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阎洋-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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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阎洋的眼珠子默默的转了转,听闻虫族的雌虫一向健壮,怀孕甚至能让其身体加倍强壮,自愈能力和体内的抵抗力会在孕期中达到顶峰,以此来平衡怀胎和养家同时兼备的重担,怎么到阿琪司这,反而倒过来了呢。
似乎是明白雄虫的疑惑,阿琪司也不想隐瞒,〃我孕期时的贴身侍者被人买通,足足吃了将近一年被替换过的安胎药,身子这才越发弱了。〃
阎洋眨了眨眼,心里已有了答案。
〃大哥已经找到证据了。〃
阿琪司冷笑一声,〃这是自然,就连阿珂弗为何会不孕,同样有阿伽裔的一份功劳。〃
雄虫没有言语。
〃我同意留下阿伽裔,当然有殿下的一部分原因,其他的,还有我那雌父,也就是现在的太上皇的意思。我们兄弟间的斗争对他而已不过如此,他只是想维持那皇室和睦的假象,这么多年来,他就一直睁只眼闭只眼。〃阿琪司的面容扭曲,逐渐变得阴狠起来,〃如今,他终于可以完全闭眼了。〃
阎洋默默的抚着阿胤的小脑袋,垂眸沉思着。
〃我听闻近来殿下想阿伽裔跟您一起回去。〃
〃……〃
〃我劝您不要这么做,毕竟我那弟弟从小善妒,他就像那雀占鸠巢的杜鹃一样,一直把窝里的其他幼崽往外推,直到剩下他自己一个,若是他留在您身边,那您大概就别想拥有其他的雌虫了。〃
〃说起善妒…〃阎洋突然开口打断,望着阿琪司哽住的面容,讥笑道:〃我觉着大哥此时的样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听闻大哥的雄主本来选的是阿伽裔吧。〃
闻言,阿琪司的面容顿时难看起来,〃他连这个都告诉你。〃
〃只是后来这个雄虫去哪了,谁都不得而知,只是过了不久,大哥的肚子,就一天天大起来了。〃
〃大哥的雄父本是一国之父,您一出生便是嫡子,哪知令尊体弱,太早便把你丢下了,少了雄虫这个主心骨,外戚们也越发不把您当回事了,大哥觉得自己坐不住呀,万一阿伽裔比你先成了家,那可就不得了了。〃
雌虫握起拳头,指关节拧得咳咳作响。
〃后来你们这黑吃黑也挺有意思的,到底算是阿伽裔略胜一筹,没了雄主却弄伤了你的身子,大哥这辈子除了阿胤,怕是也难有其他的孩子了。〃
在雄虫腿上趴久了的小雌虫不甚舒服的婴宁两声,阎洋便把他抱起来,换了个姿势搂在怀里,〃大哥看似不争不抢,实则也很是无力吧。〃
阿胤的出生,若是不出阎洋所料,便是阿琪司当年打下的一个赌,雌虫自知自己体弱,拼死将孩子生下来,怎知是个雌的,若不是以后再难生育,怕是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叫阿胤的小皇子了,毕竟阿琪司身份高贵,怎么允许一个没了雄父的孩子留在自己身边,还拖低他的身价呢。
〃我知道阿伽裔一直留有后手,大哥答应留下他,一来也是忌惮着阎家,你放心,孩子一出生,我便会带走,至于阿伽裔,就留给你斗个够吧。〃
雄虫知道,阿琪司和阿伽裔之间必有一争,而且是直到有一方消失为止,他懒得参杂这些恩怨,也不想加入这些争斗,成为棋子或利器。
阎洋看着阿胤的眉眼,那嘟嘟的小脸上狭长的睫毛时不时颤抖两下,也不知此时在做什么美梦,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第 71 章
阎洋回到府邸时,侍者们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他脱下身上在外一天已经染尘的外套递过去,习惯性的问了一句,〃今日的皇子殿下怎么样了。〃
〃回殿下,您出去以后,三皇子便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今日,就只用了早膳。〃侍者回道。
雄虫薄唇轻抿,面露不悦,点了点头便走上楼去。
月份大了之后阿伽裔便越发懒散,除了每天规定的散步,其他时候他连房门都不想出,阎洋想他或许是不愿别人看见他身材走样的模样,也默许了他的任性。
走到桌前,托盘里的晚餐还好好的,看来一口也没有动过,这是请来的营养师精心配置的菜肴,味道绝不难吃,雄虫将手背贴近碗面感受了一下温度,已经冷了,看来过了不短的时间。
于是道:〃撤下去,换新的上来。〃
〃是〃
〃不必了,我不想吃。〃那蜷缩在被窝里当自己不存在的人突然开口道。他闭着双眸,双手默默抚慰着隆起的腹部,今天他大半天没有进食,肚子里急需营养供给的小雌虫正在那闹翻天呢。
