一般弃掉。
阎洋一时茫然了,他举起的手略微颤抖,放在脸上,只摸到了冰冷的泪水。抬眸望去,那地上横趟着的,是他阎家的士兵,在临死的一刻,被牢牢的按在地上,屈辱的死去。
“洋洋,你怎么哭了。”看着雄虫一副颇受打击的样子,磐莱露出心疼的表情,哪怕此时的他的心中只觉痛快,阎洋太过不自量力,这样也好,也要让他知道,哪怕是雄虫,也有事情是他不可逾越的。
他现在这才放弃了击杀阎洋的想法,把一个雄虫养起来,比杀害他的价值要大得多,而雌父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也已经明了了,心中只觉得一阵寒意。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竟只是为了这一刻。
可他怎会像四弟一样愚蠢,带着为国赴死的心,甘愿听从雌父的指挥。雌父是一国之主不错,但是亚伦或许会永远姓磐,却不会永远是他的。
看着磐莱的手抚在雄虫面上,阎千帆心中只觉无力,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被枪击的疼痛也已经麻木,在战场上,若是连疼痛也无从察觉了,那么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
“。。。。殿下。”最后的视线中,是雄虫无助的面容,阎千帆发出了最后的嘶吼声。
阎洋侧目,只见磐莱举起手中的枪支,对准了阎千帆的头部。
他苍白的双唇轻启:“。。。不。”
只听“砰!”的一声过后,淅沥的血液从那个小洞中喷射出来,阎千帆的双眸空洞,面色死灰,再无声息。
喉咙似乎被石子堵住,半晌才能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液,那悲鸣的呜咽却是怎么也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着双眸的热泪流淌,磐莱的双手捧着阎洋的脸颊,轻柔的用大拇指擦拭着雄虫的泪痕,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犹记得小时候阎洋的生日宴上有人送了一条身形极大的军用犬,威风凛凛,却调训的不够,一次雄虫骑玩时被其狠狠的摔了下来,阎洋登时吓得大哭,匆匆赶来的磐莱只能奋力抱起没比他小太多的小雄虫,一边擦掉他的眼泪,一边抚着他的后背。
“洋洋不怕,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就像现在这样。
刑博舒已经整整一周不曾得到阎洋的消息,他每日在房中坐立难安,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与雄虫失联这么久的时间。
“不必再等了。”看着坐立难安的弟弟,刑博淮道。
“哥。”刑博舒面带犹豫。
“我和你一起,磐家兄弟也是两个人,我怎么能让你一挑二呢?”把手放在弟弟的肩上,刑博淮面带沉静,“但是我们之间必须要活一个,回去见雄父雌父,给家里一个交代。”
“是,兄长。”
“老大,你回来了。”一见到刑博舒的身影,撒斯等人马上迎了上来。
“这位是?”看着自家老大身边的雌虫竟长得跟老大有几分相似,撒斯一惊,这不会又是老大的亲戚吧,老大亲戚真多啊,看来在这边界跟着他准没错。
正打算张嘴奉承两句,却看到刑博舒摆摆手,对他道:“可有看见雄主?”
“你是说殿下?”
“当然。”雌虫皱眉,这边界除了阎洋不会有第二个雄虫了。
“没有看到,殿下不是跟您一起?”生怕刑博舒发怒,撒斯双眸一转,低声道:“我可以让尤拉去找,他这帮小孩子经常在旮沓小巷里晃悠,消息最灵通。”
“不必了。”余光一瞥,刑博舒便注意到有几个陌生的面孔频频看向自己,是磐氏的人,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与磐家兄弟有个了断。
随侧头与刑博淮附耳道:“兄长,我去小镇公园一趟,你留在这里,等殿下的消息。”
看着弟弟转身就要走,刑博淮扯住其胳膊,沉声道:“说好了不要一人行动。”
“兄长放心,公园人多眼杂,我不会有事,倒是与你一起,目标太大。”給了刑博淮一个安心的眼神,刑博舒夺门离去。
有了阎洋的布施,小镇有了小镇的样子,流民们也渐渐的不像个流民,甚至在镇中开始有了自己的买卖,生活的味道在硝烟停止时显得尤为珍贵,刑博舒看着这些居民们,心中觉得五味杂陈,若没有这么多变故,说不定这里真的可以像雄虫说的那样。
“赫兹老大,您在找什么?”不知何时,身穿小马甲的尤拉在刑博舒身旁蹦跶出来,他一脸谄媚,整个五官都笑得挤在一起了,只为讨好眼前的大人。
磐家的人随时会出现,对于尤拉刑博舒只觉厌烦,“去别处找乐子把,不要打扰我。”他摆摆手侧过身,走到下一个摊贩面前,不愿再理会尤拉。
但小雌虫却是不依不饶,双手扒住他的衣袖,仰头笑得一脸天真,“你需要什么,您尽管说,尤拉都会做到。”
身后一阵“嗒嗒”的脚步声,尤拉的小跟班们也一起来过来了,一群小孩围在街边的两侧骚扰那些摊贩,惹的他们烦不胜烦。
“嘿,走开你这小鬼,我一拳把你的脑袋揍扁。”摊贩发火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小孩吃痛的喊叫声。
“哇,打人了打人了,有人在殿下眼皮底下打人了!”尤拉突然大喊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摊贩赶紧否认着向四周张望,生怕雄虫就在他的附近,他可不希望被殿下讨厌。见这些小雌虫像狗皮膏药一样赶都赶不走,纷纷收拾起摊子,准备换个地方。
一时间人流开始来去匆匆,让人眼花缭乱。
视线受阻,摊贩也开始渐渐离开,刑博舒的身影慢慢显得尤为突出,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但一抬腿,却被这些小鬼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报告将军,在小镇公园发现刑博舒的身影,他被一群孩子围着,暂时脱不了身。”暗处,一名身着便衣的军雌对着手腕的星网系统低声道。
“就他一个吗?”
“是的将军。”
“好,看着他,我随后就到。”另一边的磐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