很明显,阎洋也注意到了雌虫的不适,他很是不能理解阿伽裔这种自讨苦吃的行为。〃你需要进食,这件事不由你说了算。。〃他难得的强硬道。
〃殿下这话,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不然呢。〃
〃阿琪司那,不是有个现成的吗,您何不干脆娶了阿琪司,不仅当了一国之父,还膝下有子了,可谓两全其美。〃
这话把阎洋气笑了,〃我不管你和阿琪司怎么样,阿胤只是个孩子,我跟他打交道也碍着你了。〃
说话间,侍者已将热好的饭菜送上,阎洋亲自接过,便让人下去了。
他端起一碗热汤,用勺子舀了两下,方道:〃起来,吃饭。〃
半晌,阿伽裔才慢悠悠的坐起来,看的阎洋眼皮直跳,看来怀孕了使人变作,他得忍。
用嘴唇轻碰了一下汤勺,确定不烫之后才递在雌虫嘴边。
阿伽裔张嘴,咽下,阎洋的体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却能一直印在他的心里,或许他们对于彼此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明明不能理解对方,却总有原因处在一起。
许是终于有热量下肚,雌虫的面色好看了许多,他开口道:〃我听闻阿琪司近来,应当不是很好吧。〃
闻言,阎洋抬眸,嗤了一声,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问我。〃
他一出门,阿伽裔的眼线便默默的跟在身后,只不过他身边同样有人,跟踪的人不多时便被发现了。
料想阿伽裔耍脾气也是因为这点吧。
〃你身边的雌虫,是刑博舒的兵。〃果然,才安生咽了两口粥的雌虫发难道。
〃是,借来用用罢了。〃阎洋不以为然。
〃宫老爷子的兵你不用,偏要用他的。〃阿伽裔怒目而视,扬起下巴竟连粥也不愿喝了。
把你惯的,阎洋放下手中的碗搁在桌上发出〃咣〃的一声,没好气道:〃我想用谁的兵就用谁的,还要问过你不成。〃
宫容是参谋长,用他的人太过明显也容易被发现,刑博舒本就是擅自来访斯里,身份并没有暴露,用他的人显然方便很多。
〃你竟连我都防,这么久以来我可有想过害你!〃雌虫大声辩驳,眸里透出一丝委屈。
〃不止是你。〃很可惜,阎洋很是干脆的承认了这点,〃你的好哥哥阿琪司我一样要防。〃
说得好笑,他还没质问阿伽裔暗自派人跟着他,这人倒好,还来倒打一耙。
见阿伽裔一脸哽住的样子,雄虫讽道:〃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了,阿伽裔,你给我安分一点我还会对你好一些。〃
阎洋靠过去,探向雌虫的侧脸,在其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还想把我当成手里的牌,利用我牵住阿琪司,就连你的好哥哥,打的一样的主意。同时,你还怕我帮阿琪司,在你心里,我跟其他的雄虫一样,攀炎附势,渴望那一国之父的位置。〃
〃我没有!〃
〃但你肯定这么想过。〃
〃我是想过…但…〃
〃那就够了。〃阎洋站起身,俯视着阿伽裔,已是满脸不耐,〃我会带着孩子回亚伦去,你便留在这里,安心抢你的皇位吧。〃
他望向窗外,看那庭院里的牵藤花开的茂盛,就是乱作一团有些土气了,只可惜他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不然这庭院他得好好修整一番,〃先说好,孩子以后便是我一个人的,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的雌父是谁,不管你以后能不能当上皇帝,那都跟我没有关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赖着你。〃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阿伽裔急了,雄虫的话像是无边的丝网,将他缠绕的将近窒息,不知为何,他只觉恐慌,那是一种无力且无助的感觉。他光着脚下床就这么跑到阎洋面前,急切的说:〃你听我说,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上次是时机不对,我韬光养晦这么久,你相信我。〃说着,眼中又开始浮现着汹涌的欲望。
〃看看你的样子,阿伽裔。〃雄虫冷声道。〃你明明是我觉得最令人惊艳的雌虫,但是我发现,你越发的丑陋了。〃
阿伽裔怔住,默默的抬起手抚上脸庞,是,是吗,也是,他最近胖了,引以为傲的身材没有了,连脸都圆了一圈,必是不讨殿下喜爱了。
而雄虫接下来的话语让他如坠冰窟。
他只觉自己恍惚般的看着阎洋不停开合的嘴唇,只听闻一句,〃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不会像他的雌父一般。〃
见阿伽裔呆滞在原地,阎洋皱眉,〃你不适合养孩子阿伽裔,而我会让他成为最特别的雌虫,不受这社会的束缚,当一个真正自由的人,做他爱做的事,嫁给想嫁的雄虫。反之不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之,他不会走你的老路。〃
见他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阎洋还是心软了,他牵着阿伽裔回到床上,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今日去客房睡。〃
〃咔嗒〃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响起,雄虫的身影已不在房内,床上的雌虫默默的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许久,这才有了动作,他抬起双臂抱紧了自己,半晌又把一只手按在腹上。
似乎是无意识的用力,爆发的痛感让雌虫登时冒出一额的冷汗,他甚至能感觉到腹中孩子的挣扎,似乎在向他求饶,这才后知后觉的松了手。
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阿伽裔却是弯起嘴角笑出了声,那讽刺般的哭笑不得的,都变成哽咽的喉鸣,伴随着不受控制的泪水滴落开来。
而令阎洋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阿伽裔竟已不在房内。
〃三皇子去了哪里。〃怀了孕也不安生,雄虫对此表示很是烦躁。
正在收拾厨余的侍者忙道:〃回殿下,皇子殿下一大早便去了太上皇的避暑山庄。〃
〃阿伽裔不是已经变相囚在府邸,怎能随意外出。〃
〃据说是得到了太上皇的首肯,开恩允他半日。〃
〃好,我知道了。〃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阎洋想了想,决定还是跟过去看看。
一早,布库索还沉迷在自家雄虫的怀中熟睡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已经急匆匆的抵达了山庄。
太上皇睁开惺忪的双眼一看,来者竟是自己那小儿子,原以为没了唾手可得的皇位,阿伽裔可能会一蹶不振,但面前那年轻的雌虫似乎不是如此,除了那腹间圆润的肚腹,面庞也有了些肉感,想来最近过的不错。
他打发阿伽裔到偏殿等候,这才和雄虫们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过去。
〃裔儿近来可好。〃布库索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听说阎洋殿下一直陪在小儿子身边照顾他,可真是个令人难懂的雄虫,他若是真喜欢阿伽裔,又何必阻扰他登上皇位呢。
〃回雌父,我过得很好。〃
闻言,布库索点点头,还没等他说下一句话,便听阿伽裔道:〃我今日前来,是想从雌父口中寻得一个答案。〃
〃喔〃这话倒是令布库索好奇了。
〃想问,我和阿琪司阿珂弗相斗多年,做的可对。〃
皇位只有一个,当然是要竞争才能得到了,布库索认为这没什么不对,只是可惜了二子,竟没有生育能力,不能诞下皇子的雌虫要这皇位也无甚用,这才取了他的资格。
对此,布库索只是点点头,不是很明白阿伽裔的问意。
〃阿琪司的雄父贵为一国之父,按理是不是他应该继位。〃
太上皇一样点头,没错。
〃所以在其雄父死后,我派人在阿琪司药中下毒,可有错。〃
这话惊起惊涛浪骇,布库索猛地一掌拍向桌面,登时挺直了腰身,〃阿伽裔,你竟然!〃
〃我派人毒打阿珂弗,置他孕宫损坏,又栽赃给阿琪司,使其两相生怨生恨,可有错。〃
布库索已经坐不住了,阿伽裔的话实在是太过令他震撼,摇晃的站起身,指向小儿子的手微微颤抖。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私自在边疆养驻兵马,意图逼宫,可有错。〃
〃逆,逆子啊!〃布库索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觉得气血倒流,眼前一片昏暗,随身的侍者们扶着他乱作一团,可他只觉得眼冒晶星,脑海中一片片的走马灯。
年幼的阿伽裔,少年时的阿伽裔,成人礼上的阿伽裔,只觉小儿子的面容越来越阴狠,越来越令人陌生。
这是他为人父的失败吗,他原以为兄弟相争本来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毕竟他们是雌虫,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去争取